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让沈宴宁怀疑她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自己,当然这也绝不仅仅是喝一杯咖啡这么简单的事。
孟见吟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至少不会太费劲。她向来烦和人交流,尤其是和一句话解释半天还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人。
因为沈宴宁足够聪明,所以她接下来的这番话说得极其简明扼要,毫不讳言:“沈宴宁,你觉得孟见清会娶你吗?”
“我”沈宴宁被戳中痛楚,连她早已习惯的美式在这一刻都觉得苦涩万分。
孟见吟把杯子平稳地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说:“和我们这样的人结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她像在教育一个迷途知返的学生一样循循善诱,“意味着他要把你拉进自己的人生,但这样的人生未必是幸福的。一旦扯上金钱,也意味着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再平等,而婚姻势必要让你们和利益扯上关系。孟见清明白里头的权衡利弊,所以他不会娶你。”
沈宴宁静静地搅着面前的咖啡,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就算他真心想要娶你也早就娶了,何必要兜兜转转这么久呢?”孟见吟说话擅长一刀毙命,手起刀落,主打一个快准狠。
她这一番话字字泣血,沈宴宁一听就明白。
她在劝她惜福。
但惜的不是眼前人的福,而是属于她自己的一个明朗未来的福。
孟见吟大概是说累了,喝了一口咖啡润润嗓,继续说:“你还年轻也足够优秀,未来的路还很长,为什么要把人生附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一定会成功,不是因为孟见清有多喜欢你,而是因为你身上那种毅力,勇气,以及审时度势的智慧,让我笃定你会一直走下去。”
沈宴宁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人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却在某一刻心慈地松开了手。
可她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冥顽不灵的人,执著地讨要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长时间的缄默后,听到孟见吟说:“因为爱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如果从前她还对孟见清抱有幻想,那么此时此刻一定是死了心。
第64章
电梯停在某一层。
沈宴宁拐进走廊, 一个一个房间号找过去,孟见清那间房门虚掩着,应该是知道她要上来特意打开的。她推门进去时, 他正在收拾地上那堆零食, 听到脚步声,回头问:“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沈宴宁放下包,说在楼下大堂碰到你姐了, “你知道她来了吗?”
“她来参加个比赛。”孟见清站起身, 往她嘴里喂了一粒薄荷糖, “她和你聊什么了?”
沈宴宁细细抿着糖,清凉的薄荷味道在舌尖慢慢融化, 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眯了眯眼,眼里掠过狡黠一笑,说:“她说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是吗?她难得这么大方。”他轻嗤。
孟见清上前一步,将她逼至墙角,略带点攻击性地挑起她的下巴,“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啊,那可是五百万。”
“我就值五百万?”
沈宴宁忽地将双臂交搂在他颈后,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 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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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笑说:“五百万很多了。”
“”
孟见清松开手,低头看她,不怒反笑:“阿宁, 你不缺这五百万。”
“我不缺但我也想要啊。”沈宴宁舒舒坦坦地挂在他身上, 三分无赖七分玩笑,眨眨眼说:“最后总不能落得人财两空吧。”
孟见清斜觑了她一眼, 眼底光影交错,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秒,直接抬起她的臀部,把人熊抱起来往里走。突然的悬空让沈宴宁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孟见清把人扔进床,俯身解开她胸前两个扣子,雪白的弧线引人诱惑。
他却什么也不做,直勾勾盯着她。就在沈宴宁以为不会有进一步动作时,他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揉进了她的腿根,黯声在她耳边说:“那我也得讨点利息吧。”
顶上华丽的水晶大灯璀璨得令人眩晕,沈宴宁的视线逐渐失焦模糊,烟雾探测器一闪一闪亮着红灯显示她的不安。
