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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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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因为缺乏资金修缮,教堂的塔楼处于荒废状态。卢瑟推了推生锈的铁门:“他到了。这锁我刚来时看过一次,那时还是完好的。”

    伪装成蝙蝠侠的好处之一就是卢瑟显得相对好交流,坏处是天使真的很想顺手帮塔楼做个清洁,但他不得不忍住:“我断后。”

    蝙蝠侠显然不可能接受反派走在自己身后,卢瑟没什么意见地当先挤入铁门内。

    沿着狭窄的盘旋楼梯一路上行时,利奥兰用透视提前侦查了一下顶楼:“?”怎么空无一人?

    有那么几秒,利奥兰几乎以为卢瑟在演什么碟中谍戏码,然而他很快在草垛上发现一台崭新的、完全不该出现在这个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塔楼中的ipd。

    终于登上顶层的卢瑟和利奥兰一样困惑,他四下打量了一下不足四平方米大的房间:“看起来……”

    “——我似乎看穿了你打算和那帮超级英雄合作,对吗?”

    ipd突然亮了起来,一道口齿有些含混、但的确如卢瑟所描述那样轻佻的声音从ipd中传出:“啊……莱克斯,莱克斯。当亲爱的欧洛丝同我说起你那矛盾的神明情结时,我还在想:这可能吗?”

    “世上竟会有和我一样可悲的人吗?”

    “?”利奥兰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听到欧洛丝的名字,甚至欧洛丝听起来似乎早和这次的反派有过联络。

    卢瑟的神情因被触怒而变得冰冷:“我恐怕这个房间内可悲的小丑只有你一个。你大概没吃过那个女人的苦头,即使是大英政府面对她也得甘拜下风,你怎么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的,不是她想让你做的?”

    “因为我…不…在…乎。”男人的声音轻慢地扬起,每一个字节都轻飘飘地像砸在棉絮上,这种虚浮而落不到实处的发声方式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让人巴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叫他彻底闭嘴,“你看,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在乎生死,总有些东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对我来说,生命这附骨之疽唯一的意义……唯一的意义,就在于今天的重聚。”

    男人的语气简直像在说一场期待已久的梦,一个他内心深处知晓不可能实现、却还要一头撞进去的梦。

    “噢我的礼节都到哪去了?说到现在还没自我介绍——拉乌尔·席尔瓦,我现在的名字。哪位能行行好把我的镜头扶起来?我想亲眼看看利奥兰长什么——”

    席尔瓦的激情演讲在天使体贴地竖起ipd,满足他的要求后卡住了。

    这个漂染着金发,五官似乎有些古怪的不对称的男人闭了会嘴,随后往镜头前探了探:“是视角问题,还是利奥兰的确不在这里?天啊!莱克斯。我以为如果你身陷危机,利奥兰一定会不计恩怨地来救你,看来我是高估氪星人的品德了……你爱的那位神明也如此冷酷无情吗?”

    利奥兰本来还想为氪星人的名誉发声的来着,听到席尔瓦满含同情的最后一句不禁在面具下睁大了眼睛。

    卢瑟快被席尔瓦的钙佬发言恶心死了:“英国人,别拿你那龌龊的思想揣测我。为什么不坦诚一点,承认你的计划出了错?”

    利奥兰顺势用蝙蝠侠低沉粗粝的嗓音接着追问:“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利奥兰?你想重聚的对象就是他?”

    ——当然不可能。利奥兰根本见都没见过席尔瓦。但他这会儿正在扮演的是蝙蝠侠,而且人总是倾向于纠正错误的事实。

    席尔瓦果真没产生任何怀疑地回应:“不不,我想重聚的是一位女士。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利奥兰……”

    席尔瓦的视线暧昧地滑过哥谭骑士暴露在披风外的身躯:“因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利奥兰简直想替蝙蝠侠裹紧身体,但这种动作显然不是哥谭骑士会做的。他只能佯装淡定地无视席尔瓦在他胸肌和腹部徘徊的视线:“受谁所托?”

