二、二公子的狗、狗腿!”
姜小满挡在表哥身前,持弯刀的黑脸男来势汹汹,拎兔子一样把荆一鸣拽了出来,任他嚎哭求饶不睬,揪着领口眼看就要挥拳。
忽然,身后一声冷喝:“住手!”
黑脸男子的拳头停在半空,他抬首往后方看去。
姜小满也回过头,只见熟悉的白衣少年立于屋舍前,玉树临风,凝眉肃目,步法果决地朝这边走来。
*
黑脸男卸下拳头,双剑男却咧嘴一笑:“哟,还出来了。”
荆一鸣趁隙屁滚尿流地躲回了表妹身后。
凌司辰冷然盯着面前的两人,语气沉稳:“你二人若有不满,冲我来便是,为难他人算什么本事?”
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院门外,确认已无人影后,才回头露出不屑的笑容。
背双剑的男子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本事?好啊,既然二公子都开尊口了,那今儿就必须敞开说说了!”
他脸色阴沉,继续叨:“什么功劳,什么荣誉,全是捡来的,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着,他向白衣公子步步走去。两人一般高大,视线平视而对。
“捡来的?”凌司辰淡然瞟他一眼,“你指什么?”
“别装傻!”双剑男扬起下巴呛回去,声音陡然拔高:“扬州,红云剑阵的主意是我出的,魔物是北风打残的。只剩一丝血气的地级魔!百年难遇!结果是谁,指名了两个菜鸟,自己就屁颠屁颠去把功绩占了,是谁?!”
凌司辰唇角*一勾,“卷宗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红云剑阵只能作为最后手段,怎么,你不知道?”
双剑男被怼得一时语塞,恶狠狠地瞪着他。
黑脸弯刀男嘴中却“啧啧啧”讥笑道:“不、不愧是二、二公子啊,一、一边窃、窃取功绩,一、一边标榜仁、仁德……听、听说你在云、云州被打、打得很惨呐,还、还让魔物跑、跑了?原、原来不捡、捡漏之后,便、便是这副样、样子啊?”
“你……!”姜小满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从来没听得这般累还这般不爽过,真亏凌司辰还耐心听他讲完。
她忍不住要上前,却被荆一鸣死死拉住:“别去,你现在上去,便是侮辱他。”
姜小满咬了咬唇,只得作罢,站在一旁继续紧张地看着。
只见凌司辰不慌不忙,冷哼一声,“所以,你们认为诡音受了伤就不堪一击了,是吗?”
那背双剑的听了这话,咬牙切齿、再度步步紧逼,“是弱是强,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该碰,这点常识,你爹娘没教过你吗?”说罢,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哦差点忘了,你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野种。”
姜小满震惊。他,他说什么?
凌司辰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寒光,面上却依旧冷静:“你再说一遍?”
双剑男见他不动怒,愈加嚣张,还啐了口唾液在地上,“野种!怎么,耳朵不好使?你去北风和宗主那儿告我啊,你以前不是很会吗……”
他话音都还没落,眼前之人目中怒火骤起,猛然一拳挥出,拳风呼啸。
双剑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姜小满悄悄拍了拍手。打得好!
“妈的北风说你受伤了老子还想让着你,你别太狂!你这个野种……”双剑男摸着脸颊,一边说着一边挣扎。还没起身来,凌司辰一步走近,猛地扯起他的领口,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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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男见状,怒吼一声,猛冲过来,从身后抬臂锁住白衣少年的颈项,试图制住他。凌司辰却猛然一个顶肘,直击弯刀男的胸腔,力道之大让他痛得松手后退。
白衣身影转身,头一低,猛地撞向弯刀男的额头,把他撞得连连后退,接着又是一拳直击面额,将他打翻在地,鼻血直流。
这边双剑男已经爬了起来,撸起袖子抬肘就去绞首,凌司辰回身挥拳直击其下巴,双剑男则架起小臂防御,顺势冲撞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弯刀男鼻血横飞地也加入了进去。
姜小满看得目瞪口呆。
这,打架了?
虽然也不是没见过师兄们打架,但凌家的打架,好像不太一样。
师兄们那都是打着玩、打完没几天就和好,而这边好像是真带着愤怒……却又仿佛少了些什么。
“他们……没用灵力?”
