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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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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一较高下[VIP]

    动静时有时无, 每每凌宴觉得应该消停了——“那位”可能回地府去了,耐不住瞌睡迷糊起来的时候,响声便突然乍现, 搅得她胆战心惊,精准的就好似对她的所想所动一清二楚。

    几次三番, 更是加重了她的恐惧,凌宴一直瞪大眼睛戒备到天亮,裤子没湿, 但身上汗透了,全是冷汗。

    直到长夜褪去朝阳攀升, 晨雾弥漫公鸡打鸣, 那动静终于停了。

    她长长松了口气, 失力跌坐在床上,凌宴从没觉鸡叫这般悦耳动听过!长时间抓握木板她指节森白,脸色惨淡,眼底青黑,像被女鬼吸了精气似得萎靡不振。

    外面天光渐亮,凌宴本想出门看看, 可没想到俩腿跟面条似得,又酸又软, 噗通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这下摔得她龇牙咧嘴,狼狈极了。

    倒是疼痛让她慢慢从惊恐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凌宴爬起在坐在床边平复, 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仓房的门缓缓推开一道门缝, 她望向主屋紧闭的大门,咽了口唾沫, 对系统问道,“昨晚的,是老鼠吧?”

    抓来抓去,磕家具什么的磨牙,应该就是那个动静。

    系统仍旧高冷的丢下那句:【一切皆需你自行探查。】

    鲜红舌尖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凌宴紧紧抿唇,拍了下掌心自说自话,“没错,应该就是老鼠!等会我就去把它揪出来,让它再作怪吓人!”对始作俑者,她语气狠叨叨的,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好一会,脸色才渐有好转。

    对此系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可怜这吓坏了的宿主,本来就怂,这么一吓更是怂得没边。

    哎……

    别被吓疯了就好,毕竟……酒鬼大多疯癫,精神失常只会让意外死亡更具合理性,这是秦笙全身而退的关键所在,也是每一个“凌宴”迈向死亡的必然开端。

    它与秦笙立场不同,很多事情无法评价,但毫无疑问,对宿主而言这却是条毒得不能再毒的毒计,很符合秦笙的性格。

    还有三天就是惊蛰了,系统默念。

    对始作俑者一无所知,凌宴正一门心思考虑如何对付老鼠,她决定吃饱了再去跟恼人的东西大战三百回合将其扫地出门,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日常任务积分并做好一家人的早餐。

    推开房门,再见秦笙时,凌宴愣了愣,对方脸上虽还有些憔悴,但再无先前枯黄,看起来好了许多,上手一摸,温度已是退下来了,商城的退烧药果真管用,一时间她忘却烦恼,十分开心地笑了笑,道:“我们再喝一天药巩固下病情,免得反复了。”退烧药不能乱吃,汤药巩固更为稳妥。

    秦笙状作困惑,不情愿地皱了皱脸,“苦。”

    又娇又软,好似撒娇般,挠的人心中发痒。

    “良药苦口,等身体好全就不用喝了,过阵子我们就有甜的吃了。”秦笙一定没吃过枫糖,凌宴一边畅想未来画饼,想给美强惨一个惊喜,一边柔声哄着,“早晚风凉,你先别出门了,实在想出去透气的话,等中午到院子里晒晒太阳。”贤朱府

    听她念叨很烦,但意见不失体贴,还算不错吧,至于甜的,秦笙半个字没信,勉勉强强“啊”了一声,带女儿下床,热水早早摆在旁边备好,待二人洗完,母女俩满怀期待的上了餐桌:昨晚剩的馒头、蛋羹、醋溜土豆丝加咸菜拼盘。

    不及昨晚丰盛,但很扎实,味道也是顶顶不错,尤其土豆丝看似平平无奇,入口才觉开胃清爽,小凌芷吃得脑袋埋在碗里不愿抬头,秦笙伸勺的频率也高了许多。

    母女俩的早饭依旧是在床上吃的,凌宴则同样坐在外屋的小塌上,捧着装满土豆丝和咸菜的大碗啃馒头,见二人吃的香甜,温馨的一幕总算冲淡昨夜的惊恐。

    可不想还好,提起凌宴就下意识看向主屋,心里毛毛的,背上也不舒服,伸手抓了两把,余光注意母亲动向的小崽抬头就看到这一幕,不由眨了眨眼。

    收拾碗筷撤去板凳的时候,凌宴发现小凌芷总往她背后瞧,还怕怕的往后躲,她那个心哟,当场嘎巴碎成八瓣:别是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让孩子看到了吧?!

