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向她的时候顷刻间就化作了柔柔的春水。
他自然的牵住她的手,皱眉问她:“不是说让你等我,怎么自己一个先离开了?”
没有质问,倒是带了些许可怜的意味。
宋云棠嘟起嘴:“谁让你在那边呆了那么久,郎君又不是不清楚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沈砚替扶了扶歪掉的发髻,才温声哄她:“下次不会了,路上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糖点,回去后让厨房热了给你尝尝。”
宋云棠这才露出笑意,对着他轻声撒娇道:“郎君真好。”
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落在谢豫的眼中刺眼得紧,他紧紧攥着拳头。
前世宋云棠嫁给他之后,他从未在她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笑,她也从未与自己撒娇,他总以为是她性子骄纵的原因,后面得知她是被陷害的,才明白她或许对他根本就没有过一丝的感情。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心痛,也难以接受。
尤其是眼下看着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更是痛心,即便心里不愿承认,可在他的眼中,他们二人无论如何看起来都般配至极。
直到他们二人离去,谢豫这才颓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这一次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宋云棠会选择沈砚,而不是自己。
他永远都没有可能得到宋云棠一丁点的喜欢。
“郎君,你是不知道,谢豫还想挟恩图报,罪魁祸首本来就是他,他哪来的脸啊。”
马车上,宋云棠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谢豫,直到沈砚的越来越沉默,她才仰着脸问他:“郎君不说话,是生气了吗?”
倒也没有。
沈砚垂眸去看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怯怯地盯着自己的少女,心里一软,将人搂进了怀中,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以后不要再同他见面了。”
宋云棠听出了不对劲,她眉眼一弯:“郎君是看见我和在一起,吃味了吗,其实这是我与他见的最后一面,我本来是要告诉他,让他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不然我就”
后面还未说出口的话被沈砚尽数吞了进去,他扣着她的后脑,失控般堵住了她柔软的双唇,与她纠缠在一起。
良久,宋云棠伏在他的胸前,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个冰凉的东西,遂抬起手,才看见一只成色极好的,上面雕了精致花纹的玉镯正贴着自己的手腕,一看就知道废了不少的心思,想来是方才自己被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他趁机给她戴上的。
她眼中有惊喜,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完成月牙问:“这是郎君自己雕刻的吗?”
沈砚搂着,见她高兴,眉梢也跟着染上了笑意,温声道:“嗯,送你的新岁礼物,喜欢吗?”
宋云棠望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往他的颈边蹭了蹭,语气中溢出喜悦:“喜欢!”
很喜欢郎君!
第 92 章 番外四
上元节那天, 宋云棠正窝在美人榻上逗着桔子,这时候晴雨带着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进来。
说是宫中传出皇帝即将退位,让三皇子继承皇位, 估摸着等明天上朝的时候就会颁布圣旨。
沁雪倒是有些怀疑, 她拧眉道:“这种话说出来也不怕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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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招祸,要是被有心人停了去, 整个沈家都会被你连累。”
这话虽然是吓唬她故意说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沁雪说得的也不假,晴雨缩了缩脖子,这才道:“好姐姐,我也是听了青堰这样说, 才敢告知你们,我自然不会往外头说这些, 等明天你们就知道真假了。”
其实这个事情宋云棠也知道一些,还是昨晚在榻间的时候, 沈砚同她说的, 当时她困得不行,并未认真听,也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只想着就皇帝都病得口不能言了, 自然朝上的事情都是萧淮在处理,所有的奏折都是萧淮批的,而那些内阁的老臣从一开始对他的不认可, 到现在短短的几个月就心服口服,说明萧淮是个有手段的人。
萧淮继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皇帝当年纵容太子和四皇子做下那么多的恶事, 如今这样的下场倒也没什么可怜。
“昭仪娘娘这么多年的伏低做小,总算也是熬出头了。”
宋云棠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趴在她腿上的桔子, 桔子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嘴里发出喵呜的一声算是回应。
