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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0-560(第2页/共2页)

……

    作者有话说:显驻傅

    第544章  幼稚可笑[VIP]

    经历过那段历史的老一辈很清楚萧谨言和南北商行意味着什么, 尤其萧王言之凿凿,萧谨言,那个本该随着萧家满门抄斩的人是她的生母, 这本不该发生的事……

    空口无凭,此事是否属实众人不知, 但萧王出自后宫,是陛下的血脉,这点毋庸置疑。

    她自爆卡车似得诘问登时引起轩然大波,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快速整理清楚。

    不同于其他姐妹兄弟,萧王尴尬且危险的封地、她早年间身上的淤青伤痕、冷眼苛待诸多等等, 无一不证明她并不得陛下欢心, 还有世人皆知的, 那无法预估的财富易主,都印证了短短一句话中充斥着的阴谋与算计。

    出身,绝对称得上宫廷丑闻,没人会以这个缘由当作反叛的借口,这是最差的理由,没有之一, 甚至不如不找理由。

    父母,父在前, 承袭父亲的姓氏、地位、财富,就是最重要的那个,即便为母报仇, 也不会有人光明正大的弑父,在天下人面前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遗臭万年。

    因为大家都悄悄的做。

    单这点就让很多人信了,相信萧王是想为她娘、南北商行讨个公道。

    事实上萧王的确如此, 她无法容忍娘家枉死还要被钉在叛国的耻辱柱上遭受骂名,被世人唾弃,讨贼檄文那种东西她也有,加上谋士润色:龙椅上的那位骄奢淫逸嫉贤妒能,残害忠良枉为人君,是为天下不齿,人人得而诛之!

    天子无德,她要替天行道!

    骂的很难听,这就足够了,萧王还是隐去了娘亲的悲惨遭遇,那些痛苦……她不想人尽皆知,她只需要杀了那个人。

    精彩的战前“互喷”,变成一口巨大的瓜,往全天下人嘴里塞,众说纷纭。

    “哎呀,我就说么,萧王年纪轻轻被派来平阳,她连亲都没娶!”

    “谁说不是,我听说她总生病,这要不生病都活不到现在吧。”

    “天呐……萧家富可敌国有啥理由通敌,还那么容易就被拿下,没过多久全斩了,当年我纳闷好久没想明白,原来是被陷害的!”

    “也有可能是她疯了呢……”

    人心总会同情弱者,即便那是比百姓强大到数倍的萧王,民心也以做出选择。

    而这在一些老狐狸严厉,萧王和挨欺负了只会跟亲娘哭诉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少年上不得台面的一时意气而已,幼稚的可笑,大人的世界,权力的争夺:不论对错,只有输赢。

    赵江河苍老浑浊的眼甚至都没眨一下,“洛清沅行迹疯魔,不足为信,尽快缉拿押解回京!”

    真定镇,两军对垒,大战一触即发。

    朝廷的军队就在眼前掠过,显然奔着平阳去的,南阳、河内两郡闯荡的姐妹们难免紧张,众人暗自揪心着,可店铺还是要开门,顾客纷至沓来。

    “嘿,秦二三,给小爷开一桌玩玩。”一行衣着光鲜的男子走来,熟稔热情地跟几人打招呼,“定做的球衣好了没,给小爷催催啊。”

    混不吝了些,但对些世家子弟来说十分客气了。

    秦二十三按下焦心,露出营业的精致微笑,“刘公子要,自然加急赶出来了,几位这边请。”引几人前去更衣。

    宽袖总会拨动球,店里提供租衣、租手套服务,富家阔少可不会跟人共用衣物,要说游乐坊衣裳做的不错,又有专门裁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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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到外一套质感相当好,显得他们身姿都英武不少,十两银子,这点小钱花就花了,甚至还有不少人不玩球,慕名而来来做衣裳的。

    闯荡平稳落地,说来多亏家里的奇怪“序齿”,大家行走在外多称呼小名并以姐妹相称,旁人好奇为何以数字称呼,几人便答排行如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客都惊了,好家伙,排到二十三、六十五,生这么多孩子得是多大的家族?

