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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40(第2页/共2页)

p; 一家人大口吃肉猛猛干饭,那头沈青岚被她嫌弃的酸甜口味震撼到直哼哼,没说话只因嘴巴满满的没空。

    最为简单的快乐在凌家荡漾开来,就连秦笙都暂时忘记仇恨,全身心投入到丰盛的晚餐中来。

    作者有话说:

    秦笙:姐姐,肉肉,胖胖!

    凌宴(啥意思?)指尖戳了戳:还好,不胖。

    秦笙:你就不能大方上手捏捏吗?

    凌宴:?有区别?

    上章算命人碎碎念,详解①:有些大运不能贸然测算,算了会倒大霉,她让姓洛的坑了(也是学艺不精);②洛是国姓,这个姓洛的身份应该很好猜。

    这章,阿宴有点奇怪的小心思(像被某人内种安慰),但被洛阳花闷住了,比较隐晦,解释一下。

    后来的作者:改了.jpg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

    第124章  一样会死[VIP]

    一餐饭罢, 秦笙按揉撑圆的肚子陷入无尽悔恨,自己怎么能……

    先是三天两头饿着她和芷儿,现在天天做好吃的, 弄得她食欲越来越好,渣滓真真有一手收买人心的好手段!

    最可气的是饭后还有酸溜溜的山楂茶, 解口解腻,她喝了一大杯,胃里满当当一点都装不下了。

    合理怀疑渣滓在养猪。

    她被美食迷眼, 猪油蒙了心,的确是猪油没错, 她从来没吃这么撑过!秦笙气自己不争气, 气鼓鼓了好一会, 勉强找到理由安慰,食欲大开养足气血,跟芷儿一起补全身体,往后赶路不会那般辛苦。

    气恼这才作罢。

    松了那口气,秦笙半靠在椅子上,伴随着厨房那头沈家姐妹欢脱的叫嚷声, 身旁芷儿满脸是油,小牙还啃着脆骨不撒手, 肚子圆滚滚的,好生喜人,对面容貌较好的人笑眯眯地看着芷儿, 扒了好大一口米饭,看着好香, 满足悠闲的感觉逐渐袭来,这种日子……好像有点舒服。

    秦笙眯起眼睛, 无忧无虑,很像儿时在双亲跟前才有的惬意,如果给予她这一切的人不是渣滓就好了。

    惋惜的情绪油然而生,秦笙望着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微沉。

    香香的、还有她爱吃的脆骨,得偿所愿的凌宴吃了个爽,倍感满足堪称享受,她觉得唯一需要改进的地方是饭碗巴掌大,没吃几口就没了,影响她发挥,再去镇上得买些大碗回来,一步到胃。

    那头沈青岚几乎撑到翻白眼,抢过碗筷来洗,“不行,我得活动活动。”

    凌宴失笑,休息片刻,她号召家里两个宝宝外加小猴子行动起来,一起消食,于是高高矮矮在院里遛弯,看小凌芷摇头晃脑有点迷糊,这是困了,吃了就睡会成小胖墩的。

    她灵机一动给小崽做起启蒙教育,教她数数,每迈出一步,“一、二……”

    小凌芷话都说不利索,却也很认真地跟着数,只因母亲说,往后会学习写这些字。

    如果学得好,她就有纸笔可以画画了!小凌芷超级认真的。

    刷碗的沈青岚伸头看去,见自家妹妹也凑了过去,听得十分专心,顿时感慨万千,要说先前她不打猎时跟村里人一样,也是一天两顿,整天饿的躁得慌,现在天天吃三顿,隔三差五一顿肉撑到要消食。

    那个比自己名声还差的痞子亲力亲为的带孩子,耐心教导,妹妹也跟着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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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到之前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痞子身上那股大户人家公子小姐的气质更加明显,沈青岚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耳边的声响如此真实,想到有时候她算账也会懵一下,沈青岚赶忙刷好碗,急急道,“哎,你们也带我一个。”

    忽然成为幼儿园老师,凌宴有些哭笑不得,“你来就是。”

