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散不少。

    “下课继续一起打篮球,你知道的,苏知魏打球贼烂。”薛瞻说着,就瞥了旁边的苏知魏一眼,又与张扬对视。

    两人相视一笑,唯有苏知魏不满地吵嚷着:“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打球技术差点怎么了?”

    课间的班上很是热闹,三人吵闹着,仿佛分班的事不曾发生。

    暑假很快来了。

    假期里,巴西世界杯如约而至,许佳宁通过班里同学们的空间说说可以得知,绝大多数同学们都在熬夜看世界杯。

    决赛那天,大家都熬到凌晨3点,在电视机前见证了德国与阿根廷焦灼角逐后的结果——德国国家队时隔24年再夺冠。

    而本届赛事的最佳球员是梅西。

    许佳宁是少有的不看世界杯的人,连决赛后的说说,都是第二天一早起床时刷到的,同学们有的为阿根廷叹惋,有的为德国欢呼。

    她特意留意了薛瞻的说说,看到他发的是世界杯现场的照片,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下去。

    与坐在电视机前的普通人不同,为了一场决赛,薛瞻飞去了巴西现场观赛,且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

    不过或许在某种意义上,又是相同的,薛瞻这样的行程,原本就是他眼里的平常,是早已习惯的他的生活。

    许佳宁也在过着她所习惯的生活。

    假期里,花店成了她最好的自习室。

    店里有三个人忙碌,主要还是母亲段静秋和那个男助手出力。许佳宁只做些辅助工作,做题乏了就去帮忙打包花束,干活累了就又坐回到圆桌旁休息。

    如此度过了夏日的一个多月,眼看着花店里的应季花都换了一小茬。

    期间温舒白和乔木然都有来找许佳宁,一小部分是为了学习上的事,而另外一多半,则是为了玩儿。

    临开学时,就连许久都不曾来过花店的陈叔,竟然也来了。

    可许佳宁见了他,心里猜到他的来意后,就有点不太舒服。

    又是八月了,花店租期到期,陈叔多半是为了要钱。

    一进门,大概是还记着段静秋母女对他儿子平时的帮助,陈叔没直入正题,而是笑呵呵地问起生意情况。

    段静秋性格温和,还真就这么同他聊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陈叔还是忍不住拐了弯儿,说到钱上去。

    租金又要涨。

    这一次,不单是许佳宁心里不乐意,就是段静秋也有些为难。

    今年上半年的生意一般,且店里还雇了个助手,原本就赚不上什么钱,如果还要涨租金,家里经济上是真的有点吃紧。

    但也没有一口回绝,段静秋只是沉默。

    许佳宁心里不平,很想说几句,却又被段静秋的眼神劝了回去。

    陈叔看到段静秋不说话,一时便也不好意思开口继续说了。

    他走到花架旁,打量着这家许久未见的花店,随后意外地发现了一张段静秋与丈夫的合照。

    陈叔已经十多年没有再见过许佳宁的爸爸许松云了,这时见了照片里的许松云,记忆便回到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倒有很多感慨:“松云那么年轻……人就没了,真是老天不长眼。”

    在此之前,段静秋还从未跟陈叔一家谈起这些伤心事。

    现在终于垂下眼眸,几乎自揭伤疤:“可能都是命吧。在认识我前,他就坚定地选择了这一行,报效国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薄荷新绿》 20-30(第6/16页)

    是他的心愿,哪怕赔上性命。”

    附近街坊邻居,其实都知道段静秋有个当警察的丈夫,但具体做什么,她从来都不提起。

    陈叔听她主动说起往事,多年以来,他心头的那点好奇与疑惑,都重新袭上来,忍不住问道:“松云到底是做什么的?说是警察,可当年他的丧事未免也太简陋了些。”

    “他的丧事一切从简,那是每次出任务前写的遗书上,他亲自嘱咐我的,我当然要照办。”段静秋手里剪花根的活没停,幽幽道,“至于他具体的工作……从前他在世时是要保密,可现在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了,我只是不喜欢把这种事说给别人听。”