“嗯,他们打架都这样的,等于我不用灵力也能打翻你……虽然我也不太理解就是了。”荆一鸣解释道。
她原先还担心他身体,现在看看,这凌二公子每一次击中拳头,都能听到清晰的骨骼撞击声,他动如雷霆,出拳如风,哪里还有点病号的样子……
她一边看着,一边手中指指点点,嘴上哼哼出声。
荆一鸣明白了她意思,答道:“双剑那个,向鼎。黑脸结巴那个,宋秉伦。”
向鼎?人称“阴阳剑”的向鼎?这人也是小有名气,至少听师兄们提过几次,好像是狂影刀斩杀地级魔“离火”之时一同参战之人,听说也是凌家数一数二的人物,难怪气焰这么嚣张。
至于宋秉伦,没听过。观察了一下三人打架,像是个拖后腿的。
眼看着白衣少年一拳砸在弯刀男面门上,又被双剑男侧面偷袭了一拳。
“嘶……”姜小满捧着脸,似有痛感。
总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她喃喃:“有人……也这么打过我。”
记忆中浮现一个跋扈的少年,发尖裹挟着细风,他照着她面门直接揍了一拳,但随后似乎被她抬手唤起的气流打飞出去。
奇怪的幻觉。
“啊???”荆一鸣一脸不敢置信,“你记错了吧,怎么可能有人这么打女人!”
姜小满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摇摇头,驱散了那莫名其妙的幻觉。
回到现实,凌司辰似乎已经打赢了。
那两人则躺在地上,叫苦不迭,起不来了。
凌司辰则摇摇晃晃起身,脸上一青一紫,嘴角带着一丝淤血。他这才驱动灵气,施展疗愈仙法,开始治愈伤痕。
姜小满和荆一鸣也迎了过去。
白衣少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两人,头向里一偏,道:
“进屋说。”
*
凌司辰脸上两块淤青,嘴角一丝血痕,但好在都是些粗浅皮肉伤。荆一鸣手上沾了药膏,一边给他涂着药,一边喃喃道:
“前几次你都忍气吞声的,今儿怎么忽然爆发了?”
“再不爆发,扬州的事他们能阴阳怪气到明年。”凌司辰淡淡答道,抬起手,“嘶,轻点儿。”
涂药的人一置气,“你自己擦!”
白衣少年接过药膏,也不说话,自己涂了起来。
姜小满搬过椅子,坐在他对面。
“我帮你?”
“别……我怕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荆一鸣看不下去了。
他咳嗽一声,“我还在呢?眼神拉出丝了二位?”
凌司辰不理他,一边涂药,一边对眼前之人:“我正要去找你,你倒自己来了。”
他神色终于轻松不少,似乎打一场架,把心中憋了许久的气全打出去了。
姜小满眨眨眼睛:“找我?”
第64章 最强的主锋
姜小满被不由分说地拉到书案前,一把按坐于木椅上。
又见白衣少年不知从何处搬出一大摞书册,便往那案上一搁。
“你不是想变强吗?这些都是我以前看过的书,你拿去读。”
姜小满好奇地打量着。
书册叠在一起,纸页泛黄,书角卷曲,显是被翻阅了许多次。
她随手翻开前几本。
《阵法初篇》《四象克体》《战术奇谋》……
甚至几乎每页都留下了细密的批注和笔记。
倏然想起,曾经年少时在爹爹房里也曾见过类似的书,但她那时一看便昏昏欲睡,对这些毫无兴趣,只想快些回去看话本子。如今不由叹息:少不更事,错过了多少精进学习之机。
凌司辰见她看得认真,又向另一人招了招手,“一鸣,正巧你在,给她讲讲四角阵法与协应之技。”
荆一鸣正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茶水,闻言抬首:“我?你怎不自己讲?不是,你当真要她做你的协应?”
“你不是回回文考第一吗?”白衣少年揉揉眉心,“我受伤了,歇会儿。”
撂下这句话便行至后方的卧榻,悠然一躺,眼睛一闭。
“逗我呢,就这点小伤??喂!”
见完全叫不动,荆一鸣无奈摇头,搬来一只木椅坐在书案另一边。
坐下前还给对面的表妹斟了一杯茶。
一边抬眸,“你真的想学?”
