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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80(第2页/共2页)

故事只剩结局,凌宴很好说话的应了,“明日沐休,可多睡一会。”

    “好!”白天不在家,她好长时间没和小鸡们玩了,小凌芷对人生的第一次沐休满怀期待。

    就这样,一家三口在各自的忙碌中听完整个案子,终是年幼,等给崽洗完,小凌芷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凌宴笑着逗她,“明日想吃什么?”

    “想吃肉……”小崽含糊不清嘟囔。

    真是个小馋猫,给她换好衣裤,凌宴把小崽塞进被窝,秦笙就在门口,似是怕惊动boss死的更快,她压低脚步,快速、无声且鬼祟地窜到对面。

    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像极了惧怕失主捉拿的逃跑小偷。

    秦笙眉头骤然一抖。

    作者有话说:

    秦笙:你就是贼!

    凌宴:啊?我又干啥了?

    秦笙:偷心小贼!

    凌宴:我比你大,偷心大贼正是在下。

    某日某人过于能翻旧账,秦笙带崽离家出走,凌宴去寻。

    凌宴:阿巴阿巴。

    凌宴:玛卡巴卡。

    凌宴:路西迪西。

    凌宴:我也是傻子,你跟我回家吧……

    秦笙:区别对待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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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主动开口[VIP]

    老鼠怕猫, 天经地义。

    可看渣滓那副模样,令人不爽中透露着些许滑稽,差点给秦笙气笑了。

    怎的, 不是早该知晓我要杀你,现在怕成这样做给谁看?演得还怪好的嘞, 秦笙暗自腹诽着,她们之间本该合理的关系转变有种异样的生硬,就好像……

    正待细思之时, 一声嘶哑的猫叫自墙外传来,那叫一个凄厉, 打断了她的思路。

    为自己矫健身手窃喜的凌宴神情一凛, 虽不喜那大猫的凶残, 也不想让那家伙在自家附近出事,她抄起火把点亮,来到猫窝的位置查看。

    只见地上放了一只小老鼠,爪子缩在胸前断了气,那大猫恢复的不错,比原先胖了些, 正在猫窝曾经的位置打转踱步,口中喵喵不断, 气势汹汹的,好似在骂动了它窝的人。

    不懂猫语都能听出这骂得有多脏。

    凌宴:……

    “噗嗤。”院内某人被那喵声喵语的粗鄙之言逗乐,唇边的笑意在听到脚步声后, 转瞬即逝。

    火光流转,浅笑婉婉, 快到秦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一瞬间的开怀。

    凌宴大步回到原位,表情悻悻, 一屁股坐了回去,又觉不对,起身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谨慎地巡视,见没有异常才坐下编蓑衣,橘红的光亮掩盖了被猫痛骂后的脸红与愤愤,耗时半晌才一切如常。

    一切都落到秦笙眼中。

    在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中,她们各自忙碌,不过偶尔……余光总会捕捉对方的身影。

    暗地里偷偷打量,一如往常。

    鸡窝没了动静,小驴也趴在地上歇息,轻松惬意地结束了一天的无聊,生产队队长为了弥补白天的怠惰正在辛勤工作,编织这东西看似简单,实际上手才知经常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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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错,练习摸索好一会凌宴才找到门道,渐渐编织成型。

    弄好半个腰身,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凌宴抬头,与准备睡觉的秦笙对了个正着,四目相对,她主动避让,“你先洗吧。”

    为永远无解的题目送上最体贴、也是最简单的答案。

    秦笙没吭声,径直去往厨房舀水,行动代替语言,回应来的傲慢且无礼。

    凌宴并不在意,想到这秦五岁就硬装,装不下去就臭脸,也挺好笑的,不禁眉眼弯弯。

    排队洗漱,于是被迫加了一小会班,等她洗完也才九点多些,今天王平帮忙开了门别,铜锁咔嚓,将自己与对面的威胁彻底隔绝开来。

    相对安心了些。

    躺在床上,凌宴还不是很困,古代的夜晚没啥娱乐活动,如果不是手头有事,能给人无聊到长毛。

    明天小崽起的晚,正好秦笙还要赶工,她可以多睡会,稍微规划了下行程,生产队全部成员各个安眠。

    那落锁的声响在夜间格外清脆,秦笙腹诽,防贼似得,我真想动手你防得住吗?呿。

    虚虚搂住熟睡的小人,在一片温暖的惬意中,她轻而易举坠入梦乡。

    翌日一早,凌宴是被敲门声叫醒的,“母亲母亲~”

    小凌芷焦急的声音传来,凌宴脑子一懵赶忙开锁,一只嗷嗷待哺的崽“兴师问罪”,“我怎进不来了?”

