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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秦笙在旁把控,什么能送、什么不能送,不会闹出乱子,比如那生于热带的芒果就没让她拿出来。
小人眼睛亮亮的,仿若璀璨星光,或许大人略有引导,但那小小指尖下的一个个油纸包,字迹稚嫩,纸包边角鼓囊有着孩童特有的笨拙,十分纯粹的分享心爱之物。
而她母亲凌宴就是个这样温软纯善的性子,家风如此,教出这样一个小人……实在讨人欢喜。
饶是苏南风也架不住小孩子的善意,心软成一团,唇角没了以往精致刻意的弧度,翘的很高,“多谢小芷儿的见面礼,我非常喜欢。”
“嘿嘿,姨姨喜欢就好。”小凌芷笑眯眯地脱掉帽子和大衣挂在一旁,搓了搓小手,“草莓姨姨要快些吃,好容易坏。”
闻言,苏南风打开果子的纸包,拳头大小,里面包了几颗红通通的果子,一时间精于算计的商人放弃思考价值,送到小人跟前,“那我们一起享用可好?”
没料到这种场面,小凌芷懵懵眨眼,不知该不该要,“啊?是送你的……”
果然还是小孩子,干净纯粹,仿若白纸,苏南风拍了拍她的小手背,“独乐不如众乐,你陪姨姨才更开心啊。”
小凌芷眨巴眼睛想了想,大方应下,“嗯,好!”
说着,她忙不迭给苏南风安利,“我挑的红果,这种甜!”
所谓草莓的红果艳丽,站在角落里的无恨紧紧盯着,惊讶中隐隐担忧。
苏南风则不疑有他,汁水充盈果香浓郁,味蕾传来的香甜再次惊艳到了她,这般口味与那大樱桃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小口小口的吃着,吃相很是斯文,柔声附和,“嗯,着实很甜,小芷儿好生厉害。”
望着那一双小短腿耷拉在榻边翘啊翘,小凌芷昂头看她,“好吃吧,嘻嘻。”
苏南风眸光带笑,笑意经久不散,一大一小美美享受吃食的乐趣,好似对忘年交。
凌宴和秦笙笑吟吟地看二人互动,凌宴端来饭后水果放到桌上,打趣道,“本想招待你的,不曾想被小孩截了胡,这里还有。”
“好哦~”小凌芷兴奋拍手,又往苏南风手里塞草莓。
满室欢声笑语,全身心的放松,苏南风在凌家度过了一个十分满足的晚宴,她不得不承认,和这家人打交道非常舒服,那初次见面的小人也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在主人家的引领下,苏南风拎着小筐来到客房,不需等待,火炕早早烧起,已是微微烫手,火盆烘得屋里暖烘烘的,里面家具不多,略显简陋,但有火炕苏南风就很满足了,“多谢盛情款待。”
“不必客气,夜里干燥、要掸些水。”凌宴摆了摆手,指向隔壁,“那位住那处,苏小姐自便,我就先不打搅了。”
说完,她很快离去。
无恨从马车上搬来被褥悉心铺好,屏风摆上,灯火通明,如此一来与往常起居别无二致,他笑着道,“主子,这屋里真暖和,当真宾至如归,那孩子也可人的很,太招人喜欢了。”
“是啊。”苏南风坐在一旁,拆开筐里的小纸包,挨个品尝小孩子送给她的礼物,味道都很不错,她感受到了对方的喜爱,小芷儿确实有心,倒显得自己送的银镯干瘪许多,“记得提醒我,回去为小芷儿寻些小玩意。”
“是,小的记下了。”
这地界远离纷争静谧舒适,有那么一个瞬间,苏南风甚至生出往后可在此处养老的念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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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仇未报,她看了看隔壁,静默一瞬,帕子擦净指尖,略微整理仪容,“我去那边看看,不用跟着。”
二人关系微妙,无恨敛了笑意,低头称是。
房门敲响,几乎是立刻,苏南风对上一双热情而激动的双眸,那模样和方才的小凌芷如出一辙,少女腰背笔直,却殷切更多,这样的眸光早在不经意间数次上演,让她自然想起因意外而搁置的中秋。
可这个人与小凌芷终究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许是今日心情大好,苏南风不愿深究过去自找不快,“近来可好?”