她想起来,房间的门还没关。
“门没关”她推了推身上的人,提醒道。
孟见清似乎并不在意,牙齿轻轻一挑,勾下她半边肩带,动作十足十地痞气下流,安抚道:“不用管。”
火热的唇袭到脖颈,沈宴宁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戳戳他的腰,闷声求他:“孟见清,会有人进来的。”
她眼底因紧张而沁出泪光,千丝万缕将他紧紧缠绕。
孟见清心底暗嘲,从她身上起来,认命地去关门。
再扭头时,沈宴宁已经穿戴整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一身火差点儿熄灭。
孟见清哪能放过她,托着她的腿伏上床,重新覆到她身上,姿态亲昵,却寒声说:“学坏了,小阿宁。”
“我没有”
“但这利息我今天还必须得要了。”他打断她,直接把她扯坏了她身上那条裙子。
三月的温度尚低,天逐渐暗下来,一层冷雾覆在玻璃窗上,映着朦胧月色。
沈宴宁赤脚蜷缩在沁凉的被单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时不时打冷战。
孟见清嫌被子碍手碍脚,踢到了一旁。
她气得咬咬牙,被迫只能抱紧自己。温热的气息游走进每一寸的肌肤,引得她忍不住向他靠了靠。
这无疑是自投罗网。
孟见清凉声笑了笑,像是做刑前的最后慰问,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眼角。
如果天下刽子手都冷漠,那他无疑是下刀最无情的那个。
孟见清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毫无征兆地刺向深、处,那力道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
“孟见清”沈宴宁情难自已地颤出声,双手捏紧他的小臂,头埋进他衬衣里,独特的木质香牵起记忆深处某根神经。
三年未经垦荒的区域,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动情了,可当彼此深深嵌合的一霎那,她发现其实身体已经早于她,先一步适应了他的存在,至少她的确贪恋那一瞬间的温存。
就连孟见清在那一刻,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骤雨里漂泊的渔船终于找到了停港处,那种多年来的荡乱寂寞突然一下子填满,他几乎不舍得松手。
孟见清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凸起的蝴蝶骨,才发觉这些年这具身体已经清瘦了许多。他翻过她的身,去吻她的背,动作小心翼翼得仿若捧了一块珍宝,不敢用力。
他边吻边想,他们真的分开太久太久了
山川湖畔,月光为伴,衣衫丢了一地,剖心露肺,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
*
翻翻覆覆一个晚上,到了真松手的那一刻,大家却都沉默着倚靠在床头,心头仿佛笼了一层阴郁。
一夜情事后,最适合谈心。
沈宴宁斜撑着枕头,眼神朦朦胧胧定在孟见清身上,竟然从他脸上寻觅到了一丝沧桑,才恍惚发觉他今年已不再年轻。当年那个在天台邀她喝酒的人也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她想起临别前,孟见吟对她说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孟见清年纪不小了,不可能任性一辈子。
孟见吟话里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沈宴宁不自觉抬手,又轻又柔地摩挲着他的眉间,忽然柔下声问:“孟见清,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孟见清挑挑眼,手指慢慢顺着她的头发,说:“怎么?用完了就丢?”
沈宴宁附和说是啊,我无情得很,你趁早看清我真面目吧。
孟见清于是问她,那你五百万不要了?
“要啊,你姐姐不是给我了吗?”她短促一笑。
孟见清嘴角无奈扯了一抹笑,说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沈宴宁但笑不语,倒希望这戏不是演的。可她还是把脸凑了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这种天主教似的亲吻仪式让孟见清预感到她要说些什么。
果然,她抬眸轻声问:“如果你姐姐真的给了我五百万,你希望我收还是不收?”
孟见清眼都没挑一下,说:“你都说是如果了,我不接受这种假定情况。”
可沈宴宁好像非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逼视他的眼睛,说:“那我一定要知道呢?”
——如果你姐姐给了我一笔巨额让我离开你,我收了,你要怎么办?我不收,你又要怎么办?
“孟见清,你回答我。”她的眼眶莫名泛红一圈,语调也异常咄咄逼人。
可孟见清只是看着她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阿宁,你心里明白,这些钱你收不收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且你为什么要去纠结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设定?选择权也一直在你手里,不是吗?”
不知为何,沈宴宁心口蓦地一阵钝痛,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刺入心脏。
她突然泄下气,静默许久,努力掩饰掉所有情绪,哑声问:“孟见清,我们之间算哪种关系呢?”