    “我把门锁了。”凌宴打了个哈欠,如实道。

    小凌芷扁扁嘴,不大高兴,“什么锁啊?”

    外头天光大亮,而秦五岁没在门口,约莫在屋里绣火星子,可不敢说锁是防狼的,只一个早饭,小崽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凌宴糊弄过去,一边赚积分一边带孩子。

    收拾卫生、去鸡窝捡蛋、跟小驴说说话,平淡的日常,有了童真的加入变得格外有趣。

    “今天家里要干活,灰大的很,要弄脏衣裳的,到时你去我那屋呆着。”观察完鸡窝,凌宴叮嘱道。

    小凌芷看看脚上漂亮的虎头鞋,连忙扫了扫灰,点头答应,“知道了。”

    凌宴ru了把小脑袋瓜,“小心着些,别掉到坑里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好哦~”小脑袋左摇右晃,往那温热的掌心上蹭,好生乖巧的崽。

    母女俩玩闹一会,沈家姐妹就到了,剩下的鱼肉和素菜小炒上桌,外加一个咸菜拼盘,以及两个小祖宗的专属蛋羹,早餐还算丰盛。

    饭罢,凌宴想了想,接过秦笙手中的碗筷,说道,“去我那缝东西吧,这屋要凿墙,有灰。”

    秦笙:?草屋藏娇不够,又要凿墙作妖,是撵她走还是怎的?日子不过了?受不了装不下去了?

    终是渣滓的家,不是自个的,寄人篱下的自己哪有话语权,秦笙狠狠瞪了某人一眼,愤然离去。

    秦五岁挺生气的样子,凌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似自己没说明白惹人误会了。

    本想让那气人的秦五岁再气一会,略施报复,然而她们并不是可以玩闹的关系,在这需得建立信任的当口,凌宴果断追上那背影解释清楚,“我要修个火炕,就是用砖头搭个床,要凿烧火的地方,等修好你就知道了,火炕很暖和的,往后你们就不用怕冷了。”

    村里没见谁家有,这类奇淫巧技,也是将她和原身的区分开来的一步。

    火炕是什么东西?正思考之时,很暖和的,不用怕冷了,诸多字眼占据心头,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话语令秦笙猛地一怔,再不记得自己为何而气,惊讶之下,那咬得艳红的唇瓣微张,忘记合上。

    凌宴笑了笑,并不急于表现自己,半点不冒进,掏出七钱碎银,小心翼翼地放到秦笙旁边,“这钱你先收着,我不太懂价格,如果卖出高价,我回来再把差价不给你,你安心刺绣便是,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完,便再不惹人厌,脚底抹油溜之。

    秦笙:……

    疏离逃避,但仍不失温柔体贴,自己被她照顾的舒舒服服,在误会对方凿墙撵人的那一刻,她心头唯有愤怒,而不是打算趁机逃离,渣滓这般能蛊惑人心,可是那山中精怪不成?

    狐狸精有这么温柔的吗?