    席尔瓦极富暗示意味地笑了一下:“如果你想撬开这张嘴,那就得换个地方努力了……蝙蝠侠。”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作为如此美景的犒劳。反正这个计划现在已经泡汤了。”

    “我选择和莱克斯合作,就是为了利用他将利奥兰引到这里,这个小房间。我甚至为此多付出了一份圣器碎片,好让那位想杀死肖尔托少校——就是莱克斯顶替的这个可怜男人的凶手能够得手。”

    “你怎么……”确定我会顶替肖尔托少校?卢瑟皱着眉,话问到一半就反应过来:

    正如他挑选顶替人选时,觉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该选那个不怎么见人的肖尔托少校”一样,席尔瓦如果早已确定他会反水,那推测他会伪装成谁并不困难。

    他甚至怀疑这个计划是否也是欧洛丝的杰作,毕竟如果让他来策划,想将利奥兰引导这个小房间完全可以用任何人做诱饵,何必非得是他?只有欧洛丝,即便被关回谢林福德,想杀死他的心依旧未绝。恐怕这女人在监狱外时就已经布下“杀死卢瑟”的计划,即便回到谢林福德,这些计划依旧在照常运转……*。卢瑟没忍住在心里啐骂了一句。

    利奥兰则从席尔瓦的话里听出了另一重信息:“……即便你能将利奥兰引来这里,又能做什么?你有杀死他的办法?”

    “当然,亲爱的。当然。”

    席尔瓦故做亲昵俏皮的冲着蝙蝠侠挤了挤鼻梁周围的肌肉:“但更多的信息,你恐怕得穿的更少点才能从我嘴里套出来了。”

    通话倏然切断,小屋里安静了几秒。

    卢瑟张了张嘴,原本积蓄的恶心和怒意在看到席尔瓦对蝙蝠侠的X骚扰后,少说因为同情消散了一半。

    让卢瑟选,他宁可挨刀子,也不想被这么个gy佬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说出“你得穿的更少点”。跟席尔瓦相比,欧洛丝居然都显得令人舒心了。要不是立场不同,卢瑟甚至有点想安慰性地拍拍蝙蝠侠的肩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你追踪这家伙的信号了吗?”

    如果能追踪得到,利奥兰早就飞过去暴走反派了,可能都不会有听到席尔瓦说自己有杀死天使的手段的机会。然而不论是Q还是班吉,哪怕是蝙蝠洞里的红罗宾,给予的回复都是“无法监测到任何信号”,仿佛利奥兰他们正和并不存在的幽灵通话——

    “这情况之前也遇到过,就在利奥兰‘远程访问’蝙蝠洞的资料库的时候。”红罗宾说,“也许席尔瓦其实是在用圣器的力量跟你们通话,而不是常规手段?”

    天使觉得多半如此。他抬手点了点耳机:“利奥兰。进展如何?”

    ——布鲁斯正和白寡妇缠斗。

    其实也算不上缠斗,毕竟从白寡妇拔出匕首到被布鲁斯反手扣押住,前后加起来也不超过四秒钟。

    被箍住双手、面朝下压在木桌上时,白寡妇发出一声吃痛的低哼,不过很快又笑起来:“你又不打算真跟我发生什么,何必拦着不让我走?”

    布鲁斯语气诚恳:“真的很抱歉……但我不能放你离开。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在席尔瓦切断通讯前,你毫无要走的打算;席尔瓦切断通讯的瞬间,你却突然抽身想要离开?”

    布鲁斯松开了手,但并没有直起俯着的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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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双手撑在白寡妇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呈现一种困锁的姿势。

    白寡妇在布鲁斯松开手后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布鲁斯看了片刻,忽地抬手揽住布鲁斯的脖颈,仰头吻去——

    这个吻落在了匆匆避开的布鲁斯的侧脸上。

    很难形容布鲁斯此刻的心情,他不得不竭力控制自己的神情,以免暴露出任何不利奥兰的反应。

    同样遇到这种情况,换回自己的身体布鲁斯恐怕躲都未必会躲。但顶着利奥兰的躯壳,布鲁斯有一瞬条件反射地反感到想当着白寡妇的面抬手用力擦脸。

    “看看你的眼神,甜心。”白寡妇向后仰了仰头,双臂仍揽在布鲁斯的脖颈上,她的脸上挂着了然的笑,灵动的眼睛里带着洞彻,“你甚至藏不住愤怒……你不是利奥兰。对吗?”