“算情侣吗?”沈宴宁抬眸看他,声音中透着压抑的自嘲,“可是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情侣吗?”
孟见清去抚她胸前的玉兰吊坠,仿佛想要反驳这番说辞:“阿宁”
“不是的,我们从来没有一刻是情侣。”她打断他,声音轻得让人不敢惊扰,“孟见清,你爱过我吗?我觉得你应该是爱过的。可你想过娶我吗?”
漫长的沉默后,沈宴宁摇了摇头,喉咙苦涩:“我觉得没有。我知道你家人一直都希望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另一半,你既然从来没对我提起过,那也就是默认了这样一种机制。”
有些话她从来没想过要说出来,她自以为将感情收敛得很好,自以为可以满不在乎地拍手走人。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罗弗敦群岛的相遇,她就已经知道自己逃不过这种既定的宿命论,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为自己讨一个名正言顺。
可眼前这个人,他能给的已经全给了,他的爱,他的恨,他的纠缠,统统都给她了。
孟见清靠过来抱着她,抽出她颈间的吊坠。那是上好的和田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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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清澈透亮,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雕刻大师手艺精巧地雕了一朵白玉兰。他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又放下,说:“阿宁,你不能要求事事都圆满。就像我不能要求你非要在前途和我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一样。”
“倘若今天这个问题换我来问你呢?你会选择我吗?”孟见清敛了敛双眸,温柔又清醒,“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如果没有罗弗敦的那一面,你如今依然和那个洋人相敬如宾,而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捞起被子将她一裹,抱进自己怀里,垂眼看她,“阿宁,我说过,这世上所有的缘分都是凑巧,但不是所有凑巧都值得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没有挽留过你吗?没有找过你吗?”孟见清觉得他已经把所有真心话都说了出来,“我确实算不上一个太好的人,可对你,我做到问心无愧。”
没有关严实的窗吹进来一缕风,此刻,沈宴宁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她坐在寂静的房间里,心底无边空旷。
她想起大学时一门选修课上老师讲起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金字塔顶端是实现自我追求,人越自由就越接近纯粹。
孟见清给了她足够追求自我的自由,她也不负重望地成为了理想中的人。按道理,人生这条路应该越走越顺才是,那么她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
第65章
沈宴宁静默许久, 下床穿衣服。
午夜时分,她穿戴整齐地站在玄关处,不用问也知道她要走了。孟见清没有拦她, 甚至在她套上外衣的那瞬间, 食不甘味地想,这一次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最初他安慰自己,这段感情不用付出太多, 毕竟那未必是真爱, 也没想过跟她有个结果。
那个时候, 他自己的生活一团糟。毫无预兆地,孟见清觉得身边是该有个人陪着了。不是因为他想安分地找个人度过余生, 仅仅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摆脱家里人对他的束缚。
而她只是恰巧出现了。一开始,沈宴宁将里面的门路看得清清楚楚,却从不在他面前提起。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连名正言顺都未曾拥有过。
就像那天带着她去孟宅,明知是个鸿门宴,她还是去了。她向来聪慧,但难得地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上栽跟头。
回去的时候,她坐在车里,状似无意地问起他家人对他的看法,说她贸然前去他家, 他家人会不会觉得唐突。他那时候并没有想和她有个未来的想法,于是也就心安理得地回了一句,“慌什么, 他们又不会记住你。”
事后, 他回忆起她眼中忽然暗下去的光,下意识想宽慰几句, 可思量再三,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以后可谈,所以本能地将心中那点愧疚一扫而过。
他的出生注定让他得不到父母的温情,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也注定要成为锁住一生的枷锁。
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去细究,越究反而让自己越伤痕累累。爱情在孟见清这从来不是必需品,婚姻亦是,所以他放任沈宴宁去追逐她所要的理想,实现她所要的人生。
因为他深刻地明白,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圆满。
窗外春雨缠绵,屋子里的热情褪去大半。沈宴宁站在门边,偏过头去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去看他那张漠对众生的脸,忽然妥协一般,轻声说道:“孟见清,你过来帮我理一下头发。”
她刚刚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头发和链绳缠绕在了一起,脑袋以一个别扭的动作面朝他。
孟见清怔愣了一下,起身时动作还有些迟疑。
沈宴宁背对他,撩开半边头发,露出白皙的后脖,再往下一寸,就可以看到那些覆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
孟见清慢条斯理地抽出一缕发丝,略带凉意的手指触碰到肌肤,她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好了。”完事后,他贴心地把她的头发整理到身后。
闻言,沈宴宁抬头,从镜子里细细端详他们。
套间的试衣镜上方安装了软灯带,柔和的黄光投射下来,连人都照得无比柔情。孟见清那双冷寂的眼眸,仿佛被光所渲染,色泽温润,有种难以言说的动情。
沈宴宁看着他,眼神从未有过这样的认真:“孟见清,我们都先给彼此一点时间吧。”
孟见清:“嗯?”