她的小姨始终是笑着的,笑得温柔,可笑意不达眼底,问候不咸不淡,这也足够盼星星盼月亮的萧王欣喜,她一脸喜色,连忙迎人进屋,“我很好,快快请进。”
隔壁,秦笙默默探听认真吃瓜,眼珠不时翻动,悄声跟身旁的凌宴吐槽,“啧啧啧,她俩简直跟陌生人一样,跟走过场似得。”
凌宴无声叹气,可不就是走过场吗,如果不是她们知晓内情,估摸苏南风去都懒得去,她看了看小崽的方向,“小心些,莫让孩子知道了。”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那些纠葛还不是小凌芷知晓的时候,秦笙自然不会破坏女儿心里的净土,“嗯,我心里有数。”
秦笙倒宁愿她们打起来,也只是想想罢了,苏南风和萧王小心至极,并未暴露称呼,交谈平平淡淡,也使得这口瓜干瘪的很,总的来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百无聊赖。
苏南风非常敬业,将近来的波折与王府内的大小事务都同萧王交代清楚,“凌家很好,安心在此处静养,不日扫净院落既可回府。”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言简意赅,多余的话一句没有,看似温柔,实则冰冷至极。
萧王正襟危坐,毕恭毕敬,“是,劳您费心。”
然而除了公事,二人相顾无言,苏南风很快起身告辞。
连屁股都没做热,萧王心有不舍,默默缩回半空中挽留的手,拿来灯笼给她照亮夜路,“小心。”
苏南风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灯笼,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的好意,“不必。”
一瞬间,少女赤诚热忱被再次击溃,心碎一地,挺直的腰杆卸了劲,颓唐萎靡。
苏南风与她擦身而过,视而不见分外决绝,好似跟前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然而余光中紧紧咬着的唇角似曾相识,苏南风猛地一怔,故人的身影教她停下脚步。
竹叶的缝隙间,书房里半大的少女被母亲训斥,咬着唇角一声不吭,走出书房,少女佯装恼怒地同自己抱怨,“你再淘气我下次不帮你了!”
她笑嘻嘻地抱住对方撒娇,“姐姐最好啦!”
那时母亲教导她们,成大事既要喜怒不形于色,如此才能撑起偌大的商行,姐姐说太难学了,咬唇角最不容易被母亲发现,实际上母亲早知道了,只是念在她们年纪小,纵着她们投机取巧,一点点加以矫正。
那点小习惯和姐姐一模一样。
是啊,她本就是姐姐的孩子……
很小的时候苏南风就想过,她一定会像姐姐对待孩提时的自己一样宠爱姐姐的孩子,带她玩耍、教她本领、给她背黑锅,可惜物是人非,昨日美好愿景,没有一样能够实现,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苏南风登时哽住,额头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牙关紧闭双目猩红,却仍旧能勾起唇角,保持着温润和善的笑意,并不失态。
这样的场面她应付过无数次,早已了然于心,她不需要咬唇角,母亲的教导她做到了,可夸奖她的人都不在了……一切都拜这人父皇所赐。
脚下若有千斤重,苏南风没再看那失落的眉眼,四平八稳缓步离去。
夜幕之中,灯笼火光衬得那抹红影柔和而朦胧,身姿挺拔端庄,山风席卷细雪撩动衣摆。
仿若风雪中盛开的寒梅,孤傲坚韧。
萧王眼巴巴凝望,直到对方拐进另一个院落再瞧不见,才轻轻关上房门。
抵在门板上,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苦笑。
“我是你娘的亲妹妹……”她从未说过她是她小姨,也不许她这般唤她,更不曾认她。
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自己又在奢望什么呢……少女努力撑着,死咬唇角。
“你画会画,我要跟你母亲谈些事。”秦笙给女儿安排的明明白白,扭扭哒哒地凑到凌宴身边,凌宴正在打量苏南风送来的东珠,琢磨怎么设计首饰,“怎了?”
话音未落,蛇蝎飞扑,背上多了个人,凌宴安静听秦笙在耳边碎碎念,“她俩的热闹真难看,难看极了!我要睡不着觉了!”