    铺这么大的阵仗,物件新奇行事神秘,背景非富即贵,应当是出来历练的吧,顾客自认为发现了真相,对几人不由客气了些,各地的情况都差不多,某种意义上来说路人真相了,奇怪的误会也使得众人快速站稳脚跟,一般人是不会找她们麻烦的。

    战事兴起,只要没打到自个城下,百姓该吃吃该喝喝,玩乐一样不少,刚开起来的桌球厅也就是游乐坊位于“花市”边缘,生意相当不错,直到深夜还有坊内顾客逗留。

    仆役小工收拾地上的瓜果皮核,清扫台面,三人小组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住处,另一组的人已经在家等了。

    “有消息了么?小妹怎没在。”

    “小妹给别的姐妹送信去了,萧王,萧王反了……”

    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几人脸色都很难看,要知道家里背靠萧王,她倒了,作为王府内臣的凌宴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关键她又出海去了,压根没在家!

    “怎么这么突然,赵大将军出征,我还以为是匈奴打来了。”

    “对了,镖局怎么说,家里来信了没?”

    “两军在真定对垒,镖局的人被困在路上,估计最近不会有信了,我今天去了阜城……那的姐妹回了趟家,大管事说族长命我等莫要参与,专注经营保护自己。”

    家里出事她们怎么可能不参与!几人当即急了。

    “急也没用。”六十五幽幽道,“我们在当地没有背景,做事擦不干净屁股,一定会被查出来,到时不光帮不上忙,还会把家里搭进去,族长说得对,我们应当经营人脉,不然你们以为就她的软心肠,为何舍得派我们出来?!”

    她有一定要做的事。

    是了!众人瞬间由阴转晴,低声讨论起哪些人脉有用。

    跟不小心在深山老林呛风呛的胃难受,一脸菜色秦笙比起来,她们算难得的安定了。

    仪表台上的小零嘴跟她无缘,秦笙怀疑自己有点水土不服,百无聊赖戳着灰扑扑的小雪鸮,揉着发胀的胃,非常不雅地打了一串,“嗝……”

    水世澄抿唇轻笑,“你再喝些水,我帮你把气顺出来。”

    “算了吧。”秦笙的拒绝来得很快,早上让这家伙帮忙,结果当着阿宴的面,水从她鼻孔顺出来,那叫一个狼!狈!不!堪!秦笙决定收回对水世澄的信任!

    小凌芷呲着残缺的门牙捡笑,“嘻嘻。”然后就被娘亲拍了小屁股,心里偷着乐去了。

    水世澄脸色微红,还想再解释什么,却见顾景之紧张望向窗外,没有插科打诨的心思,“她们怎么还不回来。”

    靠的越近,黑衣人越多,疯了一样没完没了,让人不禁怀疑如果去年秋天没消灭了黑羽令的有生力量,她们绝对无法靠近雪玉宫。青岚和阿宴,连公孙照都去帮忙了,只剩她们几个“武力”堪忧的留守后方,车子在手,她们也算自保无虞。

    秦笙凝望远方,拎出药匣,“快回来了,毕竟,这是黑羽令最后的挣扎了。”

    仇不是那么容易报的,没来得及赶去武宁的黑衣人都在这了,姜淮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阻拦她们前进……

    听他号令的人越来越疯,集体自杀式袭击渐渐让她们招架不来,大家疲于应对有人挂了彩。

    好消息是选择喝解药的人越来越多,有效瓦解了敌人的有生力量,不然只会更难打。

    叹气声纷至沓来,都在为与敌人战斗的人们担心。

    好在很快,视线中出现几个人影,秦笙飞快摇下车窗,“如何了?”

    雨晴气喘吁吁,“反扑的厉害,到处都是陷阱,咱的人伤了几个,您给瞧瞧。”

    痛苦的低吟紧随其后,伤员抬回来了,秦笙二话不说立刻带上药箱和水世澄前去救治。

    林子里的黑衣人说不准从哪冒出来,步入其中总遭暗算,多是暗器、弩/箭伤的,淬了毒,见血封喉,万幸立刻服下解毒丹无甚大碍,再就是枯叶下隐藏的兽夹和大坑尖刺,血肉模糊伤得很重,有秦笙出马不至于落下残疾,但现在失去战斗能力,要带回船上修养了。

    两个天赋异禀的大夫马不停蹄救治伤员,小凌芷一边观摩一边抵手术刀,还能分出心思关心对方,“姨姨不痛,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伤员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当然知道秦笙的本事,打了麻药没那么疼了,可缝合皮肉的感觉……自个好像是块破布,谁懂啊!