    “东南亚那边的诈骗,一直都很猖獗,你也是知道的吧?”段静秋道。

    许佳宁注意到,母亲说出这句话时,陈叔的手抖了下。

    “知道,知道……”陈叔在靠近门口的圆桌旁坐下,声音很低沉,“在新闻上经常能看到的。”

    “是呀,其中缅甸闹得最厉害,想方设法把国内的人弄到缅甸,从事电诈。”段静秋缓缓道,“有的人是自愿,心里一清二楚。也有的人是被连蒙带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上了这条路,就为着他们嘴里说的,能赚钱。”

    陈叔再不说话了,只静静坐在那儿听着。

    “自愿的人,用不着救,反而很多做到了头目位置,沾了无辜人的血,该抓起来。可被骗着出去的,尤其那些年纪轻轻什么都不懂的,当然还是要尽可能救回来。”段静秋语气微顿,道,“我丈夫的工作,就是在缅甸尽可能救下后面这类人。”

    “他每次出任务,我都提心吊胆。对于有的人来说,缅甸有好风景,有东南亚的异国风情。”

    “可对于我来说,缅甸不过是随时可能葬送我丈夫性命的罪恶之土。”

    段静秋的眼眶早就红了:“刚结婚那几年,家里只有我俩,我虽然悬着心,可也没别的牵挂。等后来我怀了佳宁,心里的害怕就再没停过。”

    “我怕佳宁很早就没了父亲,从小享受不到父爱。可是……人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最后一次出任务,据说是去解救一个刚15岁的孩子,那孩子被骗去缅甸,花了好几个月才找到。他出发前,我真的有种预感,总觉得不安。后来不久,我就接到消息……”

    坐在椅子上的陈叔掏了掏口袋,像是压力极大,想抽口烟,但最终口袋空空,他不过是下意识做了手指夹烟的手势,然后把手放下。

    “7月26日。”段静秋念出一个日期,“佳宁的爸爸,我的丈夫,在那一天,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7月26日?”旁边的陈叔重复着她的话,嗓音竟是沙哑的,像秋天被风吹皱的树皮。

    段静秋拭了把眼泪,然后点头:“对。”

    随后,大概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刚进花店的客人们也被吓了一跳。

    陈叔站起身,对着段静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段静秋慌着要把他扶起来。

    可他泣不成声:“作孽呀……我今天才知道,松云是为了救我儿子死的。我们陈家,欠你一条命啊……”

    一旁的许佳宁早已懵了,始终没回过神来。

    陈叔已经哽咽着继续解释:“7月26日,南星时隔几个月,终于从大使馆给家里打了通电话,说他获救了。他当时逃跑,摔断了一条腿,被那群人关在狗笼里,疼到昏死过去。”

    “醒来后,人已经在医院了。”

    “病床前有中国警察和他说话,说有人拼着性命,救了他。”

    第25章 薄荷

    许松云21岁入伍。

    拥有云南边防武警这一身份, 是他平生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东南亚毒/品泛滥,肆虐不止,有人为了巨额利润铤而走险, 暗中将毒/品走/私至中国大陆。

    云南紧邻“金三角”,许松云入伍的最初几年,负责守护界碑、边境巡逻, 日常的执勤也有抓捕毒贩等任务。

    后来, 则随着当时云南边境的发展,逐渐开始接触到电诈相关。

    那还是九十年代末的最后几年,中国大陆经济正迅猛发展,但家里有电脑的家庭还是少数,就连手机也都是稀罕物。实际上绝大多数人,连电信诈骗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更不可能有什么防范意识。