    实在要命……秦笙心口噗通噗通,好久才安定下来,甚至怀疑开始怀疑自己中了妖术。

    哎呦,最近家中时常有人,害得她有计划也施展不开,真真碍事的很!烦人。

    刚刚看到了,秦笙的绣品剩个尾巴,现在才六点钟,肯定能在她去镇上前完工,凌宴偷瞄数眼那葱白的指尖,只瞧见一个暗红针眼。

    不光医术、绣工也颇为厉害,她暗地想着,嗯,演技更是登峰造极。

    正腹诽着秦五岁,莽夫招手,凌宴抬腿过去。

    “你要的锅我给你带回来了。”沈青岚道,虽然她也爱吃,但痞子养病还惦记做饭,专门让她去周家打锅,是真的无语,她表情复杂,从背篓中取出锅子递了过去。

    一口炒菜铁锅,现代的日常尺寸,以及一大口平底锅,可以当铁板用,黑漆漆的,入手不轻。

    有这两口锅做菜方便太多,还可以吃铁板了!凌宴双眼发亮,目光灼灼。

    口径比村民常用的大黑锅小上许多,造价并不贵,沈青岚把剩下的银子还了回去。

    凌宴看到银钱,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你想种地吗?”

    沈青岚满脸抗拒,“不想。”

    “为啥啊?”种地和打猎都是靠天吃饭,但明显前者要安稳的多,放着安稳不要,选辛苦而危险的狩猎……凌宴一时没能理解。

    “都不说粮不值钱的事,你想啊,万一啥时起了战事,咱俩都上前线去了,你好歹还有个赵婶张罗帮衬,李家不敢拿她怎样,我家又没有,到时阿樱一个人咋种?搞不好又被李家给吞了,我还不如多留些银钱。”

    见她越说越气愤,沈红樱赶忙安抚姐姐。

    沈青岚叹气,有地才心里踏实,谁不想要,但凡不是李文生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杂毛当权她也想买,可妹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地头就是块肥肉,哪里躲得过围追堵截,村里人是这样的,闻到肉腥味就想占便宜,她上前线走都走不安生。

    军户福利待遇很多,但家里人少就会面临这种窘境,守不住。

    形势所迫,不是不想买,凌宴听明白了,“那找人一起合买呢,假若起了战事,也有人在村里看着,村长不敢动手的。”

    “合买?”沈青岚瞪大眼睛。

    “对啊,景之姐想买,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合力拿下。”对二人都有利,还真不是她拉娘配,凌宴稍微算了算,“景之姐没有免税的面积了,挂你名下也可。”

    军户免税面积不少。

    “是个法子。”沈青岚有些兴奋,但神色犹豫,迟迟没应下。

    买地好大一件事,不急于一时,凌宴摆手,说过阵她们三个面谈再决定,这回沈青岚立刻应了。

    凌宴美滋滋地抓上新买的锅子清洗,没过一会,王平父子与几家人陆续前来干活,比昨天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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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早,都乐呵呵的一个没少,众人打了照顾,扛上工具热火朝天地朝山上走去,沈青岚也跟着一起过去监工。

    王平送来了打孔工具,一根指头粗细的中空的铁管,以及用来打眼的十字木架,一端铁钉固定、石盘配重,木条短边两股不同方向的麻绳与另一端相连,只需压下短边木条,即可带动铁钉快速旋转,达到钻眼的目的。

    很神奇,也很简单,系统帮忙敲定了位置,凌宴来到屋后对自家墙根上下其手,就是小凌芷非要凑热闹,怎么都撵不走,最后只好给她带个小口罩,随崽围观。

    凌宴小时候睡过火炕,很暖和,甚至烫屁股,盘炕是个专业活,手艺好的炕很快就热,她跟系统买了图纸,不贵,只一积分,还有系统帮忙指点调整,完全不用担心取暖效果。

    墙角多出两个窟窿。

    屋内不好起明火,不安全、味还大,她决定把灶口开到外面,也可利用一二,烧水、或是开个小灶什么的,另一个用来排烟,砸掉参差的砖牙,修平整,第一步就准备好了。

    水泥没黄泥那么耐高温,容易出缝隙,正好挖地窖抠出好多黄泥,可以和泥玩了!凌宴眼前一亮,说干就干!挑来泥巴加水。

    母亲好积极啊,小凌芷哒哒凑上去,“带我一个!”

