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南星坚定的拒绝,算是给薛瞻泼了盆冷水,从头至尾。
*
步入八月后,气温降了下来。
周末抽空和好友温舒白去奶茶店小聚的许佳宁,也难得放松下心情。
她们一边喝奶茶,一边聊起从前的趣事,温舒白还像小时候那样黏她,可许佳宁仔细一算,还有两周,温舒白就要订婚了。
这两家长辈,可真是着急。
她有点为温舒白的感情发愁,谁知当事人倒是心大,已经开始盘算着搞事业,还抽空审问起她:“佳宁姐,你从高中到大学,难道一直都只扑在学习上,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男生吗?”
“没有没有!”许佳宁慌乱地连忙摆手。
好像还是第一次被温舒白问及感情,许佳宁矢口否认,可还是涨红了脸。
狂跳的心脏比她先一步回忆到从前,可她心情复杂。三年的心动暗恋,与那最后一个月的痛苦怅然,交织在一起后,她的心口好像在疼,在无声地提醒她,她还没忘。
就像此刻,她想起军训时的薛瞻。
“其实我高中也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她轻描淡写,引出从前,“不过不是恋爱啊,是我有个仇人。”
心里从前的压抑,以玩笑话说出口,有种特别的释然,但看到温舒白义愤填膺,她还是连忙改口:“不是那种仇。是刚高一军训的时候,我们班倒数第一那个男生,看上去挺高冷斯文的,还挺帅,可我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有天站军姿时,他一直叫我名字,还拿东西砸我,可能是石头吧。”
“这好恶劣啊……”温舒白气愤。
“对啊,幸亏没砸到。”许佳宁跟着道,“不过我更生气我后面的另一个男生,就是他朋友,当时还帮他销毁证据,我一扭头,脚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说话时,许佳宁仍带着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她在追忆很早的时候,早到和后来的那些事毫不相干。
“后来呢?”温舒白追问。
“听说他家有钱有势,惹不起躲得起呗。”在温舒白面前,许佳宁显得云淡风轻,“他看我不顺眼,我就不在他眼前晃悠。他刚开始总堵我,要跟我说话,我每次都无视他,溜掉,几个月后他也就消停了。”
他们之间种种,有太多都是不可说。
只能挑有趣而特别的开始,来遮掩难过。
在单纯的闺蜜面前,许佳宁撒了谎。
她虚构了更简单、更幼稚的故事版本,好像听起来并不沉重。有时她也在想,如果她真的在军训时就不理睬薛瞻,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遭遇。
只有最后那句是真实的,她缓缓道:“再后来,我去外地上大学,就没听说他的消息了。怕遇到他,我连高中同学聚会都不参加。”
*
许佳宁一直在刻意躲避薛瞻,忽视他的消息。
除去关系最近、且曾经都在北京上学的四人小组,其余人她不怎么联系。
她不太看朋友圈,工作后也没太多心思去发,她有时厌倦工作的劳累,有时也庆幸,毕竟忙起来,生活无比充实,也就不会时不时想起高中那三年。
温舒白的回国,让她多了份慰藉与温暖,与朋友的相处就是世上最好的充电,但日子总体仍是在平静无波地过下去。
许佳宁偶尔约温舒白去自己团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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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酒吧,和她分享商氏集团的事,说起集团现任总裁商叙。
温舒白也常跟她分享订婚宴的进展,说陈彦迟的种种好。但渐渐的,也说起陈彦迟有时表露出的奇怪表现。
许佳宁原本就对陈彦迟抱有一种怪异的直觉,恰好商氏集团与陈彦迟家的公司隆昌新材有业务往来,她作为技术骨干也需要去隆昌新材帮助工作。
自从某次在门外听到陈彦迟电话里暴怒骂人,又亲密地喊人“宝宝”后,许佳宁对陈彦迟的怀疑达到顶点,即使后来这人跟温舒白解释是堂妹,许佳宁心里仍很不安,总觉得其中有事。
温舒白订婚前夜,果真出了大事。
许佳宁收到温家的消息,温舒白心情不好,独自外出跑去酒吧,深夜才回家,她立刻打了无数通电话给温舒白,可没回音,估计醉得不轻。
第二天的订婚宴照常开始,许佳宁坐在位子上,见陈彦迟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台上,今天的另一位主角温舒白却迟迟不到场。