这口瓜不光又硬又冷,还苦的很,俩人都快碎了,细细想来根本分不出歌谁对谁错,都很无辜,秦笙又想起自己,那叫一个难受。
“爱恨情仇,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不如动物单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凌宴叹了口气,将后背的失意的人兜到腿上,搂在怀里细吻轻哄,“不难过了。”
好一会,秦笙渐渐平复下来,与其为过去悲伤,不如好好享受跟阿宴在一起的时光,靠在温热的怀里,她翘着脚尖,“我有点想吃宵夜。”
凌宴:?你变脸真的很快!
揉了揉她的小肚子,平坦的很,这野山参一直闷头吃,不应该啊,凌宴很疑惑,“没吃好么。”
秦笙悻悻撇嘴,“饭吃少了。”
“原是如此。”凌宴笑着拍了拍她的大腿,“剩了些米饭,我去给你热热,还是……”
秦笙赶忙打断,“我想吃麻辣烫!你来给我做好不好。”芷儿用不好筷子,不爱嗦粉,更不爱吃辣,一日三餐都要迁就她,秦笙可憋坏了。
果然不出所料,“孩子”不好好吃饭,多半是馋别的了,凌宴笑得不行,“当然好了,家里还有青菜,你来帮我弄调料。”
“吧嗒。”秦笙猛地亲了她一口,埋在凌宴怀里欢喜地拱来拱去,“嗯!”
作者有话说:
秦笙:跟苏南风比起来我简直幸福太多。
凌宴:嘘,富婆要来咱这养老的,别给人秀跑了。
苏南风:……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一个想吃麻辣烫的猫猫头.jpg)
第365章 无情嘲笑[VIP]
透过麻辣烫腾起的香浓热气, 秦笙忽然发现外面飘起雪花,风雪满天,寒冷和温热尽在眼前, 还有那擦净案板的勤快身影。
和苏南风比起来,大抵自己是幸运的那个, 秦笙心想着,“阿宴,下雪了。”
最近下了好几场雪, 大多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跑了没积在地上, 凌宴抬头一瞧, 鹅毛大雪, 这么一会功夫地面已经看不出地砖的身影,“下的好大啊。”
秦笙“嗯”了声,“开始了。”
雪灾来了。
“你先吃着,我去把畜棚帘子落下来。”还有鸡窝鹌鹑和兔子,保暖工作得做好,凌宴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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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手上的水急急忙忙往外走, 絮絮叨叨,“那臭猫不知道去哪野了, 青岚姐也没回来,真是的。”
“别念叨了,她们马上到家。”秦笙轻笑回道。
凌宴这才放下心来, 秦笙抻着头看她用石头压住稻草扎成的帘子,站在畜棚里试温度。
直到无甚明显漏风生产队大队长才收手, 小驴鼻孔一圈湿乎乎的冰碴,它现在肚子不小了, 小枣糕也明显大了好几圈,顺手摸摸小驴的白嘴巴和小枣糕的大长脸,塞把饲料,多吃御寒,趁着路还好走,顺便去小楼取点东西回来,做完这些,凌宴心满意足回家洗手。
秦笙忽然想起隔壁住着的人,“雪下这么大,苏南风更没法走了吧。”
雪厚马抬不起腿,根本走不了。
凌宴眨了眨眼,苏南风不止带了一个仆从,还有些侍卫睡在大通铺,“总归吃穿不是问题,看看明天什么样,让她自个决定吧。”
家里和工坊的屋子都是砖瓦结构,不用担心大雪压塌屋顶,凌宴寻思明早得和村长知会一声,叫村民注意扫雪。
宵夜时间过,秦笙很有分寸的吃了六分饱,半蹲在厨房练习腿脚,凌宴洗干净骨肉放到锅里炖煮,大雪嚎天,得吃些油大的肉汤才行。
然后同她一样蹲在厨房。
不瑟瑟她们也有很多事能做,凌宴适应着腰身发力出拳,分心问她,“怎么想要那东珠呢。”
秦笙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胡乱道,“因为好看,又恰好三枚,想收下当传家宝。”
凌宴:?