    大大小小兴致勃勃,从一到十的反复在院内回荡。

    秦笙:……

    说不出话,她傻兮兮地跟着人群咿咿呀呀,外头的鸟雀叽叽喳喳,忽而,秦笙唇角勾起,弧度又很快消失不见。

    没什么比吃饱喝足还有热闹看更令人开心的事了,如果有,那只能是大仇得报,渣滓和季鸣弦双双殒命。

    好饭不怕晚,见李家倒霉也是喜事一桩,秦笙轻快的脚步跟上众人步伐。

    直到夜幕临近这场即兴教导才进入尾声,沈家姐妹依依不舍离开凌家。

    一整天都是阴阴的,不见放晴,到了晚上凉意显然,让两个宝宝回屋玩耍,凌宴把明天要用的东西理出来装好,举着火把来到外面。

    那窝小奶猫还在喵喵喵,大猫不见去向,应当外出捕食去了,凌宴终于见到奶猫真容,一只黑的、两只小梨花,都是白手套,眼睛还没睁开,叫声洪亮,身体应当不错。

    偶尔她会给喂些剩下的米粥、煮熟的鱼内脏之类,大猫爱吃就吃,不吃就喂鸡,倒不会浪费。

    今天家里吃好的,她把焯水捡出的肉渣边角料放到砖头上,另一半洒在鸡窝食槽里,回到院里舒展身体,还有些轻微的拉伤酸痛,问题不大。

    戒酒之后早睡早起,原身乱七八糟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是件好事。

    明天就是清明,天阴成那样,估摸又应了那句老话,清明难得晴、谷雨难得雨,雨天道路湿滑,明天上山祭拜又是件麻烦事,将草鞋刷洗出来晾干,拎崽洗漱,再略微收拾下家里就困得睁不开眼睛,昨晚装鬼吓人没睡好,凌宴洗完倒头就睡。

    母女俩躺在床上说悄悄话,小凌芷抱着心爱的小被子,激动地滚来滚去,叭叭分享今天开心的事情,秦笙拍着她的小后背跟女儿聊天。

    渐渐的,小人说累了,叨咕一通胡话睡了过去。

    秦笙失笑给女儿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溜出房门,将猫儿鸟儿捉来的战利品放到罐子里。

    就快了。

    一觉睡到天亮,天色依旧阴沉,还刮起了大风,听起来鬼哭狼嚎的,经历过家里的闹鬼事件,这种程度对凌宴来说已经免疫了,丝毫不慌。

    忙完日常任务,她刚收拾完鸡窝,醒来的小凌芷揉着眼睛控诉道,“母亲,我的豆沙沙,你忘了!”

    “是忘了。”光顾着吃肉了,凌宴给她盛了一小碗,“现在吃行吗?”

    “行!”于是小凌芷捧着小碗眼巴巴地在鸡窝旁蹲了好一会,边吃边观察。

    每天要看好多次,兴致很是高昂,凌宴也蹲下来,陪她一起看。

    早饭,剩下的香香排骨,吃完凌宴收拾东西准备上山,“我去上坟,你们在家玩吧。”

    趁雨还没下来,她得赶紧走了。

    上坟?小凌芷没听说过的词,想到昨天跟母亲出门得了好东西,颇为积极,“母亲,我也去。”

    小孩子跟着吓到生病可就不大好了,而且还要烧纸,乌烟瘴气,呛得慌,凌宴果断拒绝了,“快下雨了啊,你在家画会画呢?我很快就回来。”

    小凌芷哒哒跑上来抱住凌宴大腿,“我想去。”

    一整个黏住。

    拿小孩子撒娇没办法,凌宴心中为难之时,秦笙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救星哇,快劝住你女儿!然而求助的字眼刚到嘴边,就听秦笙道,“我也想去。”

    凌宴:?!

    哄一个不够又来一个?

    又是这样,她和秦笙大概毫无默契可言。

    凌宴硬着头皮连大带小一起劝,好说歹说,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不知真傻假傻,根本不怕她危言耸听,更不怕死人,偏要跟她出去,再纠缠下去就要下雨了,孤身一人的天乾无奈败下阵来,“行吧,都去,到时候你们离远些看着。”

    “好哦~”

    然后一家人穿戴整齐,凌宴只好多找件雨具备着,结果家里的蓑衣烂到掉渣,还弄了她一身草屑……

    头疼。

    没办法,只好多带了两件衣服挡雨,凌宴急急忙忙把崽装进筐里,带母女俩朝山上走去。

    之前来过,距离并不远,半个月多去,凌母的坟旁长了不少杂草,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凌宴把小崽放到地上,“烧东西味道呛,你们在这等着。”

    然后自己过去除草摆放祭品。

    又是火盆又是盘子,好像装了些东西,小凌芷好奇极了,拉了拉秦笙衣摆,“娘,母亲干什么?”