好在温舒白的电话终于打来,许佳宁接了电话,越听越觉得不远处的陈彦迟很是碍眼:“舒白,你是不是因为要和陈彦迟订婚才心情不好的?他正找你呢。”
温舒白终究还是没打算瞒她太久,简单总结道:“不想跟他订婚了,我换人了。”
“换人了?”许佳宁被惊得不轻,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我明明看到陈彦迟站在这儿呢。”
“真换人了。”温舒白潇洒道,“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新人更帅,你也认识。”
“你确定我认识吗?”许佳宁表示怀疑。
那边的温舒白无暇多聊,简单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许佳宁心中算是有了个底,但看到温舒白挽着自家总裁商叙的胳膊走进大厅时,还是惊得不轻。
几方对峙,情况复杂,陈彦迟看到商叙,立马变得恭恭敬敬,还去提醒温舒白:“没想到小舅舅也肯赏脸,舒白,快喊人。”
“你想让她喊我什么?”商叙抬了抬眉,似是嗤笑他愚钝,右手大胆地揽住温舒白的腰,眼神暧昧不清,语气却是教导谆谆,“喊人可以,可别错了辈数。”
温舒白很快进入角色,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来,红着脸朝陈彦迟打起招呼:“你好,大外甥……”
众人哗然。
当着众人的面,温舒白直截了当,说出昨晚看到陈彦迟劈腿的事。
而陈彦迟只能现编:“昨天我来婚宴大厅,刚好有个女孩摔倒了,我就顺手扶了一把,舒白可能就看错误会了。舒白昨晚不是还去酒吧喝了酒吗?可能喝醉后记忆错乱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早让位子上的许佳宁彻底呆住,回不过神。
紧跟着,大屏幕突然换了一个色调。四周音响全开,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一段昨晚婚宴大厅的高清监控视频。角度未免太好,就像是专门录制的一样。
“不好意思各位,点错了点错了,靠!这视频怎么关不掉?”
全程负责督办订婚宴的薛瞻,正坐在多媒体控制台前,他附近灯光灰暗,旁人认不出他,只能听到他刻意抱怨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佳宁也听到了,总觉得声音很熟悉,她整个人的心情甚至也在随之低落下去,不知是全为了温舒白今天的变故,还是也有其他。
在亮起的LED大屏上,人们清楚地看到,陈彦迟正抱着一个白裙子的女孩亲吻,二人难舍难分。
“摔倒的女孩?哎呦呦,这原来是陈大少爷见义勇为的视频啊。”薛瞻乐了。
“顺手扶一把,自己的嘴也扶到别的女孩的嘴上去了?”薛瞻继续阴阳怪气着,“也不怕脏了大家的眼睛。”
监控视频的角度没有捕捉到女孩的正脸,她与温舒白的容貌、穿衣风格都很不相同,侧颜就足够看出区别,她绝不是温舒白。
而视频中,显露出正脸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陈彦迟。说出那些恶心话的,也是他陈彦迟。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份上,温家的人早就对陈彦迟恨之入骨,两家妈妈的多年闺蜜情,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至于紧接着的,由温舒白与商叙提前商定好的订婚仪式,温家人竟顾不得阻拦了。
宾客们觥筹交错,这对新人却悄悄退场。
惊呆了的许佳宁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追上正往外走的温舒白。
温舒白看许佳宁明显有话要说,当着商叙的面不好开口,于是特意放慢步子,与前面的商叙拉开了一段距离。
“舒白,这位你找的新人我确实认识,可怎么会是他啊……”
对于商叙,许佳宁还是惧怕更多些,一想到公司总裁成了自己妹夫,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怎么了?我觉得他挺好啊。”温舒白笑道。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大厅靠近门的昏暗角落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叙哥,我撤了,要赶着回去上班。”
看他背影,明显穿着随意,就如在场的普通工作人员,可又能和商叙这般热络,明显就不是一般人。
此前忙着筹备与陈彦迟的订婚宴时,温舒白就与朗锋酒店的新任掌权人薛瞻接触过。