    然而与之相对比,台湾省的诈骗“产业”却发展蓬勃,为了扩大市场, 开始试图向大陆转移。

    他们转移的首站,便是沿海地区,特别是福建福州。

    但这不是终点。早有诈骗集团的头目“高瞻远瞩”, 觉得大陆也不够安全,所以开始在海外建设大本营,看中了地区封闭、利于藏身、便于逍遥法外的缅甸等东南亚国家。

    他们计划建成这样一个框架——“首脑在台湾,机房窝点在全世界,而受害人在大陆”。[1]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陈南星被骗了。

    陈南星一直都算是很聪明的孩子, 比别人上学早,14岁就开始读高一, 是老师口中的“天才儿童”。

    陈家当时条件还算不错,又宠儿子,在96年时就咬牙给他买了电脑,花了家里很多积蓄。

    他一沾上电脑,就沉迷不可自拔,整日里研究个不停,比绝大多数成年人都更精通。

    高一开学,他参加完军训,正值国庆节放假。

    他嚷嚷着想去福建旅游,父母直接给了他钱,怕路上不安全,还请了位远房亲戚陪同他一起去。

    到福建福州后,陈南星意外结识了一个与他住在同家宾馆的台湾人。

    在此之前,陈南星对台湾的印象,太过简单遥远,其实只有两点,一是课本里“宝岛台湾”的名号,二是漂亮的日月潭。

    据这个台湾人自己讲,他是台商来大陆办公司,专门过来投资赚钱的。他身边跟了好几个人都唤他阿昌哥,很威风。

    陈南星对阿昌哥没什么防备,因为头一次见到这种真正有钱的大老板,心生敬佩,每天夜里都跟阿昌哥聊到很晚。

    期间,阿昌哥的电脑坏了,正愁耽误工作,陈南星主动帮他修理,捣鼓一阵,还真的好了。

    两人的关系又近一步,阿昌哥请他在一家咖啡厅喝咖啡,室内装潢偏异域风情,陈南星觉得很时髦。

    阿昌哥哈哈笑了,直言说:“这算什么,东南亚那边才是真的美。”

    他提起自己在缅甸有大公司,手头正好有项目,可惜身边就缺些信得过又聪明的年轻人,问他有没有兴趣过去。

    高薪酬、高回报,比他这样辛苦地读书要快捷多了。

    “知道我的公司每年能赚多少吗?”阿昌哥伸出手指,沾了沾杯子里的咖啡,然后在玻璃桌上写下一个数字,随后在陈南星艳羡的目光中,画了一串的零。

    “大陆的高考嘛,考上了名校又怎样?出来打工,挣不了几个钱,不如跟我去那边看看,见见世面?”

    陈南星动摇了。

    他的家庭,在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薄荷新绿》 20-30(第7/16页)

    围人看来算是宽裕了,可仅仅是买台电脑,想赶上时代发展潮流的第一波浪潮,都要如割肉一般。

    父母对电脑格外珍惜,生怕磕了碰了。

    而眼前的人,每年赚的钱都可以买几百台这样的电脑了。

    “阿昌哥,能遇见你,真是遇见贵人了。”单纯的陈南星最后这样说道。

    打定主意的陈南星和阿昌哥商量好,甩掉那个远房亲戚,就一路辗转去缅甸。

    过境费了很大功夫,几乎算是偷渡,但总算是在十月底来到缅甸。

    谁知人一到,一切就全变了。

    这位阿昌哥面对他时,与先前相比活脱脱变了一副嘴脸。

    陈南星跟着才了解到,阿昌哥有钱不假,可却是在台湾省贩/毒,又搞诈骗,名声坏透了,待不下去才跑去大陆,开始谋划把大本营往外国迁。

    阿昌哥在缅甸站稳脚跟后,就有心再网罗些人才,形成稳固的产业链。陈南星这种懂电脑、又单纯好控制的年轻人,成了他的意外收获。顺便带走,当然也不错。

    十月刚到缅甸时,陈南星才14岁,个子又高又瘦。

    阿昌哥是那块小地方的王,关了陈南星几天后,被吓坏的陈南星就屈服了。他失去了为人的尊严,出于求生的本能,只能围在阿昌哥面前卑微乞怜。

    翻过年后,陈南星已经15岁。后来跟里面的人聊起,听到这里目前的建设还只是个雏形,未来只会更加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时,陈南星终于意识到,再不想着逃出去,可能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于是他趁着深夜爬上高墙,将心一横,跳了下去。

