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过分了。”
虞潋想了想哄骗他说道:“我不咬, 我就是想舔一舔。”
留青摇了摇头,收回手起身把药膏放好后,平淡地说:“睡觉吧, 晚安。”
客厅的光线冷淡且炽白,刚刚的暧昧似乎都消散不见了。虞潋想拉住留青问个明白,却猛然发现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主动,他只是被动的接受她的过界。
就像四年前一样,被自己爱着。
他不会说话也不会拒绝,但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只是被动地爱着,接受这一切。
虞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的屋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书桌上还摊着一本她没有看完的书,书的页码还停留在八十七页,她匆匆离去时早已经把它忘记了。
她的指尖划过书页,在她的批注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原来爱是痛苦和一切求而不得的集合。”
“希望你的爱是幸福的。”
她摩挲着那行无比熟悉的字迹,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从她遇上留青起,她就是幸福的了。可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她想拥有留青,她不再甘愿做他悄无声息的妹妹。她只想在他的人生里留下刻骨铭心的一行字。
桌上的摆件依然是兔子一家,不过最中间那个上面满是裂痕。那是小鱼摔碎后,留青修补好的。
这间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带着他们之间的回忆,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子似乎就在眼前,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半夜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没睡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挠门的声音,一开始只是很轻很轻可以被忽略,但突然就大声了起来,还伴随着愤怒的喵喵叫。
虞潋爬起来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小鱼,小鱼本来都要靠过去了,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又停下来抬起头不解地望着她。
留青打开他的房门走了出来,他没带助听器没听见小鱼叫,只是想出来喝口水。
看到小鱼他瞳孔微缩,连忙走过去想抱起小鱼。但小鱼却只是咬住他的裤子,要把他往房间里面拉。
留青冷漠地抱起它往它的房间里走去,小鱼还依依不舍地望着虞潋的屋子。
单纯的小猫不明白明明以前都是睡在那间屋子里的,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再睡了。
留青把小猫强制放到猫窝里,对着它指指点点半天后,小鱼终于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勉强接受了这个噩耗。
它靠在猫窝上,尾巴一搭一搭的,看着自己的铲屎官走出去。
留青回到客厅里倒了杯水喝完后准备回到房间,虞潋还靠在房门口看着他。
他的睡衣有些散,能看见锁骨处有一块纱布的样子。
虞潋指了指他问:“你受伤了?”
留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戴耳机出来。
虞潋只好又用手语问了一遍。
他有些愕然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虞潋又问:“严重吗?”
留青摇了摇头,只说:“时间不早了,快睡。”
虞潋还想问问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严不严重,但看他一路不欲多说的模样也歇了心思,关门回床上继续躺着了。
窗外的月色通过窗户照进她的房间,洒在她的身上,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片月光,却只能握住虚无。
虞潋黯然地想,追月的人那么多,但从来没有人能让月亮为T停留。
月每夜出现,日色来临它也消失,千百年来从来如此,没有例外。
她抓不住她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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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虞潋熟睡后,一个人悄悄推开了她的房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她的窗前站了很久很久,世界在黑夜里都是影影绰绰的,他借着一缕月光看她。
从前他不在乎孤独与黑暗与否,但现在他突然想要人群和光亮了。
想走进她,认识她,和她在一起。
他俯身在她眉眼中心留下一个轻柔的吻,以示他曾经来过。
曾经他望着夜色发呆,有人问他是不是在想心上人,那个时候他说没有。他就以为出神便等于他有了喜欢的人。
后来他日日夜夜都想起一个人却怎么也不敢承认,只好装作从来没有心动过的样子拒绝她。
在她离开后,他后悔了,可是那个时候她早就离开了。
她的离开是那样的决绝,她留给他的背影坚定没有一点犹豫,让他想伸出的手怎么也不敢拉住她。
留青推开门坐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画画的本子开始画着。
一整夜的功夫,他只画了一只蝴蝶,以树叶做翅膀的蝴蝶。
天地广阔,蝴蝶只是其中万万分之一,人也一样。
草木之心又何尝不与人相同,不过都是天地芸芸众生里毫不起眼的一个。
可是人和人总是要产生联系的,或是亲情或是友情,没有一个人能在这里独善其身。
蝴蝶与草木也许也有某种意义上的联系,如果它做它的翅膀呢?