“真的假的?”凌宴很难相信这么个奇葩的理由,秦笙一阵悻悻,说了实话,“闹着玩的啦,我,我看走眼了,以为是东海来的珍珠,和方金在南北商行的往海边的商路有关,想让她往海边牵线才要收的,哪知那么贵重……”
几千两还能坦然收着,结果……
凌宴沉默一瞬,东珠是淡水珍珠,在更北方的湖泊河流中孕育而生,并非来自东海,野山参入世不久误解也很正常,她怎么能让老婆下不来台呢,“没关系,交给我来解决吧。”
秦笙登时侧目,“你想回她什么?”
凌宴卖了个关子,“明早告诉你。”
不知阿宴要拿什么新奇物件出来,秦笙心虚望天,像做错事的小孩,“我真没想到她会送那么珍贵的物件,你不用回太贵重的,我拿雪蛤补给她就是了。”
就有点乖……凌宴笑了笑,属实理解偏差,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收就收了,其实留作传家宝也好,小抠门一定喜欢的很,不用放在心上。”
不想秦笙再为这个事情纠结,穷鬼转移话题发出羡慕的声音,“出手这么阔绰,她得多有钱啊。”
“我怀疑她家早有堤防,藏了笔家产。”说到苏南风的钱财,谁都晓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更何况富可敌国的商行,秦笙缓缓凑过来,悄声道,“那老皇帝把少东家幽禁深宫诞下子嗣,不知和这笔钱有没有干系。”
正常来说,夷九族不可能让血脉留存。
这般猜测并非怀疑苏南风的能力,而是自萧王受封,对方扎进北地经营,土地、商铺和钱家对抗安内,和匈奴贸易以平定外部,不提人手,单是花销……她们抽屉里藏了那么多金银珠宝都属九牛一毛,耗财无法估量。
从白手起家到天文数字,又要藏好自己,这在封建王朝显然是无法实现的,最合理的推断是苏南风起手有一笔资金和人马。
钱在苏南风那,想必萧王的存在并没能让那位少东家就范。
凌宴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她们打探过,萧王挂在一嫔妃名下,那嫔妃并不受宠,家世也很一般,而萧王生母不祥,也无封号,民间看来这种情况大抵是生母身份低微,比如宫女之类才会如此,热衷吃瓜的秦笙没找到正主,不过仔细想想,和钱财有所牵扯,老皇帝绝对舍不得人死,有很大概率还活着,但肯定没什么好日子就是了。
秦笙皮笑肉不笑,“估计那狗皇帝还做着春秋大梦,想从人手里抠钱。”可笑至极。
“他做不了多久美梦了。”连番灾祸,尤其明年的水患,一种王朝气数已尽的既视感,没有萧王也会有别人,凌宴长长叹了口气,置身事外都气得狠,无法体会当事人的心情,给肉汤撇去浮沫,“苏南风也是有够能忍的。”
“我想看她俩打一架。”秦笙看热闹不嫌事大,遗憾极了,“往后就没机会咯。”
过了这段日子,往后要么是皇帝和富商,想打也打不起来了。
凌宴不置可否,伴随着大骨汤的香气,等秦笙消化的差不多,俩人回屋,大大的棉被将炕上睡着的小人一起卷了进来。
一夜风雪,天刚蒙蒙亮,凌宴披上外衣出去给火炕加柴火,一下没推开门,用力挤开个门缝,一片雪白连带风霜簌簌灌了满脸。
瞬间清醒,这雪比她想象中大多了,凌宴用手一点点把雪抠进屋,一阵无语。
这辈子没想过能被雪堵门,是她见识浅薄了。
外头穿来阵阵咩咩叫声,原是的臭脸猫一家回来了,凌宴大喜,手指透过门缝逗猫,几双爪子帮她很快刨去积雪,门终于能打开了。
凌宴松了口气,挨个轻抚猫头,“等会给你们弄肉吃。”这么一闹屋里的热气散去不少,炕上的一大一小被动静吵醒,露出两个脑袋瓜,“怎了?”