    谁知高墙外也有阿昌哥的人巡逻,半死不活的他被抓了回去。

    阿昌哥气恼他的逃跑,也不着急送医,而是把他关进了狗笼,任由他摔伤的右腿恶化。

    陈南星快死在狗笼里时,中缅跨境的一个贩/毒案,牵出了其中的头目阿昌哥,也牵出了被骗至缅甸的陈南星。

    后来,那些跨境查案的缉毒警和边防支队的许松云,一起救下了他。

    许松云在那次行动中牺牲,时年31岁。

    *

    花店里,跪地的陈叔迟迟不起,多年来积压的难受与此刻的愧疚一起倾泻而出。

    “丢人呀。南星回来后,右腿没保住,可算是捡回了条命。我们也记得这份被救的恩情,但恩人始终找不到。可这事儿,我和他妈怎么好意思跟街坊邻居说?”

    “又该咋说?我们老两口心疼儿子,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可到底是南星贪财,才中了圈套。回来后,人也几乎废了,精神气儿全没了,活着都算勉强。”

    “这些年,为了给他治腿,卖了好几套房子,现在也就只剩下家里住的,和这商铺。可哪里知道,恩人一家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小段,陈家真是欠了你们很多……”

    陈叔声泪俱下,段静秋终于还是又一次去扶他,带着隐约的哭腔低声道:“说什么欠不欠的,松云是在工作,不是为私情。这些以后都别提了,都过去了。人还是往前看吧。”

    许佳宁向来早慧,听明白当年的原委后,不至于去怨陈南星与陈叔他们,只觉得心头有种沉甸甸的无力。

    命运把他们拧结在一处,不能说怪罪谁,只能说造化弄人。

    “不说这些了,我去拿钱。”段静秋转了身,去抽屉里翻着。

    租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涨的那部分没预备上,段静秋又从抽屉里额外抽出一沓一百,低头数着。

    陈叔匆匆起身,发麻的腿跛了一下,忙上前止住段静秋的手:“别数了,这钱我拿着觉得丧良心。”

    “南星的命都是你丈夫救的,我们哪有这个脸,要这些你辛苦干活为家里挣下的血汗钱?”陈叔满面自惭。

    他把下一年度的租金拿在手里,一张张数着,数完后,把其中一多半都还给了段静秋。

    “花店的租金,就按前些年咱们定好的那个价钱算。”陈叔道,“这几年涨的,我必须全部还给你,一分也不能收。”

    陈家如今困难,靠着花店的租金赖以生存。陈叔把这上万块还给段静秋,已经是在向她表明陈家的态度。

    往后再艰难,也绝不会涨她们的租金。

    段静秋想要拒绝,至少想把陈叔还过来的钱再还回去,可陈叔说什么都不肯收,最后只好妥协,将钱放回抽屉里。

    看她收下,陈叔心里才算好受些,妻子不在家,怕陈南星一个人在家太久不好,他这就准备离开。

    临走时,段静秋叮嘱道:“这事儿,你可别告诉南星。”

    陈南星当年还没成年,许多事也并非他所愿。

    她不想让陈南星知道了这事,为此愧疚。

    陈叔连连点头:“不说不说。”

    又转向许佳宁,局促地邀请她:“佳宁,有空来家里坐坐吧,南星挺想你的。”

    *

    经此一事,陈家从此待许佳宁与段静秋都是客客气气的,感激又愧疚,时不时就主动上门送东西,还去花店帮忙。

    后来陈叔夫妻又提了让许佳宁来看望陈南星的事,许佳宁答应了,趁着暑假去了陈家。

    她刚进陈南星房间,就察觉到他不对劲,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却不是在做手工,而是准备在手腕上划,见她进来,他也并不遮掩,只是停下手,颓丧地望着她。