如果他想把这旷荡天地与她共享呢?
他就是蝴蝶,树叶就是她。
画好后,他闭着眼往沙发上一躺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虞潋醒来时刚从卧室里出来,就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留青。
最近气温虽然上升了,但夜晚还是比较冷的。他身上只盖了一张薄毯,相当于什么都没有。
虞潋走过去推了推他,留青坐起来半眯着眼明显还迷糊着。他长臂一捞,把虞潋固定在自己怀里,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见虞潋不回应,他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明明刚刚她还很主动地亲自己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默。
他又主动亲了上去,见虞潋依旧不为所动,他轻轻舔了舔她。
虞潋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张着。下一秒留青就钻了进去,虞潋闭了闭眼忍不下去,咬了咬他的舌尖。
突然的疼痛让留青清醒过来,他抬起眼看见虞潋时一下往后退去,可惜他坐在沙发上退无可退。
虞潋站起来问:“清醒了吗?”
留青抬起眼睛迷茫地盯着她摇了摇头,他没戴耳机,听不见。
然后留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关上门他就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跳的有点快了。
换好衣服后,留青去卫生巾洗漱完径直去厨房熬粥,一路上没有看过一眼虞潋。
留青把昨晚冻好的米拿出来煮着,没一会就煮开了花。他又拿了一碟泡菜往上面撒了点味精和油泼辣子一起端出去。
泡菜是他自己泡的,主要是黄豆、笋子和萝卜。酸辣爽口,下饭得很,虞潋很爱吃。
两人吃饭时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就着雨,一勺稀饭,一筷子泡菜,一点一点地吃着早饭。
她抬眼看着灯光下的留青想,有些人注定是光。而她奢求着和光站在一起,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平平淡淡地相爱着走过就好。
虞潋只是望着外面的泼天大雨,漫无目的地想小镇似乎总是在下雨。
如果这一生注定阴雨绵绵,那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光。
—Pin or Derth Fin—
第35章
chpter 35 漂泊,止于爱人……
如果问我爱是什么?
活着的呼吸,
以及因你而波动的瞬间。
/
二零一八年的夏天,白日里烈阳高照,空气湿热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等到了夜间, 雨哗哗地下了起来,间或夹杂着些雷声, 天边白光迤逦出一条长痕。
惊雷如长剑, 一下劈开夜色,灼目的白光从未拉紧的窗帘中间闯入房间,将床上的人吓醒。虞潋猛地坐起身, 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住被角。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一点左右。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细密的鼓点敲打在玻璃上,让人心烦意乱。
她站起来,想打开窗看看雨下得如何。刚开了一条缝, 硕大的雨滴就被风吹着砸在了她的手背上,刺痛袭来。风声在小缝里肆意张扬, 像是幼儿一般哀叫哭嚎。雨滴也锋利如针,毫不留情地刺在肌肤上。虞潋抿着唇, 抵住压力将窗关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雨下得也太大了。
突然, 在雷声里响起一阵喧哗,似乎有许多人被雷声惊醒了,在屋子里走动。虞潋口有些干, 她打开门往客厅走去,想倒杯水喝。她按了几下开关,灯依然没亮。虞潋后知后觉, 原来是停电了。
她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微弱光亮走进客厅,却意外发现客厅中已经有了些许积水。借着雷光,她能看到水洼的反射,眼睛被刺得有点痛。虞潋沉默了一会,跑出去看了一眼前院,基本上整个瓦刻都漫了一层雨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应该流到地下管道的水没能流进去,全积在公路上,最后流进了人家。
她打着手电,在惊雷中敲了敲留青的房间。他毫无动静。虞潋早在意料之中,象征性地敲了两下后,就直截了当地推开了房门。
留青躺在床上,雷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分明,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雕塑,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静谧。
虞潋推了推留青,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借着雷光他在床上四处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耳机。他刚戴好,就听见虞潋说:“水漫了进来。”留青的睡意一下全无了。他连忙掀开被子爬了起来,着急忙慌地跑到前面去。