    白寡妇迎着布鲁斯微微变了的目光,替布鲁斯理了理领口:

    “这世上只有三种关系,会让伪装的人在看见另一方被吻时藏不住情绪。”

    “父母看着孩子被玷污;信徒看着神明被亵渎,爱侣看着爱人的唇被旁人占据。”

    “你是哪一种?”

    “哪种都不是。”布鲁斯抓住白寡妇的手腕。他在白寡妇说完“你甚至藏不住愤怒”之前就掐断了通讯,此时深深注视这位目的不明的中间商:“这世上也只有一种理由,能让唯利是图的中间商宁可不带一个保镖,也要参加对方的婚礼;又在对方婚礼的中途带着新认识的异性匆匆离场。”

    “为什么你要设法拖住利奥兰,不让利奥兰离开这间祈祷室?你知道席尔瓦的计划,但是不希望利奥兰出事,因为你不希望玛丽的婚礼上出现死亡,对吗?”

    白寡妇讶然扬眉:“你不是在暗示我对玛丽有不轨之心吧?”

    “不。我在暗示推理不是像你这么做的。”布鲁斯没有松开手,嗓音渐渐低沉下去,变回自己的声线,“现在。既然所有事都已经说开了,你可以做出选择。是交代出所有你知道的情报,还是由我撬开你的嘴。”

    “你是个罪犯,爱莲娜。你知道罪犯在哥谭遭受的是什么待遇。”

    “你是……蝙……上帝啊!”白寡妇在错愕之后倏地想起什么,表情顿时变得不那么自如了。

    哥谭骑士恶名在外,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见到蝙蝠侠和普通人见到小丑没什么区别,看白寡妇一身光洁的皮肤就知道这位靠脑力干活的中间商没受过刑讯的苦:“我……好吧。”

    白寡妇的声音都因为恐惧而有些微微破音:“我……的确是故意拖住利奥兰的。我知道席尔瓦想要杀死利奥兰,而利奥兰又和玛丽她们交情匪浅。”

    蝙蝠侠:“危险货物是什么?”

    白寡妇的眼神看向旁边,想从蝙蝠侠的桎梏下逃走、而不是拼命往上凑了,毕竟调情是一回事,真受苦又是另一回事:“一根古老的十字架。它碎成了7份,非常巧合——你知道7这个数字对于基督教来说多么特殊,它是完整和神圣的象征。”

    蝙蝠侠收紧了手腕,迫使白寡妇在吃痛的吸气中老老实实地收回打转的眼神:“它们现在都在哪?”

    白寡妇:“——我全部卖给席尔瓦了。就在昨天。”

    “和十字架一同卖给他的还有一个硬盘,里面装着北约和其他诸国潜伏在恐怖组织中的特工名单。”

    蝙蝠侠没再问“你知道这东西流传出去,会造成多少伤亡吗”。他很清楚白寡妇知道,但她就是靠这个谋生的。

    重新打开耳机后,布鲁斯切换回利奥兰的声线:“白寡妇手上没有圣器,她把它们全卖给席尔瓦了——至少7份碎片!天啊……哦!还有IMF和MI6追踪的那个硬盘,也被白寡妇一并卖给席尔瓦了。席尔瓦说的‘重逢’是什么意思?也许这个线索能帮我们追踪到他?”

    布鲁斯全程没放开抓住白寡妇的手,说话的同时,抬手直接劈晕了这个误打误撞看破互换真相的中间商。

    他其实怀疑白寡妇没说全实话,白寡妇手上至少也得留有一份圣器碎片,才能保证如此精确地在席尔瓦切断视频时,同步抽身离开。没有圣器,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席尔瓦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的?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手中有圣器,白寡妇也并未使用它为自己加护,不然也不至于在一开始的打斗中不慎撞到桌角,手就剌开一道口子……

    这大概是做惯了中间商才养成的习惯吧,货物只过手、不自用,如果不是想保证玛丽的婚礼别出惨剧,白寡妇多半都不会利用圣器碎片来监视席尔瓦的行动。

    抱着这样的怀疑,布鲁斯大致搜了一下白寡妇,果不其然在对方的手提包中摸出一块仅有巴掌大的碎木。只可惜这回他再试用时,碎片没能成功反馈出席尔瓦的现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席尔瓦因为利奥兰迟迟不现身,怀疑在场的白寡妇也反了水,因此额外做了防备——很明显,碎片的大小也决定了力量的强弱,白寡妇手里的这点边角料根本算不上什么。

    耳机的另一端,利奥兰听完蝙蝠侠的话简直一阵眩晕。

    说真的,之前他还觉得库尔特那种拿了一堆圣器、试图以量取胜的反派超级棘手呢!现在看来,是他想象力匮乏了:“Q?班吉?你们查到席尔瓦的信息了吗?”