    他好像一直被困在15岁,这些年不过是虚长了年龄,心智上甚至不如快要17岁的许佳宁成熟。

    “佳宁,我从没想过你爸爸是因为我才死的。”陈南星难过道,“我很想把这条贱命还给你爸爸。”

    陈叔还是把当年许佳宁爸爸救下他的事告诉了陈南星。而陈南星想到的关于愧疚的解脱办法,是自杀。

    “人命没有高低贵贱。”许佳宁一步步朝他走近,看到那把美工刀贴在他手腕时,双目一刺,可仍努力镇定下来,在他面前站定,“我爸爸救人,也绝不是为了那个人有朝一日自杀。”

    陈南星的手在抖,刀片偏斜,不小心在手臂上划出一条血印。

    “爸爸永远是我的骄傲。”许佳宁温柔平和的声音充满着无限的力量,“我一直拼命学习,是为了妈妈,还有在天上的爸爸,希望他们能为我骄傲。”

    “那你呢?南星哥。”她问。

    她沉默许久,又轻轻地补上了一句:“如果我爸爸在,他也会为你现在的状态而难过的。”

    “嗒啦”一声,美工刀竖直掉在地上。

    许佳宁弯腰捡起,将刀收了,手在悄悄发抖。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别告诉我爸妈。”陈南星闷声道,“我怕他们担心。”

    “我知道。”许佳宁坐在他身旁,“叔叔婶婶,还有我,我们所有人,都盼着你好起来。”

    “但真怕他们担心,就试着振作起来吧。”她道。

    自许佳宁来过后,陈南星似乎真的开始尝试改变。

    没过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薄荷新绿》 20-30(第8/16页)

    久,许佳宁就听说,陈南星主动跟家里提出要去医院检查,评估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安装假肢。

    八月底,陈南星已经成功安装上了假肢,开始磨合期的过渡,后面再逐步加上康复训练。

    截肢多年再装假肢,康复过程会更艰难些,但好在陈南星年轻,身体新陈代谢快,扛得住这持久难熬的岁月。

    许佳宁也经常得空了就去看他,鼓励他坚持住。

    一个暑假过去,九月开学时,许佳宁抱着绿植进班,看着班里少去一半的桌椅,一时愣住,有种走错班的感觉。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火箭班只有二十个人,自然用不上从前那么多桌椅了。

    他们的教室位置没有变,仍是那个两面都是窗的大教室,据说是年级主任特意安排的,哪怕到了高三也不会变。

    如此一来,班里显得更空旷了。

    不久后,班里的同学们都到齐了。相较于高一的班级成员,离开了二十三人,留下了十八个人,新进了两个人,一个是林秋心,而另一个则是原先三班那个跟同桌谈恋爱的学委徐一凡。

    班主任杨雪青简单说了几句,又向新进来的两人介绍各个班委的名字。

    各科课代表们都在,自然也就不用换。

    然而等她介绍到学委许佳宁时,徐一凡咳了一声:“杨老师,我在三班时,也是学委来着。”

    学委对上学委,火箭班上有了两个学委。

    乔木然本就不太看得上徐一凡,又听他把矛头隐隐指向许佳宁,便立刻开口:“那是在三班,你来了我们班,学委当然是许佳宁。”

    “凭什么?我在三班干的好好的,来了火箭班,学委自动没了?班委人选一切如旧,这不公平。”徐一凡提出异议。

    班里渐渐响起议论声,话题的焦点就是许佳宁与徐一凡的学委之争。

    与徐一凡相比,许佳宁倒是没太渴求学习委员这一班委职务,更不愿为了这个争论,于是平静地望向班主任,想看看她的意思。

    “是不公平。”后排的薛瞻突然道。

    大家转过头,齐齐望向最后一排的薛瞻,听他煞有其事地建议道:“杨老师,不如我们投票吧,大家选谁就是谁,够民主够公平了。”