他看着玩世不恭,但为人八面玲珑,周全妥帖,很会把握分寸,发现温家喜欢低调且注重隐私后,宾客名单与座位排布事宜都直接让温家人自己做,酒店并不干涉。
此时温舒白听出来声音是他,没多在意。
倒是许佳宁,不知为什么愣在原地。
“怎么了?”温舒白疑惑。
“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许佳宁叹了口气。
久远的回忆,就像堆叠在森林里的老旧树叶,好像翻腾不得,否则整颗心都会弥漫着过去的气味,挥之不去。
第44章 新绿
商氏集团。
手边正忙着烦透了的工作, 许佳宁收到一条温舒白发来的消息,是约她在集团楼下喝下午茶。
许佳宁刚巧也想出去透个气,于是欣然答应, 以“要去找甲方沟通工作”为由,跟领导打了招呼。
她平时工作太拼,领导并不起疑, 直接给了她两个小时的外出时间。
“我太聪明了, 舒白。”
许佳宁坐在楼下咖啡馆里,坦然地享受起这片刻的悠闲。
温舒白却有些心疼:“太难了,你平时加班时,就是不想干也要加。到了想放松下时,两个小时都要努力找理由。”
“没办法,现在大环境就这样。”许佳宁已经习惯, “好在福利也挺好,搞得我最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辞职。”
“你想辞职吗?”温舒白惊讶。
“太累了。”许佳宁回道,“你可能没经历过这种工作强度, 我觉得说夸张点,就是在拿命挣钱。”
程序员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而且技术更新太快, 工作强度太大,职业发展受限,种种原因之下,多是干了几年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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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氏集团再大,也不例外。这几年, 许佳宁见惯了同事转行或者跳槽。
“他们商氏这样也挺压榨的。”温舒白客观评价道。
“大公司都这样。”许佳宁话锋一转, 笑道,“而且什么叫他们商氏, 是你们商氏。你现在是商总未婚妻,还准备跟着我一起骂他吗?”
“我觉得也不是不行……”温舒白弱弱地开口接话。
“算了吧。”许佳宁摆摆手,警惕地看向四周,“南城地邪,你总谈到他,当心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可能?”温舒白一听就知道她是在吓自己,“要讲科学,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
“者”字还没说出口,她就看到窗边路过了一个人,认出是商叙,她下意识就把头低下。
“你在干嘛?”许佳宁愣住。
“嘘,别说话,你也把头放低一点,别转过去。”温舒白一边嘱咐,一边拉住了她的胳膊。
许佳宁隐隐意识到了,于是照做。
“好了,他没进来。”温舒白做了个“已安全”的OK手势,“他不应该是在工作吗?这时候下楼干嘛,吓我一跳。”
“你在紧张什么?”许佳宁忍着笑,“你们都订婚了。”
“哪里紧张了?”温舒白严词反驳,借口道,“我明明是在担心你这个找借口下楼的摸鱼人。”
“我去!”许佳宁顿时比她还要紧张,“你快帮我看看,商总走远了没?我找领导时,他就在我领导办公室,他全听到了。”
“没事。”温舒白安慰道,“如果被开除了,我养你。”
“你盼我点好……”许佳宁忍不住给了她个白眼。
许佳宁对自我有要求,被开除和主动离职那可是大大的不同。
*
“怎么样?见到你的联姻对象了吗?”
大厦顶楼,薛瞻看到回来的商叙心情不太好,故意问道。
“看来没见到啊。”薛瞻不怕死地幸灾乐祸,“我就说嘛,就算是要见闺蜜,也不一定会约在楼下吧。”
也不知道商叙是哪来的好耳力,把别人的悄悄话都听到了。
“可我确实听到许佳宁要出去两个小时。”商叙思索道,“这点时间,也只能就近。”
没想到一直乐呵的薛瞻却瞬间变得严肃,甚至拉住了他的衣袖:“你听到谁要出去?”
“舒白的闺蜜。”商叙回道。
“我知道。”薛瞻急着追问他,“我是说许佳宁,是哪几个字?”
商叙看薛瞻反应不对劲,将桌上那些之前为了追查温舒白而调出的资料递给了他。
“还真是她。”薛瞻激动地握住那张入职信息表,眼眶变得微红湿润,眼神也跟着变了,看着信息表时,渐渐不聚焦,低声喃喃自语,“可算让我找到她了。”
这一刻,薛瞻才知道什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商叙的集团,他经常在下午过来,往往是邹阳来接他,乘专用电梯。
他从来没有想过,许佳宁毕业后会选择回到南城,而且就在商氏集团这里工作。
她还是温舒白的闺蜜?