    凌宴语气颤抖,问她,“我后背怎么了?”

    被抓包的小凌芷往秦笙身后缩了缩,想到母亲这几天说话算话,又对她很好,便大着胆子回道,“我看母亲抓,后背有虫。”她最讨厌虫子了,好难弄的。

    “有虫?”凌宴掸了掸,甚至褪下外衫翻了个遍也没看到虫子的踪迹,这孩子不是调皮捣蛋的性子,不会捉弄自己才对,她一头雾水又害怕地对小凌芷道,“没有啊。”

    小崽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解释,“里面有虫,会痒,还痛,要抓的。”

    她说话大多是跟秦笙学的,有时候吐字磕磕绊绊,逻辑关系不顺畅,凌宴仔细想想倒是明白过来,这孩子总在地窖里待着,跳蚤之类的虫子不会少了,定是看到她挠后背以为自己也有了虫,想到这,惊疑变成心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不是虫,刚刚出汗有点痒,所以抓了抓。”

    “哦。”没虫就好,小凌芷听过就忘,哒哒跑一边玩去了。

    被孩子关心说明,她们的关系稳步走向修复阶段,明明挺让人高兴一件事,可凌宴心里怎么想怎么复杂,真像染上跳蚤似得浑身不得劲。

    一夜没睡又是惊吓,她状态完全不对,得赶紧把那主屋里的破老鼠丢出去!不然往后别想好好过日子了。

    打定主意,凌宴大口干饭,收拾完便准备前期的灭鼠工作,她心思都在主屋那,也就没注意到秦笙微微勾起的嘴角,好似奸计得逞的狐狸在偷笑。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渣滓坏事做尽,的确是该害怕,呵,吓死你个天杀的狗东西!

    忽觉一阵鼻痒,凌宴揉了揉鼻子,她有“通犀地龙丸”在身可百毒不侵,但好端端的谁都不乐意被老鼠咬上一口,她给靴子缠上厚厚的稻草,一手草叉,一手小扫把,做足心理建设,推开了主屋的大门。

    吱嘎一声。

    地上尘沙堆积,很厚一层,许久没清扫了,伴随着门开灰尘漫天,呛得凌宴打了两个喷嚏……

    她这一宿心惊胆战,醒来也无法摆脱阴影,而对有些人来说,同样是无法安眠的夜晚。

    送去张屠户的信,顾家人用了饭,梳洗完才将将入夜时分,信期稍缓,疲惫不堪的顾景之情况刚好上一些,正休息小憩时,房门忽然发出敲击的闷响,只一下,婆婆还以为是山风刮来的石子,又或者不善飞行的鸟雀撞了上来,没成想开门一看,地上一个拳头大的小包,细绳缠的严严实实。

    婆婆不由纳闷,带回油灯下,打开细绳缠绕了一层又一层的细碎兽皮,在看到里面的东西,身形不稳,骤然后退半步。

    内里装药的瓷瓶精致,标签已被人撕下,但她认得,左右弯钩花纹的瓷瓶只装一种药,缓解雨露期用的清心丹!

    赶忙拔开瓶塞倒出丹药,里面熟悉的药香让最后一丝幻想也随之破灭,一时间婆婆如遭雷击,怔然未动。

    景之是坤泽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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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见这一幕的顾景之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谁?究竟是谁?为何送药,是试探是讥讽,还是别有用心……

    祖孙二人又惊又惧,如鲠在喉。

    婆婆最先冷静下来,沉声问道,“昨夜你回来路上遇见别的天乾了吗?”