    这一提议全班都赞成,杨雪青也点了头,道:“那同意许佳宁继续担任火箭班学委的同学举手,好……1、2、3……18票。那同意徐一凡的……没人举手吗?好吧,徐一凡自己的也算,嗯,许佳宁也举手了,那就算2票吧。”

    许佳宁没投自己,反倒给徐一凡投了一票。

    大家都知道这是她客气礼貌,怕没人投徐一凡,徐一凡一个人下不了台。

    杨雪青一切了然,在黑板上写下18:2,匆匆结束这个话题:“好了,许佳宁继续担任班上的学委。”

    后排的薛瞻笑了,轻轻拍了拍手,对着徐一凡道:“看吧,火箭班学委,许佳宁当之无愧。”

    “这还是不公平,你们绝大多数高一都是一个班的,当然偏向许佳宁了。”徐一凡不满道。

    “真够赖皮的。”乔木然在座位上小声嘟囔道,“说我们偏心,可人家同样外班进来的林秋心也没选他呀。投票选学委的事,明明他刚才自己也同意了。看最后结果不利于自己,就又反悔。”

    徐一凡就坐在离她不远处,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第26章 薄荷

    “徐一凡, 大家是一个集体。已经举手表决过的事,不能全凭你一个人的意愿而改变。”杨雪青将此次事件盖棺定论。

    听完杨雪青的这句话,徐一凡再心有不满, 也不好开口了,怕自己显得太过较真,会让全班同学对于新进班的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但刚才的争执其实已经埋下了种子。

    乔木然课间都还在聊这件事, 不齿道:“徐一凡这个人啊小肚鸡肠的, 我真是醉了,他女朋友……哦不,他前女友跟他分得不亏。”

    “别管他了。”许佳宁自动略过徐一凡,关心起乔木然的学习,“暑假我比较忙,又想着你的进度之前寒假时已经跟上了, 就没多问你,你应该有好好学习吧?”

    “学了学了,基本每天都有刷题, 我还预习了呢。”乔木然回。

    许佳宁接着又看透般问道:“那有没有每天熬夜追剧?”

    “我忍住了!”乔木然坚决否认,但很快又松口,心虚道, “好吧,我还是追了,但只有一个《古剑奇谭》,感觉苏苏好帅!”

    苏知魏仍是乔木然的同桌,此刻摸着下巴陶醉道:“我知道我帅, 但我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不想声张。”

    “我说百里屠苏……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乔木然对苏知魏登月碰瓷的技术表示无语。

    “哦,这剧我没兴趣。”苏知魏开始转移话题, “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分析下马航坠落的地点呢。”

    他翻出一张简易版的世界地图,用铅笔在上面画圈:“我感觉就掉在印度洋了。”

    “你从哪儿翻出来的世界地图?”乔木然眼神复杂。

    “是你太不关注我了,我一直拿着呀,历史和地理我都爱。”苏知魏回道。

    乔木然终于依稀想起,其实苏知魏的文综成绩真的相当不错,历史和地理这两门他都考过第一。

    看来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只不过一切兴趣都要回归现实,为高考服务。

    “说起来,那面黑板上的一些同学应该去了文科班吧?”乔木然沉思道。

    许佳宁随之望向右边,那些人生目标卡片都还在,有的人却去其他班了,她心中不禁悄悄怅然。

    又想起薛瞻曾经改动过的那张,许佳宁远远望了眼,好像卡片又被改了,只是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