“无事,接着睡吧。”天色还早,凌宴没让她们起来,出去一看,院子变得陌生极了,入目所及皆是银白,猫留下几条蜿蜒行进的路线,大雪及膝,台阶都瞧不见,雪还在下……
好嘛,苏南风莫说回去了,估摸跟她一样大门都推不开。
笑死,选择不了一点。
这下睡不成懒觉了,凌宴换好衣裳,臭脸猫一家刨雪冻得缩爪,给功臣放进屋取暖,拐到棚子里给火炕加柴火,铁锹把雪铲到一边,趟雪来到前院,敲响武峙的房门,对方很快露面,“阿宴姐,有何吩咐。”
武峙穿戴整齐,看似刚起不久,瞧见地上的雪,他眼珠瞪得老大,人都懵了,“这……怎么这么大的雪。”
凌宴吩咐道,“先把隔壁门口的雪打扫干净,莫让人困在里头,待会去工坊召集人手,把家里、还有顾家门口的路都清出来,叫廖十娘预备些荤腥,扫完就有肉吃。”
“是,是,我这就去办。”武峙跟屋里唤了一声,接过凌宴的铁锹往外走,屋里很快出来一个少男,腼腆地低着头,“东家,我来扫雪。”
这是替换杨秋实来守夜的,老实本分话不多,凌宴对他印象还不错,“你只管前院,扫完来后院寻我。”
“是。”少男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墙根拿工具,认真清扫。
他在前面扫,凌宴把后院的雪铲到墙根,秦笙听到动静爬起来跟她一起分担,大体常去的位置扫出跳路就好,像菜园那边不用管,两个人做事总是快些,地面很快露出原有的模样。
蜿蜒曲折,好似雪做的战壕。
秦笙气喘吁吁,“你去做饭吧,我来喂鸡。”防护很到位,家里动物没有冻死的。
凌宴劝不动她,开始忙活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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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大骨汤泡在米饭里,暖和又扎实,满满一大锅,住在隔壁的几人都有。
清扫前院的少男也分得一大碗,刚熬了一夜,凌宴让他安心补觉,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凌宴哼哧哼哧继续清雪,秦笙被她按在屋里,怎么都不让出来,索性做些针线活,两个大人都忙着,乐坏了没怎见过雪的小土老帽,瞧那净白的雪面就玩心大起冲了上去。
雪堆在一旁,有小凌芷胸口那么高,她吧唧摔倒头朝下扎在雪里,脸和手又凉又痛起不来身,急的嚎啕大哭,“娘!”
一双小短腿扑腾着,帽子上靓丽的山鸡羽毛在雪地里摇摇晃晃,凌宴听到声响吓得不轻,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小人从雪地里薅了起来,薅葱似得,“哎呦,你这小淘气包,你这么小,一撮雪就给你埋了,不能往里面走啊。”
小凌芷被她抱在怀里,小脸红彤彤的,鼻子嘴巴全是雪碴,混着眼泪鼻涕咔咔咳嗽,似是呛雪了,呛雪到气管里是凉的,比呛水还难受。
凌宴一阵糟心,给她清理鼻孔又拍背,抱她进屋,“咳出来就好了,别吸鼻子,往外吐气。”
小人惨兮兮的搂着她脖子抽抽搭搭,“呜。”
帽子歪歪扭扭,一脸鼻涕,整个人都蔫了,哪还有刚才生龙活虎的模样,凌宴实在没忍住笑,余光中某大号野山参更是乐得直不起腰。
惨遭双亲无情嘲笑,小凌芷哭得更大声了,“哇,坏,你们坏!”
雪那么一刺激,又咳嗽,秦笙生怕她气管受不住,强压笑意,摸出梨膏糖塞到小嘴里,“好啦,先含颗糖压压,莫要病了。”
小凌芷嘴巴撇的老高,咕哝口中糖药不吭声。
作者有话说:
小崽:这雪太高了,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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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酸的冒泡[VIP]
小孩气呼呼的流眼泪, 时不时咳嗽一声,过于好笑,俩人根本忍不住, 边笑边哄,“待会我们带你去玩雪好不好。”
哄了一会, 小凌芷看着凌宴手里的小雪人,扁了扁嘴,“行吧。”
颇有两分秦笙的倨傲, 还怪有脾气的,然而终是没有秦笙的功力, 绷不了片刻就支棱小手跟二人哼唧撒娇, “我手痛, 脸也痛!”