她转过身,小心地对上他的视线,“时间是最公平的,我们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你还是想走?”
沈宴宁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孟见清突然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低头拉起她的手,说:“阿宁,我依然把选择权交给你,想走想留你自己决定。但是,”
环状的金属套进她的无名指,令她的心口一紧。
“阿宁,我们能不能试一试?试着给自己一个机会,放下骄傲和自满,往前走一步,直到爱意耗尽,彻底不爱。”
沁凉的春夜,沈宴宁把那枚戒指紧紧攥入手掌,像是世界里所有动静,所有声响都在倏然之间离她远去。
唯独心口那一阵清晰的跳动让她感受到此刻时间是真的在运动。
——那个时候,我或许不再迷恋你,而你也找到了属于你的圆满,到时,我们只给彼此留下一个毕生难忘的时刻,好不好?
孟见清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缓声对她说:“我们试一试吧?”
活至三十而立的年纪,他鲜少回头。回头意味着后悔曾经做过的事,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是会将人反复扼杀在一个轮回里的。
但不得不坦言,再面对沈宴宁,他决然没有那么潇洒,没有那么称心应手。如今抽丝剥茧地回过头去细想当年的那些事,才终于领会到,那时的她何尝不是怀着一种飞蛾扑火的心情,陪他走完一程。
沈宴宁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灯光下,她一双眼睛死一般的沉寂,但那微微扩散的瞳孔还是出卖了她此刻不宁的心绪。
该说什么呢?
她一片茫然,只能任由大脑随意发挥说出心底最真实的答案:“孟见清,你很清楚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我们最好的结果就是你在红楼,我在西游。彼此过着不一样的人生,各自安好。
可爱情本身就是无理的,是蛮横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冲向世界去感受生命。
“所以阿宁,”
春三月,一个温和的夜晚,孟见清眼底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他说:“那我们就去把南墙撞倒,把自己拆开了揉碎了,看看我们能不能在一片废墟中找出一条路来。”
沈宴宁心中骇然,她觉得孟见清疯了,但那些常年压抑着的野性忽然在这一刻疯狂滋长。
她不要那些圆满了,她只想在有限的人生里和面前这个人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哪怕没有结果地爱一场。
在吻上去的前一刻,沈宴宁满脑子这么想着,于是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混着咸湿,苦涩一并淌进嘴里。
孟见清按着她的头,回应这个吻。他和她想的一样,名利权贵他要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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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人也要牢牢扣在心尖。
春雨夜夜缠绵,缱绻又动听。
这是入夏前,最后一场声势浩大的雨,谁都抵抗不了它的来势汹汹。
这一夜他们都没睡,沈宴宁即将昏睡前,孟见清搂着她,眉眼间几分倦色,声音缓沉,贴在她耳边说:“阿宁,你只管往前走,我会是你的退路。”
*
沈宴宁不知道孟见清的试试要怎么试,那夜之后,他匆匆赶回帝京,连告别都是在手机上说的。
他走得太突然,以至于孟见吟因为联系不到人而跑去问沈宴宁。
她摇头,只说人回帝京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倒不是沈宴宁有意瞒着他的下落,事实是自那条告别消息后,她的确是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了。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孟见清消失在她世界里的那段时间。如果不是手指上那枚戒指提醒沈宴宁,她可能真的会把那一晚当作是一场梦境。
这么大一枚戒指明晃晃戴在手上,又是那么一个特别的位置,很难不让人好奇。有一天,沈宴宁同组的同事私底下问她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对方并非八卦她的私事,只是为了向她表达祝贺。
沈宴宁摇了摇头,说不是。她很难和同事表达清楚眼下的情况,至少一枚戒指还说明不了什么。
于是为了避免这样尴尬的场景复现,她还是把戒指摘了下来,细心保存在首饰盒中。
她日复一日地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孟见清的失联并没有影响到她,她像没事人一样,上班工作,下班回家,中途还抽出时间去参加了一场婚礼。
席政的新婚妻子姓叶,名字里还带着母姓,叫何萱。从小在法国长大,是那种典型的出生优渥的千金小姐,听闻她的婚纱是请了法国某位著名设计师量身为她定制的,裙摆一圈碎钻都价值百万。婚礼搞得很隆重,午间派对时,沈宴宁找到终于空闲的席政,忍不住和他调侃:“你有测算过这场婚礼的成本吗?”