他们大概有很多次,离得很近,可他却没发现她。
想到这里,薛瞻已经控制不住想要飞去楼下的心了。
商叙拦住他,抬了抬眉,有些好奇地问他:“有仇?”
“有误会。”薛瞻言简意赅地回。
误会大了去了,可他还没机会解释。
“我不跟你聊了。”薛瞻脚步匆匆,连沙发上的外套都忘了拿,“我很着急。”
“你怎么冒冒失失的?”商叙意外于薛瞻的神色与反应,提醒道,“刚才下楼我没找到她们。你找许佳宁,不如守株待兔。”
他找不到她们相聚的地方,找不到温舒白,可许佳宁身为商氏的员工,终究要回到办公室。
到底是关心则乱,候在商叙身旁的秘书邹阳笑着帮薛瞻拿起外套,客气道:“薛总,您请,我来带路。”
*
好友见面,相谈甚欢,许佳宁不愿那么早回公司,硬生生在楼下和温舒白聊了两个多小时。
后来看时间是真的有点晚了,她这才起身,一路被温舒白送到电梯口后,她叹了口气,准备继续去忙工作。
“佳宁,有人找你,等你好几个小时了。”路过的部门领导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嘱咐道,“态度好点,来头挺大的,可能是有工作上的事要问你。”
整个部门的人今天都很安静,他们要么本身就认识薛瞻,要么看到是总裁第一秘书邹阳把人引来的,猜想着这人一定身份特殊。
“好。”许佳宁虽一头雾水,但也不敢怠慢丝毫,于是赶紧应声。
等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果然看到有个男人等在那里。
他穿得很正式,一身高定深灰色西服熨帖笔直,肩膀宽阔,高大挺拔。此时,他背对着自己,手也背在身后,正来回踱着步。
“你好,请问你是?”许佳宁礼貌地问道。
男人闻声转过头,朝她走过来:“许佳宁,我……”
“薛瞻?”许佳宁彻底呆在原地。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许佳宁百感交集。
感性的她在开心着真正重逢的这一瞬间,悄悄打量他这些年的变化,心里酸楚着。
理性的她在不断发出警报,长鸣的笛声在提醒她赶紧远离,赶紧从他面前逃走。
思想活动全都凝结在这几秒钟里,最终理性战胜感性。
几秒钟后,许佳宁迅速地跑出了办公室,几乎慌不择路。
“舒白,完了,我在商氏待不下去了。”
因为分别的时间太短,温舒白甚至还在他们那层等待着迟迟没上来的电梯,此时许佳宁跑了过去,不顾形象地推着她往电梯走,又赶紧按了关门键和一楼。
上班时间,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薛瞻成功被隔在电梯外,电梯迅速下行。
“怎么了?”温舒白也为她着急起来,“就因为你摸鱼,商叙真要开除你?”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会找商叙好好理论一番。
“不是他。”许佳宁仰头望着天花板,突然有点想哭,“仇家寻上门了。”
“仇家?”温舒白一愣,“就是你之前说的,高中欺负你的那个人?”