姜小满伏在案上,手中捏着方才凌司辰给的书册。
放下书,捧起脸,认真点头。
荆一鸣先抿了口茶,不急不慢道:
“四角阵法呢,据传是千年前五仙祖之一的天元仙尊所创,旨在协力诛魔,追求最大效益。人不在多,而在于稳固与坚韧,攻守兼备,是以四人之力敌百人。”
姜小满捧着脸听着,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咦,是吗?
可那时候,分明记得魔物说的是“偷学我们的阵法”……
忽听荆一鸣咚咚敲桌子,“满妹妹,别走神,认真听讲。”
姜小满回过神,眨巴眼睛示意自己在听。
荆一鸣接着道:“做协应呢,首先必须了解自家主锋的攻法,这你可知道?”
姜小满诚实地摇了摇头。
荆一鸣叹气,“看来你什么都不懂啊……”
他说着翻出一张白纸,拾笔蘸了墨,边画边讲解:
“攻法,分近身与远身。近身为搏技,远身为术技。”
“自古以来五大宗门各有所长,玄阳宗极致修搏技,玉清门极致修术技;凌家搏技为主,术技为辅;文家术技为主,搏技为辅;而你们姜家则最为均衡。”
姜小满听着,回想起爹爹也曾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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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话:纵鸟控兽为近攻,独奏音谣为远攻。
两者相辅相成,同等重要,当以自身情况来衡量轻重、孰为主孰为辅。
“总之,若你的主锋是近身攻法,无论是我们的炼化灵气还是玄阳的塑骨为钢,皆需与敌人正面相抗,你需增其迅捷、防力,以便与敌周旋;而若主锋为远身攻法,譬如你家的主锋或是文家的蛊虫师,则需起幻术迷惑敌人阵脚、限制其行动,或以术法增强己方攻势,一击而破。”
荆一鸣神情飞扬,讲得一气呵成、头头是道,早已烂熟于心。
姜小满也听得认真。
凌司辰是近身攻法吧?还好还好,不然自己那稀烂的幻术,岂不是立判出局的节奏。
见她听得贯注,讲课者满意地点头,又道:“当然,如果有铁壁和隐锋入阵,情况就更复杂了……这些连你哥哥我都觉得头疼。所以现在我与主锋最多入三人阵,不然还真应付不来。”
“表哥的主锋、是谁?”姜小满忽然好奇道。
荆一鸣尴尬地挠挠脸,“目前还没找到固定的啦。不过你哥哥我的目标可是最强协应,未来势必会找到配得上我的主锋!”
姜小满睁大眼睛。
表哥也要做最强协应?那不是撞梦想了?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是表哥,她也绝不会退让!
荆一鸣却不知表妹此刻想法,只得意地继续道:
“我且问你,这当今世上厉害的主锋与协应,你都知道哪些?”
姜小满摇了摇头。
但要说厉害,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名字。
“狂影刀?”
荆一鸣一脸“受不了了”的表情,“你们就知道狂影刀,他那种人是最不会配合的!谁和他组阵谁倒霉属于是。”
此时,躺着的人悄悄嗤笑一声。
荆一鸣扬扬眉毛,继续道:
“要我说,当今仙门之中厉害的协应,文家大宗主首屈一指,玉清门的角宿、心宿二星亦是翘楚,你们姜家的铁娘子和洛大美人也在其中,我们这儿嘛,自然是我了!”
卧榻上的人又笑一声。
荆一鸣把手中的笔一放,揉了个纸团就朝那边扔过去——“笑什么笑,睡你的觉!”
姜小满却十分捧场地点头。
大姑自不必说,雪茗师姐有多优秀她亦是心知肚明——大师兄出任务几乎总是带上她,两人在演乐场配合无间的双箫合奏也很是养眼:四只色彩斑斓的灵雀上下翻飞,环绕着优雅曼妙的白孔雀翩翩起舞。
荆一鸣饮了一口茶水,继续道:
“若论当世最为出类拔萃的主锋,在我心中,则当属——”
他双目熠熠生辉,拨起手指头细细数道:
“玄阳宗,银狮尊者与红莲枪;涂州姜家,便是叔父与那位凤箫君子,文家……嗯,血蛊手勉勉强强;至于我们这儿,大公子那伙人不算的话,便是你身后躺着那位咯。”
姜小满回头看了一眼,刚被提名的人这次却毫无反应。
红莲枪……指的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司徒燕?
