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骂大家,而是尽量安抚鼓励。模考本来就有难有易,一次模考没考好,不代表以后模考的成绩,更不代表高考成绩。
但努力那么久, 成绩却不理想,大家还是忍不住难过。
许佳宁拿到卷子后就在反复复盘,标出丢分的地方, 查漏补缺。
薛瞻则是有点心慌了,以他现在这个成绩,只怕连清华的边都够不上。
几家欢喜几家愁。
来串门的张扬倒是很开心:“瞻哥, 我考了600整啊这次!超常发挥!”
看薛瞻一副失意黯然模样,张扬小心问了句:“你多少?”
“没考好。”薛瞻脸色不佳。
张扬把他桌上的一模成绩条抽出来,看了眼后,彻底陷入沉默,然后受骗般嚷嚷起来:“比我高两分……果然说没考好都是骗人的。”
薛瞻却依然满面愁容, 感慨道:“你说学习这事儿, 是不是真的看天赋啊?”
“不能这么说,这次确实难。”张扬是极少数超常发挥的, 有些题是侥幸选对,实际上也知道题难,“你看年级第一许佳宁,不也很不开心吗?”
薛瞻望向座位第一排,许佳宁看上去也确实怏怏不乐,没过一会儿,她站起身,和乔木然说了句话,就出了班。
薛瞻不知道她是去做什么,忍不住多想一层,走到乔木然旁边询问:“许佳宁人呢?”
乔木然仰起头:“心情不好,说是去图书馆了。”
身后的张扬还在喊他,可他全无其他心思,也往外走。
宁远中学图书馆与他们的教学楼并不在一栋楼,是与几个活动室同楼,近两年趁着假期修得不错,还安了电梯,但阅览室每周只有周二、周四下午对学生开放。
今天正是周四,在宁远上学也快三年光景,薛瞻是头一回进图书馆。他不知道许佳宁去了哪层,也就一层一层找着,从三楼找起。
与此同时,身在二楼阅览室的许佳宁在散步。
她穿梭在书架之间,这里安静、人少,很适合静下心来,偶尔拿起一本书,翻两页,又放回去,并不借阅。
她只是享受这种悠长的散步,傍晚的夕阳低垂,昏黄从窗格落下,影子也是暖的。
晚自习前的时间依然短暂,许佳宁转了几间阅览室,就有了回去的意思,楼层不高,她在电梯和楼梯之间,却因为今天的情绪不高而偷了懒,按下了电梯。
电梯正停在三楼,随后缓缓向下,打开门时,里面竟然是薛瞻。
许佳宁走了进去,惊讶地问他:“你也来图书馆吗?”
薛瞻点了头,没多言语,徐徐关上的电梯门却映出他雀跃的神采。
阴差阳错,他找到了许佳宁。
然而电梯却没能顺利把他们送到一楼,图书馆突然停电,电梯停在二楼与一楼之间不上不下。
这状况是薛瞻始料未及,打开手机手电筒,一遍遍按着紧急呼叫按钮。
“别怕,是全校停电,等会儿他们就会切换备用电源了。”薛瞻站在许佳宁面前,和外界通话后,就及时反馈她消息。
停电导致的电梯暂停,至少要比电梯本身的故障要安全一些。
他们也没什么可做的,只能在电梯里等待。
被吓一跳的许佳宁背靠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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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壁上,轻声叹了口气:“早知道不坐电梯了。”
又低声补道:“看来懒人是要被关电梯的。”
“怎么这么说?”薛瞻问。
“就一次,走楼梯半分钟我就能下去了,结果偷懒坐电梯,老天果然会惩罚懒人。”许佳宁答。
薛瞻听她这么说,突然有点想笑,可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收了笑,问起自己的好奇:“你突然来图书馆干什么呀?”
“散步。”许佳宁回道,“考完试压力挺大的。”
“可我也没见你以前来过。”薛瞻想想道。
“以前我也没考过这么低呀。”她的沮丧也带着素来的平静,很坦然地接受了考差的事实,“我初中就有这习惯,喜欢考差了在图书馆静下心。”
她说着,就抬头望向薛瞻,停电之后,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没什么光,只有薛瞻打开的手机手电筒。
在昏暗中,她第一次发现薛瞻那样高,好像比从前他挡在自己身前那次又高了些,她摸不清他的身高,不禁迷茫地问他:“你到底有多高?”