水位比刚刚又高了一些,他踩着水将自己纹身的器具往后面搬。虞潋在他身旁替他搭一把手,留青搬大的重的,她就挪一些小的轻的。偶尔有雷声从两人头顶上方奔腾而过,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虞潋吓得一抖,留青就在她身后撑着她,防止她滑倒。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们互相拉着,一次又一次地淌过水去。
等物件都抢救回来后,留青的房间也漫了水进去。他沉默着往客厅走去,虞潋一把拉着他。留青疑惑地看着她,她只是说:“一会水恐怕会漫过客厅,不如你就来我房间吧,我房间离得最远,应该不会进水。”
留青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两眼,虞潋不甘示弱地回看了过去。最终,留青还是点了头。他跟在虞潋身后,进了她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虞潋常用的香薰味道。留青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像是闯入了一个不该进入的领地。
“坐吧。”虞潋指了指床边,自己则坐在了床的另一侧。两个人躺在同一个床上,彼此间却隔着一条银河,互不相干。只是谁也没睡得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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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着,心里却思绪万千。
一阵雷来势汹汹,接二连三地响彻天边。虞潋抖了抖,留青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挪了挪,靠近了些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在她掌心中慢慢地写:“哥在,不怕。”
虞潋什么也没说,她沉默着紧紧抓住他的手指,一点都没有放开。雷声过后,留青没有收回手,虞潋也没有放开他。她微微偏头,看着黑暗中的留青,另一只空闲的手临摹着他的线条。她扬起一个笑,轻声说道:“我好像又多喜欢了你一点,哥。”
雷声、雨声、还有风声将她的话遮盖得彻底。她轻轻勾了勾留青的手,笑着睡了过去。留青却久久没有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虞潋掌心的温度。窗外的雨依旧在下,像是永无止境的旋律,将两人的心跳声掩盖在夜色中。
那个夜晚她躺在他的身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从她的灵魂之处逸出,出于某种直觉,她觉得他们纠缠不断的几年间,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彼此侵占融合的过程。现在他们成了一体,她不再流浪,不再淋雨,再也不随波逐流。
一股无法剪短的爱流诸于两人之间,于是她终于真正寻到了归处。
漂泊,止于爱人的相遇。
“笃笃。”
留青轻轻敲了敲桌子唤醒虞潋散乱的思绪,他的目光里重叠的灯光耀眼到夺目。虞潋轻轻闭了闭眼,抬手抹去从眼角挤出来的泪,然后对留青笑了笑。
“哥。”
她叫他,一如从前的千百次呼喊。
留青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来将碗筷收拾进厨房。虞潋坐在客厅里,看他忙碌的背影。
今天是周六,留青的瓦刻没有预定好的客人,他也不是很想开门。想到前两天在某个客户的朋友圈里看到的地方,他问虞潋:“想不想出去走走?”
虞潋也不想闷在屋里,于是就收拾好跟着留青一起出去。她特意穿了一件留青买的白色纺织裙再围上了一件披肩。
以前虞潋还小不适合这种风格的衣服,所以留青从来没有买过,而她也不会主动去要。后来她成人长大了,却离开留青,他无从知晓她的喜好和穿衣风格,只能每样都买一点。
尽管买的时候就已经想象过虞潋穿上时的模样,但当真的见到时依然会被惊艳到。留青轻咳一下,挪开视线看向路边的小花。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小花园,春末夏初的季节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很多花。花团锦簇的地方,很适合散心。
虞潋并不了解花,留青倒是在瓦刻的后院里种了一些。起先虞潋还兴致勃勃地要给花浇水企图让种子破土,后来她浇过水的花全死了。
她和朋友说起的时候,朋友戏称她是植物杀手被她碰过的植物最后都会死。他们只是说笑,但虞潋却当真了。从那以后,对于好看的花她就只会远远地看看,从来不敢靠近。
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走在花园的小径上,小花们拂过她的脚踝有些微痒,她低着头看花没注意到前面的留青已经停了下来。
她一头撞了过去。
留青回过头蹲下来指着路旁一株平平无奇的小雏菊,他笑着用手语说:“你种的小雏菊开花后就长这个样子。”
说完他还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虞潋看。
虞潋有些惊讶地问:“我种的花不是都死了吗?”