听闻她的诛魔功绩可是能与狂影刀媲美,虽地级数量不及,玄黄级却更胜一筹。她还是玄阳宗自八百年前战神飞升后的第二个女弟子,也是妥妥的一号猛人。
如此女中豪杰,真希望在岳山能有机会见到。
荆一鸣言罢,瞟了一眼卧榻上闭目养神的人,见他没什么动静,看着像是睡过去了。
他便低声补了一句:“不过,即便是他们,比起千年来最强的主锋,还是差得远呢!”
姜小满蹙眉:“最强的主锋?”
见表妹疑惑,荆一鸣俯身凑近,将声音压得极低:
“我跟你说,这世间最强的主锋,还得数五百年前那场大战里的狠角色!其中近身最强的当数西魔君,远身最强的则是那东魔君。这俩大魔头啊,一招炎龙破空,一招银雨千针,锋芒一出、无与争锋。当年的镜湖之战、天山之战,这俩魔头没带协应都打得天界是落花流水、节节溃败……”
镜湖之战、天山之战……
都是三界话本里没有的内容。
一席话听得姜小满对那《沉渊录》是更好奇了。
早晚得去弄到那书。
荆一鸣话音未落,便觉一股冷冽之气袭来,凝神一看,凌司辰已睁开双眼,正斜睨着他。
他心中一凛,赶忙清了清嗓子,“额哼!当然,蓬莱的三大战神也是当世无双的主锋。其中呢,云海战神远近双修,还曾正面打赢了西魔君;金翎神女擅用兵刃,使一把赤蛇鞭剑;而乾罗武圣专精术法,炼气环身……虽斯人已逝,然威名犹在,现在凡世的这些人根本望尘莫及!”
说着,拍了拍胸脯,“所以啊,现在的人就达不到以前那高度,倒也没什么值得我去协应的。”
“别好高骛远了。”凌司辰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泼冷水,“你先做到战斗中不被人替下再说吧。”
荆一鸣一抖,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之事,“嘁。所以我才说那些人不配我协应呀!没品!要不,阿辰,还是你……”
“别,我有协应了。”
“无情!冷酷!见色忘义!”
“……”
姜小满听着心里竟甜滋滋的,砸吧了几下嘴。
也不管对面表哥的哀嚎,手中则翻起书来,想着趁头脑发热多学点。
*
嘎嘎——
荆一鸣正气鼓鼓,姜小满正读着书,忽见一身漆黑的乌鸠飞了进来,径直落在凌司辰抬起的臂上。
原本躺着的人迅速坐起。
他解下乌鸠脚爪上的信笺。
那边书案前的两人则不约而同地向他看去。
凌司辰展开信笺读着,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将信笺卷起收好,抬首道:“一鸣,一会儿麻烦你去告诉舅舅和姜宗主,就说我带小满……姜姑娘去天云峰见师父了。”
那边的两人皆为之一惊。
荆一鸣:“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几天呢。”
凌司辰点点头,“嗯,刚收到传讯,师父今晚便能出关。”
姜小满尚还处在微怔中:他……他刚才是不是叫了她小满?
荆一鸣思索片刻,忽然神色激动:“等等,你晚上不是得去准备明日的寿宴吗?”
“你代我去便可。”
“不是,你忘了?文宗主那边——”
“我不去。”白衣少年轻描淡写。
姜小满愣愣地看着两人。
她那表哥站起身来,叉着腰,撇着嘴,无奈地抹了一把额头,“行行行,只要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反正最后被骂的也不是我!”
凌司辰不置可否地一笑。
他站起身,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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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书案前的少女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手。
眼中浮现一丝柔和,似是终于履行那个久远的诺言,
“走吧,我带你去治病。”
*
凌二公子的乌鸠飞往白崖峰之时。
万里之外、遥远西边一处幽森却无名的山林中,也有几片漆黑的鸟羽悄然飘落。
周遭却是肃杀之气。
一个男人在林间狂奔,半边脸上布满深刻的褶皱和钩状纹路。
他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然而双腿却未有片刻停歇。
林子却窸窸窣窣,仿佛有什么在紧追不舍。
“别……别过来!”