    细细思量,顾景之摇了摇头,“没有,我身上泼了黄酒遮挡信香,又刻意避着天乾走,除了……”

    祖孙视线交汇,眼中懊恼异常,除了昨天刚好在家门口出现的那个人——凌宴。

    那是离她最近、也是唯一一个天乾,若是对方觉出端倪,也不无可能。

    几乎已是盖棺定论。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婆婆自责不已,扶着桌边狠拍大腿,懊恼万分,“哎呀,她从河边回来,正巧遇上,老身本想让她快些走,不该与她打招呼的。”

    “几句话的功夫,不论怎样都会遇上,躲不掉的,况且也是我归家心切没注意有天乾在附近,婆婆莫要自责。”顾景之还算镇定,强压低吟本能,平静宽慰道,“我们以不变应万变,静待送药人下一步举动,或许谁人轻贱孙儿也说不定,婆婆安心且是。”

    她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就更别说老人家了。

    婆婆欲言又止,种种表情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变幻,最终勉强一笑,“你说的对,不能自己吓自己。”

    表面平和,实则暗波汹涌,祖孙二人谁都摸不透那送药之人的目的,焦躁又惶恐,婆婆几次起了变卖家财远逃的念头,都被顾景之拦了下来。

    说服老人家用了很长时间,等婆婆回屋,顾景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百思不得其解,阿宴不是心里能藏得住事的性子,若是被她发现,此时定然闹到无法收场,难道说真像村里人说的那般,痞子转性了?可她债都没还完,会好心帮自己吗?

    还是对方妄图拿捏自己,指望从她这个穷酸秀才身上榨些好处去给她抵债?

    疑云密布,矛盾重重。

    她向来很小心,一直与天乾保持距离,可这神秘的送药人不是阿宴的话还能是谁?对此,顾景之毫无头绪。

    突遭惊变,昏昏沉沉的脑子一片恍惚,对发生的一切,她不禁生出股不真实感,但顾景之很清楚,不论如何有一点毋庸置疑,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做些什么!不提摆脱困境,起码保全婆婆和娘亲。

    所以……不管是谁,都休怪她无情了……

    思及此,顾景之彻夜未眠。

    顾家屋后,还是那颗大树,因长时间借力摩擦,突出的树干附近树皮沟壑光滑异常,不知何时,黑影重新隐藏在树荫之下,背靠树干,坐在树枝上,指缝夹着抹绿叶,于灵活的指尖来回翻弄。

    一个拳头大小的沙袋旋转坠落,被另只青筋凸显的手精准抓在手中,再次翻腕抛起沙袋,瞬时的爆发力使得布角转速飞快,再次牢牢抓回手心,一下又一下,沙沙的声响消弭于呼啸的山风中。

    保持着日复一日的练习,黑影闭目养神,不知在思考什么,只是面朝着顾家那落败的小院,枯坐直至天明。

    等天亮,人们又纷纷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烦恼。

    有些烦恼无法同外人言,顾景之起码还有婆婆商量,而凌宴却是在孤军奋战。

    主屋内,门侧放着凌母和渣爹的牌位,凌母为主,渣爹的很是随意的摆在一旁,同是中庸,女尊男卑,这在当世属于相当大逆不道的行为,不过村里就算有人说三道四。也不敢当着原身那痞子的面讲,若不是为了做给外人看,连渣爹的牌位都不会供奉,因为这里面又有一个很抓马的故事……

    然而现在明显不是纠结逸闻八卦的时候,凌宴扫了眼牌位,浑身发冷,没敢再看。

    主屋和原身那差不多,大件的值钱家具都被卖了个干净,只剩个衣柜,确切的说是两口大箱子,那是凌母的嫁妆,原身没舍得卖,留在身边当个念想,还有渣爹的板床,村里人知道渣爹怎么死的,都嫌晦气,床没卖出去,劈柴都费劲,就放屋里搁着了。

    和空屋没什么差别。

    地面与原身以及小院的一样,铺有青石板,用心、也用了钱,很符合凌家当时一夜暴富的境况,不过那青石板却是大大小小,并不规整,据说是渣爹雇人去山里挖石,又掏钱找石匠随意切割,而后铺在地上拼凑而成,缝隙皆用糯米灰浆填补,十分牢固。

    搭眼一看很是大气,细细瞧来,不规则的形状给人种随性自在的感觉,要说审美绝对是在线的,作为现代人凌宴对凌家的地面设计十分满意,关键清理起来方便。

    现下青石板上落了灰,脚印痕迹什么的特别显眼,找起小小老鼠简直手到擒来,凌宴就是这样想的,原本她信心满满,可怎么也没料到,撅着屁股每寸地砖墙角缝隙找了个遍,就连床底她都趴下去找了,愣是半点痕迹没有。

    这老鼠还会轻功不成?