雪擦到了,没破皮,秦笙摩挲嫩红的小掌心,吹了吹,满心怜爱,“不痛, 缓一会就好了。”
“受伤了得吃点好的补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溺爱孩子的老母亲找补着, 哄得小凌芷有点不好意思,“母亲累,不用。”
忽而, 爽朗笑声临近,“哈哈, 快开门,看看谁回来了。”
明显是沈青岚的声音, 凌宴把崽塞给秦笙看顾,赶忙出去开门,沈青岚一袭厚袄冬装,风尘仆仆面带倦色,将人迎进门,“你总算回来了,啥时到的。”
“后半夜,还好我走得快,差点被雪困住都回不来咯,我刚在红樱和景之那扫完雪,来你这瞅瞅。”沈青岚笑着环视院内,“你家还不错,早上打开门了么。”
原是过来帮忙扫雪的,凌宴拒绝承认被雪堵门的丢人事故,随口糊弄过去,“当然开了,你这么早吃饭没。”
“吃了。”在顾家、胡家连吃两顿,沈青岚拍了拍肚子,晃晃手中麻袋,“你再给我弄一顿也成,小芷儿呢,我给她带好吃的了。”
“在屋里,她刚才倒栽葱,脑袋插雪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凌宴心里不忍直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偷偷抿嘴乐。
沈青岚瞥了她一眼,埋怨道,“啧,你这当母亲的,孩子摔了你搁那笑,我去看她。”
说着,麻袋往凌宴手里一塞,敲门进屋。
沈青岚看那委屈巴巴的小红脸,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哈哈哈,摔疼了吧,快让姨姨抱抱。”
她比俩人笑得更大声,过分极了。
小凌芷:……大人都好坏!
“不生气,姨姨给你带好吃的咯~”沈青岚抱着小凌芷飞高高,好久没见,小孩很快笑呵呵跟她玩闹,“青岚姨姨~”
“真乖,等着吧。”闻到香味了,沈青岚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追凌宴到厨房。
小银鱼在油锅里发出滋啦啦的美妙声响,这是小银鱼,筷子粗细,食指长,味道香得很,小火慢煎,另一个锅里热起早上的大骨汤,凌宴问她,“怎么耽搁这么久。”
“快别提了,真倒霉催的。”沈青岚脸臭的不行,恶声恶气地道,“我找的武习教头半路遇见难民抢劫,跟人打起来让官府关进大牢,好不容易送个信出来,我去捞她,要回行李还费了番波折。”
“啊?”好奇葩啊,凌宴皱眉,“哪有被抢劫还关大牢的道理,你们遇见贪官了?”
“谁说不是,那些人想攒棺材本想疯了!”说到这沈青岚脸更臭,啐了口脏话,“我本来没想亮身份,结果你敢信?临河县那狗屁县令跟我要五十两!后来我把官印亮给他才知道教头的行李让那帮狗东西给瓜分了,关起来就给人往死里磋磨,我真想给他眼珠子抠出来!”
她嘟嘟囔囔脏话不断,气得不行。
“没王法了!”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草菅人命,简直离谱到家,不敢想平头百姓遇见这种事该怎么办,凌宴眉头拧作一团,“教头人还好么,那县令……”
“她身体还扛得住,得养些时日,我给她安排到工坊先有个照应,等好点再搬去南边。”让人家来上工差点命交代在半路,沈青岚于心有愧,至于那狗官她更烦了,“那是钱家的旁系,我又不敢找他茬,收了点银子补给教头就算事了,我是真憋气啊!”
那些个贪官关系错从复杂,敲打一个来一群,她和景之马上成亲,闹出乱子得不偿失,当时用尽毕生理智才没动手!
凌宴咬了咬牙,幸好莽夫不莽撞了,现在真不是时候,那个钱家……早晚和李家一样分崩离析,连他们最大的靠山,长安的那位也要一起拉下马,她保证!