    “小心鞋子。”只嘱咐了句,便带崽一起玩泥巴,很快小凌芷就找到玩泥的乐趣,小木棍搅来搅去。

    而凌宴的玩乐随着泥巴活好终结了去,该干活了。

    黄泥装桶搬进屋里,砖头一块块垒高,房间大就是好,多出张一米八的火炕屋里也不见拥挤,反而充实了些,再没原先空荡。

    搭好炕柱用于支撑,趁四下无人,凌宴偷偷摸摸盖上去几块石板,这东西一样便宜的很,一积分十块,大小可定制,刚好铺满整个火炕。

    黄泥塞住各处缝隙,凌宴来到屋外的进风口兴奋地点了把稻草检验,炕面冒烟的地方用泥巴糊住,如此彻底密封,屋里的工作就全部准备完成,等把外面的灶和烟囱弄好就大功告成啦!

    盘了这么大一个火炕,可得让她骄傲一会,凌宴叉腰。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没说话,不是小崽,她一回头,竟然是秦笙来了。

    好不容易完工,秦笙攥紧绣帕,心头纠结又难受,对渣滓,她不理会、不回应、也不拒绝,即便对方已经很照顾自己的心情主动免除了她的后顾之忧,可她们在一个屋檐下,还有一个孩子,自己更是要靠人家生活,想避也避不开。

    等了好一会,渣滓没来取帕子,听外面的动静似是还在忙,思来想去,似是想开了,秦笙压下厌恶和杀意,决定送来。

    原本递过去,或者塞给门口的芷儿都行,秦笙还是自己走了进去,然而看到屋里多出来一滩,所谓火炕的东西,怎么越看越像石棺……

    谁要睡棺材啊!

    秦笙眉头扬起,心底无法忍受,然而有件事同样让她无法容忍。

    有块转头,一边支棱一边凹陷,与旁边的规整格格不入,她难受的要命,恨不得亲自将砖头塞平整般,怒目圆睁。

    指着那处道,“歪了!”

    “啊?”秦五岁终于跟她正经说话了?什么东西歪了,凌宴顿时愣住,没反应过来。

    脱下痴傻的伪装,秦笙第一次主动对凌宴开口讲话,事后过去很久很久的某个冬天,外面冰天雪地,她和芷儿一人一边,霸占了那个温暖怀抱,在冬日里温暖如春。

    她们穿着一样的衣衫,一起品尝冰酪,好不快活,忽然想到多年前的这一幕,秦笙骤然笑出声来,“幸得你砌歪了那砖头,不然以我那时心性,还要等好久。”

    “手艺不精,让夫人见笑了。”身后的人似是谦虚地打趣道。

    作者有话说:

    凌宴:阿巴阿巴。

    秦笙头也不抬:阴阳我呢?

    凌宴可怜巴巴:不敢。

    秦笙:给我做点好吃的,我勉强原谅你,带芷儿回家。

    凌宴:新买的锅到了,好吃的这就来!

    强迫症挽救了一段感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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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毒刺玫瑰[VIP]

    凌宴没有强迫症, 但她做事向来认真,盘炕要封严防止跑烟,故而砂浆和砖头严丝合缝, 处理得相当规整,在看到秦笙指出的漏网之鱼也是一愣。

    那块应当是不小心碰歪掉了, 没想到这小小意外竟引得历史性突破——惜字如金的臭脸秦五岁开尊口啦?!

    平整的砖墙单那一块突兀,观感是不大舒服,其实外面要再糊一层泥巴, 糊完就看不出歪不歪了,不过秦五岁是有点强迫症和洁癖在身上的, 先前秧苗、种菜、主动清理粪便时动作格外笨拙, 她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对方套着傻子的皮套也要规整,感觉强迫症挺严重的。

    这点小事,她自然如了她的愿。

    凌宴尴尬笑笑,砖头突出的一角往里推,试图补救,谁知另一面并没能如愿转出。

    反而整块凹进去了。

    凌宴僵住。

    秦笙:啊啊啊!!!你是不是故意的!一块砖都弄不好!你这个没用的渣滓!