席政很无语,说她怎么从了政,还留着一副商人趋利的嘴脸。
沈宴宁耸肩一笑:“没办法,前老板教得实在太过深入人心。”
席政:“”
他听完更无语了。
一杯酒的时间里,两人忽然沉默了下来。忽地席政指了指新娘的地方,说:“人就活一辈子,结婚算是一件头等大事。况且人家满心欢喜嫁过来,总不能连场婚礼都要吝啬。”
沈宴宁顺着视线看过去,新娘已经脱下婚纱,换上了轻便的礼服,在草坪上和朋友跳舞喝酒。没了繁琐的婚纱头饰遮挡,她才发现原来新娘留了一个公主切发型。
她不由想起叶幸,同样姓叶,同样出生优渥,甚至是同样的性格,可是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女孩永远地坠落在了地平线之下。
她和叶幸谈不上相熟多深,但为着那些年她是真的把她当作了朋友,也忍不住为她感慨一句世事无常
六月的某一天,沈宴宁在调岗前夕收到一封电邮,她的母校邀请她回去参加一场优秀毕业生的表彰会。也是在同一天,她久违地接到了孟见清的来电,对方什么都没说,只问她要不要回来看看?杳杳有些想你了。
她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日内瓦已经入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于是对着电话那头轻轻说了一句:“好。”
第66章
帝京的夏天热得没有道理。整个街道的沥青路面蒸腾着热气, 灼热的空气里仿佛能听到喘息的声音,若有若无,飘荡在耳边。出机场后, 一阵火烧扑面而来, 沈宴宁托着行李,拦下一辆出租车。
一群白鸽在冷峻的蓝天里飞过,她坐在车里, 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一些记忆如潮水般不断涌流。
当初她信誓旦旦告诉自己帝京不会是她的归属地, 可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人果然本能地趋向于熟悉的环境。
高峰时期,司机堵着也没事干, 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热情地寒暄道:“姑娘,你是第一次来帝京?”