留青摇了摇头说:“你走以后,花盆里长出了一个新芽,它长大开花了。”
她问:“我不是让你把花扔了吗?”
留青笑了笑,他站起来看着虞潋很认真地说:“我怕还有种子没有发芽,万一呢?”
她那个时候总是时不时看花盆里的种子有没有发芽,发芽后又总问它们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因为知道她很期待花开的样子,所以他没舍得扔掉花盆,万一里面还有种子没有发芽呢?
好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留青起床给自己的花浇水时,突然瞥见原本空荡荡的花盆里多了一根绿苗苗。
他小心地呵护着,直到它开花。
花开了,人却离开了。留青那个时候没有任何虞潋的联系方式,他试着往以前的号码上发了条短信,但没有回音。留青只好将它拍了下来,希望以后能够有机会给虞潋看看。
这样等他遇见她的时候就可以给她说,你不是植物杀手,你也种出了一朵可爱的小花。
虞潋蹲了下来,伸手小心地碰了碰小雏菊的花瓣。原来她的花也是能活下来的,虽然它不是全程都由自己照顾的。
小雏菊混在各种小花里一点都不明显,它的花瓣是淡黄色的,在风里摇摆的时候和任何一朵野花都没有区别。
可是虞潋还是从它身上看到了一点生机和可爱。
她轻轻戳了戳花瓣,看花朵往后倒又反弹回来。她笑着抬起头看着留青,眼眸弯弯,大山和湖海在眼里奔涌着。
而他的心上是覆着深雪的火山。
留青向虞潋伸出了手,她借着力站了起来,微风扬起的裙摆轻抚过他的手心。
他握紧拳继续往前走去,虞潋笑着看他的背影。
以前她总是带着苦涩的心情去看他的背影,如今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不远不近一句话不说,她居然也会觉得幸福。
走到花园里面,人渐渐多了起来。不上班的日子,总有许多闲人来赏花看春。
于是留青自然而然地牵住虞潋,两人并肩在花园漫步。
第36章
chpter 36 至少他还有她
花园并不大, 花也算不上很多,两个人走走停停,十分钟也就逛完了。
离开时站在出口处, 虞潋突然拿出手机对着留青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他正温柔的看着她,手上还拿着一束老板送的夏天无。
虞潋侧身看向他的瞬间, 留青也伸手抽出一朵夏天无插在她的头发上。她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手飞快的从自己眼前掠过, 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留青看着虞潋呆愣的样子笑了笑,然后调侃起来:“好花才配美人。”
平日里的留青总是有些严肃甚至不苟言笑,他总是低着头画画或者仰头望着天空看向不可知的远方。如今他突如其来的调笑, 让虞潋不自觉地望向他。
她的目光紧紧地,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远处的山上飞出几只鸟,不停在他们上空盘旋鸣叫着。往下是不停随风飘扬的小花与野草,而他们就站在着人间的最中央,正正好地活着。
虞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笼好,笑着说道:“那应该也给你插一朵花的。”
留青轻轻摇了摇头。
她跟着点头说:“也是, 我想这世界上也找不到一朵能够称你的花。”
再好看的花在他的眼眸前都会黯然失色。
虞潋笑起来,她拉起留青的手轻轻晃了晃, 被风扬起的裙摆就这样拂过他们相交的掌心。
留青徒劳地想抓住,却只是将她又握得更紧了一分。他轻咳一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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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手, 将手插进裤包里紧紧握成拳。
走出没多远,留青刚想要打个车回去, 虞潋就接到了个电话,是警局那边打来的。
虞潋有些疑惑地问:“需要我到警局去吗?”