    真是怪事了,凌宴拍去裤脚蹭上灰,理顺思路仔细端详,而后目光锁定在那两口箱子上。

    古代箱子大多用来收纳叠放好的衣物被褥以及贵重物品,凌母的衣裳被渣爹烧光了,原身有样学样,在渣爹活着的时候也烧他的衣裳,就在他眼前烧,连气带呛,几次给渣爹怄得背过气去,一报还一报了属于是。

    而有原身那个赌狗在,家里值钱的东西是别想了,箱子倒没空,还剩些被褥之类的,老鼠会咬穿箱子到棉絮中做窝并不稀奇,但对人来说就很遭秧了,应该就藏在这。

    凌宴心一横,扫把对准箱口,准备将那惹事精当场拿下。

    一把掀开盖子,一套大红喜被映入眼帘,这是凌母给原身成亲准备的鸳鸯被,凌宴默了默,尽可能轻的拿出来检查箱底,箱壁底部完好无损;另一个箱子里装得是凌母的被子和两件银饰嫁妆,家里仅剩的两亩田以及猫耳山的地契压在下面,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两口箱子保存的非常完好,并没有被老鼠咬烂。

    一时间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凌宴心情格外复杂,她耐着性子又爬上爬下仔细检查一遍屋里的砖和墙皮,连带外墙,就差掘地三尺挖地基了。

    可别说老鼠洞,就连只大点的虫子都没有,整间屋子完好无损,完全没有老鼠来过的迹象。

    只她自己的手印鞋印大咧咧的遍布整间房。

    凌宴捏了捏眉心,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难道真是鬼怪作祟?

    她又是害怕又是纳闷,越想越遭心,逼得一股犟劲儿涌上心间,凌宴还偏就不信了,她非要找到那破老鼠不可!

    沉下心来重新分析,左瞧右看,终于发现自己有疏漏的地方:主屋没有食物,若是老鼠闹腾,也该去她隔壁有米有粮的厨房才对。

    可若是如此,问题又随之而来,昨夜她听得清清楚楚,声响就是主屋传来的,厨房与主屋虽都在她右手边,方位大致相同,但远近明显有所区分,总不可能是她未老先衰,耳背听岔劈了。

    太过矛盾。

    暂且按下疑惑,凌宴来到厨房检查米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叫她发现了不对!

    她一直嫌那糙米割嗓子,昨天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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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晚上都吃得面食,上一次用米还是在昨天早上熬粥,而且她有个习惯,拿完东西布袋口一定会顺时针拧紧,扣成一团不容易散开,也能把灰尘和飞虫挡在外面,方便再次取用。

    现下米袋竟然露着道小缝,已是能看到里面的稻米,有人动过米袋!

    凌宴不信老鼠有这般技艺,可昨天赵婶都没进厨房……她下意识看向对门,难道是秦笙和小凌芷?仙诸服

    旁边的面袋口偏就扣得好好的,她索性将厨房所有物品检查了个遍,终于又在角落堆放杂物的破筐中发现异样。

    从山上捡回来的蚕蛹没吃完,这东西模样骇人,若是摆在明面上定会吓到母女俩,凌宴就把蚕蛹藏到厨房阴凉的角落,打算等过阵子还完债多买些油回来,做答应小凌芷的干煸茧蛹。

    数量她不曾数过,不过框里的黑色空壳和黄褐色粉尘明显昭示着有蚕蛹成功羽化,成了蛾子,可周围并未见到蛾子的存在,再定睛细看,空壳的茧蛹里面还是黄白色的,这不是羽化,而是有什么东西破开茧衣,掏吃了她的茧蛹!可能蛾子也跟着一起吃了!

    这就不可能是母女俩干的了。

    吵得她担惊受怕睡不好觉,又偷吃她的好吃的,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古代的老鼠这么聪明的?凌宴心头恼怒非常,她按下怒火,回屋同母女俩求证。

    “昨天你们过去厨房吗?”语调平稳,和平时一般轻声细语,丝毫听不出她在生气。

    一大一小似是没料到凌宴有此一问,表情困惑,齐齐摇头。

    凌宴又问,“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顿了顿,怕母女俩不懂,又怕吓到她们,斟酌措辞补充说:“就像原来仓房里呼呼的风声,有吗?”