    秦笙蹲下/身子给女儿挡住山风,低声解释:“她在祭拜。”

    又是听不懂的词,小凌芷很苦恼,“为何来山上?”

    秦笙默了默,“因为她埋在这。”

    “她是谁?”

    “渣滓的娘亲。”

    小凌芷看向远处忙碌的身影,“母亲的娘,不回家吗?”

    她憎恶渣滓,恨屋及乌地厌恶着她的家人,尤其那个老东西,至于那素未谋面的妇人……毕竟死者为大,在人家的地盘,秦笙言辞上还是温和不少,摇了摇头,“她过世了,那个土包就是她的家了。”

    “啊?”在小凌芷看来,回不了家好可怜的,她扁了扁嘴,又问,“过世是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打断了秦笙吸引蜈蚣的部署,叹了口气,她耐心回答女儿的问题,“去世就是死了,死掉不能动不能说话,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土包?”小凌芷接过话茬,很是天真的问道。

    准备来说应当是长眠地下,芷儿还小,道理往后自然会懂,秦笙没打算纠正,“对的。”

    死了只能睡土包,不能跟母亲回家,都好可怜,小凌芷感觉到了惋惜,“怎么死了呢?”

    凌母的死因她略有耳闻,但并不适合讲给小小的人儿听,秦笙看了看天色,脑中忽然闪过自己年幼闯祸事,母亲严厉的教导。

    “花草树木动物,乃至人,皆会枯萎死亡,在生死面前并无高低贵贱,大巫当爱惜每一个生灵,决不可肆意玩弄滥杀!”

    向来温文尔雅的母亲发起火来很吓人的,秦笙牢牢记住了那些话,只可惜最后她还是违背了母亲的教导,那个会骂她的人却不在了。

    眼睛发酸,秦笙抬头看天,天色一如她此时的心情,好似即将落雨,又如她隐而不发的眼泪。

    吸了吸鼻子,思考片刻,秦笙给了女儿这样一个答案,“不论男女老少、贫寒富贵,是人都会死。”

    小凌芷无法接受,娘亲不能跟她回家睡土包,眼睛瞪得老大,“娘会吗?”

    秦笙沉默一瞬,清清嗓子,“是的,我也会死,不过那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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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之后的事情了,不必担心。”

    然而她后面的宽慰并没能起到作用,小凌芷满脑子都是不能回家,急切追问,“母亲呢?”

    听女儿带了哭腔,秦笙心里不是滋味极了,不禁后悔自己为何多嘴教小孩子这些,她太小了,明明可以糊弄过去的,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秦笙咬牙回道,“她也一样会死。”

    话音刚落,小凌芷脸皱成一团,眼泪顺着那双大眼睛簌簌往下淌,哇地扑倒娘亲怀里,“我不要你们死!”

    咔嚓,坟前碎了个盘子,渣滓一脸惊恐地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秦笙:咱家乖崽越来越像你了,爱絮叨。

    凌宴:?那我申请下挑战一天不说话,让你清静一天。

    秦笙:你敢?!!!我就爱听你絮叨,快!不听你说话我睡不着。

    凌宴:没有话题也不能硬说啊,怪尴尬的。

    秦笙:果然还是得用做的才行。

    凌宴:?所以绕了一大圈,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秦笙:对呢~

    秦笙,一个蛇蝎心肠的新手妈妈。

    我好像把上章正常市价的短工工钱算错了,改了正常一天二十文不包吃,和阿宴之前给莽夫开的是一个价格。

    感谢大家热心捉虫,撒欢也改过来了。(认真汇报工作)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

    第125章  坐个屁墩[VIP]

    怎么这个时候看过来了, 还是哄芷儿要紧,秦笙心疼的要命,倾身靠那小小的肩头挡住嘴巴, 低声哄道,“那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 芷儿不哭。”