    做完手术,立刻安排转移,船上也有大夫,后期护理没问题的。

    只是她们等的人还没回来,秦笙洗净手上的血污,“阿宴呢?”

    雨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老老实实道,“方才族长和沈大人在拆除陷阱,现在应该在弄过河的筏子。”

    秦笙没放过雨晴的小表情,她看得很紧,当然知道阿宴身边发生了什么,“水下不安全吧。”

    雨晴又惊又怒,忍不住啐了一口,“他们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可恶极了!”

    刚才她们就在河边洗把手的功夫,差点让潜藏在里头的黑衣人割了喉,要不是沈大人反应快打落匕首,几个人当场没命,不止水下不安全,路上还挖了大坑专门对付她们的大车,月明怕连环扣,多留了个心眼,离老远去拨,万万没想到黑衣人就藏在坑里,谁掀陷阱杀谁……花样频出,硬生生一命换一命,实在防不胜防。

    这毕竟是黑羽令的主场。

    到处危机四伏,黑衣人不要命的打法对大家心理无疑是个不小的考验,大伙神经崩的很紧,分秒不敢松懈。

    包括她们自己,压力一样非常大。

    水世澄沉默片刻,鼓足勇气道,“明日我随队吧。”怕真割了喉救不过来,她们的每条性命都无比宝贵。

    事已至此,不能再缠斗下去了,她总感觉姜淮在拖延时间,秦笙打开后备箱,光亮的金属匣子拎在手中,“我与你一起。”

    顾景之和小凌芷相互看看:那就剩咱俩啦?

    可怜弱小又无助。

    作者有话说:

    第545章  力大砖飞[VIP]

    “嘭!嘭!嘭!”巨响从高处传来, 雨晴阵牙酸,瞥见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心说族长要亲自出马, 这么紧张的时候,应该不至于在蹦爆米花吧……

    “我这耳朵嗡嗡的, 怎么听着有狼嚎?”雨晴找上月明,“是不是我听错了?”

    月明神情耐人寻味,“今夜火把点亮些吧。”

    野兽怕火是没错, 可也没说是不是狼嚎,雨晴摸不着头脑, 鉴于月明是她们之间聪明的那个, 雨晴决定听她的。

    山坡上, 秦笙带着耳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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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杆漆黑长枪对准前方,从倍镜中检索几处埋伏地。

    她再不出手,家里就要死人了,那就不好玩了,还是得自个找乐子。

    鸟儿与高空盘旋, 是露头打掉秦笙的“眼睛”,还是继续潜伏, 无时不刻不考验黑衣人的意志。

    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随着又一声枪响,又一颗脑壳溅起一片血污,撤离没了声息。

    秦笙笑得开怀, 发出和凌宴一样的怪叫,“芜湖~不愧是我!”

    枪法顶顶的好!

    这个游戏也不错, 她愿称之为猎杀时刻。

    尖尖的虎牙泛着锋利的精光。

    直到天色见晚,大部队返回营地, 秦笙才恋恋不舍收好枪。

    公孙照手臂脱力,哆嗦擦着她满是血污的桃木剑,疲惫无声席卷,营地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大伙默不作声的将罐头放上蒸锅,熟悉的肉香和热气弥漫开来,个顶个的大馒头一分为二,再烫些山野菜,和罐头肉往里一塞,简陋但热乎的一餐逐渐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缓解下来。

    凌宴走进帐篷一屁股坐在折叠床上,脱下的靴子里倒出一缕泥水,不禁跟秦笙念叨起方才的惊险。

    水下有杀手是凌宴没想到的,当时真慌了,脚下一滑,一脚踩进烂泥里,好在没原来那么菜,赶紧爬了上来。

    秦笙无奈又心疼,一把薅下她的袜子,整个脚泡的皱巴发白,转身去接水,“不让你去你偏去,哼!”