他慌乱地回头,手中气流环臂,几道气刃急速飞向身后。
嗖嗖嗖——
三枚如同尖刺般的黑羽从林间破空飞出,瞬间便将那些气刃化为乌有。
男人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然而未等他喊出声,一道黑影猛然从空中扑下,伴着黑羽纷飞,男人的躯体被漆黑的钩镰之器洞穿,又随着一阵撕裂声碎成两块——
血肉横飞。
那漆黑的利器随即化为一双渐变的黑手,轻轻捉住碎裂尸身上掉下的丹珠。
丹珠泛着莹绿色的光芒。
黑羽收缩,硬甲挂满尖刺的男子一脚踏在那躯体上,加速了肉身的消散。
刺鸮一脸轻松地把玩着那颗丹珠,上抛又接住,笑声中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反正你也快蛹变了,我这也算是帮你解脱吧?”明知道对方已不再可能回答,他却依然狞笑着提问,“你说是吧?霞骨。”说着,他再次狠狠一踩,将脖子碾碎,那颗睁着眼睛的头颅滚落在地。
一边用黑靴蹬着那头玩,一边又自言自语,“不过,飖羽既然不在你身上,那便只能在秋叶身上了……”
狂笑声中,金瞳闪着烈光,背部骤然生出巨大的羽翼——人形突变为一只巨鸟,羽毛如同利刺般森然耸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随着一声长啸,腾空而起,卷起狂风飞向远方。
*
那鸟降落于城中最高的圆塔之顶。
圆塔周遭布有一层幻象结界,是故,城中百姓无人察觉这只遮了半边天的巨鸟。
人们只道是天空忽然浮云蔽日,才让大地阴了一块。
此处乃大漠边陲小镇芦城。
巨鸟复又化作黑甲男人,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径直走入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道幽深曲折,他三次转弯,最终进了一间低矮的屋子。
推门而入,他熟稔地往铺着柔软垫子的炕上一躺。
隔壁房间的帘帐轻轻一动,随即走出个腰缠貂毛的皂袍男子,手中端着盘蔬果。
“百花先生”如常挂着神秘而无害的微笑,将蔬果轻置在炕前的案几上。
“回来了?”
黑甲男子躺得自在,也不答话,只将手里的丹珠随手一扔。
百花先生抬手接过,“才杀一只?”
“拜托,麻烦你好好看看再说话行不,这回杀的是天罡。”黑甲男子转动脖颈,悠然自得,“不过,还是没找到飖羽。三哥狡猾得很,鬼知道他把飖羽给谁了。”
“风鹰行事谨慎,为大局能舍弃情感,给霖光的人了也不无可能。”百花思索着。他将丹珠放进衣兜中,又从盘中拈了个冬枣,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先不管飖羽了。刺鸮,之前菩提给的那封、大漠周遭的祝福者名单还在你手里吗?”
“在。”
“很好。你照着去一个一个找出来,全杀掉。”
刺鸮没好气瞥过一眼。
“你让我歇会儿行嘛。黄泥巴呢?”
“去岳山送礼了。”
谁知黑甲男子一听这话,立即坐直,眼睛放光。
“我也想去岳山!”他手撑着盘坐的膝盖,“拜托,我想找东尊主玩玩行不行?从没看过那样高傲的人变成那副样子,不玩弄一下多可惜呀~”说着,他还不禁舔了舔嘴唇。
“你说我要是把她头拧下来,她会不会死呢?或者把她身边那个小白脸……”
咚——
毫无征兆地、卷发的头颅砸向墙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那脸贴在碎裂的墙间,被空气中看不见的巨大力量压得快变形,血从额间汩汩流出。
刺鸮艰难挤出声音,似在求饶:“君……君上……饶命……”
百花先生岿然不动,左臂高抬,手掌翻向这边,却连脸都没看过来。
只淡然道:“先去完成名单。”
微弱颤抖之声传来:“是……是……”
卷发男子这才被放开。
第65章 魔君之咒
凌北风站在练剑场前,寒风吹过,形单影只。
方才从弟弟住处出来,他一路闷头穿越几个山头,直至云海峰的练剑场才停下。回头一看,发现先前跟在身后的两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云海峰即为岳山主峰,建筑群四周云雾缭绕,亦是云海战神当年的修炼之地。
凌北风素来不等人,一向都是别人主动跟随,因此也不曾习惯回头。
他放慢脚步,微微呼气,正逢对面三个身着金红铠甲的人走来。为首的是个英姿飒爽的高马尾女子,眉如柳叶,眼若晚星,眼角几道疤痕,背上挂着把红缨枪,面上带着爽朗笑容,正是玄阳宗唯一的女修司徒燕。
“北风兄!”她招了招手,“这么巧,想着来练剑场看看,你也在?”