    不看还好, 可就在眼前发生,血压噌地一下飙涨, 她整个人难受得要命,秦笙眉头抽搐,内心疯狂咆哮, 险些原地抓狂。

    恨不得亲自上手将凹陷的砖头薅出来,事实上秦笙的确再忍不住, 绣帕往怀里一揣。

    说上手就上手。

    “唉!”察觉到强迫症的决心,凌宴试图阻拦, 她就在跟前,哪里拦不住从门口过来的秦笙,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终是缩回来,避开肢体接触。

    于是葱白指尖顺利抠入缝隙,秦笙执行力惊人,然而砂浆滑溜溜的,只指尖几个点摩擦力很小,无法抽出沉重的砖头,和凌宴一样不退反进,平整砖面凹陷愈来愈深。

    秦笙:……我难受加倍!

    见她表情不好,凌宴叹了口气,到屋外熄灭火口的稻草,对秦笙道,“先别弄了,等烟散掉我搬开盖板给它推出来就好。”

    蹲在地上的秦笙闻言昂头看向凌宴。

    目光友善不了一点。

    好凶,明明自己站着,正俯视对方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凌宴打了个哆嗦,大概这就是压迫感吧……

    从她这个角度,再无颔首时的遮掩,秦笙的凶恶一览无余,也正因如此,她锋芒毕露,衬得那艳丽的美貌愈发张扬,相当有攻击性、且致命的吸引力,仿若带刺的“毒”玫瑰。

    又似那淬了毒的蛇蝎。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什么呢,凌宴出神思索,脑海中一个身影与眼前之人的形象逐渐重合。

    这不就是墙外那个骂人骂得贼脏的白眼狼臭猫猫的翻版嘛?!

    越看越像,简直可以称得上物种隔离后异父异母的亲生姐妹,凌宴暗自腹诽,又在吃人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溜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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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笙没再吭声,按下烦躁,她站起身来退到一旁,似是在等烟雾散去,不复原凹陷的砖头不罢休一般,十分执着地守在那。

    屋里多了个大家伙,大家伙对面她和芷儿的床褥卷起,盖了旧布遮挡,只是床板蒙了层轻灰,秦笙又是不爽,正要打水清理,就在这时,凌宴搬水盆进来,很会管理时间的大师趁机清扫战场。

    秦笙脸色缓和一二,但总体还是黑的。

    多了个要命的监工,凌宴感觉自己像个小奴仆,勤恳做事,等出烟口没了动静,她扒掉黄泥,搬开上面那两块石板,白蒙蒙一层烟幽幽腾起,烟味呛人得很。

    秦笙清清嗓子,待烟散去伸头张望,瞧见石板十分规整相当不错,价格也不会便宜了去,她以为是同那王平父子买来的,对所谓火炕“石棺”的偏见,稍微褪去些许。

    刚才她抠砖头的时候感觉到了微微的热气,而且那些材料样样要买,花了钱,也用了心。

    好像嘴巴也被黄泥糊住,让她再无法置喙。

    那长手长脚的人用笔直木条抵住,从内里推出作乱的砖头,瞬间恢复平整,秦笙舒心地呼出口气。

    治好了秦五岁的强迫症,凌宴压下唇角,重新盖上石板再次封泥测试,动作十分麻利。

    一系列操作秦笙突破了秦笙的认知,她默默看着,若有所思。

    终于完工,凌宴看看时间,比想象的早些,但她该去镇上了,便对秦笙道:“周围一圈要糊上泥巴,上面不用哈,你若嫌我做的不好就自己弄下,大概这么厚吧,泥在外面。”她比划了下厚度,又说,“对了,这次要什么样的绣品,可有要求?”

    万事开头难,当口子破开,那声充满愤恨脱口而出的“歪了”打破桎梏后,有些事就变得容易多了,比如被戳穿后仍旧固执地不跟对方交流这件事,因着自己的怪癖迎来转机。

    让她来糊的话,一定平平整整,她心里舒服多了,至于另一个问题,秦笙默了默,“要二两成色的。”

    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凌宴愣了愣,硬装的秦五岁这么直白坦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不懂刺绣的行话,没敢再问,乖巧点头,“好的,那我收拾下这就去镇上,你……”

    目光下意识移向对方揣有丝帕的胸口。

    秦笙:……

    只一眼触之即离,秦笙勉强忍了,洗净双手递上帕子。

    凌宴眨眨眼,她手糙的很,怕刮花绣帕,故而看向自己胸口的衣兜,暗示对方:“你直接揣我怀里就行。”

    这般亲密的举动,怎么可能!秦笙牙根咬的咯吱作响,刚刚不是还很体贴,现在这么憨,你这个人是不是不找骂心里难受啊?!