    凌宴还想解释,秦笙臭脸,把她的袜子团成一团,威胁显然:再唠叨塞你嘴里,凌宴不吱声了。

    她知道她向来身先士卒,不愿坐享其成把风险尽数抛给大家,的确有她压阵,大伙安心不少,本性如此,秦笙甚至对她如何解释都一清二楚,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臭烘烘的,洗澡去!”

    体面人天都要塌了,我哪臭了?

    见秦笙没真生气,凌宴不做无谓挣扎,赤条条钻进浴桶,水面一双眼眼巴巴看秦笙,“你动枪了么,我好像听到了。”

    秦笙身形一僵,顺利把呛的风打了除去,“嗯,多杀几个让大伙松快松快。”

    一百来个人打上千武功高强的死士,果真还是太勉强了。

    “对了。”秦笙解开凌宴发髻,小蛇幽幽爬走,“明晚有雨。”

    凌宴了然一笑,这场雨终于来了,“明白,我来准备。”

    翌日,全体放假留守营地休养生息,空投从竹筒变成了别的东西,爆炸声在空旷的山野接连响起,树木爆开泥土溅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分崩离析的残肢。

    躲,有后面架着的枪击,不躲,送一套开花套餐。

    秦笙不会再给他们机会选择,力大砖飞,炸就完事了。

    森林各处黑烟腾起,秦笙举着望远镜观察,头一次觉得打仗这么简单,至于河里藏着的……镜头对准小河,诡异的火于水中腾起,泛着蓝白,黑衣人惊恐扑腾,越扑腾、烧得越旺,很快化作漆黑焦尸,顺水而下。

    化学真是门好科学,简直叹为观止!

    富裕的仗打起来酣畅淋漓,怎一个爽快了得,秦笙戏谑望着山巅,“他真该磕头感谢老天,这场雨让他多活了几日。”

    好像天意总是格外眷顾姜淮,好嘛,给他掀翻了,看老天还站哪边。

    凌宴浅笑,是的,山火烧不死姜淮,但能烧死她们,战线会无限期延长。

    迟来的春日大雨浇灭了蔓延的山火,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呛人气息。

    无孔不入的黑衣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雨后的每一口空气都很凉,众人不知倒吸了多少口凉气,啥玩意噼啪乱响,就、就这么把埋伏的黑衣人处理掉了?

    这个问题不会有人给她们答案。

    秦笙站在车上眺望远方,利落而张扬,“两翼戒备,准备过河。”

    队伍长驱直入,几节木筏由钢索半吊在河面,大部队顺利通过,车马守在后方。

    前面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姜淮的老巢,雪玉宫山脚。

    一处草坡近在咫尺,从下到上,渐变的绿由浅至深,直至峰顶的雪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似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殿堂。

    众人驻足仰望不曾涉足的风光,顾景之静静欣赏眸光逐渐迷离,眼前的画面如诗如画、静谧纯净,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向往,怪不得此处总有学子误入,委实瑰丽无比。

    沈青岚词穷地“哇”着,“好风景啊!”

    包括凌宴,也在为这般景色着迷,瑰丽壮阔的山风却有着和主人完全不同的画风,白瞎这风水宝地了!令人扼腕!

    秦笙看了她两眼,没去扫兴,一座雪山而已,感觉和这人馋嘴的抹茶奶盖没什么区别,忽而,秦笙眉头一挑,扬声指挥众人后退,“有陷阱,撤回对岸!”

    凌宴二话不说,抓上腿脚不好的野山参直接开跑。

    沈青岚反应比秦笙慢了半拍,听出那声响的源头登时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顾景之立刻掠回去,将人塞进车内,回身大喊,“跑啊,别瞅了!”