“比高一长高了点,现在183。”薛瞻垂眸望着她。
“这不公平。”许佳宁小声道。
凭什么高一时她快170,到了高三她还是170?
“什么?”薛瞻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许佳宁遮掩过去,又问他道,“你又是为什么来图书馆?”
他自然无法说,他是担心她,才一路追到这里。
他只是笑了笑,双手撑在脑后,倚靠在电梯壁上:“我想着三年没来过,毕业前来看一看。”
他提到毕业,许佳宁在心中默默计算着,确实没多久了。
三月初二模,五月初三模,五月中成人礼,紧跟着六月就是毕业,高考。
时间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从前的日子,或痛惜,或眷恋,都会这么一天天过去,仿佛都是一眨眼的事。
而仅存的不到五个月,她与薛瞻,与乔木然,与大家共同相处的时光,在悄悄流逝着。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落寞。
正在这时,她看到薛瞻站直了身体,舒了口气般对她道:“门开了。”
电梯里的灯亮了。他原本站在她身前,到了能出来时,反而走在她身后。
跨出后的那一瞬间,许佳宁看到薛瞻好像朝她伸出手,她回头望,却没看见,仿佛只是幻觉。
两人一起回到班里时,各个班已经喧闹一片。
应急电源没有及时补充,根本供不了这么多高三的班,整条走廊里都是黑漆漆一片。
学校从前也停过电,可好像没有一次,学生们像现在这么兴奋狂躁。
大概是高三的压力太大了,又刚考完一模,大家都急于寻找一个情绪的出口。
火箭班人只有二十个,老练的杨雪青勉强还能压得住场子。
可外班的声音已经吵得不行,又有老师直接给自己班提前放学,让其余班更是没了心思等电来。
“行了,看你们一个二个心思早不在班里了,今天不上晚自习了,都回家吧。”杨雪青犹豫很久,终于还是松了口。
她一声令下,班里众人高呼“老班威武!”,随后就如脱缰野马,三五成群往外走,生怕她改主意。
薛瞻也算是难得回家这么早,还能赶上和父母妹妹一起吃晚饭。
母亲秦宛若对他的成绩愈发上心,但不敢给他任何压力,只是随口问起他,觉得一模哪几科知识有缺漏,可以让家教着重补习。
倒是薛颂突然冒出一句玩笑话:“妈,我哥是不是早恋了?”
一句话下去,秦宛若和薛瞻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这么说?”秦宛若笑了笑,“你哥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从高一下学期就很用功了,哪有什么早恋?”
“不都说早恋会影响成绩吗?”薛颂随口来了一句,察觉到薛瞻的眼神后,又改了口,“妈,我开玩笑呢,我就是看别人家谈恋爱都挺早的。”
“你哥我很放心,婚姻大事又有我们安排筹划。”薛朗锋发了话,算是给这话题收尾,“倒是你,让我跟你妈担心会早恋。”
薛颂没想到战火会牵连到自己,立刻辩白起来,话题渐渐被扯远……
而晚饭之后,薛颂悄悄溜到薛瞻的房间,老老实实接受哥哥的数落。
“正吃着饭,抛下个炸/弹。”薛瞻是真有些生气,仍心有余悸,“想害死我啊,薛颂。”
“好啦,对不起,不该谈这种话题。”薛颂认错之余,又在怀疑薛瞻,“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你的反应是真不对劲。”
她忘不了哥哥的闪躲眼神,如果没什么事,大可不必那么心虚。
“所以你在学校谈了女朋友吗?哥。”薛颂问道。
“你管我呢。”薛瞻淡淡瞥她一眼,“就算谈了,看你这漏风的口风,我也不告诉你。”
“哥!”薛颂的声音终于抬高,“你真谈了?连我也不告诉吗?多久了,高一开始的?”