    下一个课间,她仍记挂着这件事,走过去细看,但又不敢直接去找薛瞻的,便索性把全班的都重新看了一遍。

    南枫依然没有把自己的人生目标贴上。

    至于其他人,绝大多数都还是高一刚开学时写的内容。而那几个当时随便乱写一通的人,后来则都把内容悄悄改了。

    譬如离开的张扬。

    他可能就是在上学期成绩下来后改了人生目标,把“买台新游戏机”改成了“参与研发受玩家欢迎的新游戏”。

    爱好由此成为了一个志向。

    许佳宁一张张看过去,最后眼神落在自己旁边的那张上。

    “高考TOP2;找到人生的乐趣。——薛瞻”

    这家伙,雄心不小。

    许佳宁笑了一下。

    TOP2她知道,无非清华北大。

    而这人生的乐趣……

    “佳宁,你去看书画展吗?”出门接完热水的乔木然刚好就在门口看到许佳宁。

    “什么书画展?美术馆的吗?”许佳宁反问。

    “不是,是咱们学校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薄荷新绿》 20-30(第9/16页)

    己举办的小活动,你可能上学期没注意这个事儿。”乔木然解释,“是面向全校征集书画作品的兴趣展,不评奖,所有人都可以报作品,虽然最后能不能挑中展出另说。报名的人快开学时就把作品都送到学校了,刚才我听外班的说,展都已经在一楼大厅布好了。”

    许佳宁有了点印象,杨雪青好像是在班里提过,但当时没什么人积极响应,便问道:“那咱们班有人报吗?”

    “不知道,我们大课间下去看看呗。”乔木然最爱热闹。

    于是两人在大课间时下了楼,这次展上征集的书画作品还真不少,摆了大半个大厅。

    许佳宁也是第一次发现学校里还有这么多擅长书画的人,有临摹王羲之书法的行书,有素描,有油画,还有中国传统的国画。

    大课间时间紧,两人走马观花,只在水平较高的作品前停留久些,然后继续看下一幅。

    走到转角时,许佳宁再一次停下。

    那是一幅国画,上面画着一只狸花猫,写实感很强,猫咪的毛发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狸花猫正卧在牡丹花架下睡觉,右下角则是一簇生长茂盛的薄荷。

    而在薄荷的上方,则用毛笔题着几句诗,行楷朗俊飘逸。

    觅得狸儿太有情,乌蝉一点抱唇生。

    牡丹架暖眠春昼,薄荷香浓醉晓晴。[1]

    这首诗是元代唐珙的《猫》,但这幅作品右下角的标签上,却标着作品名是《薄荷》。

    许佳宁往下看,作者是薛瞻。

    “咦?这是不是标错名字了?难道主体不是猫吗?”乔木然停下,同样也发现了作者名,哎呦一声,“这是薛瞻画的!?没想到薛瞻还会画画。牛啊,毛笔字也写得这么好。”

    “他平时的字就很好看呀。”许佳宁下意识就回。

    她的声音温煦和暖,目光也是如此,径直落在画上。

    乔木然看到她竟然拿出手机,便问道:“你要拍下来留念?”

    “咱们班不是只有他参展了吗?挺难得的。”许佳宁一窘,找理由解释,又望着薄荷笑了笑,“多可爱呀。”

    “猫是挺可爱的。”乔木然也拿出手机。

    许佳宁和乔木然一样,拍下了一张全局的照片,然后又偷偷拍下了独属于薄荷的局部照,在心里嘀咕道:“薄荷也很可爱呀。”

    那小小的一簇薄荷,连同“作品名:《薄荷》,作者:薛瞻”一起,从此就这样悄悄地收藏在她的相册里。

    大课间很快结束,许佳宁与乔木然急匆匆上楼,迎接连上两节物理课的洗礼。

    期间,她没空看手机,也就没瞧见温舒白发来的Q-Q消息。

    等中午和乔木然去外面的小饭馆吃完午饭回来,快到校门口时,许佳宁被突然冒出来的温舒白给吓了一跳。

    “佳宁姐,我想你了,你怎么也不回我消息?”温舒白委屈地抱住许佳宁的胳膊。

    “舒白不哭,我上午上课,没来得及看呢。”