许佳宁不说话了,算是默认。
“可能我确实应该辞职了吧。没想到他和商氏有合作,我们领导很重视他的样子。我可受不了跟他对接,想想压力都好大。”许佳宁难过道。
“真的因为这件事就要辞职吗?”温舒白担忧,“如果不想跟他对接,就让领导安排别人。”
“不全是因为他。”许佳宁道,“我最近感觉很累,本来就想换个环境了。”
辞职的事,近一年来,在她心里早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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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千百遍。薛瞻的出现,不过是一针催化剂,让她真正下定决心,加速了离职这一天的到来。
“你想换什么工作呢?”温舒白听出她其实早有打算,不禁问道。
“我妈妈的花店。”许佳宁回道,“我妈妈年纪大了,很多活都很吃力,需要喊我回去帮忙。我想接过这个花店,以后过轻松惬意点的生活。”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温舒白的印象里,许佳宁从小就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常在花店里帮妈妈忙。
那才是许佳宁真正享受的生活。她热爱花店里的一切,过得充实又快乐,整个人都闪闪发光,焕发着生机与活力,是现在繁重的工作所给不了的。
于是温舒白没有再劝阻了。
“我明天就递交辞职报告,争取早点走。”
走出大厦,想通了一些事,许佳宁心里畅快了许多。
“好吧,只要你自己下定决心,将来不后悔。”温舒白道。
前路都是自己选的,也只有自己明白,什么才是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
许佳宁不愿再把后面的时光耗在如今这个高压的岗位上了。
她想把家里的花店好好开起来,做成连锁品牌,进一步做大做强。
未来的一切都很有奔头,许佳宁也显得很开心,她看着压根不在意今天的事,仿佛没有被薛瞻的出现影响一丝一毫。
而当许佳宁回到家,深夜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望着对面的书架发呆时,才能迟缓地感受到一些与薛瞻重逢的实感。
书架的最底层,盖着一块布。
她将布扯下,那处角落并没有放书,只有一个泛黄的纸箱露了出来。里面都是些过去的玩意儿。
当年温舒白送她的那套马术服,她一次也没能穿上过,想要还给温舒白,可温舒白不收。
还有空了的薄荷糖糖盒,特意从高中同学录中抽出的字迹密密麻麻的那一页,高中毕业后很快就换掉、再没开过机的旧手机,压在箱底再不敢看一眼的“威胁信”……
还有呢?
还有她大学假期回母校看望老师时,从杨雪青那儿拿走的两张人生目标卡片。
此时在箱子里,两张卡片重叠在一起,比分道扬镳的人可要圆满得多。
许佳宁笑了一下,可又是苦涩的,在寂静的夜里低声自语:“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
次日一早,许佳宁正式跟部门领导提了辞职,领导大感意外,和许佳宁长谈了一个多小时,试图挽留住技术人才,但许佳宁自己主意已定,面对涨薪条件也不为所动。
见挽留无果,领导也就无奈同意,但也提出,最后一个月的交接工作依然要做好。
许佳宁顺势就把话题扯到工作上,她对接的项目还需要多去盯着,这个月要多往隆昌新材跑。
有了这个理由,她在商氏这边待的时间也少了许多,也就降低了她和那人再碰见的概率。
第45章 新绿
许佳宁下定决心离职, 而好友温舒白却是在一门心思求职。
留学归来的温舒白这些天投了无数简历,到最后却只收到商氏集团给她发来的面试邀请,不禁大为失落。
打给许佳宁的电话里, 温舒白怀疑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更担心商氏伸出的橄榄枝全是为了她与商叙订婚的缘故。
许佳宁三两句话就帮她缓解了内耗,说是她温家独生女的身份太过特殊, 惹其他公司忌惮。而且商氏设计院每年进新人很少, 一向高标准严要求,招她是看她简历漂亮,绝对不是凭关系才让她进。
温舒白有了精神,也关心起好友来:“佳宁姐,你那边怎么样了呀?”
“每天交接工作呗。也不加班了,我每天到点就走。”许佳宁回道, “我妈倒是让我考虑清楚再接下花店,毕竟好工作越来越难找了。我跟她也说了,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她的话语渐渐变轻:“你知道的, 我是遗腹子,连我爸的面都没见过,从小和我妈相依为命。我不想就这么996下去, 每天只有晚上那顿饭的功夫,才能跟妈妈待在一起。”
这是温舒白最心疼许佳宁的地方。
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却又能阳光开朗。温舒白从没见过许佳宁垂头丧气,她好像天生就带着充沛的能量。
“反正我物欲不太强,也不怎么缺钱呀。”电话里, 许佳宁笑了笑, “和我妈妈一起经营花店,每天卖花又开心又轻松。”
轻松大概只是宽慰温舒白的话。
但开心是真的。
许佳宁接着又问道:“对了, 你面试约的哪天?刚好过几天我在商氏待得更久点,到时候我带你去食堂吧。”
商氏集团是有自己的员工食堂的,而且味道还不错。但味道再好,一连吃几年,许佳宁还是腻了。
也就是最近经常往隆昌新材跑,好一阵没吃到集团食堂的饭,许佳宁竟突然有点怀念了。
“行啊,就下周二。”温舒白说了时间。
挂掉电话后,许佳宁打开文档,回忆起与人事部HR打交道的经验,又问了身边的几个同事,给温舒白整理出一份面经作为参考。
几天后的中午。
许佳宁与参加完面试的温舒白一起在员工食堂就餐。
正吃着,就看到总裁商叙径直朝她们走来。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口中说着“碰巧”,温舒白竟然也信了,只有旁边的许佳宁笑而不语。
聊起天时,商叙没去打探面试的事,而是问起温舒白对设计院的看法,看来很相信温舒白的专业能力。
“今天的面试官都挺好的,感觉团队氛围很融洽。”温舒白想了想,看向许佳宁道,“就是绿植太少了,办公环境需要改善。”
商叙笑了笑,还没开口,许佳宁便条件反射一般道:“等你工作的事定了,我送你几盆我家养的,你想放哪里就放哪里。”
从小帮家里经营花店生意的许佳宁,最乐意在这些事上忙活。闺蜜送绿植,温舒白自然开心地照单全收。
而商叙则突然想起好友托付的私事,淡声问道:“许佳宁,你见过薛瞻了吗?”