“今日小妹怎么没过来?”她问。
“说是和夫人一道出门赴宴去了。”沁雪回答。
年后,卫氏开始给沈蔷张罗着想看人家,而裴氏得知这件事后,自告奋勇,经常与卫氏来往,时不时邀她出门,在新岁的期间同去赴宴,就为了帮着给沈蔷寻一个如意郎君。
今天是上元节,她们二人又一起受邀去了刑部尚书的府中,当然赴宴的目的是趁机想看刑部尚书家的小儿子。
以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她们还将沈蔷也一并带上了,大约是想让少年少女一起相处。
宋云棠因为自小身上就与沈砚有婚约,所以就算到了及笄之年,也没有和沈蔷这样被娘亲拉着去赴宴,顺便和家世相当的男子相看的机会。
得知沈蔷被带去赴宴,所以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来她这里陪自己说话,倒是让她有些无聊,她动了动腿,桔子很识趣地从她的腿上跳开了。
“晴雨,去厨房端一盅汤,和我去一趟书房。”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下了榻,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身上的衣裳,这才出了门。
晴雨拎着食盒跟在她的身后,她到了书房门口,守在门边的青堰见了她,忙上前恭敬道:“少夫人,公子正在里头忙着,少夫人先去耳房等一等。”
看了一眼紧闭他身后紧闭的门房,宋云棠皱眉,平日里她来这里的时候,沈砚不管当下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放她进去。
今天看着确实有些不同寻常,她秀眉轻蹙,娇娇柔柔的声音透着房门传了进去:“昨天夜里听见郎君咳了一声,所以今天让厨房给顿了些润肺的汤,想要亲自送来给郎君喝,看来郎君眼下是没有这个时间来喝,那我不打扰郎君了,晴雨,我们回去吧。”
语气中满是失落,就好像这汤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因为被无声拒绝而伤心。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到底是开了,她一回身,看见的却不是沈砚,而是本应当在宫里的萧淮。
萧淮冲着身后的人挤眉弄眼,然后又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既然嫂子来了,我也不好叨扰,兄长,方才我同你说的事情还请考虑。”
宋云棠有些意外,脱口而出:“快到午时了,三殿下不若留下用了饭再走?”
说话的间隙沈砚已经越过萧淮走到了她的身边,他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见她穿得单薄,眼中有些担心:“雪刚化了,穿得这样少,冷不冷?”
本来并不觉得冷的宋云棠听他这样说,便顺势往他的怀中靠了靠,娇声道:“有些冷,不过见到郎君,倒也值得了。”
沈砚眼中有笑意出现,他牵着宋云棠往回走,看见站在门口一副吊儿郎当的萧淮,淡声道:“霍宁还在外面等着护送你回宫,时候不早了,莫要让她久等。”
本来还想应下宋云棠在沈家与他们一起用了午饭在离开的萧淮,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他打量了一眼黏糊糊的二人,有些牙酸:“兄长是嫌弃我在这里碍了你的眼吗?”
“嗯。”
沈砚回得很诚实,让萧淮的幻想破碎,直言他有了媳妇就不要他这个弟弟了。
说完还故作伤心地离开。
宋云棠:
进了书房,想着萧淮大约不久后就要继位,宋云棠到底是有些担心:“郎君方才对三殿下说那样的话,真的没关系吗?”
沈砚将人拉倒腿上坐下,一手摩挲着她柔软的腰,温声回她:“无妨,他一向这样。”
宋云棠抬眸去看他,问:“三殿下来找郎君是什么事情?”
想着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宋云棠的,沈砚索性同她说了。
皇帝退位的事情是真的,不过另一件事情却是他的上峰工部尚书于年前就跟皇帝提了要告老还乡,朝廷因为太子贪墨案一事,已经空出了很多的位置,萧淮和内阁的几位阁老商议,最后决定等工部尚书离任后,就由他接任工部尚书一位。
而今天的春闱也会提前,因为朝中缺人,所以这一次春闱也会比以往的热闹。
不过这些都是后事。
宋云棠却是有些惊讶:“郎君这个工部侍郎的位置才坐了半年,就要提任工部尚书,会不会有人不服?”
她第一时间不是质疑他有没有这个资格,而是担心他人服不服气,这让沈砚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柔软。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沉声道:“这事不用担心,因为除我之外,其他人都不配坐这个位置。”
这样狂妄的语气还是宋云棠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她双眸微亮,同意他的话:“郎君这样厉害,其他人自然是比不上的。”
沈砚哑然失笑,不过她的盲目相信,让他生出愉悦的情绪,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这话你昨晚就说过。”
“我什么时候”
宋云棠往后仰避开他如雨点般落下的吻,下意识就想要反驳,可是话说到一半,就想起昨天晚上,在榻间被他反复折腾的时候,她为了求饶,脱口而出这几个字。
顿时一张脸羞得绯红,她掐了一下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气哼哼地指责道:“郎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你脑子里想得都是些什么见不得人东西!”