然而现在凌宴只能聊胜于无的安慰一句,“人没事就好啊。”
沈青岚“哼”了声,“我叫那狗官出门摔断了腿,别跟着生气了。”
明面上打不过,耍阴的谁不会,她动手,连那狗官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摔得,勉强出了口恶气。
“不愧是你!”果然是女侠,凌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小鱼你从哪弄来的?不便宜吧。”
“这玩意又吃不饱,没多贵,临河县有个军户我跟她说得上话,拿粮食换了些回来。”沈青岚闻骨汤的味道就流口水,等汤热开,胃口好得很就地捧碗又来一顿,小银鱼出锅酥酥脆脆,她高声冲对门唤道,“小芷儿快来,秦笙,好吃的来了。”
“来咯。”秦笙抱孩子过来,一起享用她带回的美味,说说笑笑,不多时,小人回屋,大人们相互聊聊彼此境况。
“景之知道了?雪玉……真能从书里找到点线索,我就说她厉害的很!”沈青岚眉开眼笑狂吹未婚妻彩虹屁,她百分之一万地信任着跟前二人,并不担心心上人的安危,“没想到公孙照也大有来头,你们运气真好啊,一时半刻咱们自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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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了,对了,查到城东的猫腻没。”
运气好吗?秦笙笑了笑,“可以确定有个据点在那收集人心,可惜最近黑羽令小心的很,具体位置还没摸清楚。”
那边势力鱼龙混杂,鸟儿看谁都鬼鬼祟祟,时常跟错,进展不快。
沈青岚目露厌恶,“不用担心,现在这么大的雪,它们藏着最好,要作恶总会留下痕迹,更容易抓了。”
雪地,纯白无瑕的天然猎场,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猎户的眼睛。
“你刚回来先不说这些糟心事了,等找个时间和景之姐一起商量吧。”凌宴提醒她她妹妹快分化了,这个更重要。
沈青岚心里有数,“咱几个不是天乾就是坤泽,我觉得胡老爷子那最好,她想瞒……也能瞒住。”
她信期紊乱,如果妹妹分化成坤泽一定会受影响,没法陪在身边。
秦笙想想还是不放心,“飞雪也要分化,万一她俩异性相互影响岂非更糟,要不你还是让她来我这算了,客房离得远,我俩也来得及照顾。”
也省得她时刻盯着那俩孩子了,怪累得慌。
“飞雪也要分化?那,那我接她过来。”沈青岚连汤带饭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把嘴,顺手倒水把碗洗干净,长叹一声,“还是你家饭好吃啊,现在食肆又贵又难吃,好吃的更贵还排不上队,可给我折磨毁了。”
凌宴笑她,“今晚做红烧排骨,到时你再过来?”
“好好好!”沈青岚就馋她家的饭,“那我去接红樱了,待会过来。”
大雪封山,寻常人走路都费劲,莽夫竟来去自如,凌宴十分好奇地道,“唉,你用轻功是不是踏雪无痕啊?”
“你可真看得起我!”沈青岚脸皮一整个垮掉,无语指着外头,“我没练到那份上,要不你来?”
“噗嗤。”秦笙喷笑,凌宴让她怼的老脸一红,咕哝道,“这不是寻思你厉害么。”
“嘿,瞧着。”沈青岚裹紧袄子,骄傲叉腰,用力蹬步冲了出去。
碗口深的脚印印在雪中,仿若平地,那抹身影嗖地越过高墙,沈青岚狠狠秀了一把,扒在墙头对二人挥了挥手,消失不见。
悄无声息,俩人面面相觑,凌宴羡慕的不得了,“我们要努力咯。”
秦笙扯扯嘴角,没吭声。
剩下的小银鱼当了零嘴,按说好的,凌宴摸出一个小木匣,告诉秦笙她准备给苏南风回的礼物。
打开木匣,一颗泪痣映入眼帘,清晰无比,是她自己的脸。
秦笙怔愣一瞬,“这,送她手镜?会不会太冒险了。”
镜面嵌在白银镜身中,四周刻有仿竹节的刻纹和竹叶,清新淡雅,明显不是一天就能做好的,这一定是阿宴给自己准备的礼物,怎么能转手给苏南风呢,秦笙心里酸的冒泡,可毕竟是自己看走眼,又不好多说,闷声憋着。