沈宴宁从回忆里抽出神,摇头说:“我大学在帝京念的。”
司机“哎呦”一声,一口地道京话,说:“瞧我这记性,您本来就是要往京大走。”
对于他工作上的不仔细,沈宴宁并没有多言,只是低头打开手机,浏览那封学校发来的电子邀请函, 看着上面的邀请嘉宾静静发呆。
京大这次举办的表彰会不单单是面向优秀毕业生,还有各行各业的大拿。沈宴宁在邀请名单上看到了俞筱的名字。
这个人她其实只在赵西和的朋友圈浅显地见过一回,后面大概是被原主人看到, 这条朋友圈也被设置成不可见。
正因如此, 沈宴宁对于她的长相确实印象不深,以至于在对方先一步和她介绍时, 差点儿没绷住。
俞筱并不是那种高知家庭里一贯培养出来的孩子,相反,她几乎全身上下都写着叛逆两个字——一身职业套装配浅金色头发,上台讲话时,风格风趣幽默,全然打破了研究员生活枯燥乏味的刻板印象,就连最后的结辩都不合常理地出牌,说出她的毕生真理来劝解学生:踏实赚钱,少搞学术。
一瞬之间,整个会议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全场都在为她这句话欢呼。
沈宴宁坐在台下,呼声围绕四周。人声鼎沸里,她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孟见清最后选的人也一定是俞筱。
但俞筱未必这么想。
她安之若素地从一片掌声雷动中退场,往沈宴宁的方向看了两眼。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隔了几个座位,一个在优秀毕业生席,一个在特邀嘉宾席。
很多时候不得不感叹命运真的很神奇。两个陌生的人,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却在曾经某个瞬间因为某个人而产生了短暂的联结。
俞筱收回视线,重新落座。
她是个很高傲的人,这种傲气不单单只是从优渥的家庭里获得,更多的是来自于她本身。她本身足够好,也足够自信,所以才不会委屈自己选择一条风险和苦难并存的路,更加不屑于拿身份去拴住一个男人,何况这个男人还一门心思在别人身上。
只不过
想到孟见清,俞筱却是锁了眉,但也不过一瞬的事,变化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
明朗的夏天,有的人逐一告别,有的人重返校园。
结束活动后,沈宴宁凭借着记忆里的路线,从外语学院的林荫道,一直漫步到图书馆门口。
听说这两年外语学院因为这座盖世无双的图书馆招生指标都超了不少。图书馆外观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幕墙,采光明亮,内置着茶色软椅和桌子供学生阅读自习。
沈宴宁和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报备了一句,得到对方允许后才进去。先在一楼逛了一圈又上到二楼慢慢参观,最后直接在三楼挑了本书坐下看了起来。
这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再抬头时,窗外的烈日已不见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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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被黑沉沉的厚云所盖,有种山雨欲来的趋势。
沈宴宁没有带伞,连忙还了书,匆匆下楼。脚刚踏出去一步,雨水就哗啦啦地往下倒,风卷着灰色的雨,一阵急似一阵滚动着向前。
她被迫只能退回去,蓦地脚步一顿。
雨越下越大,整条道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什么人。孟见清撑了把伞,暮色苍茫中,走得又疾又稳,衬衣淋湿了一大半,只看见一个淡白的影子。
某一刻,沈宴宁好像听到一个锣声,空泛古远,敲出一段非常久远的回忆。记忆里的雨要更大一些,他望向她的眼神时也没有这么多眷恋与绸缪——
孟见清行至她面前,扬起嘴角,“小姑娘,我等你这顿饭等了很久了。”
沈宴宁不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情态有多么窘迫,只记得帝京城那场迟来的阵雨把两个不算太熟的人困在了狭窄的屋檐下。
那是一种被命运盖棺定论过后的结局。
她背倚着擦净的玻璃门,在豁亮的灯光下,看着他笑。
“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雨后天晴,天空洗的碧蓝。
惠北西街还是原来的模样。
这是沈宴宁第一次见到院子里那棵缀满金灿灿硕果的枇杷树,绿叶成荫,满林金黄过着剔透的雨滴,从院墙一侧高高探出来,垂落了满地枇杷。
她跟在孟见清身后进去,得以看到那棵枇杷树的真身。三年过去,记忆里的那棵小树苗,今已亭亭如盖矣。
孟见清上前摘了几个给她,“你来得不凑巧,这个时间段枇杷都掉完了,五月份的枇杷最甜。”
沈宴宁尝了一个,的确不是特别甜,玩笑说:“那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孟见清顺手接下她吐出的核,附和说是,谁让你当初非要走。
即便嘴上不说,他还是对她当年一走了之的事心有芥蒂,但提及过去他们总是习惯性一起缄默。
两个人身上淋了不少雨,尤其是孟见清,衣服基本上全湿了。于是沈宴宁借口催他去洗澡。
孟见清嗤了她两声,上前搂住她的腰,哑声暗示:“一起?”