沈砚垂眸,看见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不好再继续逗她,便问道:“今晚有灯会,想不想出去?”
本来不想去的,可是听他问自己,宋云棠想着和他一起,她是愿意的,便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没多久,沈砚和宋云棠一起出了门。
到了街上,宋云棠才知道为何上元节那么多男男女女都喜欢出来。
街上挂满了五彩的灯笼,街上的来往的许多人手中都提着精致的灯笼,街道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有不少得卖货郎推着货车往人群中走去,边走边叫卖。
这样热闹的氛围也感染了宋云棠,从前她怕热闹不爱出门,此时沈砚在身边紧紧牵着她的手,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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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给晴雨沁雪二人放了假,让她们自己逛,说她们的姑娘有他看着就行,虽然是有些不放心,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游玩,她们也没有再推拒。
他带着宋云棠沿街吃了一些她喜欢的吃食,最后又给她买了喜欢的鱼灯,二人走走停停逛了一路,最终停在了一处放孔明灯的地方。
身边陆陆续续有人买了孔明灯,大多是相伴出游的男女。
宋云棠咬了一口糖葫芦,一抬头,就看见漆黑的空中断断续续地升起一盏盏孔明灯,随着它们的升高,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就像是空中的星子,点缀着浓黑的夜晚。
再低头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她慌忙回头,正好看见沈砚手中拿了一盏孔明往她这边走来。
“要放吗?”
虽是这样说,可他已经将那盏还未点亮的孔明灯送到了她的眼前。
其实看见身边的那些人放孔明灯,她心里也跃跃欲试,恐怕是郎君见了她羡慕的眼神,这才回去隔壁的小贩那里买了一只。
沈砚将从小贩那借来的毛笔递给她:“写点什么吧。”
宋云棠扫了周围的男男女女一眼,见很多人都在上面提了字,她便也接过那笔,认真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很快沈砚就点燃了孔明灯,他们二人抓着灯的手同时默契地一放,那灯就脱离了他们控制,轻飘飘地飞上了天空。
直到这盏孔明灯与其他的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这才收回了目光,沈砚将东西还给了小贩,牵着她又往回走。
身后皇宫的上空骤然炸开一朵一朵的烟花,他们双双回头。
沈砚见她盯着远处的烟花出神,问:“岁岁方才在灯上写得什么?”
烟花落在宋云棠的眸中,就像是倒映的星河,她转头看他,唇边绽出一个笑,甜软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希望和夫君岁岁年年都在一起。”
闻言沈砚攥紧她的手,倾身靠近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为夫也是。”
希望和岁岁永远在一起。
天边的烟花开了一簇又一簇,照亮相拥在一起的人。
第 93 章 番外五
二月初, 皇帝正式宣布退位,移居别宫养病,由前皇后跟在身边服侍。
而皇位由三皇子萧淮继任, 为卫昭仪成了太后。
到了四月的时候, 因着后位一直悬空,卫太后于是想要给皇帝挑选皇后, 所以举办了一次百花宴,给京中未出阁的贵女都下了帖子。
沈蔷收到帖子的时候有些意外,她拿着帖子去了宋云棠的院子想要问对方拿主意。
院中的丫鬟见了她来,忙笑着将人请了进去。
进去后,沈蔷看见自家嫂子正半依靠着美人榻, 即便小腹上面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仍旧能看出微微隆起的一点。
两个月前, 嫂子被诊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那时候完全看出来, 眼下倒是慢慢显出来了。
许是她身子娇贵的原因, 全家上下都宝贝得紧,就怕有个闪失。
而兄长更是只要在家的时候,一双眼睛都黏在嫂子的身上, 连伺候嫂子的事情都自己亲自做了, 只要有他在,晴雨和沁雪二人除了打打杂,嫂子近身的事情完全做不了一点。
她们二人还笑着打趣, 称自己轻松了不少。
晴雨见沈蔷,笑着道:“今天姑娘还说蔷姑娘怎么没来, 可巧才说完就来了,快来这边坐吧。”
说着她搬了张绣凳放在了美人榻的旁边, 又转身去给沈蔷倒茶。
沈蔷对着她抿唇笑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还未开口,宋云棠就已经看见了她手中的帖子:“这帖子看着倒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像是宫里的,是太后娘娘邀请你进宫叙旧?”