    小凌芷眨巴眼睛,“不知道。”

    秦笙也跟着眨眼,“睡着了,不知道。”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得。

    两个宝宝的可爱模样让凌宴不自觉笑了笑,什么都不知道才好,免得担惊受怕了。“那就好。”

    不过处于谨慎,凌宴还是借着打扫房间的名头在屋中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末了,想到自己要出门,留两个不清楚情况的孩子在家她着实不放心,便叮嘱秦笙和小崽:“主屋和厨房好像闹了老鼠,不过你们这屋没有,记得关好房门,尽量别去厨房那边,免得老鼠突然窜出来吓到你们。”

    秦笙傻傻“啊”了声,好似还不清楚问题的严重性,而小凌芷听到老鼠两个字直接打了个激灵,表情惧怕显然。

    和虫子一样,都是原身和地窖惹的祸,凌宴耐心又温柔的哄了哄,多次强调老鼠不会进屋,屋里是安全的,瑟缩的小崽才放下心来,与平常无异。

    不能和秦笙多做接触,在对那清甜气味心猿意马前,凌宴拎着扫把退了出去,站在院里眉头紧锁,死死握着扫把,温润的天乾板起脸来再无往日温柔,显得十分冷峻,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呼吸沉重指尖轻颤,望向主屋的目光闪烁着逃避与惧怕。

    虽然嘴上说有老鼠,但是,没有,没有,她翻了个遍,连根老鼠毛都没找到!

    可家里院墙那么高,旁的小动物也进不来,如果不是老鼠,那昨晚究竟是什么东西作祟吓人?!

    这样的结果让她不得不兜回到最开始,也是她最不愿接受的闹鬼一说,凌宴心绪不宁。

    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和困惑,系统试图宽慰,装作不经意的随意聊道,【你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人,竟然怕鬼?】

    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呐!系统很想这样说,但这话指向性明显涉嫌违规,话到嘴边愣是悬崖勒马,咽了回去。

    凌宴咬了咬唇,抬手指着主屋,“昨晚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害怕的吧,更何况今天什么都没找到,这么一桩怪事就发生在身边,我当然会怕。”

    系统一噎,这话倒是没毛病,但答案就在里面啊,很多答案,你再仔细一点!

    【那还继续找吗?】

    “不找了。”凌宴摇头拒绝了,“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没时间跟空气缠斗。”

    在违规边缘疯狂试探的系统骤然冷静,不再出声。

    害怕归害怕,可与主屋作乱的东西比起来,好像还是还不上债更加可怕,守财奴如是想到。

    毕竟那东西只是让她睡不好觉而已,尚未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可还不上债就只能变卖财产了,田、山、屋子,哪样卖掉今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不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变卖家产!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所以还是赚钱最重要!

    对金钱的守护欲莫名让她心里好受许多,无法解决的问题不要过多纠结,会掉头发。

    她还是应该专注于眼前,自己已经浪费很多干活的时间了,不能顾此失彼,凌宴深吸了口气,极为洒脱的将主屋发生的事抛之脑后,背上背篓开始今天的劳作。

    屋内,小凌芷抻着脖子探听院内,在听到落锁的声音后忙不得跟秦笙确认,“娘,有老鼠吗?”

    “没有。”就算有,也不会闹到我们这,秦笙摇了摇头,唇角微勾,“莫要自己吓自己。”

    截然不同的两种说法,小凌芷不能理解,“可母亲说……”

    提起那渣滓,秦笙冷哼表情不屑,硬下心肠道,“她算什么母亲,她的话能信吗?芷儿,别忘了她是怎么对我们的。”

    充斥着黑暗痛苦的记忆齐齐涌上,小凌芷止不住的后怕,她眼眶泛红,扑倒秦笙怀里带着哭腔,“娘,我记得的。”

    秦笙狠狠闭了闭眼,抱紧怀中小崽,顺背安抚,“不怕,娘在的,她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让孩子回忆那些惨痛的过去,可女儿必须牢记,牢记弱小、受制于人的下场,牢记她们不能再相信任何人,这就是家族覆灭、赔上一千四百余口性命与血泪的教训!也是前世她不得善终的根本所在。

    作为未来的大巫,芷儿必须记得!