凌北风顿了顿,微微颔首。
两人常年四处猎魔,常常迎头碰见,一去二来也成了熟识。
司徒燕在他两步远处站定,手叉着腰身,上下打量眼前黑色劲装的男子,
“你也来练刀?”
凌北风答得面无波澜,“我从不练刀。”
司徒燕忽地笑开:“也是,看我都忘了,你向来不练空架势,你的‘练习’便是上阵诛魔。”她回头对跟随的两人道,“你们看,这便是我等与狂影刀的差距,方知练习千百次,终不如实战一回。”
两人抱拳,连连称赞:“不愧是狂影刀。”“佩服,佩服。”
玄阳宗尚武,推崇实力至上,整个宗门上到尊者,下到刚拜进门的弟子,无一不对战绩一骑绝尘的狂影刀诚服仰慕、五体投地。
正这时,旁边传来“嘶”“哈”不断的呻吟声,引去了几人注意。
却见是凌北风的两个跟班——向鼎和宋秉伦,走得是一瘸一拐,脸肿得如猪头一般。
“你俩上哪去了?”凌北风问道,又抬了抬眉,“脸怎么了?”
司徒燕也侧过头,颇为好奇地打量着二人。她虽是女子,长得却比一般男子还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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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比凌北风矮个两三寸,胳膊也强健,披着铠甲威风凛凛。
向鼎先行礼,又撇撇嘴答:“不小心摔了。”
宋秉伦则低声:“被、被狗咬、咬了!”
凌北风蹙眉:“哪来的狗?”
“忽、忽然窜、窜出来的……!”
“……”
司徒燕先笑起来:
“哈哈哈,无妨无妨!跌打亦是磨练,摔得越狠,向兄日后越耐摔!”
她向来直爽,身后的弟子便也跟着笑,弄得负伤的两人也不好意思地赔笑。
“燕子姐又拿我取笑。上次你和北风在大漠打悬沙,却没叫上我,这事我还记着呢。”
“你和宋兄那时不是在出任务?确实可惜。”司徒燕笑道,“无妨!下次再遇地级魔一定传书叫你!”
几人谈笑风生间,凌北风却在一旁沉默,似在深思一事。
倏忽,他启唇道:“今晚,文家备席,宗主是不是让司辰也一起去?”
今次寿宴乃文家主动请缨筹办,仙门筵席总少不了香丹入肴,不仅调得每道菜品色香味俱全,还能增进食客功力,其用其貌皆堪比蓬莱珍馐。
而文家的调丹技艺向来最为纯熟地道,加上文伯良一手仙门数一数二的好厨艺,凌问天也是却之不恭。
“嗯?是啊……又是他婚约那档子破事。”向鼎点点头。
凌北风沉默片刻,道:“嗯。我怕他应付不过来,向鼎,你去帮他一把。”
向鼎红肿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啊??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很会炼丹吗?”