    Q惊疑不定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呃——我在MI6的已故特工资料库中找到了他?”

    “他原名是蒂亚戈·罗格里德斯,和邦德一样,曾是M女士手下最得力的特工。他应该在1997年就死了……MI6的纪念墙上甚至刻着他的名字!”

    “‘和我一样’?”邦德平静问话的背景是一声声拳拳到肉的闷响和男人的惨叫,“抱歉,Q。我个人不是很欣赏这个比喻。”

    哭泣的男人终于忍受不住地尖叫起来:“我说!我说!”

    “碎片是一个叫席尔瓦的男人给我的!他说他想看看爱能滋养出多少头像他一样的怪物……我没听懂,但他给我的东西的确很好用!我就用它帮助我实施刺杀肖尔托那混账的计划!!”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明明是肖尔托那个混账害死了那么多跟随他一起上战场的士兵,他害死了我的家人,他该死,他该——呃。”

    邦德似乎一手刀劈晕了这人,大概是嫌这人太聒噪:“我们已经找到多少碎片了?这蠢货手上有一块。”

    利奥兰捋了捋:“卢瑟手上一块,白寡妇手上一块,刺杀肖尔托少校的凶手手上一块,再加上席尔瓦手上留的那块,还剩下3块碎片下落不明。——席尔瓦说的‘爱滋养怪物’是什么意思?”

    Q牙疼似的道:“结合之前席尔瓦说他想重逢的是一位女士——我想这里他指的是M女士。”

    利奥兰:“……”嗯?

    利奥兰不由地回忆起天台上见过的那位白发苍苍的女士,蝙蝠式犹豫:“他……爱M女士?”

    Q肯定:“是的——等等。你说的‘爱’是什么爱?怎么听语气跟我想的好像不是一种?”

    “我说的是席尔瓦似乎将M女士视为自己的母亲看待,所以当初M女士交出他以确保和平邦交的行为,或许被他视为了背叛。”

    其实从天使的视角来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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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者的差别不大,亲子之爱与爱侣之爱一样都是纯净的爱,虽然席尔瓦的一些言行似乎将这纯净的情感弄得有些变味:“所以之前MI6的总部爆炸,或许就是席尔瓦做的?为了杀死M?”

    “——不,席尔瓦在通话中表现得像是还有计划。比起炸死M,他或许还是更想亲自动手。也许这才是他想得到硬盘的原因:为了要挟M同他面对面对峙。”

    席尔瓦垂涎蝙蝠侠的肉体,受人之托想要杀死利奥兰,这两个原因都不足以让席尔瓦亲自露面。

    唯有与M对峙,才是他真正迫切想做的、绝不会假手他人的。

    利奥兰一边想,一边顺手给联络频道上了三四层混淆奇迹。上完后天使歇了一会,又跟楼下到一半,突然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把门锁好似的,忍不住又再多上了几层。

    邦德皱眉:“我得立即赶回M身边——”

    “等等,邦德。”一直勤勤恳恳帮邦德打下手,以至于存在感全程很低的伊森忽然开口,“我在想,席尔瓦是MI6的老员工,对吧?”

    “那么也许他对于你们、尤其是邦德和M的行事作风非常熟悉,用你们的办法或许只会正中席尔瓦的下怀。”

    邦德顿住动作:“?你有什么建议?”

    因为CIA的资料库里根本没有席尔瓦这么一号人,后半程几乎在划水的班吉左右看看身边的同伴,闲得发慌的神情忽地一塌:“哦不。”

    伊森笑起来:“席尔瓦很爱演讲,是吗?让我们为他搭建一个完美的舞台。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得解决那剩下三块碎片的问题。”

    “碎片交给我们。”终于走完婚礼流程、可以自由吃瓜的玛丽迫不及待地说,“我的意思是交给夏洛克。但我和约翰——还有厂里的其他人都会帮他打下手。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地去,别一窝蜂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遇上不能解决的敌人,我们会喊利奥兰的名字。”

    利奥兰本心是很不想让新婚的约翰玛丽卷进这档子事中来的,但看看这三人(还有一个尾巴一样如影随形跟在两人身后的卷毛侦探)按捺不住的激动,好像这时候再坚持大包大揽、将他们排除在计划之外,反而是给亢奋的三人组泼凉水:

    “好吧。计划是什么,伊森?”

