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忘记拿，走了两步又折返，这一耽搁，刚好能让服务员看到他的 “随意”。他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路过楼梯口时，脚步刻意放慢，目光快速锁定在墙上挂着的价目表上。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实木价目表，字体是烫金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最上面一行写着 “包厢收费标准”，下面分了三个档次：“雅致厅” 288 元 / 小时，“贵宾厅” 488 元 / 小时，“豪华厅” 688 元 / 小时。旁边还标注着 “最低消费 2 小时起，茶水另算”。林纾心里一震 —— 按这个价格，王志强和李经理每次会面至少要花费上千块，这笔钱显然不可能是普通公职人员或拆迁经理能轻松承担的，背后肯定有更隐秘的资金来源。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到价目表最下方用小字写着 “包厢预订：138xxxx5678”，号码没有署名，但林纾立刻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快速将号码记在备忘录里。这个号码很可能是吴建国的私人电话，后续可以让技术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说不定能找到与王志强、李经理的关联。

    洗手间在楼梯后面的拐角处，门口挂着浅蓝色的布帘，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花图案。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与大厅的茶香不同，这股香味更浓郁，像是刻意用来掩盖其他气味的。洗手间很干净，瓷砖擦得一尘不染，洗手池上摆着一瓶名牌洗手液，显然是为包厢客人准备的。

    林纾洗完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鸭舌帽。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自然，然后拉开布帘，朝着大厅走去。

    路过楼梯口时，他故意停了一下，装作系鞋带的样子，目光快速扫过楼梯 —— 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能有效减少脚步声，二楼的走廊尽头挂着一幅和大厅同款的山水画，画旁边应该就是包厢的入口。他还注意到，楼梯扶手的黄铜部分有明显的磨损，尤其是在二楼拐角处，说明经常有人在那里停留，很可能是在观察楼下的动静。

    “您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之前接待他的服务员小敏刚好路过，看到他蹲在地上，连忙问道。

    林纾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下，你们楼上的包厢平时人多吗？需要提前预订吗？我下周想带几个朋友过来聚聚。”

    小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平时不用预订，直接来就行。不过晚上和周末人比较多，最好提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免得没位置。”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哦？那晚上一般都是什么人去包厢啊？是不是都是谈生意的？” 林纾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好奇，像是真的在为朋友聚会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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