    就算很久之后,然而小凌芷仍旧沉浸在娘和母亲只能睡土包再不能跟她回家的悲伤里,眼泪哗哗往下淌, 让并没能习惯娘亲这个身份的秦笙有些手足无措,尽可能地安慰。

    可惜收效甚微。

    那头凌宴简直快吓死了, 她确实免疫了山风的咆哮, 但鬼哭狼嚎的背景音忽然多出呜呜的哭声……尤其还是在给原身亡母上坟时冒出来的, 给心虚的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盘子都没拿稳直接摔了。

    大着胆子寻声看去,原来是小凌芷,还来不及松口气,凌宴立马想到小孩子可能会看到脏东西的传闻,心头一紧。

    这, 冤有头债有主,什么事冲她来, 别磋磨孩子啊,她心急不已赶忙三两步跑上前去蹲到母女俩跟前,看小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 也是心疼坏了,“不怕嗷, 我在,咱这就回家。”

    背后传来熟悉的温言细语, 小凌芷扭扭屁股从秦笙怀里挣脱出来,满脸眼泪,扑到凌宴怀里埋头大哭,吱吱唔唔地道,“不要你,和娘死。”

    和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怎么想到这事了?凌宴脑子一懵,一度忘记性命并未掌控在自己手中,下意识搂住小崽顺毛,大言不惭地道,“没事的,我不死,不怕不怕,不哭了啊。”

    趁机看了眼秦笙,对方傻傻愣在那,满眼不忍,掌心拂过小凌芷后背,笨拙安抚:“不哭。”

    任谁都能听出她的难过。

    俩人齐心协力,又是撸毛又是拍背顺气一通忙活,在双亲的安抚下,小凌芷情绪才渐渐稳定些许,泪眼巴巴地看了看她们,“你们能不死吗?”

    这个问题尖锐又刺耳,不论怎样回答都有暴露的可能,秦笙木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忽而抬眸,看向哄孩子有一手的渣滓……

    感受对方目光中求助的意味,凌宴顿了顿,作为一个曾经身患绝症的病人,活着是她唯一的愿望,可即便机缘巧合下她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但不论如何,死亡仍旧是每个人都会面对的必然结局。

    自然死亡——早被她忽视的结局。

    猝然提及,眼前提出疑问的又是一个白纸般的小孩子,这样小的孩子,如何进行死亡教育并不在凌宴的准备事项中,不过幸好,她在小侄女那学到了不少东西,不是全无思量,斟酌着措辞,她掏出怀中白帕擦去小脸上的泪痕。

    见不远处一片白色,凌宴示意小崽看向那颗梨树,缓缓说道,“你看那头白白的花骨朵,等花落时便会结果,到了秋天梨子长大就能摘下来吃了。”

    看母亲伸手比划,小凌芷眨眨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凌宴笑笑继续道,“花儿有开有落,人也像花,有生老病死,没人能够打破这个规律永远不死,我也不能呢。”

    没能得到期许的答案,小崽又要掉金豆豆,凌宴摸摸她的头,语调轻柔,“正因我们注定分别,所以才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时光,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开出漂漂亮亮的花,结出好吃的果子,等分开的时候不留遗憾好不好?”

    她听不懂,但隐隐能明白母亲的意思,可小凌芷不愿意接受,又钻到凌宴怀里咧嘴大哭,小崽这是舍不得她们呢,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全世界,那种感觉……很是震撼,令人难过的同时也是熨帖不已。

    凌宴眼眶微红,怀中的呜呜哭声与山风一道愈发响亮,好像快下雨了。

    见渣滓没用,秦笙不禁有些失望,“不哭”两个字在她口中不断笨拙地重复着,隐约的,凌宴感受到其中好似带了一丝责怪的味道。

    没能哄好小崽她自知理亏,心道果然不能跟小孩子讲道理,轻轻拍了拍小崽屁股,“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能陪你好久的,等你读书写字会画画,再大时有了喜欢的人,就该嫌我和你娘烦人啦。”

    不可能!感觉自己被冤枉了,小凌芷气哼哼扭了扭身子,含糊不清的字眼斩钉截铁的否认,“不会!”