    见状,众人纷纷效仿,车马一起狂奔,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不多时,轰隆隆,仿若春日惊雷,步步逼近。

    裹挟尘土的巨大山石滚落,摧枯拉朽的力量咆哮而下,刚搭起来的筏子砸了个稀巴烂,更可怕的是弹起的山石竟越过河岸,势不可挡,所到之处拦腰粗的大树脆生生折断,滚了好远才停。

    硬生生将森林撕开一道口子,破坏力十分惊人。

    众人目瞪口呆,丝毫不怀疑,在巨石面前,她们数吨重的钢铁怪兽也毫无招架之力。

    没人想成肉饼,大伙汗毛倒竖浑身冷汗,再没了看风景的好心情,“这要如何上山。”

    “先找个地方扎营,我们从长计议。”秦笙很是随意的语气让众人好像没那么担心了。

    她和水世澄是最淡定的那个,雪玉宫触发了敌袭防御,各大族都有,俩人并不意外,不过这时候就不得不说生产力的重要性,几个筏子而已,锯子一会就砍出来了,若像原先,那般工程怎么也得耽搁个几天。

    石头总有丢完的时候,可姜淮也不是傻的,扯来扯去能扯好几年,秦笙不想和那个家伙耽误时间,她决定换一条路。

    感谢北域漫长的寒冬,除了常青松木,万物凋零,在这初春时分树木将将抽芽的时候,还能让她从树枝的缝隙中窥探出一条相对好走的通路出来。

    以低打高,有妖法的加持仍旧无法抹平劣势,秦笙手握地图也不敢托大,明面上的黑衣人都被她送上西天,约莫还剩几十人守山,剩下的在守雪玉大殿,她得找景之好好商量一番。

    顾景之自是同意秦笙的意见,不过她的奇门遁甲算是白研究了,那东西晦涩难懂,让人头疼极了。

    “哪能白研究。”秦笙想得很开,“等打跑那些家伙,你走正门试试。”

    顾景之跃跃欲试,她真的很好奇先祖当年的奇幻之旅,“我有点等不及了。”

    “这就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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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说打就打,休息好了秦笙立刻带人绕路上山。

    隐居地不愧是隐居地,凭借秦笙的逆天本事,一行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迂回到半山腰。

    入目所及大片的雪白,仿若置身雪地,而太阳的温暖和雪白之间的格栏明晃晃的告诉众人:是盐,而非雪。

    不似人间。

    这里就是雪玉一族生活的地方,地面泛着盐碱地特有的黄白,远处大片耕田稀稀拉拉,半废不废,周遭房屋依稀有些人烟,还有生活的痕迹,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黑衣人留下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早成了姜淮作恶的养料。

    物伤其类,秦笙五味杂陈,水世澄同样满目悲凉。

    说不清楚哪边更惨,凌宴觉得苦痛没有比较的必要,叫上月明,“跟我去处理落石陷阱附近的黑衣人,尽快把物资搬上来。”

    海拔落差有点明显,她想吸氧,大伙也很不适应,战斗力大打折扣。

    月明喘着粗气,应声称是。

    秦笙拉住将走的凌宴,小心打量她脸颊被树枝挂出的血痕,“注意安全。”

    来不及多说什么,凌宴点了点头,马不停蹄前去清障,有莽夫保护大家安全足以。

    安全占领半山腰,只剩最后一步,秦笙抬头望去,再往上就是白茫茫的山顶,货真价实的皑皑白雪,即使她的肉眼也很难看清。

    秦笙很想把整座山顶炸掉,但很可惜,那是鸟儿也无法涉足的山巅。

    凭借望远镜,她隐约看到了山顶流光溢彩的宫殿,秦笙不禁腹诽:那么高的地方盖宫殿,雪玉人真是没事闲的,也是真有钱。

    正想着能顺什么宝贝贴补家用,调整好焦距的镜筒忽然对上一双阴狠毒辣的眼,漆黑的眸子饱含无尽杀意,以及不可或缺的恐惧,和疯狂。

    看来这就是姜淮了,他应该看不见自己,秦笙咧了咧嘴,眸光一动,望远镜递给大口喘气的水世澄,“你瞧。”

    水世澄莫名的神情很快扭曲抽动起来,怯懦的人歇斯底里的叫骂道,“看他丑陋的嘴脸!我要把他撕成一丝一丝的去喂鱼!”