    她嫌恶地侧过身子,不予理会。

    无奈,凌宴只得洗手,认认真真地给秦五岁展示了她日渐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接过帕子。

    这才平息风波,果真小祖宗,难伺候的很,凌宴吐出一口浊气。

    收拾卫生,将东西搬到车上,准备开上她的保时捷镇上去卖鱼,凌宴对秦笙报备了行程,牵上小驴,她正要出门,忽而小凌芷这个拦路虎挡住脚步,“母亲干嘛去?”

    凌宴中毒又是吐血躺了那么多天,真给小凌芷吓坏了,恨不得一直在母亲身边,可她要学习、又要注意娘有没有下毒,一天好忙的,没机会跟母亲玩。

    沐休时间,小凌芷要好好把握机会。

    凌宴一愣,“去镇上卖钱买肉,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我也想去。”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写满渴望。

    屋里抹泥的秦笙悄悄斜眼睥睨。

    凌宴哭笑不得地道,“你要这样跟我出去吗?”

    小凌芷低头看看自己,裤脚好多泥点,鞋子也脏了,怎么会这样,顿时哭丧着脸,嘴巴撅起,似是要掉小珍珠。

    “脏就脏了,在家好好玩,下午我带你上山看花?”凌宴蹲下/身子,理了理小孩纷乱的头毛,“我要给人送货,今天时间很紧,下次沐休,我们收拾得漂漂亮亮,再一起去镇上买好吃的好不好。”

    小凌芷哼哼唧唧,不大乐意,但车上好腥,她也不想脏兮兮的出去,母亲说话算数,就乖乖应了。

    凌宴得以顺利出门,不是不想带崽,而是心里那该死的不能厚此薄彼,究竟要不要带秦笙……老实说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驴车顺乡间小路,悠哉前行。

    带孩子的变成秦笙,芷儿有得玩其实不用操心,她一趟趟把黄泥糊上砖头,在刮板的巧妙施力下,泥巴泛着水面的光泽,整整齐齐极为光滑,仿佛是一体的。

    就该这样砌墙!她很满意,非常满意!脸上沾了泥巴也不在意,仍旧兴致勃勃。

    眼睛亮晶晶的。

    大功告成之际,望着自己的杰作,爽快之余,秦笙忽而腾起一股被渣滓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她甩了甩头,将这可怕的念头逐出脑海。

    她只为了自己好过,仅此而已。

    凌宴:……悄悄拿捏,深藏功与名。

    强迫症啊,砌灶台和烟囱的人选有着落了,秦五岁呀,好好给我干活吧!凌宴笑得坏坏。

    按订单挨家送鱼,她这才知道鱼价涨了不少,送上门又要再贵上个一两文,这趟的外快赚了三两多,让凌宴惊讶的是还有人跟她续订,七日后再送,镇上这般缺鱼?

    上次以为是悦来用量过大,但这总归是小镇,风极一时正常,一直这样就有些古怪了,于是买肉的时候,她跟人闲聊打听。

    这事不算秘密,张屠户很是豪迈地道,“丰食最近鼓捣全鱼宴,他家大手一挥进了好多货,悦来也是用鱼大户,两家都盯着,自然缺了。”

    凌宴笑了笑,“这样啊,我说的么。”鲜祝付

    张屠户想了想,“明后天你再来镇上给我带两条大花鲢?再找找蟹子,都要活的!”