    还用力往她怀里钻了钻,被小崽黏妈的劲儿逗笑,凌宴煞有介事附和,“嗯嗯,不嫌弃我们,小凌芷真是好孩子,那我,我们努努力,陪你到你变成白头发小老太太怎么样?”

    白头发,和顾婆婆一样,婆婆年纪好大,那天没看到她的娘,想自己那般大还有娘和母亲陪着,小凌芷感觉好像能接受一点了,呜咽着哼哼两声,“那你,不能骗我!”

    凌宴默了默,余光瞟了眼自己的“债权人”,秦笙好似完全不知她们在聊什么,眼里只有女儿,凌宴轻笑应道,“我努力不食言。”

    比意外更让人说不准的是你亲妈和……后妈什么时候要我的命啊,虽说如此,凌宴仍旧不想让崽空欢喜,模棱两可的说辞已是她最大程度的保证。

    只是大哭一场的小凌芷精神有些萎靡,年岁又小,没能懂得凌宴的有苦难言,得到肯定的回复,她安心止住哭泣,只是悲伤的残存影响尚在,一双小手搂住凌宴脖颈不撒。

    而那好似别有深意的回答令秦笙敏锐察觉出其中微妙,这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重生的渣滓舍不得滔天富贵,讨好自己来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没错,可芷儿……秦笙暗自咬牙,她本想放任自流,等渣滓死掉芷儿纵有不舍,哭个两三天,到时她再提及过往暴行,哀伤便能顺势磨平,可今日女儿一哭,她第一次见她那懂事的小人这般流泪,只因不想与自己分开,她却碍于伪装备受桎梏,心都碎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秦笙甚至在想,如果没了渣滓芷儿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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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伤心,自己是不是能留她一命?是不是可以为了芷儿,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一丝微弱的犹豫、挣扎试图与经年累月深入骨髓的仇恨抗衡,在庞然大物面前不堪一击,小不忍则乱大谋,季鸣弦早晚会寻到北地,她们不能停滞不前,渣滓要死、也该死,她绝对不能心软,即便芷儿也不行!

    秦笙暗自咬牙,忽而,从天而降的雨滴落到眼睑,她向上看去。

    下雨了。

    终于哄好孩子,凌宴绷着的那口气才松去,正想问小崽明明出门前那么吓唬都不害怕,怎么突然哭了。

    脸上的雨滴打断了她的思路,见秦笙也昂头看天,不是错觉,这雨说来就来,凌宴抱起孩子起身,昂头示意秦笙接过小崽,“下雨了,我去收拾下,咱马上就走。”

    万幸,她们终于难得有了默契,小凌芷交接完毕,俩手都是孩子也不好大伞,凌宴让她们到树下先避着点。

    那些祭品还没来得及摆,糕点淋湿不能吃,黄纸也得收好,小富婆抠抠搜搜地去收东西。

    小凌芷突如其来的哭泣这一插曲同时打断了两个母亲的计划,秦笙哪还记得什么引蜈蚣,紧紧抱住女儿,趁渣远离小声补上她的承诺。

    “娘会陪你很久很久。”秦笙静默一瞬,也用了渣滓通俗易懂的说法,“陪你到你变成白头发小老太太,我保证。”

    小凌芷这才高兴了,吸吸塞住的鼻子,闷闷“嗯”了声,搂住秦笙,“我也陪你们!”

    刚刚让人心碎,现在又像个小大人懂事的令人心酸,秦笙亲了亲女儿红的像兔子似得眼睛,“芷儿好乖,等下如果她问你,你就说……”

    母女俩赶忙偷偷串供。

    凌宴急急忙忙把东西收到筐里,草帘和衣裳盖住放到树下,打算等会再来。

    接过孩子和衣服,凌宴撑开油纸伞递给秦笙,问了句,“你会打伞吗?”

    秦笙:……打伞是什么,撑伞?