    她的骤然暴起像疯了一样,给众人吓了一大跳,树林里有雪玉人步下的迷魂阵,刚才她们吃了不少苦头,赶忙按住癫狂的水世澄,紧张道,“这在哪中招了,您给瞧瞧。”

    “她无事,放开吧。”秦笙波澜不惊地蹲下/身子,拍了拍水世澄肩膀,“等我们亲手把他撕成碎片,你再激动。”

    现在还是省省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546章  突袭雪玉[VIP]

    有这句提醒, 公孙照放下望远镜,强行按住疯魔的恨意,“满身罪孽恶鬼缠身, 我必让他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沈青岚恨恨鼓掌, “好!多做几天法事,让他死的透透的!”

    公孙照凄然一笑,是了, 还有那么多无辜枉死的人,是要做很久法事。

    秦笙目光如炬, 这就是她们跋山涉水来到此处的目的, 要姜淮死无葬身之地。

    一行人肃清周遭, 她们鸠占鹊巢就近落脚,四处皆有巡逻岗哨,众人卸下紧张打量雪玉遗址。

    秦笙也很好奇,南北之间的习俗有何差别,这里又会不会有自家的影子,可惜这里被黑衣人毁的差不多了, 曾经的痕迹早已随岁月斑驳,只剩年久失修的破屋。

    她注定失望, 好在这里足够宽敞。

    坐在屋里修整,秦笙轻揉发痛的肩膀,打枪很开心, 后坐力给肩膀弄出一条瘀血,啧, 痛并快乐着。

    穿梭森林又使用能力耗费了大量体能,秦笙迷迷糊糊的从包里拿出小氧气管, 吸着吸着打起了盹。

    那头凌宴跟随地图的指引阻击守山的黑衣人,冷漠下达命令,“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弩/箭直奔黑衣人面门,拔得头筹。

    众人立刻跟上,月明隐隐有种预感,她们以心软著称的族长好像……或许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

    有秦笙的小抄,加上绝对的火力压制,她们轻而易举地占领了进山通道,清点尸体、校准人数,圆满完成任务。

    黑衣人血污的气味很糟糕,和正常人不一样,凌宴眼都不眨一下,打了个手势,雨晴扛起圆筒,腾地一声烟花升空,白日无法诠释烟花的美丽,但做信号弹是够用了,分出小队下去接人。

    山下驻扎的队伍收到信号,运送物资,过了好一阵,一个个猪鼻子面孔出现,山林里有迷阵,还是用防毒面具的好。

    凌宴一把抱起小小的猪猪,摘掉她的面具,夹起嗓子问候女儿,“累不累呀。”

    小凌芷看到凌宴脸上的创可贴,扑在她怀里瓮声瓮气,“一点点,姨姨抱我上来的。”

    凌宴对秀才歉然,“麻烦你了。”小崽愈来越重,抱她上山实在超出人家的能力范畴。

    “我比原先强壮不少,不妨事的。”顾景之喘着粗气,脸红的不像话,放到早前她自己都上不来,更别说抱孩子了,的确强壮了,她很开心。

    凌宴迎众人过去休息,顾景之喘匀气,悄声跟凌宴道,“芷儿好似吓到了,从那落石陷阱之后就蔫了,你俩晚上给她叫叫魂。”

    她们在营地远远观望,大石落下众人仓惶逃窜的模样看个正着,小人胆子大,血肉模糊的伤口、杀人她都不怕,可那大石……估摸见双亲身处险境,被那恐怖的力量吓坏了。

    顾景之心疼极了,她是不同意芷儿跟大部队颠簸的,可没办法,所有人都明白,没人清楚敌人究竟还有没有底牌,她们唯一的弱点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只能说苦了这孩子。

    凌宴心痛地搂住小脑袋,默默应下。

    屋内秦笙睡眼惺忪,张开双臂迎接二人,“你们来啦。”

    凌宴将小人放到秦笙怀里,毯子裹住娘俩,“先休息,有我盯着呢,待会弄好吃的。”

    “嗯。”小凌芷往秦笙怀里拱了拱,很快闭上眼睛,只是她太用力了,一眼能看出异常。

    凌宴使了个眼色,秦笙秒懂,搂住女儿继续小憩,“你去忙吧。”