    可她乖巧的女儿年纪太小了,还无法教授她大巫的本领,秦笙长长叹息,不过没关系,等渣滓埋到土里,她有很多时间传授芷儿邡族秘笈。

    不急。

    不知悉心照料的母女俩早将她彻底隔绝在外的凌宴正在山间游荡,配合蓝图制定合适的陷阱位置,因着业务不精,找角度实验着实废了好一番功夫。

    五个索套陷阱,能不能抓到猎物就要看运气了。

    对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在蓝图上做好陷阱标记,凌宴来到昨天发现的蘑菇地,和她预想的一样,腐殖层又有蘑菇长起来了,挑大的捡,不一会背篓装满,凌宴专门回家倒腾一趟,上山又采了小半筐。

    那真是块好地方啊!望着院里堆成小山似得蘑菇,凌宴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廖十娘是个爽快性子,眼里容不下沙子的,要想与她做生意长久就绝对不能偷奸耍滑,凌宴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货好且实诚!

    所以这次的品质不能比上次差,蘑菇倒出来去根修整,她很是耐心的做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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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休息了。

    等弄好蘑菇,凌宴带上鱼篓和火钳去了河边,拎起藏在石头缝下的草绳将河底的地笼拖了上来,地笼刚出水面,阳光照射下耀眼的水花扑腾四溅,有鱼!

    那咔哒咔哒的声响,定是虾子逃窜卷动虾尾发出的,里面还有虾?!

    凌宴顿时喜出望外,多亏有赵婶帮忙,才没让她这新手上路网眼如拳头大小的地笼,漏个精光。

    材料有限,她做了四个地笼,都不大,只一米多点,剩下的其中一个被水冲到湍急处,位置不好什么都没抓到,另外两个的鱼虾加在一起才将将铺满鱼篓底部,数量少的可怜,但不用自己费力去寻,和白捡来的差不多,收获的喜悦足以冲淡一切阴霾。

    地笼入口收得小了些,没有大家伙,捕到的鱼不过手掌长,虾也不足食指大,又小又少,只能积少成多,攒多两天再卖,卖不出去就当加餐了。

    她心态很好,路上又趁机抓了两只躲在暗处的黄鳝,心满意足的回家了鱼篓,鱼篓中的鱼虾放到盆中暂养,最后背上处理好的蘑菇,带着张屠户的信去到镇上。

    一趟下来十分顺利,并无波折,稳稳收获了三百三十文,还债进度突破65%大关,以及两只木桶,满载而归。

    她问过廖十娘,确认了不要小鱼,倒是虾子可以给她送过去,价格还不便宜嘞,比鱼贵多了,五十文一斤,又是一笔进账。

    路上无人,凌宴哼着小曲儿回了村子。

    忙碌琐碎的农家生活,很费心神,好在没什么重体力劳动,不是很累。

    可能她有意控制避免吸入信香的法子起了作用,也可能昨夜备受惊吓没了旖旎的心思,颈部的腺体不再肿胀,只还有些微微发热,令人窒息的反常情绪彻底消失不见,易感期的症状在消退,是个好消息。

    凌宴想着能省则省,不用花20积分买抑制剂最好。

    简单给母女俩做了餐午饭,凌宴带上洗净的木桶和准备好的竹管,找了两颗粗壮枫树,凿开树皮,枫糖汁滴滴答答往下淌,插上竹管,用泥巴封口固定,待竹管稳定流出汁液,用木桶接上后就可以不用管了,等着收满即可。

    该准备的都做好了,还差不到二两银子,再加把劲,把债务还清就能松快些了。凌宴再次来到曾经发现天麻的那片柞树林附近继续寻找。

    脚踏实地,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希望天道酬勤,能得偿所愿。

    然而不是每天的运气都能那么好,整个下午凌宴连天麻的影子都没看到,这趟行程就变得无比枯燥,她几次打瞌睡,差点从山上滚下去。

    没睡好,事情又多,一天忙忙活活,凌宴困得睁不开眼睛,实在遭不住,靠在树上小睡片刻,等天色渐暗依一无所获,只好拖些柴回家,避免空手而归的尴尬。

    等一家人吃了饭,凌宴收拾完坐在厨房门槛上搓火把。

    【晚上还去河边?】别了吧,今天状态这么差,又累了一天,还是早早睡觉算了,不然……系统都不忍心了。

    “不去河边。”凌宴咬牙切齿,将浸着松脂的布条死死缠在木棍一端,“我倒要看看,今晚还有没有脏东西作乱!”