电话那边的警察点了点头说:“是的,许周的家属想和你谈一下, 看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性。”
虞潋直截了当地说:“我不会和解的。”
警察沉默了一会说:“那你要来警局这边见见家属吗?”
“见见吧。”虞潋说,“我当面拒绝也少给你们添点麻烦。”
警察松了一口气,只要虞潋肯来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虞潋放下手机对留青说:“我们先去警局一趟再回去吧。”
留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将软件上的地址换成警局。
他们一到警局就被带到了调解室,刚走到门口虞潋就听见里面有歇斯底里的骂声,她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转头对留青说:“你到大厅等我吧。”
留青担忧地问:“真的不需要我陪吗?”
虞潋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留青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离开。
警察推开门后,虞潋走进去找到一个空位坐着。
“真想不通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拜金的女人。”
对面是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穿着很是得体,只是说的话就很尖酸刻薄了。
虞潋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往椅子上一靠就说:“我不会和解的。”
那个女人嗤笑了一声将一沓钱推到虞潋面前说:“十万块够不够?”
虞潋摇了摇头将钱扫落在地:“我不要钱,更不可能和解。”
她站起身就要走,女人却一把抓住她问:“你到底要多少钱?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无非就是嫌少,你说吧你到底要多少?”
虞潋轻轻推开她:“我说了我不要钱,我只要许周付出代价。我要他坐牢,你明白了吗?”
女人那种保养得当的脸一下崩了,她脸颊抖动气急败坏地说:“这么会有你这么贱,不识好歹的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和解你就等着吧!”
虞潋笑了笑然后对旁边的警察说:“警察叔叔,她都对我进行人身威胁了,你们可要保护好我的人生安全啊。”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和解室的门被她重重一摔,将身后女人的辱骂隔绝在内。
虞潋快步走到留青身边,想要拉着留青离开。她手刚碰到留青就被人重重挖了出来,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伸出来的第三者。
刚刚调解室里的女人跑了出来,横亘在虞潋和留青之间,她有些疯癫地骂着虞潋:“你祸害了我一个儿子不行,现在又想祸害我另一个儿子吗?”
留青脸色沉沉地推开她,握住虞潋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女人在后面大声吼叫着留青的名字,跑着想要追上他们,却被警察拦住。
一个女警抱着女人的腰柔声安慰道:“女士,麻烦你冷静一点。”
虞潋往后看了一眼,然后盯着留青紧绷的侧脸垂下了头,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虞潋跟着留青出警局后,看着他径直上了辆出租,然后回到瓦刻窝在角落里的躺椅里。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这样的留青她总共也只见过几次,他一向柔和的眼睛彻底冷了下来,用帽子盖住自己,阴沉沉地冒着冷气。
虞潋有心想问问他,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只好也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留青。
一股沉寂蔓延在瓦刻里,他们都冷清清地缄默着。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五点,虞潋从沙发上起来把昨天剩下的一点菜热好。
“留青,吃饭了。”虞潋叫了一次没有反应。她又走到留青面前喊到:“哥,吃饭了。”
任她怎么叫留青都没有反应,虞潋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摘下了助听器。
很多时候虞潋都觉得助听器是留青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当他想听一听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时,他就戴上助听器。当他拒绝沟通选择沉入漆黑的寂静时,他就摘下它埋着头不听也不理会。
虞潋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留青依旧没有睁眼,但是他伸手拉住了虞潋的手指,将她勾进自己的掌心紧紧的握着。
留青的手紧紧握住她,似乎是为了防止她消失。
他和世界的联系并不止是助听器,还有虞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他才有了活着的感觉。
过了一会,留青抬起头,眼底有泪。他眨了眨眼,一阵涟漪泛起,这世界最小的湖轰然倒塌。
虞潋只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助听器递给他。等留青戴好后,虞潋才慢慢说:“我热了菜,我们去吃饭吧。”
等到了餐桌上,留青才肯交流,他用手语问:“怎么不早点把我叫起来做饭?”