“没谈。”薛瞻听她已经自己脑补起来,连忙将她打住。
“我只是喜欢她。”薛瞻掀开心事的一角,尾音轻柔扬起,“她不知道。”
“原来是单相思啊。”得知哥哥秘密的薛颂如获至宝。
“让我猜猜,我嫂子一定人很漂亮,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薛颂坐在沙发上,拉住薛瞻,想要探听更多。
“乱叫什么?”薛瞻的斥责多少有点显得轻飘飘,而他靠在沙发上,阖起眼睛,轻笑道,“她是很漂亮,但更聪明。”
“她,很好很好。”他总结道。
薛颂顿时好奇心暴涨,推测不断:“她是谁呀?跟你同班的?”
见薛瞻不答,机灵的薛颂心里有了数,道:“哥,哪天我也去你学校,让我见见她呗?”
“你?”薛瞻望她一眼,立刻摇头,“高三了,我们都很忙。你还是别给我添乱了,就你这架势,我怕她被你吓跑。”
“好吧好吧。”薛颂叹口气,又拍拍薛瞻的肩,“那我等着,高考后你争取早点把她追到!”
第35章 薄荷
校园里的桃花开了, 一簇簇争先恐后,深浅浓淡总相宜。
乔木然和许佳宁课间刚去看过,回来后心情大好, 开始哼起歌: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旁边的苏知魏紧跟着就接:
‖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
被接歌的乔木然立刻停下不唱了,不满道:“以后唱歌自己起头。”
苏知魏噤了声,可也不痛快, 撇嘴道:“怎么三年同桌还这么嫌弃我?”
“因为你自恋。”乔木然回道, 又指向南枫,“看看人家南枫,谦虚上进,再看看佳宁……”
“你不自恋吗?”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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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些成绩一骑绝尘的人物,苏知魏默默道,“你刚开学就把校服裤腿偷偷改了。”
“你竟然能看得出来?”乔木然紧张地弯腰查看裤腿, 她的小幅度修改明明连班主任都骗过了。
“我家开裁缝店的。”苏知魏得意道,“想不到吧,我的眼睛就是尺。”
“挺好。”乔木然点头, “将来要是混不下去了,好歹是门手艺。”
乔木然的嘴平时也不算毒,但跟苏知魏说话是个例外。高一刚开学的梁子可能她始终没能忘怀, 许佳宁听着他俩每天叽叽喳喳吵闹,也觉得有趣。
旁边的南枫则是在埋头算分。
三月刚考完的二模难度适中,接近平时小考。所有人在一模丢掉的自信,都又找了回来。南枫发挥不错,和许佳宁同分, 都在700分以上。
而这三年来, 南枫算是真正见识到,考过许佳宁这个目标有多难实现。
如今能跟许佳宁并列第一, 好像已经很难得。
但当他紧盯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倒数第二问,扭头看了眼许佳宁的答案,又看看自己的答案,不禁皱了眉:“怎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答案,但都被红笔划了对号。
苏知魏适时送上了自己的卷子,南枫一翻,他也是对的,答案则跟许佳宁一样。
一时之间,宛如晴天霹雳。
为了确认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南枫直接冲出教室去找杨雪青。没几分钟,南枫拿着卷子回来了,迎上几人目光时,脸上多了抹苦笑。
“我的卷子改错了。”南枫望了望天花板,“许佳宁的才是对的。”
话音一落,大家都知道南枫的总分要减去四分了,分数再一次比许佳宁低,正愁该怎么安慰他,他已经自己释然了:“没事,这么多次考试了,我就是想着能不能考第一,哪怕一次。但仔细想想,我每次都是尽全力了的,所以没什么可难过。”
“其实啊……”南枫坐在座位上,笑着看向许佳宁,“也多亏你给我激发出的这股拼劲儿,我一直在进步。”
方才好像是南枫对于第一的最后一次执着。
确认完结果后,有种异常的平静。
他此刻将卷子铺在桌面,心里有的情绪早不再是不甘心。
“为了高考,继续努力吧,同桌。”南枫道。
“继续努力。”许佳宁念着这一句,念给同桌南枫,念给身后的乔木然,念给苏知魏……
当然最想的,是与她远远相隔的薛瞻。
*
二模结束没几天,南城就开始变了天,气温骤降,几场春雨携风而至,像是倒春寒。
大雨过后,趁着是周末,许佳宁去了趟花店,想看看燕子窝。
听陈南星前段时间讲,今年燕子还没回来,那燕子窝在招牌上有点摇摇欲坠。
今年以来,她在学校与家之间两点一线,根本没有时间再来帮忙。平时倒是陈家人,特别是陈南星经常过来。