    她也不知道傻子该不该会撑伞,忽然为难,正用一成不变的痴傻搪塞,就见渣滓三两下用衣服给芷儿裹得严严实实,留两条长袖打结成圈,连着小人一起挎在身上,拿过纸伞贴了过来,“这样就好了,我们回去吧。”

    “粽子馅儿”小凌芷新奇极了,有点开心,却记得娘亲叮嘱,捂住小嘴没乐。

    那纸伞只一个半身位,空间很是逼仄,与渣滓近距离接触,秦笙忍下厌恶与其并肩而行,听伞面雨声嘀嗒,试图放空自己。

    “你专心些看着脚下,莫要摔倒了。”

    耳边传来这样的叮嘱,秦笙嘴上“啊”了一声,答应的倒是干脆,不得已听话看路,右侧余光,渣滓左手撑伞,芷儿同样在她左侧,右半边衣料被雨点浸湿的深灰,密密麻麻连成了片,格外明显。

    自己左肩,干干爽爽。

    那昏黄破旧的纸伞全在她和芷儿头上……

    秦笙微愣,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一个没注意,脚下一空湿滑的草叶,呲溜,她身形不稳就要摔倒,摔倒滚下山崖撞坏脑子是秦笙最为恼恨的事,旧事重演,她真真慌了,惊叫出声,“啊!”

    然而忧心下雨路滑的人早早做好应对,就怕母女俩摔倒滚落,凌宴挡在山路陡峭的那侧,上山时也是如此。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凌宴正小心地面没能第一时间伸手扶住秦笙,晚了这么一瞬,指尖与秦笙袖口布料擦肩而过,又捞,也没抓住。

    抱歉,只能眼睁睁看你坐个屁墩了啊,有自己挡着秦笙应该不会滚下去,别摔断尾骨磕到后脑什么的就好,凌宴如是祈祷到。

    可世事难料。

    前一秒还期望损伤最小化,下一瞬,噗通一声,凌宴跪在地上,秦笙一个滑铲把她铲倒,二人摔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凌宴幽怨碎碎念:摔倒也要带我一个,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爱我。

    秦笙憋不住喷笑:对不起嘛,这次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

    凌宴轻哼:又来哄我,我要生你一天气气才会好起来。

    秦笙试图讨价还价:半天行吗?两个时辰好不好?

    再说下去一定又会落入圈套(**),凌宴连夜扛崽跑掉。

    各位周末快乐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狗头叼玫瑰)

    第126章  有点生气[VIP]

    秦氏滑铲来得猝不及防, 大人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更何况孩子,小凌芷吓了一跳, 惊叫中小手抓住凌宴衣襟。

    要说人倒起霉来放屁都打后脑勺,比如现在, 凌宴本做好抵住秦笙的准备,没成想对方一脚铲到她麻筋上,腿软直接泄劲跪倒。

    堪称四两拨千斤的典范。

    眼看摔个狗吃屎已成定局, 怕砸到秦笙、又怕压坏孩子,情急之下凌宴硬生生挪了下腿, 弓腰护崽准备迎接冲击, 即将趴在秦笙身上, 这时候顾不得姿势暧昧尴尬了。

    然而没等她尴尬,好死不死的,膝盖正正好好跪在秦笙双腿之间……的石头上。

    哪来的石头啊!妈妈!骨头的尖锐刺痛直冲天灵盖,迎面又撞到什么,凌宴眼前一黑,当时脸就白了, 倒是孩子躲在二人之间的夹缝中,好像有点吓懵了。

    秦笙更是, 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她惊魂未定,战战兢兢不敢动, 那张颇为动人心弦的容颜近在咫尺,凌宴都能感觉到秦笙的鼻息呼在脸上, 又热又痒。

    可她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根本没有心思欣赏, 嘴里漫起一股血腥味,唇角也跟着痛,好似刚刚撞到秦笙脑袋……

    好硬的头,好痛哇!

    凌宴半天没缓过来,保持跪在地上撑伞的姿势,呼吸轻轻大气不敢出……良久。

    还是小凌芷瑟瑟的声响,打破沉默,“娘,母亲。”

    “嗯嗯,没事的,一个意外而已,不怕,我这就起。”凌宴颤声回道,嘴上这样说着却动弹不得,这时秦笙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查看小崽,她只好硬撑着站了起来,道,“她没事,你别急着起来,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芷儿毫发无伤,秦笙悬着的心才放下,感受自己伤势,屁股有点痛,掌心擦过草叶破皮了,除此之外……就是意想不到的脑门痛,说来有些难为情,渣滓嘴巴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牙可真硬。

    秦笙揉揉脑门,好像肿了个包,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

    且看渣滓龇牙咧嘴,那双清澈的眸子眼含泪光遍布担忧,唇边鲜红更是刺眼,秦笙下意识躲开,目光却落到对方被草汁弄脏的衣裤,膝盖漏了个小洞,边缘暗红浸染,内里血肉模糊,从头到脚尽是狼狈。

    渣滓流血了,自己摔倒受伤最严重的的反倒是她?