两个人纠缠着进浴室。
沈宴宁一边心照不宣地回应他的吻,一边打量这间浴室。洗漱台上摆着拆封到一半的洗护用品,彰显着主人的一些生活痕迹。她的手指不自觉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触摸过每块区域。
不管是耳边哗哗水声,还是此刻埋头吻着她的孟见清,一切都在提醒她又回到了原点。
但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走向他。
为了惩罚她的心不在焉,孟见清咬了咬她的嘴唇,接着一把将她抱到洗手台上。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裙子,现在倒是方便了他。
她听见他低低的一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这声笑里藏着的东西,就见他头往下埋了下去。
沈宴宁呼吸仿佛被扼住了,悬挂着的双腿下意识脚趾蜷缩,她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整个过程漫长到难以言述,好像是一场胆战心惊的梦,让人不断坠落。她拼命想抓住一点什么,指间抓到的却是他柔软的头发。
沈宴宁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雾气越来越浓,似真似幻。终于在神经濒临炸裂的那一刻,仰起头溢出破碎的一声。
水声在同一刻突然停下,五感渐渐回笼,她无力地软下.身,双腿不自觉抽搐两下。
好久,孟见清抬起头,暧昧地在她耳畔说:“我们小阿宁太久没运动了。”
她第一次接受这种事,大脑来不及做出反应,迟钝了几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他笑了笑,抱她去花洒下冲澡。
沈宴宁觉得,他们之间生理上的喜欢远远多过心理上的喜欢。
譬如此刻,一个澡洗完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孟见清吃饱餍足地掀掀眼,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你看着点吧。”
沈宴宁裹着浴巾蹲在地上,在行李箱里找睡衣。
孟见清划拉了两下手机,看见她雪白的后颈,忽然没了食欲,走过去扯了扯她的浴巾,说:“先别找了。”
“嗯?”
他笑笑:“我觉得你不穿衣服最好看。”
沈宴宁就没指望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反手糊了他一个软巴掌,“滚。”
孟见清顺势拉着她往床上倒去,这次倒没动手动脚,揉着她的头发,一本正经问她吃什么,“我让老唐送来。”
她摇摇头,目光柔柔看着他:“家里有面吗?要不你给我煮完面吧。”
“”
孟见清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说:“你确定?”
沈宴宁发自内心地扬起一抹微笑,点了点头,“我不挑食的。”
他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说:“得嘞,还得我伺候您。”
沈宴宁嘁了他一声,跟着一起下楼。
生于锦绣的孟三少做起饭来,虽然生疏也不打马虎。沈宴宁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煮水下面,切菜煎蛋,心中竟然有种感动。
如果用现在网友的一句话,准是要被说恋爱脑。
可她还是走了过去,搂住他的腰,小心地亲一下他的侧脸。
她痴迷半生的这个人啊,虽然总是漠对众生,高高在上,可这玉叶金柯的背后是数不尽的空虚冷寂。
如今他终于也为了她沾染了一身烟火气。
她轻轻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小声说:“孟见清我不走了,好不好?”
第67章
沈宴宁说:“我向总部申请调岗到国内了, 这样就不用常驻日内瓦。”
她做这个决定固然有孟见清的原因,但也不全都是为了他。这些年她自认亲情缘淡薄,常年和家人聚少离多让她都快忘了故乡的月色, 但无论她站在世界多远的地方, 心中都存在着一轮圆月,即便它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也依然能照亮她的所有。
21年末, 那时候她已经准备在国外长期发展。某一个假期, 相识已久的同行前辈突然告知她要回国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沈宴宁很不解, 对方在法多年,工作家庭稳定, 却在事业上升期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高薪工作选择回国。
人到中年很少有人会有他这样的勇气再次从头开始,但他只是淡淡地说:“年纪大了,外面风景再好也还是想要叶落归根。”
人年轻时是没有故乡的,所有人都向往出去,去到繁华首都,去到纽约巴黎,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疲倦。
前辈走后,蒋秀掐着时间点发来视频电话。那天是国内除夕,窗外烟火璀璨,亲戚都聚在客厅吃团圆饭, 蒋秀躲在厨房细问她的近况,突然沉默片刻,说:“宁宁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宴宁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母女俩安静了好半晌, 她看着母亲眼角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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