昨天那场雨,一直下到后半夜都没停,许佳宁也是起床后才想起燕子窝并不结实,急着过来查看。
而刚一到花店门口,她就看到有人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好像正在动那个“一”字上的燕子窝。
许佳宁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城管来检查拆除,等看清了人,才恍然大悟:“薛瞻,是你呀。”
“对呀,是我。”薛瞻站在梯子上,其实有点恐高,不敢往下望,只凭声音认出她,“它们飞回来了,许佳宁,趁他们去找吃的,我在加固窝。”
许佳宁看他手里停了动作,要下来,连忙帮他扶稳梯子。
“你怎么一个人就上去了?”许佳宁又惊又怕,“也没人扶你。”
“这梯子其实很结实,扶不扶都行。”薛瞻拍拍手,云淡风轻道,“有的人没多大用,毛手毛脚,我让他们车里待着去了。”
“是少爷非要自己来。”走过来的保镖委屈地抛下一句,默默将梯子扛走。
“我自己,轻轻松松。”薛瞻笑着挑眉。
许佳宁却在冷静地看着他:“还装没事呢,我看你的腿还在发抖。”
薛瞻:“……”
许佳宁笑了笑,又问道:“你怎么今天过来了?是来买花?”
“昨晚下雨,我是专门为了燕子。”薛瞻摇摇头,随后仰头看着被加固之后的燕子窝,回她道,“我说过的,想每年看燕子回家。”
嘿,和她想的一样。
店门口好像无处可坐,地上又都是雨水。
许佳宁从店里搬出两条小凳子,两人坐在凳子上,抬起头看着燕子窝。
“每年都看有点难。”许佳宁道,“高考考去了外省,三月份早就开学了,是碰不到它们飞回来的。”
薛瞻一笑,想想道:“那暑假回来,它们总还在吧?”
距高考只有不到80天了,他们悄悄在畅想未来。
每年看燕子从南方回来,像是一个并未敲定,却已默认的约定。
“佳宁,阿姨说,不是让你在家专心复习吗?”陈南星走出来,再一次与薛瞻打了个照面。
“啊……”许佳宁不自然地站起身,把凳子搬回店里,“我这就回去了。”
大家都紧张她的学业,一见她来花店,全都催她回去。
她只好尴尬地朝薛瞻挥挥手,先一步往家走。
等她走后,陈南星看向薛瞻,见他也起身,就一把抽走了他坐着的那条凳子。
“这里太简陋,路都不够平,当心把你的豪车磕了碰了。”陈南星淡声道,“以后还是少来为好。”
“你是……”薛瞻后退一步,打量着面前这个语气不善的男人。
男人瞧着羸弱纤瘦,去年就见过一次,好像是许佳宁邻居家的哥哥。
平时很照顾许佳宁母女,可此刻对他的敌意,薛瞻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我看着佳宁长大,算是佳宁的哥哥,我们一家都会护着她。”陈南星回道,“所以不要总想着她好欺负,好欺骗,随口就编出什么每年春天一起看燕子的谎言。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承受不住你们这些有钱公子哥一时兴起的玩心。”
“可我从来没有什么玩心。”薛瞻客气地反驳陈南星道,“你想象出的这个形象并不是我。我从来不会骗许佳宁,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陈南星张张口,最后冷笑:“随便你怎么说。”
他显然还是不信,而话不投机,薛瞻也不愿与他再多说,转身上车。
春雨过后,春风不暖。
一双燕子不惧寒冷,一路飞飞停停,最终落在“许你一枝花”的招牌上的燕子窝里。
*
四月底,高考倒计时四十多天。
宁远中学趁着五一劳动节前的几天,举办校运动会。
校领导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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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高三开了个口子,说复习到这个阶段,也该短暂地松口气,准许高三年级适当参加运动会,自愿报名参赛。
火箭班的同学积极响应,主要的项目都有报。杨雪青怕他们身体不舒服,还派了几个不参赛的人去接,其中就有许佳宁。
薛瞻报了第一天比赛的高三男子组1500米,从小组赛开始就势头很好,得了小组第一。
下午紧跟着就是决赛,连外班的张扬都觉得中间隔的时间太少,跑太猛对身体不好,准备在终点接薛瞻。
杨雪青素来知道他们关系好,有张扬在,另一边还有火箭班其他项目,也就让班里其他人先回。
可许佳宁却放心不下,留在了塑胶跑道内侧的草坪上。
她看到在太阳底下,薛瞻已经出了汗,开跑后,他并没有领先,而是跑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然后不久,他渐渐反超前面的人,蓄力往前冲!