    与此同时,某条建于18世纪,通往丘吉尔战时办公地点的地道里。

    席尔瓦哼着歌脱掉身上的浅色西装和花衬衫,换了一套纯黑色的、庄肃得像去参加葬礼似的西装三件套,又在自己领口前戴了一只纯白的领结。

    在他身边,数个播音器正同时播放着不同的声音,从站在丘吉尔临时办公室里呵斥手下的M的,到恼火地同伦敦那位咨询侦探大加抱怨的伊森·亨特的。

    这些播音器忠实地将MI6、IMF等的联合通讯频道内的所有声音送入席尔瓦的耳中,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利奥兰同白寡妇亲热那会儿,但席尔瓦完全能够理解。毕竟除了特工,谁会乐意将自己的私密行为公布在公开场合呢?

    “先生。通往战时办公室的最后一点落石已经清空了。要现在攻入MI6新据点吗?”一名手下走进门恭敬询问。

    席尔瓦理了理自己的白领结:“不,当然不!你们如此粗鲁,如果不慎伤到M了怎么办?她是我的。她只能被我杀死。”

    席尔瓦从呆呆张嘴、无法理解他的手下手中抢过冲锋枪:“我不需要你们。我不需要任何人,这场重逢中只需要有我和M……守住战时办公据点,不允许任何人进门。我可不想邦德突然出现打扰我们母子重聚。”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眼前的隧道,陶醉似的地低声喃喃:“啊,母亲。这么多年……你可曾想过我?”

    第82章

    “先生?你是怎么……敌袭!H322汇报!山茶花通道出现持枪敌呃……”

    “H322中枪了!H322中枪了!申请增加后援,HK MP5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

    “暂时仅发现1名敌——”

    枪声停止了。

    席尔瓦嫌恶又怜悯地看着满地的特工尸体:“上帝啊。大英的确是日薄西山了,嗯?我以为你们能坚持得久一点呢。”

    “也许你该把身上的圣器卸了再说这种话。”邦德的声音从前方走廊中传来,“我没法想象一个特工要多绝望,才会想要借助上帝的力量。”

    席尔瓦的脸上浮现出一瞬被刺痛的怒容,但很快恢复虚伪的笑容:“真的吗?”他张开手臂,甚至主动走到了明亮处,毫不在意地迎对倾泻而来的附魔子弹,“我会让你知道的,邦德。毕竟……”

    站在明处的席尔瓦没有开口,他含着笑的声音却从甬道中的扬声器里传出:“——谁告诉你我手上只有一样圣器呢?”

    “来吧,M。向你的新宠打个招呼,说‘嗨~’”

    长时间的冷场,扩音器里的席尔瓦轻啧了一声,撒娇似的抱怨:“这样做真不好。你不出声,我要怎么向邦德他们证明我抓住你了呢?”

    “乓!”一声枪响从扩音器中传来。

    席尔瓦在中弹人的闷哼和喘息声中语气轻松地敦促:“那就由你来吧……你叫什么名字的来着?马洛里?亲爱的,亲爱的别抖这么厉害,我听说上面有决定说让你接任M这个职位?只是中一颗子弹就哆嗦成这样,要怎么接任M这个位置?”

    走道拐弯处,避开监控的角落。利奥兰和蝙蝠侠站在邦德身后,布鲁斯正悄无声息地手肘用力捣带着蝙蝠披风一起扑簌簌颤抖的利奥兰的腹部,用极富压迫性的瞪视传递不赞同:

    别笑了!不过就是班吉伪装成M,被席尔瓦牵住手而已,到底有什么值得笑成这样的?老天!天使的笑点真低。

    利奥兰已经有在很努力地憋笑了,他死死瘪住嘴,优先操纵马洛里的幻象表现出人设该有的反应,实在绷不住笑时,他当机立断地令马洛里幻象晕厥过去,然后捂着肚子,原地蹲下蜷成一团大只蝙蝠球。

    “…………”布鲁斯看着完全OOC的自己,内心的绝望和被席尔瓦摸小手的班吉不相上下。

    一个人明明能够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怎么会忍不住如此老套劣质的笑话?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邦德无意间回头,冷不丁看见似乎很痛苦到蜷缩颤抖的蝙蝠侠,“席尔瓦用圣器的力量攻击他了?”