“啊?”许佳宁愣了下,然后装傻避祸,“商总,你说的这人我不认识啊,是有什么业务往来吗?”
“不是工作的事。”明知许佳宁不想谈,但商叙还是说了下去,“他托我带给你一张他的名片,让你收下。”
自家总裁递来的名片,岂有不接的道理?许佳宁只好接过。
她心中疑惑薛瞻的用意,低头扫了眼名片上的字。无非就是薛瞻在他自己家公司里的总裁职位,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许佳宁想不通,也就随着高中的印象,揣度薛瞻的用意。
大概就是用具有权势的身份威慑她,又或者是一种明晃晃的炫耀。
好自恋的男人。
也不知道和薛瞻这种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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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商总,实际上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许佳宁不禁冲着商叙多看了几眼,眼里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
饭后,商叙先一步回去开会。
许佳宁和温舒白往外走时,踌躇一阵,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舒白,我想提醒你一句,就算是商业联姻,也要记得防范点。”
“我防范谁?”温舒白茫然反问,悟了几秒,才道,“商叙?”
许佳宁不否认。
“佳宁姐,你之前明明不这么说的。”温舒白不解。
“那是因为我这才发现他和薛瞻的关系确实非常好。”许佳宁急道,“薛瞻,就是我高中时遇到的那位啊。能跟薛瞻做朋友,我怕他也是不靠谱的。”
终究是在商氏集团大厦里,许佳宁讨论商叙的内容,都刻意压低了声音,甚至不会去提到他的名字。
“薛瞻?”温舒白回过神来,“等等,我应该见过他的,人很热心,我对他印象还不错。你说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人,竟然就是他?”
许佳宁正以为温舒白会立刻顺着她的话,对商叙提高警惕。
但温舒白没有,反而是有点疑惑地推断着:“不对啊,如果薛瞻真是那种人,商叙才不会和他做朋友。”
“你这么了解商叙?”许佳宁终于忍不住幽幽问道。
温舒白一时无话。
她确实不够了解商叙,左右两个人认识都不会超过一个月。可她的第六感确实又总在不自觉地倾向于信任他。这种信任随着一次次短暂的相处,在一点点筑牢根基。
“可商叙一直都在帮我。”温舒白坦诚道,“我反而觉得,你跟薛瞻是有误会在,他递名片或许是有话想对你说呢?”
“谁要跟他说话啊……”
许佳宁口上念叨着,可实际上,名片确实被她收到了上衣口袋里,并未扔掉。
“咦?你怎么这种语气?”温舒白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突然察觉到许佳宁对薛瞻有点不一样,“你跟薛瞻在高中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一直瞒着我啊?”