    “鱼应该没问题,蟹子就不一定了。”去河里摸蟹……现在又不是穷的叮当乱响的时候了,她更想自己吃。

    张屠户也不纠缠,“行,给我老娘做寿用,价钱亏不了你的。”

    “好嘞。”凌宴说了些吉利话,拿上几串肉,开心离去。

    悦来风光无量,丰食食客甚少,哪有人吃,全鱼宴大概率是幌子,更大的可能是钱家知晓鱼丸的原材料,正在摸索复制品才对。

    看情况,连鱼类品种都还没摸清,打起了原料价格战,用脚趾都知道两家暗地里一定斗的不可开交。

    啧,直击朴实无华的一线商战现场,当事人游走在边缘的感觉让凌宴有点小兴奋,其实只要有心,查一查给悦来供鱼的庄子,就能发现很多问题。

    悦来不想露底,只能增加成本,加价去买,但就鱼丸售价来看,利润很高,汪掌柜还能支持很久。

    神仙打架哟,幸好看清钱家真面目,当时多个心眼隐去自己,不然被盯上,现在必然麻烦缠身。

    果然猥琐发育才是硬道理,必须夸夸自己!

    哼着小曲,凌宴去往平民区的地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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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集市附近,随便买些青菜吃食,先前清仓的布庄还在,最便宜的瑕疵品都卖光了,剩的料子性价比很高,她选了些布料和棉花,开开心心回家。

    有火炕就要做炕被,厚厚一层铺在火炕上,不然睡一晚上人要烫熟了,那种被主要是厚,不要求松软,用旧棉花就行。

    然而原身太过败家,家里并没有那种好东西,买些旧棉做新的就是。

    什么都没有的结果就是全都要买,最近花钱如流水,就在刚才,她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成功到旁人兜里,等盖完房子结了材料和工钱,约莫只剩七八十两。

    主要还是山上的二层小楼花费不菲,她算明白为何村里大多是茅房土屋了,砖头砂浆样样要钱,加上瓦片,一间房最少要十几两银子。

    如此比较,土坯屋省钱又省事。

    但土坯屋冷啊,或者说在北地,平头百姓就没有不冷的,凌宴眼珠转转,忽而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法子。

    佛系女青年在那琢磨安逸的固定收入来源,可悦来坐镇的汪掌柜听到她几次来镇子都没登门,有些坐不住了,她们查过对方的底细,私德有亏人品甚差,但悬崖勒马及时弥补妻女,现下与人为善再不与地痞厮混,单知错就改这一点,其心性已比时间绝大多数人要强得多。

    身家清白,又是避开钱家主动示好的,一道菜谱衍生出十八般变化,她们赚了个盆满钵满,那二百两真真物超所值,主子极其满意,本以为阿宴会乘胜追击再求合作,谁道那家伙压根不来了。

    钱家咬得极紧,不止抚松,县城郡里都这般,再这样下去可要被钱家拖垮了,汪掌柜哀怨叹气,不得不谋求突破,“安排个时间隐去行踪,我亲自登门拜访。”

    那叫翠儿的侍从应道,“可要备厚礼?”

    “不必。”汪掌柜略作思量,“先备些朴素实用的,最好坤泽和娃娃喜欢的……”

    说着,她似是觉得手下把握不好,拿来纸笔急急写下几条,“按这个准备。”

    “是。”侍从领上礼单快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

    凌宴:臭脸猫猫,吃饭啦~~~

    秦笙(无法反驳):哼!

    凌宴:吃完带你去盘炕,你来砌墙。

    秦笙:你真的,要不要这样人尽其用啊?!

    凌宴:强迫症赚大钱,我认真的。

    秦笙:*******(骂得比猫还脏)

    阿宴暗戳戳的坏心眼子,一整个给小蛇蝎拿捏住了。

    后来的作者:的、得、地苦手,尽量注意了,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各位中秋快乐~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啃排骨.jpg)

    第166章  那个怂包[VIP]

    风起云涌, 原本外来者与地头蛇还在小心翼翼地相互试探,一张3,一张4, 无关紧要的手牌你来我往慢慢加码,然而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突然加入, 一颗小小但新颖的鱼丸所创造出的价值直接让战场拉开帷幕,两边真刀真枪的对上,炸弹满天飞。