校运动会青春昂扬的音乐声,还在场上吵闹着,看着往前跑的薛瞻,许佳宁突然有点想哭。
她在塑胶跑道内侧的草坪上也跑了起来,在靠近薛瞻时,在风中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薛瞻,加油!”
她丝毫不确定薛瞻能不能听到,放慢脚步,随之停在原地,看着薛瞻在跑最后那半圈,开始冲刺。
草坪上的几步路,在薛瞻是一个大半圈。
许佳宁等在终点,看着薛瞻第一个撞线,缓缓刹住步子。
1500米大概还是累人的,薛瞻停下时有些踉跄。
许佳宁连忙过去接他,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阴凉处带。
像极了高一她跑八百米那次,只不过这次一切反过来。
原本要第一个冲过来接的张扬,这时候犹犹豫豫没过来。
“累吗?”许佳宁扶着薛瞻回班,两人走得很慢。
“当然累。”薛瞻抱着许佳宁的手臂,身体有气无力地朝她那边偏,“累到走不动了,许佳宁。”
“真的吗?”许佳宁觉得他好重,但还是努力撑住他,“但我觉得你跑得好快,4分多少秒?”
“4分27?还是17?”薛瞻记了个大概,跟着低声笑道,“我只顾着往前跑了,因为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名字,为我加油,这人是谁啊?”
如今走到阴凉处,许佳宁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冲动又中二。
她真不愿承认那是自己,含糊道:“没人吧,谁知道呢。”
一路慢悠悠回到班里,全班都在给薛瞻鼓掌。
薛瞻4分17的成绩,竟刷新了宁远中学校运动会记录。
第36章 薄荷
薛瞻回到班里后, 许佳宁又在杨雪青的安排下去接别人。
设置在主席台附近的校广播电台除去播加油稿的时候,一直在放歌,学生们可以自由点歌, 有时出现空档,一人就能点很多首,一连串都是同一个歌手的歌, 大家将其笑称为“专场”。
许佳宁和乔木然站在跳远的场地旁, 正等苏知魏,广播里响起了一首《致青春》。
放完后,紧接着就是《匆匆那年》《红豆》《执迷不悔》《因为爱情》《笑忘书》……
连乔木然都听出来了,笑着对许佳宁道:“看来有人放王菲专场啦。”
许佳宁静静地听着,微风中,王菲的歌声在整个运动场回荡。
*
高三是青春里的一瞥, 早已定好的离别。
高三是做不完的卷子,讲不完的题,用完的一大把空笔芯, 一箱的废弃草稿纸。
高三是睡不够的觉,倦怠的体力,紧紧遮住的窗帘, 安静无声的午休。
高三是越来越快的倒计时。
五月底时,离高考还有十几天。
大家的桌上早已堆着厚厚的书,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这书海里。
课间睡觉时,有人在班里的多媒体小声播放着视频,是即将上映的电影《大鱼海棠》的印象曲——周深演唱的《大鱼》。
‖
看你飞远去/看你离我而去
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
为了这首歌, 许佳宁后来看过这个电影。
多年后, 她对椿与“鲲”与湫的爱情故事都已经淡忘,却记得鼠婆说的那句话:
不要预设和别人共度一生, 就自然的相处,命运把你们带到哪里就到哪里,天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天若无道,人就该遵循天命。[1]
歌放完时,杨雪青刚好走进班,叫大家出去参加毕业典礼。
宁远中学把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安排在高考前,同时也是成人礼,特意把室外草坪铺了铺,搞得很认真,大概是为了最后激励一下大家。
男生全穿了成套的西服,女生也是正式的礼服,大家聚在草坪上,小声聊着天,台上校领导的致辞一句也听不进去,只等着等会儿一起拍照。
许佳宁穿着温舒白专门送她的礼服,是一条真丝素绉缎的绿色长裙,面料丝滑细腻,在日光下光泽明亮,华丽高贵。