    亲了亲娘俩的发顶,凌宴大步离去,她得把物资保障工作做好。

    不知过了多久,最要命的装备抬上山来,一堆半人高的大氧气瓶,死沉死沉给大伙累的不轻,好在辛苦是值得的,众人抓着各自管子一通猛吸,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终于能喘上气来了……”

    论这兴安山的海拔,跟高原纯属碰瓷的关系,但还是有高度的,爬山加杀人,身体再好也受不了了,好多人心慌气短,喘不过气,应急的小瓶氧气纷纷见底。

    刚剧烈运动过,凌宴头晕目眩难受的不想说话,安静享受她的小“特长”——吸氧,身心舒畅了,“吸多了会不舒服,一定要节制,都注意存量,及时回船补给。”

    众人知道她精准“用词”的习惯,晓得有隐患,不禁克制了些,而说到能回船,立刻有人自告奋勇愿意奔波。

    氧气瓶是大车运来的,她们惦记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心里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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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痒,不管会不会开,坐车也是好的!

    凌宴很乐意和大伙分享她的小玩具,往后家里的女孩子都要开车,这点小事自是允了,“别忘了加油啊,到时候听从操作员指挥,不要乱碰,尤其不要用火。”

    众人兴奋的小鸡啄米连连称是。

    安全问题有秦笙和一众高手,不需要凌宴操心,再一抬头,天黑了,一天就在不断的忙碌中度过,快如流水。

    凌宴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的双腿正不断打颤,体力见底,居家旅行的一把好手也没心思做饭了,但吃食必须要好,最顶级的番茄牛腩一罐罐倒入大锅,咕嘟咕嘟,抱着热乎乎的饭盆回去跟娘俩干饭。

    恹恹的小凌芷树袋熊似得坐在秦笙怀里不愿下来。

    “娘喂你呀。”略带调笑的语气,而秦笙真的将勺子抵到女儿嘴边,小凌芷扁扁嘴,现在不想当大孩子了,一口塞进嘴里,“要!”

    妻妻俩哪能看不出来,她眼里那包小珍珠转悠好久,一直没掉,她不想哭,非常执拗,又懂事的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凌宴很没出息的抹了抹眼睛,她派出的奥利奥小蛋糕也失效了,小崽小口小口抿着奶油,兴致不高。

    终是年岁小,在秦笙打水给小凌芷洗脚的时候,小人忍不住了,酝酿一整天的眼泪汹涌澎湃,差点给两个大人淹了,还是凌宴的大珍珠打败了魔法,一家人破涕为笑。

    俩人自责的无以复加、却也无奈,此事无法两全,理智上,她们不信叫魂一说,但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理念,还是硬撑困意起来安抚那睡不安稳的小人。

    最后一次了,待大仇得报没了后顾之忧,绝不再让女儿跟着一起劳苦。

    忙碌的三日转眼即过,朝阳升起,打时间差送小凌芷回船的车子重新回到山上,临时信号站搭建完毕,万事俱备,性能优越的大越野呼啸开路突袭雪玉。

    以雪玉的人口能建设宫殿以及后续的运送,山上必然有路,车辙的痕迹不甚清晰。

    颠簸中,秦笙不断调整呼吸,默默忍耐周遭动物越来越少的恐慌感,尽力放平心绪——相信科技,相信阿宴。

    掌心盖住司机小姐的手背,只摸到一片冰冷,全神贯注开车的凌宴微微偏头,“别怕,我们一定会成功。”

    秦笙定了定心,“嗯!”

    发动机蜂鸣,离白雪越来越近,那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逐渐浮现,凌宴放慢速度绕了几圈,一个个小包落在地面,“入口只这一处。”

    以隐居地的习惯,必定有隐藏的避难出口,感谢无孔不入的虫子,秦笙让月明带人去守了。

    车子慢慢靠近,她们得以见得雪玉宫的真容,呼出的气息化作白气,吸了口凉的,这宫殿确如其名,竟然真由白玉包裹而成,古朴奢华,造价无法估量。

    凌宴顾不得这里的财富,两辆车停好,互成犄角作为掩体,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率先下车。

    瞬时间,冷箭突现,铮的一声打在凌宴心口,她低头看看,盔甲留下一道白痕,和她们预料的一样,高处的弓箭手发动了,熟悉的一幕,万箭齐发。贤住付

    车子钢板有一厘米,她身上的也有0.5了,冷兵器扎的透?笑死,凌宴难掩骄傲,耳边忽而传来噗地声响,车子跟着下陷,“哎呀,我的轮胎!”