    不论悦来身后是不是萧王, 但只要是个有眼光的,早晚会来找自己, 凌宴想明白了, 不过随着剧情更迭, 她也有了新的想法,与其倒贴卑微谋得生路,不如以退为进获得主导权。

    纵使夹缝中难以生存,但天无绝人之路,总归有那一席之地,她想靠悦来一方扳倒钱家, 更想借悦来起势……那让秦五岁和她的真命天A拿自己再无办法。

    凌宴时刻记得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对她来说, 这样的剑不止一把……

    秦笙、季鸣弦、天灾、战乱、私开铁矿等等,更别说那要命的人物志,未来绝对还有更危险的事在等着自己, 任务的艰巨程度要比预想中要困难得多,死而复生绝非易事, 凌宴已有觉悟。

    只可惜原身搞的一堆烂摊子,使得她起点太低, 又有个唯利是图的村长虎视眈眈,很多事难以实施,束手束脚,被迫心思缜密。

    接下来如何,凌宴总结了大致的章程,对缺人又缺钱的窘迫现状,步子太大会扯胯,可时间不等人,她要积累财富,稳中求进。

    时间、效率、本金,每个都是很难平衡的命题,而最难的莫过于,毫无根基的她如何在这人命不值钱的古代守住财富。

    规律的驴蹄声萦绕在耳边,脚下不由自主地跟着小驴的节奏行进,真实的存在驱赶迷茫,目标清晰,凌宴心头还算轻松,在路过镇子口时,下意识地再次朝那“仙人跳”的地方看去。

    还是没有人影,显然骗局是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也不知那女人怎样了,有没有找到紫荷包,凌宴眨了眨眼,她总觉得那个家伙矫揉造作不是善茬,能歪打正着的避开,如此最好不过。

    已经有太多事情需要烦恼,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浪费她的脑细胞了。

    驮着车上的大包小裹,生产大队的驴子小分队回到村落。

    火炕侧面光滑的泥墙的确有够赏心悦目,剩下的黄泥装在桶里,地面整洁,小崽也换好衣裤鞋子,白白净净,这些是谁做的毋庸置疑,凌宴唇角勾起,将采购来的物资卸到主屋,栓驴洗手。

    在厨房,她遇见收拾家中的大功臣,只是对方脸色不虞,神态略微疲惫,做家务是这样的,看似不起眼,实际特别耗费心神,格外累人。

    好在小凌芷乖巧,不然加上个带孩子更是要命。

    擦净手掌,凌宴从怀里掏出绿莹莹的帕子,粗糙的指尖将内里包裹几层的绣样等物递到秦笙跟前,一起的,还有两钱碎银加一串铜板,“秀坊一两银子收下的,这些钱补给你。”

    秀坊里的二两成色就是绣品的成本,卖价更高,相对应的押金也水涨船高,这趟她又往秀坊搭了些银子,而这些凌宴半字没提。

    她不说,但秦笙心里清楚,很多事情她都知道,比如秀坊看渣滓不懂强行压价,对方据理力争才争来这一两报酬,并未贪墨。

    看到对方手里拎的肉,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起了让对方收好这三百文补贴家用的念头,然而这样的念头只一闪而过,她伸出手来,银钱顺利落入掌心。

    并未接触,可秦笙还是感觉到那银钱传递的温热,手掌下意识合拢,紧紧攥住。

    秦笙不会,也不可能对眼前这个人道谢,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让出厨房的位置交给对方准备午饭。

    她们擦肩而过,各自忙碌。

    很快,滋滋的悦耳油声响起,香味飘出。

    肉哇!小凌芷口水直流,径直钻入厨房,母女俩心照不宣的偷吃,嬉笑阵阵。

    不知多少次被隔绝在外,秦笙以为自己该习惯了,按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仔细整理绣线,不多时,脚步声落到耳边,“娘快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芷儿捧着小碟,笑嘻嘻的凑到自己跟前,似是邀功,碟里装了些肉块似得东西,金黄诱人,细碎盐粒香味扑鼻,谁的授意不言而喻,秦笙愣了愣,捻起旁边那根细短竹签,扎起一颗送到口中。

    烫!

    酥脆的外壳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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