    布鲁斯又不能跟邦德澄清“你面前的蝙蝠侠其实是由一个听多比免费笑话都会笑到拍大腿的天使扮演的”,只能坚定地回复:“嗯!”

    利奥兰刚抬头,又被布鲁斯这声坚定得像个兵似的嗯给嗯缩了回去,是理智令他笑到岔气还记得帮布鲁斯在心里发表免责声明,免得席尔瓦本来没想起这茬,却被谎言惩戒提醒了。

    邦德瞪视状况好像真的很糟的蝙蝠侠:“那计划——”

    “照常。”利奥兰死死板住脸,不允许自己耽误正事,“席尔瓦既然顺利抓到了M,他的下一步就应该是——”

    “为什么不出声了,邦德?”席尔瓦说,“听见马洛里的声音了?真可惜没法让他跟你多说几句,他居然被一颗子弹疼晕了。”

    席尔瓦古怪的腔调让人很难辨识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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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什么。是利用马洛里的重伤刺激邦德?还是为上层用以取代M女士的继任人居然如此受不起折磨,而替M女士鸣不平?

    席尔瓦吹了声口哨:“但不论如何,我抓到你的软肋了,邦德。或者说,抓到‘你们’的软肋了?毕竟詹姆斯·邦德也只是和从前的我一样,中了枪会死,吞了氰化氢会死的普通人,没有利奥兰的帮助,可没法眨眼间从那座旧教堂赶到这里。”

    天使忿忿地想等这边的事了,一定要将那座教堂好好打扫一遍再离开,但声音依旧低沉有力:“你想要什么?”

    “往前走,朋友们。往前走,走到监控下来。我为你们准备了漂亮的手铐,我要看着你们自愿地为自己戴上。”

    席尔瓦的语调暧昧而模糊不清,尾音微微挑起,听得邦德脸色差得简直像要作呕。

    但特工的职业素养让邦德迎gy而上,走到监控范围内时,他面上丝毫没有波澜,毫无停顿地从地上那几只粉得让直男抓耳挠腮的情趣毛皮手铐中抓起一只,干脆利索地铐上自己的手腕:“你知道这东西铐不住我们,对吧?”

    “当然……当然。”席尔瓦的语气变得亢奋起来,“真正的手铐在我手里捏着呢,对吧M?看到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了救你牺牲自己,你有什么感觉?”

    为自己戴上手铐的利奥兰短暂地抬头看了眼扬声器,席尔瓦那饱含着旧怨的声音证明,在这个看起来垂涎男色的前任特工眼中,美色事实上远不如和M的往日恩怨重要。

    “M”:“恶心。我在说你,席尔瓦先生。”

    席尔瓦反倒在斥骂中变得更兴奋:“哦!就像我想象的那样无情,M。当年选择背弃我时,你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

    “来吧,来吧邦德,来找我们。带上你的两根救命稻草,多么难得的重逢!我们要好好聊聊。”

    不怕反派话多,只怕反派话少。利奥兰跟在布鲁斯后面穿过错综复杂的回廊,走进中央办公室。

    班吉扮成的M正被席尔瓦拿枪抵着太阳穴,僵硬地坐在办公桌后。

    席尔瓦的手臂揽着M的脖颈,另一只手持枪,一柄熟悉的半透明十字架悬浮在他身后,只是残缺的部位和上一次库尔特背的不同;他的头顶还戴着一顶荆冠——这就是他用以悄悄潜入M身边的第二件圣器。

    利奥兰对席尔瓦手持第二件圣器并不惊讶,这是想想就能猜到的事——他自己手上拿着少部分十字架碎片、圣钉(紫袍和圣杯在身娇体弱——这是天使视角——的布鲁斯手里),要想阻隔他的感知,席尔瓦少说得有相等量的圣器才够。他更在意的是:

    “你是怎么得到它们的?这些碎片和荆冠?”