“这这这,调丹跟炼丹不一样啊!”双剑男赶紧摆手,心中则叫苦不迭,“北风,这次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是真不想去……要不,让老宋去吧,他做饭香。”
“我、我、我不、不、不去!”宋秉伦比平时结巴得更厉害了。
司徒燕则在一旁悄然抿笑,她都能看出这两人和凌家二公子不对付,可与他二人常年相处的凌北风却毫无察觉。除了诛魔,他对人情世故的认知几乎为零。
此刻,凌北风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如他那玄铁刀般冷冽。
“我,我去!”向鼎见状不妙,赶紧改口,话音震颤,一不小心竟咬到了嘴。加上面颊淤肿未消,疼得他嗷嗷叫。
*
那边伤残者嗷嗷叫,这边作俑者却神情惬意。
凌司辰带着姜小满出门的时候,那俩人已经不见了。
两人向着天云峰前行。
十二真人居于不同山头,其中天云峰便是古木真人的居所。
离凌司辰的屋舍也不算远,但岳山结界之内明确规定不能御剑或飞步,故二人只能走着过去。
一路上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身上,姜小满舒展了胳膊,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唔,憋好久了,终于可以自由说话了。”
凌司辰看着身边少女,宠溺一笑。
“你放心,师父一定会治好这病的。”
姜小满看了看他,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想起早些时候,他与那位文姑娘并肩离开时,竟然都没看她一眼……这般想着,竟涌起一股不知名的酸味。
无论如何,这事得撂清楚,不然没法和他再说别的。
这般想着,她直接开口:“先前,你与那位文姑娘……你们……”
她却没说完,只因见他原本洋溢笑意的脸瞬时沉了下去,又侧过头去沉默了一阵。
良久,他才道:“她是一位很好的朋友,帮了我许多忙。但……”他停顿了一瞬,抬眸看她,“我与她并无那种感情。”
姜小满怔了短短一瞬,一时不知当如何回应。
心中却偷偷地泛起一丝小开心。
那时人那么多,凌司辰与文家小姐有婚约在身,他若不表现出一些态度,怕是要被人说闲话……至少……他这么说了,就代表他并不喜欢那位文家小姐。
不知那位文家小姐对他又如何?有机会,她也想问个清楚。
凌司辰继续向前走着,徐徐道:“原以为,有了地级魔功绩之后,舅舅便会松口,看来一只还不够。”他顿了顿,“若是不够,那便再来两只,三只,不管多少只,我都会将我的决心证明给他看。”
“嗯……”姜小满在一旁默默点头应和。
心中却咯噔一下:可别了吧,一只都够呛了,还两三只,几条命都不够啊!
她微微吐气。与他聊起这个话题,就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她一个非当事人都觉得沉重不堪。
——太闷了!!
姜小满摇摇头,打算转移话题。
“对了,你哥之前来找你做什么呀?”
凌北风看上去就像个大忙人,身边总环绕着许多大人物,却能闲下来往弟弟的居所跑。
凌司辰回道:“他催我快些解百花的谜题,找到岩玦的线索,最后一枚花针他已交给了我。”
姜小满“哦~”了一声。
差点忘了,去寻欢楼的初衷便是为了解谜,结果竟引发了这许多波折。不过,这趟奔波总算不是毫无收获。
“那你有头绪了吗?”
“还没,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姜小满点点头,却浅浅戏谑:
“没想到,竟然有能让凌二公子也头疼的谜题。”
花针集齐,竟无异象——她本以为四枚花针集齐能召唤个什么东西出来呢。
不过她相信,对聪明绝顶的凌二公子来说,找到答案亦是早晚之事。
凌司辰看着也是颇有信心,只微微一笑,“还是先解决了你的事,这样我才能更专心。”
*
这般一边交谈,一边不知不觉便到了天云峰。
素闻古木真人喜好矮松,天云峰四周皆植有矮松,苍翠挺拔,别具一格。
姜小满曾想象过许多关于古木真人的样子,却未料会是眼前这位观门前的短小老者模样。
身高仅有五尺,额发飘飘,须白如雪,看上去已过百岁。
凌司辰见到这矮小老者,便迎上前去,恭敬道:“恭迎师父出关。”
“诶,答应了你的事,自然要做到。”古木真人说罢,笑眯眯地望着跟在爱徒身边的少女,“这位,便是小满姑娘吧?”
姜小满乖乖抱拳行礼:“见过前辈。”
古木真人上前扶起她,又饶有深意地上下打量。
见姜小满有些疑惑,才转了视线,向徒儿道:“云州之事我听说了……三魔齐聚,乃不祥之兆啊。”
凌司辰则敛眸,“抱歉师父,未能取得魔丹。”
古木真人则全不在意,掌着高大徒弟的胳膊,“诶,莫说这些,人无事便好。”又转向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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