    怎么会磕成这样,秦笙这才发现地上嵌了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忽觉一阵牙酸,光看就觉得好痛。

    一切只因自己走神,她好像闯祸了,秦笙愣愣指向凌宴膝盖伤处,“你……”

    顺指尖凌宴看到膝盖受伤,赶忙别过脸,原来缓过来不怎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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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的,结果画面惨不忍睹,腿更疼了不说,她还晕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连番意外倒霉透顶,加上这场雨,弄的她心烦意乱,凌宴试图深呼吸,尽可能平静下来再次询问秦笙身体状况。

    万幸,秦笙摇了摇头,没有摔断尾椎骨那么炸裂的事情发生,凌宴吐出浊气,将秦笙慢慢拉起,仔细拍去身上的草叶,身后沾的泥巴她不好再下手。

    “只是衣服脏了洗洗便是,人没大碍就好,我们回家。”看秦笙好像有点吓到了,凌宴温声安抚,将撑伞的手臂送到对方跟前,“山上路滑,你拉着我些,再滑倒也能揪我稳住,不怕的,我能接住你。”

    她的确接住了自己,没有责怪也没有埋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秦笙木然点头。

    “回家……”

    或许她过于惧怕再次摔成傻子,又或者破天荒的、她心有愧疚,秦笙攥紧对方身上唯一一块干爽的左袖。

    半是相互搀扶地,蒙蒙细雨之下,伞中二人带着她们的崽,一瘸一拐的、慢慢朝山下走去。

    淅沥嘀嗒的雨声中,秦笙几次听到对方倒吸凉气,每迈一步身子都会顿一下,任谁都能看出这是疼厉害了。线竹夫

    心底骂着对方没用,实际秦笙心里却不好受,明知道自己在吹毛求疵,若不是渣滓自己又滚下山去,不是只坐了个屁墩那么简单了。

    但让她道谢不可能,本就是这个人欠自己的,秦笙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今日一整天不骂她。

    可,她又不禁想到,下意识反应做不得假,这个愚蠢又暴戾的家伙竟然很好脾气的反过头来安慰自己,什么都没说?心底震撼卷出的汹涌海浪露出过往最不愿回忆的过去。

    这个人她只会张牙舞爪,面目极尽丑陋地咒骂:怪自己雨露期突来耽搁她守孝、怪自己不守妇道勾/引她爹、怪自己是下不出蛋的鸡,生不出孩子云云等等。

    不论什么事都能推到她一个傻子身上,言辞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她清清白白的被她捡回家,落得满身污秽伤痕……

    而眼下,自己却好像被她精心呵护,就好似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濒死时满心愤恨却又无能扭转、异想天开的幻梦。

    不真实的异样爬满心头,可痛处无时不刻提醒秦笙,她没有做梦。

    意外的滑铲铲在凌宴腿上,也铲在她心间留下小小一道裂痕,令她们都陷入冗长的沉默。

    没秦笙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凌宴纯粹疼的不想说话,长这么大她头一次让人滑铲,也是第一回“吃”铁头功,算是项别开生面的新鲜经历,就是希望往后这种新鲜别再有了。

    倒霉的都邪门,难道应验了不冲着孩子,冲她来的想法?还是拥有二百两之后运气守恒的惩罚?凌宴吃瘪没处说理,简直欲哭无泪。

    艰难到家,先安置好小崽,凌宴检查了下秦笙破皮的掌心,也没了试探的心思,身子挡住视线棉签碘伏快速消毒,又一瘸一拐地取来换洗衣物,忽而,记起搁在一旁的鞋子,昨天光顾着吃肉,忘得一干二净,一并带上交给秦笙。

    她的是黄褐素面布鞋,样式非常普通,秦笙看了眼芷儿漂亮的虎头鞋,没吭声。

    都不“啊”了?凌宴侧目,那头看崽也蔫哒哒的,没了那股撒欢劲儿。

    小凌芷一早上情绪大起大落,又受了惊吓,抱着新鞋钻到秦笙怀里,瓮声瓮气地道,“谢母亲。”

    “喜欢鞋子吗?”凌宴问崽。

    小凌芷点点头,“喜欢。”

    “是不是吓到了?”

