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过去，贺无恙焦灼得嘴角冒出几个燎泡。

    两日过去，因为夜以继日，赵铃音不堪重负，晕倒一次。

    三日过去，大雍各地的百姓为贺老将军点起祈福的莲灯，寺庙道观香火鼎盛，来来回回，神明只听到贺老将军的名字。

    四日过去，丧仪的所需皆已备齐，将军府的一处房间里，堆着折好的纸元宝。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五日。

    军营那边有一队好手一路护送，将一个木箱送到了贺无虞手中。

    接到木箱的贺无虞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半个月前，大公主就悄悄潜入了褐国……”

    半句话，震得皇帝和贺无虞脸色巨变。

    贺无虞上前一步，语气有些发紧：“她现在在哪儿？”

    那小将摸了摸脑袋：“在军营啊！”

    贺无虞高悬的心重重落下。

    “她去褐国做什么？”

    “找药。”

    贺无虞怔愣一瞬，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恰好就是贺老将军需要的那一株药。

    贺无虞眼眶瞬间通红。

    祖父中毒的时候她没有哭，祖父病情加重的时候她也没有哭，此刻希望就摆在她手中，她再也止不住心中酸涩。

    小将被她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将……将军，可是我们送来得晚了？”

    “不晚。”

    贺无虞合上盒子：“你先带大家休息会儿，我让人给你们安排点吃的喝的。”

    她仓促地交代了一句，就带上盒子飞奔去找三位医者。

    三人见到药材的惊喜暂且不谈，留下袁大夫照看贺老将军后，赵家父女就开始捡药、煎药，整个过程不假手于人。

    药材只有一份，他们必须得尽力避免意外发生。

    贺家姐弟和袁大夫则是一起守在贺老将军床前。

    袁大夫脸上的喜色早已褪去，瞧着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

    数不清是第几次撞上他欲言又止的眼神，贺无恙终于忍不住开口：“袁大夫可是有话想说？”

    “有一件事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缓慢地说出前半句，袁大夫终于一狠心加快语速，“贺老将军的双腿，保不住了。”

    贺无虞和贺无恙对视一眼，本来欢喜的神色覆上一层阴霾。

    “本来，上次恶化之时就该告诉你们，但是老将军状况不佳，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烦忧。”

    说直白一点，就是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贺老将军没救了，还没有放弃也不过是不甘。

    如今柳暗花明，贺老将军的真实情况就不该再隐瞒下去。

    即使袁大夫也狠不下心在他们狂喜之时给他们泼冷水。

    静默片刻，贺无虞恢复冷静：“这样就很好了，能保住命就行。”

    可是她和贺无虞心里都有一层隐忧。

    祖父骄傲，一辈子不肯服输，他真的能接受自己失去双腿，以后只能靠别人照顾着生活吗？

    他们不知道答案，也无法左右祖父的想法。

    一切，都得等祖父醒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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