许佳宁一直在她面前控诉薛瞻,显得很介怀。
温舒白之前只当是仇太深,可刚才一听,又觉得许佳宁隐隐带着点幽怨,又或者委屈在,不禁好奇了。
但许佳宁不给她追问的机会,忙摆手道:“行了行了,我不管你和商总,你也别在我面前提薛瞻。”
这种逃避态度,更让温舒白觉得里面有事。但许佳宁溜走太快,还岔开话题,顺利躲了过去。
*
山不动人动,薛瞻对于许佳宁的寻找,多日来从未停止。
薛瞻派了人在陈家附近还不够,他自己周末也经常去陈家。
当年赔偿金下来之后,陈家富裕很多,虽然恋旧仍住在老小区,但有了闲钱,可以四处多走走。
陈南星的父母外出旅游,陈家只有陈南星一人在家,自然是连门都不给薛瞻开。
陈家住在一楼,薛瞻直接守在楼栋门口,可陈南星躲他,压根不出门。
他一直等到天黑,自知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难免落寞,上车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位迎面走来的老人突然倒地不起。
薛瞻连忙下车询问情况,老人的爱人也不知老人是怎么回事,只说要打120,然后回家找儿子。
“120急救车过来也需要时间。”薛瞻冷静判断,“救人要紧,我直接送他去医院。”
对方赶紧道谢,薛瞻则和司机一起把人抬到了车里,带着他们去往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老人倒地是突发脑梗,好在送医及时,并无大碍。
薛瞻付完医药费,回到病房看见人醒了,也就安下心来,准备和司机一起离开。
谁知病床上的老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激动地问他:“你是……你是薛瞻吗?”
“我是,您是?”
薛瞻回过头,正对上老人的眼睛,他添了不少白发,可样貌没有太大的变动,方才昏暗中看不清,此刻在病房的灯光下,倒是有几分眼熟。
“我是陈南星的父亲,从前在佳宁家的花店,我们见过几面的。”陈叔说道。
旁边给丈夫倒水的陈婶也反应过来,惊讶地望着薛瞻。
薛瞻终于有印象了,也因此对他们更客气了些,随着许佳宁的习惯称呼他们:“陈叔陈婶,原来是你们。我刚才已经付完医药费了,也充了些钱,您安心住着养病。年纪大了,还是多注意点好。”
“薛总,怎么能让你花钱呢?”陈叔连忙推拒,“我家现在也能负担得起了,家里有存款,儿子也有工作有收入。”
薛瞻摇摇头,望着他们淡然一笑,温声道:“这点钱不值什么,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我想为许佳宁尽一份心吧,我知道当年你们家经常去花店,帮了她们母女很多。”
陈叔瞬间就明白过来:“薛总,你是为了佳宁才找来我家的吧?”
“是。”薛瞻点头承认了,“我知道当年我父母买地开发的事了,想找到许佳宁说清楚。”
“我们去外地旅游了,我儿子在家,他没见你吗?”陈叔问起,但没等薛瞻回答,他就低下头,轻声道,“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吧?他没跟我们说,却在电话里提醒我们别接陌生来电。”
陈南星摆明了是在躲薛瞻。
“见过一次,可他不愿意再见我,也不愿意帮我传话。”薛瞻神情沮丧,心里隐隐不安,“到了现在,我真不知道许佳宁还能怎么看我……”
听出他话里的无力感,陈叔跟着想起往事,不由道:“佳宁很恨你。”
“我父母做这种事,她是该恨我。”薛瞻自嘲道。
“可她恨你却不全是为了这个。”陈叔心里挣扎很久,还是决定对薛瞻说出实情。
薛瞻今晚没认出他,依然选择仗义相救,而他明知儿子做下的事,却迟迟没有告诉薛瞻,这对薛瞻和许佳宁都很不公平。
陈叔张了张口,继续道:“其实佳宁这丫头一直以为,你跟你父母是一样的立场,你支持薛家开发那片地,支持拆除花店,她这才恨你。”
薛瞻终于愣住了:“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陈叔叹了口气,脸上闪过后悔和不忍:“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我儿子陈南星当年跟你谈过一次。他把那次你说的话录了下来,剪辑后当着佳宁的面,放给她听。当时佳宁还病着,听完后就加重了。”
当年跟陈南星的谈话?
时隔多年,薛瞻还是想了起来,是那天他去花店找许佳宁,撞上陈南星时,陈南星问过他一些奇怪的问题。
“他……”
算计了自己,又惹许佳宁难过,薛瞻心里终究不舒服。
“你也别怪陈南星。”当着薛瞻的面,陈叔还是选择维护着儿子,“他这个人有点轴,可心不坏。薛家做的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当年那种情况,说实话我也看不准你对佳宁的喜欢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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