她原本就高,脚下那双鞋稍微有点根,再穿上这条裙子,更衬得她在人群中很显眼。
校领导致辞完毕后,外班已经迅速开始拍照,许佳宁看到他们班的一对情侣公开站在一起,手拉手拍了合照。
旁边就站着班主任,直摇头,可好像也不敢多说什么。
杨雪青看了忍不住笑,那外班的班主任连声感慨:“就十几天了,不敢再棒打鸳鸯了,怕高考出问题。”
又远远朝那对情侣喊:“你俩保持好学习状态,高考一起努力考个好大学。”
正沉浸在幸福里的小情侣顾不上回班主任的话,倒是许佳宁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旁边的薛瞻穿着一套英伦风浅色格纹西服,已成了大家合影的焦点人物。
乔木然却是直奔许佳宁,拉着她拍个不停,拍到最后竟还哭了,在许佳宁怀里难过:“怎么就要毕业了……”
吓得许佳宁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千万别哭,不然你这妆可要全毁了。”
“你怎么这么冷静呀?”乔木然不敢哭了,可看到许佳宁淡定的样子,多少有点不平衡,“你不爱我了,佳宁。”
“爱的爱的。”许佳宁哄她,“但我觉得和你的感情不会散,我们还有以后呀。如果在一个城市,会经常见到。”
乔木然听她这意思,大概是非常相信她能考上中传了,不禁又感动起来:“佳宁,我要跟你好一辈子。”
和许佳宁合完影后,乔木然这才去找别人,而南枫又过来找许佳宁。
火箭班本来人就不多,大家互相找,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跟其他人的合照。
但到了最后,许佳宁与薛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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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一块儿,一班的张扬来给他们合照,还不停地指导让他俩站近些。
两人原本不紧张,被张扬这么一指导,都开始紧张了。
合影前,他们互相望了一眼,觉得该说点什么。
“你今天,超级漂亮。”薛瞻拘束地来了句。
“你也是,超级帅气。”许佳宁也拘束地回。
张扬笑着招呼他们:“好了,两位新人,看镜头!”
两人也没听清他究竟说着什么,就本能地朝前看。
合影成功。
几秒后,两人反应过来,脸上都是一红,伸手指向张扬,异口同声:“张扬你闭嘴啊……”
“新人新人,是新毕业的人……”张扬把他们一起指他的那幕也拍下了,抱着手机乐呵呵的。
一句玩笑话,好像谁也当不得真。
杨雪青通知火箭班全员集合,一起拍了班级合照。随后,大家把礼服换下,重新穿上夏季校服,褪回青涩少男少女,又拍了正式的毕业照。
摄影师站在前方,而同学们笑着高呼着:“我们毕业啦!”
青春在此刻定格。
距离他们实际意义上的毕业,其实还有十几天。高考还没到,拍完照,大家还要老老实实回去上课,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三模的成绩刚下来,但关注的人已经不多。毕竟这次题很简单,是给高三生提振信心的,也致使火箭班这次的平均分高到吓人的地步,竟接近700分。
回教学楼的路上,许佳宁走在薛瞻侧后方,中间隔了几个人,但她还是能听清薛瞻与张扬的聊天声。
勾肩搭背,热热闹闹,在聊着高考与未来。
“真快啊,就好像昨天我们才从初中毕业,我俩被分一个班。”张扬回忆道,“我还记得分班考我有多难受呢,想留在火箭班可真难啊。”
“你小子也够可以的,三模不是在一班考了第一吗?分数也不错。”薛瞻笑着拍张扬的肩,“只要好好学习,认真对待高考,在哪个班都不重要。”
“等等……”张扬回想着从前,“怎么感觉这很像我们宁神的口吻呀?在火箭班你也被熏陶出来了?”
许佳宁听到他们谈及自己,倒是不好意思多听了,也跟着放慢脚步。
却又听到张扬话锋一转,抬高声音,叹口气,道:“说起来……瞻哥,太离谱了,你家到底要给你介绍几个女孩?这还没毕业就排队了,是不是太夸张了?”