    当初耶稣受刑而死,幕后黑手借助命运之矛的力量,几乎卷走了所有圣器。即便时隔无数年,某些圣器或许流落至人间,但上一个拿到十字架碎片的库尔特既然说自己的圣器是从幕后黑手那儿得来的,就意味着至少十字架是留在幕后黑手手中的。换句话说,能得到另一半十字架碎片的席尔瓦,必然也与幕后黑手有过联系。

    “哦,你没看到我们正在享受家人重逢吗,蝙蝠侠?”席尔瓦的怒火在看到黑暗骑士包裹在夜巡服下的身躯后猝然被浇灭大半,另一种意义上的火烧起来,“——但把重头戏放在最后也不是不可以。”

    一道分影从席尔瓦身上剥离出来,走向利奥兰:“你知道,我有很多合作者。但即便在这么多合作者中,给我这些小道具的家伙也是最难相处的那一个。”

    席尔瓦勾指拨了拨利奥兰腕间的镣铐,另一只手掌压上利奥兰的腰腹:“我跟他很合不来,蝙蝠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太像了。”

    “每一次看见他,我都在想‘上帝啊,难道我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这样可悲的形象吗?’追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给予回应的人身后,像狗一样祈求一点点怜爱、哪怕是一次回头?”

    要不是席尔瓦不安分的手,利奥兰高低得为席尔瓦眼中那点稀薄浮起的泪光动容一下:“‘他’?”所以幕后黑手是一名男性?“库尔特说那个人和他有一样的目标,都想通过毁灭世界的方式令世界进化。”

    “哦,这就不是我和他会聊的话题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坐在某个地方读些酸不拉几神神叨叨的书……”席尔瓦靠过来,贴向天使的唇。

    隔着水镜,撒旦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他在做什么?!他在——啊!!我要杀了他!!”

    上帝的语调虽然依旧冷静,但双眼却在冷冷地瞪视水镜:“你不能。利奥兰正在套话,你想打断他的工作、令他发怒吗?”

    撒旦气得猛锤了一下御座的扶手,可怜的王座发出咔嚓呻吟:“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干看着??上帝啊,利奥兰甚至称呼你为天父呢!你就是这么庇护他的??”

    上帝平静回复:“现在的利奥兰并不需要将他遮在羽翼下的保护,我们能做的只有信任。”

    信任利奥兰有能力扭转不利的局面,信任利奥兰会在需要的时刻发出求助,那才是祂们插手介入的正确时机。贸然的保护对于天使来说,无异于一种轻视冒犯,上帝在无数可能性中见过那样的未来,那可算不上什么好结局。

    “……”撒旦闷声坐回御座,“换句话说,我们俩的确什么都不能做。”

    “我更倾向于将这视为一种见证。”上帝若有所思。“这是一种普遍存在于生灵之中的自然规律,路西,不论是狼群,还是人类。”

    “当年轻一辈从对年长者的依赖中走出来时,就意味着t开始成熟了。”

    “当t能够做到身心的双重独立时,就意味着t已然成长至足以挑战年长者了。”

    “当t选择挑战年长者时,就意味着t已然做好从年长者手中接过权责的交接棒的准备——此时就该是一个部族、或者家庭,新老两辈权利交替的时刻了。”

    上帝顿了一下,询问撒旦:“你认为利奥兰现在正处于哪一段时期?”

    撒旦认为祂也没有那么老吧!祂好像和利奥兰平辈耶?

    与此同时,中央办公室中。

    利奥兰无语且好笑地瞥了眼偷偷冲他幸灾乐祸的班吉,在席尔瓦的吻真落下来前接着公事公办地询问:“你的合作者是谁?他和你一样,也曾被人遗弃?所以他迄今为止做的一切布局,也都是为了获取来自遗弃方的道歉?”

    “……”像被一盆冷水猛然浇头,席尔瓦性致盎然的神情霎时挂了下来。

    他盯着利奥兰看了几秒,掺杂着些许负面情绪地开口道:“你知道吗?蝙蝠侠,你真的很没有情调。这么好的氛围,为什么非得问这种让人性致全无的问题?”

    席尔瓦向后退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利奥兰”:“我知道你绝不会说出这种煞风景的话,对吗?Angel(天使)?”