    说不思考那是因着不能耽误干活,她还不至于心大到家里有东西不管,现在活干完了,今晚要是还来……凌宴咬了咬牙,鬼也怕恶人,她之前就是太好欺负了!

    她牟足了劲要跟扰人清梦的家伙一较高下,床边摆着草叉和火把,武器照明齐全,凌宴定了定神倒头就睡,静待暗夜降临。

    午夜,吱嘎吱嘎的声响再度响起,凌宴猛然睁眼,心中恼怒激增,不关你是什么东西,就算是鬼,我也要照照你的庐山真面目!

    她点亮火把,抄起草叉冲了出去。

    寒风阵阵,院内月光惨白,屋檐的阴影落在主屋大门,黑漆漆的门口好似深渊中吞噬一切的怪兽,阴森之感扑面而来,而那怨毒的恼人声响就在门内。

    吱嘎吱嘎,没完没了。

    橘红火光勉强让可怖的周遭变成阳间的存在,凌宴咬了咬牙,额头青筋暴起,硬着头皮推开大门,吱呀一声门响,下一瞬声响却戛然而止。

    如故意捉弄她那般,又来了……

    忍住想要骂脏话的冲动,还就偏不信这个邪了她!凌宴喘着粗气,凭借着一股子怒气大步踏入屋内。

    找了个遍,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空旷的屋内只两个牌位立在那注视着她的所作所为,幽幽冷风撩动发丝,顺着衣领钻入后心,脊背发凉,凌宴顿时起了一身白毛冷汗。

    她紧握草叉死死咬牙,目不转睛地搜寻,好半晌,火把烧了近一半,还是毫无发现,那声响也好似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实在邪门,满手心都是汗,凌宴咽了咽唾沫,缓缓从屋里退了出来。

    大门关上,没有响动,凌宴不死心,绕着屋子又检查一遍,还是没有动静,一腔怒火泄了个七七八八,她只好回屋,熄灭火把重新躺到床上。

    凌宴刚松了口气正在琢磨要不还是找个道士来瞧瞧看,忽而,就听那抓挠声再起,位置就在脚底,她所在仓房门口!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门!

    就好像刚才打开主屋放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盯上她了一般。

    凌宴头皮瞬间炸裂,惊惧之下她四肢僵硬,豆大的冷汗顺着鼻尖下颌簌簌往下淌,浑身上下抖动如筛,一只双眼珠乱飘窜动,保护自己的本能让她拿起草叉,可这已经是极限了,她瘫坐在那动弹不得。

    那东西无法破门而入,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凌宴如此自我安慰,希望自己能鼓起勇气面对,然而只听窸窸窣窣,声响顺着墙体,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是一路寻到她木床边上来了。

    怨毒的抓挠声清晰响亮的在身边回荡,只一墙之隔,好似要挠穿墙体把她抓个穿肠肚烂!

    凌宴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扑通扑通,好似下一瞬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是她第二次,无比清晰的感知死亡的临近……是的,是第二次了。

    我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怕你不成?

    我家里还有孩子你来做乱?对,还有秦笙,我……我,丫的我跟你拼了!