虞潋笑了笑说:“看你睡得太好了,有点舍不得叫醒你。”
留青摇了摇头承诺道:“以后不会了。”
虞潋不知道他的不会指的是再也不伤心了还是不会再让她做饭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她还是私心希望是指他不再伤心。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继续沉默。
留青突然轻轻抓住虞潋放在边缘的手,一滴泪砸在了她的手背上,比针扎还疼。
虞潋没敢抬头。
一阵机械电子音响起。
“那个女人是我生理学母亲,她从前不肯要我,现在想让我做她儿子。”
语调波澜无惊,成一条直线就这样钻进虞潋的耳朵里。句子和着眼泪变成火焰,将虞潋的心脏架起来灼烧。
虞潋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的脑袋空白,那些关于留青的过往她突然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她只想听他笑着再说我是你哥。其他的,她都不想知道了。
她以为他们是只能依靠彼此的存在,她以为他们之间再也不会出现比对方更亲密的人,她以为他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
为什么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妈妈?
曾经她百般试探使出千方百计也没有能够撬动的过往,突然一下摆在了她的面前来,可她却没有勇气再去探寻了。
虞潋想要逃避了。
她颤着声音问留青:“那你还会做我哥吗?”
留青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当然会是,只要你想我就一直是。”
虞潋终于抬起头来直视他了,她的眼眶也有了一点红。
留青放下手机,改用手语说:“她和你爸有过一段,生下我后就把我丢到了你家。你爷爷奶奶怕影响你爸以后结婚把我记在了他们名下。”
“后来,因为我不会说话,就把我送了回去。我就一直跟着我奶奶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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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会后,留青才重重地说:“虽然她给了我生命,但她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人生过。五年前,她找到了想我跟她一起回去,我拒绝了。”
虞潋握紧他的手问:“那你和许周是什么关系?”
留青摇了摇头,或许应该算是同母异父吧。
他没有确切的爸,妈也并不是他的妈,他其实除了奶奶什么血亲也没有。
他侧头望向虞潋努力挤出一个笑来,现在他还有虞潋,算不上孤身一人。
其实想想他也是蛮幸运的,以前有奶奶,现在有虞潋,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他只要一回头,身侧总是有人的。
虞潋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往下流。她抬手一股脑全擦了,然后说:“至少你还有我。”
是啊,幸好他还有她。
第37章
chpter 37 她有……
第二天一早, 虞潋从床上起来时,留青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她给留青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虞潋只好自己一个人喝着留青温好的粥。等她慢慢悠悠地吃完早饭, 留青依然没有消息。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留青到底去了哪里, 居然连张纸条也不给她留。她打了个哈欠, 感觉自己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想起昨天回来时好像看到了一家咖啡店,她决定去买杯咖啡给自己提提神。
咖啡店在瓦刻旁边, 只隔着五六家店铺,虞潋走过去点了杯生椰丝绒拿铁握在手上边走边喝。
只是她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个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声音还有些熟悉,似乎最近才听过。
虞潋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昨天的那个中年女人,再加上今早留青神秘消失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
等她跑过去时,只看到那个女人拉着留青大声叫喊着, 而留青低眉靠着墙时不时抽一口烟。
“他是你弟啊,你真要见死不救吗?”女人使劲摇着留青的手臂, 势必要他给一个说法出来。
留青只是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耳朵摆了摆手,他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 他听不见也说不出话。
从前她觉得他是累赘丢下了他,现在他也因为聋哑放弃了这虚假至极的母爱。
女人踮起脚努力地贴近他的耳朵吼着:“我是你妈,他是你弟啊。每个月我不是都给你打钱了吗?你收了妈妈的钱, 怎么能够这样对你的弟弟?”