    正向布鲁斯投去担忧中略带幸灾乐祸注视的天使倏地一顿,而后赶在邦德或班吉注意到问题前迅速将身体重新放松下来。

    Angel这个词在英语里也可以理解为“甜心”“宝贝”差不多的调情爱称,席尔瓦的行事风格深入人心,只要席尔瓦不进一步解释说明,邦德和班吉并不会意识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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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更需要关注的重点是席尔瓦透露出的两点情报:

    第一,幕后黑手似乎有着与席尔瓦同病相怜的处境。

    第二,幕后黑手在与雷霄古合作时,完全没有告知雷霄古有关他天使的身份,但最近的两枚棋子——库尔特和席尔瓦,都被告知了他其实是天使。是什么让对方的态度发生了转折?

    利奥兰陷入深思的同时,身陷水深火热的人轮到了布鲁斯。

    如果不是另有考虑,布鲁斯几乎要后悔之前互换身份的提议——他再次想,如果此时使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事情会轻松很多。白寡妇说的那些分析尽管并不不着边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的确没法坐视白寡妇或者席尔瓦以轻佻或下流的态度触碰天使——他的意思是,利奥兰还没接触过真正纯粹的爱呢!

    像天使这样极端纯粹的存在,难道不该拥有与其相匹配的纯粹的一切吗?信任、爱戴、尊重……哪怕是爱与情欲,双方也应当是始于灵魂的互相吸引,而不是单纯的肉欲垂……天,他没法想象天使产生情欲。天使难道不该都是不动情的吗?

    “等等等等,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走神?”席尔瓦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视线强行拽了回来,“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怎么欢迎我?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天使会对我更热情点呢!看着我经历过的那些苦难的份上。难道是不喜欢我的性别?或者不喜欢我的样貌?”

    布鲁斯想,天使似乎从未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

    他同样不在乎,但天使的不在乎和他还是有本质的区别——他是因为见过的罪犯太多,所以清楚外貌并不能成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天使则是天生无法感受其他生灵的美貌,只能通过其他种族的普遍标准做客观地判断。

    而真正能让天使感觉到“美”的,天使曾在埃及时,同那个三天两头就趁着夜色找上门的死神阿努比斯聊起过(布鲁斯感到不高兴,因为那会儿天使根本不跟他说话):“美?哦我觉得世上的所有东西都很美……不不,不是因为它们的样子。该怎么解释呢……哦!看见我们脚边这个瓷罐子了吗?”

    死神耿直回道:“是的。我说过很多次它已经碎了,我可以替你重新做一个。”

    天使吓得慌忙紧紧抱住瓷罐子,毕竟这位直脑筋的死神是真可能当场扬了这罐子:“这不是我想说的!我的意思是,破碎这个状态,本身就承载着岁月和记忆的痕迹——当我看见裂痕时,我看见的是它被管事摔碎、但救了三名奴隶的过往;管事去世后,其中一位奴隶之子用黏土修复它、用它装盛院落里所有奴隶的赎金,重获自由的过往。”

    “所以我说世上所有事物都是美的。当我看见身边的黄沙时,我看见的是更久远前,更壮观宏大的场面……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岁月不会在我们身上留下任何印刻,所以每当有人说我是美的,我没法理解这个。我觉得……很遗憾。”

    过去的碎片如此清晰,布鲁斯仿佛还能感觉到天使的叹息刚从胸腔中吐出,紧密贴合的灵魂就连微小的遗憾都会伴随叹息的震颤而传递:“不,和性别外貌都没关系……我只是无法赞同你的某些选择。但不论如何,我还是想劝说你,不要摘下我的面具。你的合作者也提醒过你了是不是?”

    “噢,是的。”席尔瓦推了推天使脸上的面具,“他说会让我本来就充满废料的大脑彻底被废料填满,甚至忘记原本想做的事。所以我没打算揭——”

    “哦狗屎。”一直铐着粉色手铐、快被这gy里gy气的玩意儿恶心死的邦德终于没了耐心,“你是打算站在这儿跟每个人都聊一遍,还是来点真枪实弹的?”

    “……”席尔瓦忍耐地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摸出两把手枪,“我本来不想把这场最终表演放得太前面的,毕竟这是我等待了这么久才换来的重逢。但既然年轻的弟弟这样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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