    一时间凌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嗷了一嗓子,竟是连火把也不点,抄起草叉连滚带爬的追出门外,看那架势,势要与那作怪的鬼怪较个高下。

    开门绕过墙角,转身,用尽浑身力气,手中草叉如离弦之箭,笔直迅猛地朝那声响所在地攻去,尖齿深没土中,支棱在半空中的草叉杆来回晃动嗡嗡作响。

    那恼人的声音却是消失不见,也不知有没有扎中,又或者说,扎中了个什么东西……

    凌宴气喘如牛,喉头紧张窜动,几欲哽咽,她重重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走向墙边。

    借着月光,她看到草叉的尖齿深深插/入土内,尖齿的缝隙间空无一物。

    仍旧什么都没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惊骇异常的凌宴表情扭曲,她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自己推门而出的那瞬间响声还在的,不过一秒钟不到,就没了影子?县朱府

    难道……真的见鬼了。

    霎时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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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夫人每天都想害我》 24-30(第5/14页)

    身血液凝固,凌宴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多时,阵阵鸟鸣响起。

    仓房屋顶上,一张锋利鸟喙梳理轻羽,一双圆眼无声注视着趴在地上的天乾,似是不解,又似侧耳倾听般,它歪了歪黑漆漆的脑袋,而后鼓翼扑打,朝屋后山林飞去。

    作者有话说:

    秦笙:一较高下?

    凌宴:嗯,拜倒在夫人的石榴裙下,是某不才。

    秦笙:油腔滑调。

    好久没日万了,有点手生,久等了各位。

    带下预收→冷清师侄非要我做她的童养媳,仙侠剧情向,青梅竹马。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

    第25章  她发癫呢[VIP]

    夜深人静, 院里噼里啪啦的声响格外闹腾,透过空旷小院传到对门,熟睡中的小凌芷嘟着嘴巴, 几次将醒未醒,秦笙用杯子挡了挡, 奈何没挡住,小崽还是被吵醒了。

    小凌芷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往窗外看去, 小嘴嘟囔,“娘?”

    秦笙把孩子按回被窝, “没事, 她发癫呢, 娘守着你,继续睡就是。”

    母亲又喝酒了吗……小凌芷迷迷糊糊的想着,思绪在娘亲一下下舒适的轻抚以及温软的哼唱中断了线,小小的脑瓜什么都记不得了,再次沉沉进入梦乡。

    而本该睡着的秦笙双眼晶亮,炯炯有神地眨动着, 她嘴角勾起的笑意张扬又乖戾,充满复仇的快意。

    见女儿睡了, 秦笙簌簌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仓房跟前的渣滓双目紧闭,月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好似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般,额头结痂的伤口黑红黑红, 双手细小创口和红痕遍布,狼狈的像只死猪似得趴在地上, 这就是操控世间不可一世的天乾?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让人笑掉大牙了。

    秦笙心中冷笑,家族拼尽全族之力好不容易让她逃出生天,却被这渣滓盯上强行结了契落得如此下场,真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憎恨邪火中烧,她竭力控制情绪,还是伸腿不轻不重的踢了她一脚,见对方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由想笑。

    这狗东西直接被吓死了?死了倒了一了百了,能省去她不少事。

    然而凌宴鼻尖微弱的呼吸声打翻了秦笙的如意算盘。

    秦笙并不惋惜,眼前之人的性命她志在必得,不急这一日两日,她缓步向前,一双破布鞋停在凌宴脸边。

    忽而脚掌高高抬起,照着那森白温润的脸庞踩去,脚尖来回轻捻,她仔细控制着力道,心中快慰蓬勃,渣滓,你肆意欺辱殴打我时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嗯?

    脚尖左扭右扭,她慢条斯理,全身心体会将天乾踩在脚下的感觉。

    快哉!快哉!

    舔了舔牙尖,像是玩够了,秦笙蹲下/身子,扫去凌宴脸上的鞋底清灰,她仔细端详对方露在外面的修长颈子,手掌呈抓握状,在脖颈跟前比划,好似在思考用怎样的力道才能将人掐脖捏死,又好似……玩味的品尝亲手手刃仇敌的快感。

    秦笙翘起的唇角就没落下过,她心情极好!自重生以来从未这般畅快过!

    至于现下掐死渣滓?呵,临门一脚,她还没蠢到把自己搭上,如此这般只是两碟过瘾的开胃菜罢了。

    “你可知……先前你用锁链困住我,是多么的明知?”秦笙对不省人事的人轻声说着,好似仅仅挣脱锁链的束缚即可予取予求,她似笑非笑,“既然你那么想做我的天乾,接下来就好好享受吧。”

    直至生命的重点,慢慢享受我赋予你的一切。

    这就是做我天乾的代价!

    灵动的眸光因憎恶微眯,秦笙定定看了一会,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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