“冒险吗?和她打交道就意味着冒险啊,我不觉得呢。”凌宴半真半假地道,眼睛快速眨巴两下,“怎么样,喜欢么。”
秦笙很是不情愿地瞥了凌宴一眼,别过头去,“你送苏南风的,我喜欢有什么用。”
语气嗔怪,一股酸味。
“那,如果是送你的呢?”凌宴抿唇偷笑,环住那背过去的身影,手把手的翻过镜子背面给她看,竹林里的两只猫儿正在嬉笑玩耍,和曾经秦笙亲手绣的荷包图样一模一样,“你看。”
缓缓转过镜面,两双靠得极尽的眉眼,凌宴的轻吻落在秦笙脸颊,情话落入耳边,“与苏南风无关,就是送你的,喜不喜欢。”
天呐,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吻,秦笙眼睛登时放大被惊喜填满,攥住自己的礼物,立刻回身抱住凌宴,不管是礼物还是这个温吞的吻她都喜欢的不得了,“喜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好傻的问题,对热恋中的人来说却刚刚好。
凌宴红着耳朵,乐此不疲地回应道,“让你知道就不惊喜了啊。”
“呜!”秦笙立刻寻到那会逗弄自己,恶劣又甜蜜的红唇,尽情释放热恋中的欣喜。
热烈缠绵间,一个念头自心底闪过,十月三十是什么日子,值得阿宴准备这样的惊喜呢。
很快她没有精力再思考,全身心地享受着对方给予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秦笙:阿宴是第一次谈恋爱吗?她真的好会!
凌宴:……我日月可鉴啊!
小崽气鼓鼓抱肩膀:妈妈们都好坏,大人坏!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照镜子.jpg)
第367章 有点腻歪[VIP]
若非舌尖麻木她们还没意识到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秦笙恋恋不舍地放开凌宴,温存相拥。
有点腻歪,但和阿宴这个人怎样都腻不够, 欲壑难填。
凌宴拍了拍她,展示手镜的其他功能, “这个按钮,推上去镜面就合上了,往后你想带到哪就带到哪, 不用担心被人瞧见。”
相较于古代铜镜隐隐绰绰的人影,自是银镜更清晰, 葡萄糖的银镜反应, 整个过程非常简单。
随时整理妆容, 也能调整易容的脸皮,更重要的是还能反射光线传递信号,一镜多用,隐蔽、实用、功能性面面俱到。
秦笙惊喜又感动,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她的专属, 如何不让人动容。“这机关是怎么弄的。”
双眸晶亮,宛若星河, 而自己正徜徉在星河的倒影中,凌宴微微一怔,平复下来的心跳忽地加速一瞬, 老老实实回答道,“是个连动杆, 靠它来推拉金属片。”
只需给银匠一个提示,融化好的银水注入桶型模具, 中间插入铜丝,脱模剥离,打磨周身,再磨出针头既可,这就是银的优势,对银匠来说工艺一点都不难,七天都算多,换他倒出空来讨秦笙欢心,凌宴觉得非常值得。
银匠:……说不出话。
好似小孩得到心仪的玩具,秦笙乐此不疲地拨弄机关,看她们的倒影时隐时现,“好神奇啊,怎么忽然送我礼物呢。”她最近好忙,一点准备都没有。
凌宴别过脸去,小声嘀咕,“想送就送了呗。”
秦笙甚是欢喜,摸了摸她的脸,谈情说爱很重要,生活也一样,“那,苏南风那边要怎么办?”
正事不能耽搁,凌宴从装木匣的布袋里摸出另个小袋递给秦笙,“我觉得这个可以,你看行不行。”
她果然准备了,声响硬朗,好似石头蛋,秦笙摸出一瞧,同样三块,鹌鹑蛋大小,璀璨闪亮的暗紫原石,深邃纯粹,映着日光,细碎的纹理闪动着别样的光芒,“这,这是紫水晶?”
凌宴点点头,“嗯,挖矿时找到的,我想这个的价值应当足够与东珠相抵,让她自己找人设计加工就是。”
矿洞里有与黄铜伴生的白水晶,她一直没动,而近来经过挖掘,在赤铁矿处找到了伴生的紫水晶,成色质地这么好同样可遇不可求,做成首饰非常惹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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