留青叹了一口气推开了女人,他往后退了三步,然后摇了摇头就要走。
女人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拉住他, 她妄图以虚无缥缈的血亲关系来绑架他,让他成为一具为她所有的傀儡,要他背弃自己来成全她的另一个儿子。
可他不愿,他早已过了奢求至亲的年岁了,那些她从未现身的时间里,他的期望早已一点一点消失殆尽。如今他只想要随着自己的本心,守好瓦刻的一亩三分地,看着虞潋安静地活着。
他从未喧嚣过,澎湃过,他的平静造就女人更大的风浪。她的吼叫成为了一条印错的命途,她站在彼端,而他站在对岸,两人之间隔着长长的二十年。
二十年的不闻不问,二十年的异地而居,二十年的岁月一个人的五分之一,她从未出现过。
如今为了另外一个儿子,她来寻找他、祈求他、说爱他。留青不愿再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却在下一秒目光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虞潋会出现在这里。
虞潋走上去,拉着留青的手。她把留青挡在自己身后,然后拉下领口露出那道指印留下的淤青。
她努力压住声音,颤抖着喉咙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他要杀我。他是个杀人犯活该坐牢。”
淤青久久不消,青紫混着红狰狞又吓人,蛮横地横亘在白皙的脖子上,不消多看仅一眼就知道背后的人下手又多重。
女人被骇人的伤疤吓了一跳,下一秒又故作镇定地说:“男人打女人本来就是应该的,他爸也经常打我啊,但那都是夫妻之间的情趣而已。”
虞潋闭了闭眼似乎没有想到女人会这样说,她沉默了一会,悲哀地望向女人轻声说:“可我跟他只是陌生人。就算是夫妻,这也不是打人和杀人的借口。只要他打了人,他就该付出代价。结婚证从来都不是逃避犯罪的理由。”
“你不要再来找留青了,从二十六年前你把他丢下的那一刻起,你们的母子情就已经断了。现在也没有必要为了另一个人来装□□他的样子。这很恶心。”
似乎是怕女人没有听清,她又说了一遍:“你让我感到恶心。”
“他是我儿子,当初他是从我肚子里面出来的,是我胯/下生下来的人。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就是我,我跟他血脉相连,谁也不能否认。”女人气急败坏地挥打着虞潋,她把怒气全发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怨恨虞潋,恨她让自己的儿子爱而不得,恨她害儿子坐牢,恨她抢走了所有的儿子。
虞潋只是牵着留青平静地后退了两步,避开发疯的女人。她可怜眼前的女人,她只感到悲哀。
她怜悯地抓住女人的手臂说:“暴力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真正害了许周的人是你和你的老公,不是我。是你们教会了他暴力和疯狂,让他从小耳濡目睹也跟着去学。要怪就怪你的老公吧。从前他打你,打许周。现在许周也学着他的样子打人杀人。”
女人只是一味喃喃着:“不可能,都怪你这个贱女人。”
虞潋丢开她叹了一口气,她叫不醒一个早已被荼毒的人,她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找留青了,你们之间的血缘系带早被时间磨掉了。”
虞潋牵着许周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人停在原地,她没去追,依旧像从前的很多年一样流泪。十八岁的她混迹在市井中,一两句温言善语就能让她甘愿奉上身体。后来她明白了钱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抛弃了所有,重新开始。为了钱她不折手段,哪怕忍受痛苦与折磨。
她忘记了十八岁的那个下午,收起书本时暗自发下的誓言了。她忘记了自己,被一句句小三和许太太淹没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其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李乐栖,横门之下,可以栖迟。可是十八岁以后少有人再叫一声她的名字,她被冠以各种称呼,唯独不再以自己的名字被人所知。
人生的大雨淹死了十八岁的李乐栖。
留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耳机,虞潋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他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握地手笑了起来。
回去后,虞潋问留青:“你出去见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留青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去见她的,我只是出去晨跑,没想到被她缠上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米八几的人抱着膝盖缩进狭小的单人沙发里,可怜兮兮的。
虞潋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晚上时,留青拿了一瓶酒出来。酒是从本地的酒厂里打的玉米烧酒,用一个白色的塑料壶装着,辛辣醉人。
留青不常饮酒,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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