    许佳宁拿出手机一看消息,才知道温舒白是孤单寂寞了。

    温舒白的初中学校离宁远中学很远,觉得开学后平时再难见到许佳宁,便有了小孩子脾气,哭着求了妈妈帮她请一天假,特意来找许佳宁玩。

    她在外国语学校的国际部学习,家里一早就是打算好了让她走国外留学这条路,自然比普通的中学要轻松些。

    然而许佳宁这边,就为难起来,问道:“你来找我,可我下午还有课呢。”

    “我能进学校里面吗?”温舒白蠢蠢欲动,“我想看看你的学校。”

    按照规定,外校的人是进不去的。

    但在温舒白面前,许佳宁却没回绝,而是大着胆子考虑可行性:“应该也不是不行。我们学校的门卫都挺松懈的。”

    旁边的乔木然都看呆了:“佳宁,你要带你妹进学校呀?”

    许佳宁笑着一边跟乔木然解释温舒白的身份,一边商量着,要乔木然一会儿帮忙配合行动。

    走进校门时,乔木然靠右走,许佳宁走在中间,两人一起遮挡住了最左边的温舒白。

    温舒白顺利进了校园,却没想到,走至教学楼门口时,会和班主任杨雪青迎面撞上。

    “许佳宁,怎么带着妹妹上学?”杨雪青好奇地问了句。

    许佳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冲着杨雪青尴尬笑笑。

    经此一遭,许佳宁不敢把温舒白带到班里,只说让她转着玩一会儿,四处看看,等自己放学。

    温舒白一口答应,这一等,就等到许佳宁上完下午的课,甚至上完了晚自习。

    “佳宁姐,高中要上这么久的课吗?”

    等许佳宁背着书包来到校内约定好的地点时,温舒白已经趴在石桌上,有气无力。

    “久等了,温大小姐。”许佳宁慢慢拉起她,“我请你喝奶茶。”

    听到奶茶,温舒白眼里有了光。

    她出身豪门,父母宠爱她,但也注重她的饮食,平时根本不会让她接触到不健康的食品。

    温舒白在初中之前为数不多的喝奶茶体验,都是许佳宁带她去的。

    两人步入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内,许佳宁掀起门口老式的珍珠门帘,找了两个位子,又点了两杯奶茶,一个芒果味,一个草莓味。

    “快喝吧,一会儿我打车送你回家。”许佳宁哄她道。

    温舒白低头小口喝着,却道:“不想打车,我身上没带钱,佳宁姐也没有多少零花钱吧?我们走路好了。”

    许佳宁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志气,抬眸笑道:“走路回你家吗?腿要走断了。”

    “不是。”温舒白猛吸了一口芒果奶茶,眯起眼睛回味几秒,才慢吞吞回道,“想和你散会儿步嘛,我给司机打个电话就行,让司机送咱们回家。”

    许佳宁想想,道:“这样也好,安全。”

    于是两人喝完奶茶后,就这么手挽手散着步往家的方向走。

    温舒白不想那么早回家,迟迟没给司机打电话。

    走了足足二十分钟后,温舒白在路口的一家奶茶店前停下。

    “你不会还想喝吧?”许佳宁诧异道。

    见温舒白点头如捣蒜,许佳宁无奈地摇摇头,但又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往里走。

    “你好,两位想喝点什么?”前台男生的声音温润而干净,向她们礼貌询问道。

    许佳宁听着觉得很耳熟,抬眼仔细一瞧,发现这人竟然是南枫?

    第27章 薄荷

    “南枫?”许佳宁惊讶地喊出他的名字。

    南枫原本带着的职业笑容, 一下子全僵在脸上,缓了缓,才重复起刚才的问询:“两位要喝点什么?”

    许佳宁看他不想说话, 点好后就拉温舒白找位置坐下。

    温舒白这时才问:“佳宁姐,你认识刚才那个前台哥哥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