    乐极生悲,差点拍大腿。

    秦笙眸光一闪,而凌宴不为所动,箭支打在身上仿佛挠痒痒,是时候让姜淮看看攻城的正确姿势了,她闲庭信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满满当当的物资归置的异常整齐。

    凌宴举起一面巨大的盾牌,掩护众人落位,另一手持弩抬手就射。

    重甲弩手,打得你屁滚尿流!

    箭雨密密麻麻,这最后一仗,敌人被迫富裕起来,打架盔甲有轻有重各有不同,有这层防护人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快速筑起一道盾牌墙。

    一百多斤的装备对秦笙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她一袭轻甲,快步躲在凌宴身后,“嘭”地一声巨响,立刻投入猎杀。

    你来我往。

    沈青岚见不得她们像靶子一样杵在那挨打,有点蠢,她轻甲穿梭,满手的暗器丢阿丢,丢光了地上还有补给,端是一个神出鬼没。

    倒下的黑衣人又有新人顶上,掩体使然,杀敌效率并不高,而激烈的交战中宫殿的白玉碎成渣渣,凌宴暗自心疼,多好的白玉啊,老婆你打准一点,还有那中间的金边,古代造假没那么多,应该是真金吧。

    想扣,打完就去扣!

    盾牌墙顶着箭雨,谨慎而缓慢的向宫殿进发,或许秦笙和沈青岚两大火力压制起了效果,又或是弓箭无效敌人放弃了去,漫天箭雨渐渐压下。

    她们离得很近了,就在众人等待号令之时,沈青岚高喝一声,“小心!”

    瓷器碎裂的声音炸裂,火苗腾地窜到盾牌上,随着火油流淌迅速弥漫。

    凌宴也尝到了燃/烧/瓶的滋味,心情有点复杂,不得不说,对一个天赋异禀的存来来说,姜淮从那场战役中还是吸取了很多经验的,这时候没有大炮,重甲的弱点不多,火攻算一个。

    没人能在火里站着,她们队形一乱,有被突袭的可能,但……

    流淌的火舌以一种吊诡的方式回卷,好似画面倒放,连油带同地面融化的雪水混成一团,然后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水世澄眉头紧皱,火焰转移到她那满是恨意的眸中,“这点把戏也敢来显眼,叫姜淮滚出来应战,姑奶奶来报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7章  死的太快[VIP]

    在水世澄的人生规划中, 她的复仇只会是无尽的蛰伏,然后一击致命,或许在仇人咽气时才能肆无忌惮的宣泄, 和这样大摇大摆叫阵可以说毫无关联,但秦笙让她做到了。

    怎一个爽字了得!

    心底每天都在杀人放火的预演成真了!浑身每个细胞都在为即将手刃仇敌感到兴奋而疯狂, 水世澄还想再骂上一骂,不过对一个胆小体弱的人在三千米的海拔负重大喊,帅过一秒之后她只想摸到车后去吸氧。

    秦笙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以她对姜淮的认知,他只会躲在下水道苟且, 把旁人推出来送死, 秦笙很确定, 这个缩头乌龟不会出来的,省些口舌,待会算总账。

    瞄准,又是一枪。

    事实上秦笙推断的没错,那道门内正回荡着歇斯底里的咆哮。

    “废物!”姜淮狂捶轮椅失控怒吼,他准备了这么多年, 临门一脚,先是让最重要的秦笙逃了, 然后还有个黑水的漏网之鱼,联合起来上门寻仇,那么多人竟拦不住, 更好笑的是几次三番,捉孩子也能失手, 枉费自己赐予他们无尽的生命!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跟前的黑衣人见怪了他的喜怒无常, 畏惧的同时却无法不感到无辜,围剿大巫是右使的任务,跟他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而且守卫各项事宜都按宫主所说安排,分毫不差。

    火攻本是奇招,谁道黑水的继任者竟然出现了,水火相克,捞不到短兵相接的机会,只剩这些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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