    “嗯,有点。”犹豫片刻,小凌芷闷声道,“不舒服。”

    不舒服?凌宴眼神示意秦笙,上前试试小崽额头,有点热,也不知是着凉还是吓到了,“抱歉,外面路太滑了没站稳,等会喝了姜汤睡会好嘛?”

    闭口没聊秦笙滑铲。

    “好。”

    凌宴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去到厨房给两个宝宝煮红糖姜枣茶,再回到房里,带来满屋香气,“来,快趁热喝了。”

    秦笙乖乖点头,跟女儿一起吹吹一饮而尽,那处未处理的伤口弄得她颇为不适,“你,弄弄。”

    呷,美强惨竟然知道关心自己啦?凌宴愣愣眨眼,露出一个笑脸,“嗯,我这就去!”

    背影摇摇晃晃的离开,秦笙又倒了杯茶,很甜,瞧把她高兴的,笑的真傻。

    放下茶杯,她气闷褪去弄脏的外衣,带女儿钻入被窝。

    小凌芷还抱着她的虎头鞋不舍得撒手,不知嘟囔了句什么,秦笙也没听清,俩人都折腾够呛,迷迷糊糊凑在一起小憩。

    “嘶……”一身背心短裤,凌宴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大长腿小心清理伤口,里面沾了不少泥沙,为了能彻底清理干净,还豪掷1积分买了防晕血的隐形眼镜。

    一大早什么事没办成不说,淋雨受伤还破财,越想越亏!

    有点生气,真的很难不生气!她嘟囔牢骚了几句,结果说话嘴巴还痛,算了,给嘴巴消毒,凌宴躺在床上休息努力平复情绪,直到彻底平复,她坐起身子,纱布包好伤处,换衣起床。

    雨还在下,对面房内没动静,凌宴去看了一眼,母女俩都睡了,这哪里是两个宝宝,分明是两个小祖宗!

    趁她们睡着,凌宴决定赶紧去把事情办完,一手打伞一手草叉当拐杖,继续上山祭拜凌母。

    东西都没湿,麻利摆好祭品,黄纸在火盆中燃烧,腾起的滚滚浓烟很快消失在风雨中,凌宴作揖拜了拜,燃烧的香没入香炉。先住夫

    想说点什么,好像还是不说为好。

    祭台上摆了两盘糕点,还有三个小苹果,地窖存了一冬天表面干干巴巴,纵使如此,一个也顶两个鸡蛋的价钱,好久没吃水果,正好祭拜完吃掉补充维生素,凌宴咽咽口水。

    腿伤行动不便,花掉她比往常多了一倍的时间,回家时已到准备午饭的时间,好在有剩下的排骨不用做菜,随便煮些米饭,一向勤劳的凌宴回屋躺了。

    直到敲门声将她惊醒,莽夫好像来得有点晚,凌宴打伞去开门,沈家姐妹身着蓑衣,莽夫急不可待的冲进来将门关好。

    兴致勃勃地道,“嘿,痞子,王婶找了个老道,一大早开始就做法事,为这事村长还跟王婶打起来了,可热闹了,哈哈哈。”

    李家以安众心为借口众筹,结果没人理他,现在做法事安的谁的心一目了然,李文生说的冠冕堂皇,王婶后脚拆了一手好台,扒得一干二净,不打起来才怪。

    猪队友内讧都给凌宴逗乐了,“那李顺呢?嘶。”

    一乐嘴角又冒血,沈家姐妹大惊,“你这是怎的了,让人打了?”

    凌宴默了默,“下雨路滑摔了一跤。”

    看她腿脚也不利索,痞子真弱得不像天乾,沈青岚无语扁嘴,怀里摸出个药瓶递了过去,“上好的金疮药,省着点用,别舔啊。”

    凌宴抱拳道谢,“女侠!”

    回屋上了药,沈青岚收好蓑衣,继续跟凌宴悄悄八卦,“老道去屋里驱邪,李顺让人抬到外头,他那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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