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张泽挥了挥手,示意陈晨可以离开了。
陈晨回了客栈,躺在了床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已。
乌脂花、六芒星教,这一件件事不解决,他连一个好觉都睡不了。
短短几日,他觉得自己都苍老了好几岁,断案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越是这样,陈晨越发佩服知府大人,明明知府大人比他还小上好几岁,但,人家不仅断案能力一流,而且处理各种事务游刃有余。
反观自己,若不是有手底下人提醒去求助知府大人侦破此案,他极有可能查不清楚小凤仙被害一案,更别提隐藏在宜平镇繁华之下的六芒星教。
梆子声,一声又一声响起,陈晨慢慢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赵宅的下人出来走动了。
“李管事,您要点啥?”
“你这些黄瓜新不新鲜?”
“新鲜着呢,天还没亮,小人就去地里摘黄瓜,您瞅瞅这黄瓜尖尖上还带着露水呢。”
“行,这一筐黄瓜,我都要了,和往常一样,你送到赵宅去。”
“好嘞,李管事,赵老爷没事吧?”
“没事,有事我还能出来采买?”
小贩忙摆手,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不,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听说前两日赵宅被官差给围住了,什么人都进不去。”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陈知县已经查明了小凤仙的死与我家二公子无关。
二公子平日里喜欢去凤仙楼喝酒,一来二去的,看上了凤仙楼的头牌小凤仙。
只是,小凤仙性子冷淡,即便知晓我家二公子的身份,对他也没甚好脸色。
小凤仙突然被害,陈知县又迟迟找不到杀害小凤仙的凶手,只能用最笨的法子,调查所有和小凤仙接触过的人。”
李管家说到这里,不安地左右看了看,“要我说这事儿多少还是怪二公子自己做事不谨慎,为了一个妓/子,害得全府上下都遭了难。”
小贩一知半解,“啊?我还是有些没听明白。”
“二公子被老爷派到外地去进货了,压根不在府里。
这事儿只有老爷知晓,陈知县急着要审问二公子,二公子压根不在府里,这不就惹怒了陈知县。
陈知县被小凤仙被害一案弄得头疼不已,赵家众人成了陈知县的出气孔。”
“原来如此,我说呢好端端的,李管事你怎么这两日都没有来。”
“陈知县连赵老爷都不放在眼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更不敢造次了。”
“没事,陈大人还算好说话,不会随便迁怒其他人。”
……
赵宅出来行走的管事与相熟的小贩们说着他们该说的话,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散了出去。
“大人,早。”
“早,坐下一块儿用点儿再去凤仙楼。”
陈晨掰开一个包子,“大人,我昨夜思索了许久,我有一个猜测。”
张泽慢条斯理地喝着小米粥,“说说看。”
“福全提到的卖给小凤仙乌脂花的花匠,我觉得他有可能就是六芒星教的教主。
乌脂花是禁花,莫说寻常百姓,便是下官读书多年亦是不识得此花。
此人若不是教主,只是一个寻常的教众应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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