薛瞻沉默着不说话,张扬还在继续惊讶:“难道想让你高考完就跟人订婚不成?婚姻大事这么急匆匆的,实在不理解你们这些有钱人。”
“还给你安排未婚妻……”张扬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口吻,“或许哪天就追到学校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未婚妻?
许佳宁的整颗心都颤了下,而后泛起酸涩。
好像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薛家那样的豪门望族,对于薛瞻的婚事很可能早有考量,如果真的有合适的门当户对的人选,两边家长做主,早早订婚,再等大学毕业结婚,应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而她……
她对薛瞻的喜欢,从头至尾都只是一场克制的暗恋。
她与薛瞻所有的相处,都建立在他们是同班同学这一交集上。
随着毕业季的到来,好像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许佳宁。”班主任杨雪青在她身后喊,打断了她的心事,等她停下脚步回了头,继续道,“你找下南枫,去把三模卷子抱回班,下节课我们讲卷子。”
“好。”许佳宁应下,去人群后面找南枫。
说完事后,南枫留意到了她的异样:“眼睛怎么红了?刚才拍照还好好的,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没事。”许佳宁低着头往前走。
“真没事吗?”南枫有些担心,“快高考了,有事可以告诉我的,我能帮就帮。”
“谢谢了,同桌,我真的没事。”许佳宁抬起头,勉强笑了下,“我是想到毕业后大家分开的事了,情绪不太对。快高考了,我会调整好的。”
“那就好。”南枫放下心来,“你刚才真是吓我一跳。这时候不管什么事,都别多想了,考完高考再说。”
此时远远走在前方的薛瞻,已听不下去张扬的幸灾乐祸,终于皱眉回了句:“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他随之回过头,在人群的最后找到许佳宁,她好像正在跟南枫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
他望了望许佳宁,然后回过头来,心里所有的焦躁与不安,好像都在被抚平。
张扬也明白他的心事,搭上他的肩道:“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只喜欢许佳宁。”
只喜欢许佳宁,所以绝不会接受父母的安排,不会愿意因为家族间的利益牵扯,去跟不爱的女孩订婚。
“有时候真觉得,这种事蛮可笑的。”薛瞻沉思道,“父母们坐在一起聊几次,就把儿女的终身大事定下。结婚也能成为一桩生意,一件小事。”
“真的算是小事吗?不相爱的两个人未来却要携手共度一生,一起生儿育女。这对男方不公平,对女方更不公平,这是什么所谓幸福的婚姻吗?这真就成了……婚姻即囚笼。”
“可他们,谈笑间,就想决定我们的一生。”薛瞻嗤笑道。
这样的模式或许在其他人可以接受,甚至于在不认识许佳宁前,薛瞻觉得自己未来也能接受。
豪门间早就习惯了如此操作,薛瞻从小就见了很多例子。家族之间联络有姻,确实有利于巩固关系。
而他认识了许佳宁,终究注定他会成为其中的异类,拼尽全力也想去抗争。
第37章 薄荷
给全班同学分发同学录, 是中学毕业季最流行的事。
班里每个人都买了一本,课间时,经常能听到传递同学录内页的沙沙声。
薛瞻给许佳宁填了满满一大面, 全是给许佳宁的祝福。
许佳宁填起收到的同学录,效率很高,唯独卡在薛瞻那张, 迟迟没有填完。
其实正面的信息很快就填好了, 犹豫的是背面。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薛瞻留言。
对他,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写不下的倾诉,可那些都是她的秘密。
到了今天,在他有可能已经被家里定下未婚妻的情况下,她更没有了向薛瞻袒露心事的理由。
她犹豫两天, 晚上回到家里背《逍遥游》的时候,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她在薛瞻的秘密基地排练弹唱, 他表露出自己的拘束和对未来的期望。
许佳宁想起李白的一句诗,这时候好像无比恰当。
于是她将同学录铺在桌面的卷子上,写下那句乍一听有点中规中矩的祝福。
“希君生羽翼, 一化北溟鱼。”[1]
他希望有能力,自己赚到钱,不做家族的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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