算起来沈蔷进宫的次数只有一次,就是去年的中秋宫宴,而且还是因为有她在才跟着去的,莫非是她想要自己跟着去?
“小妹是要我陪着你去吗?”
沈蔷看见她眼中的担心,心里一暖,轻轻摇头,然后将手中的烫金帖子递了过去,道:“不是姨母邀请我进宫叙旧,这是宫里举办的百花宴,但是嫂子你也知道,表哥至今后宫中的后妃寥寥无几,我听母亲说这一次怕是借着这个由头,姨母要亲自给表哥挑选一个皇后,从前姨母就有意于我与表哥,那时因着我还小,所以并未直言,可是我”
说着她憋红了脸,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后位不一定是她,她直接说出来大有自恋的嫌疑,可万一姨母真的因为这一层关系而选了她,她又拒绝不了,该怎么办?
而且她害怕这样的场合,她在京中除了黄姐姐之外,再无什么关系好的人,黄姐姐在前些日子已经许了人家,所以这一次百花宴的受邀名单上,大概是没有她的。
届时去的人中都是些不相熟的,想想都觉得害怕。
宋云棠明白了她的意思,安慰她:“这样的场合你总是要习惯的,日后这些的宴会多得是,从前沈家落魄,所以他们看不上咱们家,如今三殿下登基,你兄长不久后就是工部尚书,将来要巴结我们的人家多得是,邀请的帖子只会更多,别怕,不就是一个百花宴,以你现在身份,谁还能欺负你去?”
顿了一下,她又道:“而且京中未出阁的姑娘们,人人都想着做皇后,小妹难道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成为表哥妻子这件事,沈蔷从来没有想过,而且萧淮从前见了她,总是带着嫌弃的眼神说她是小屁孩,说她长得那么一丁点儿,跟个小豆丁一样,没有一点兄长的影子。
在萧淮的眼中,一直把她当成妹妹,觉得她永远都长不大。
他们二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且她也了解萧淮,萧淮骨子里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整个人就是个外热内冷的性子。
最重要的是,她受了父亲和兄长的影响,觉得要嫁人也要嫁他们这样的,家中只有一位正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女人。
而表哥是皇帝,注定了后宫要有佳丽三千,于她而言实非良人。
她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才对上宋云棠,认真道:“人人都想要那个位置,可是我偏偏不要,我羡慕母亲和嫂子,自己夫君的身边只有你们一个,所以我也想要一个一心一意对我,没有二心的夫君。”
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将唇抿得更紧,耳朵通红,心里很是懊恼。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在嫂子面前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云棠看着出落得更加漂亮的小姑娘,没忍住浅笑着打趣她:“那小妹可是心里有了人选,不然为何会连后位都看不上?”
“没没有。”
沈蔷看着宋云棠这张小脸,下意识将反驳的话说出口,她确实是没有心仪的人。
见她面上不似说谎,宋云棠便道:“既然是太后娘娘给的帖子,你不去的话也不行,到时候如果真被娘娘看上了,你就谎称自己已经心有所属,她是你姨母,总不能强迫你,再不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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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去找母亲,让她亲自回绝娘娘。”
卫太后与卫夫人一母同胞,是关系最为亲密感情最深的姐妹,就算是再想让沈蔷做自己的儿媳,也会听自己姐姐的。
在宋云棠这里吃了一颗定心丸,沈蔷总算是有些些许的安慰。
百花宴那天,丫鬟将她从头到脚打扮了一遍,黄鹂绕着沈蔷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惊艳,嘴里叽叽喳喳地夸着她:“姑娘平日里不打扮就很美了,今天稍作打扮就跟神仙妃子似的,如果不是我天天跟在姑娘的身边,还以为姑娘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了,我看满城的贵女中,怕是难以找到一个能将姑娘比下去的。”
沈蔷不经夸,被她这样一说,双颊顿时染上了绯红,看着比那日落时天边的红霞还要艳丽。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她随手拿起落在桌上的一块帕子后不再理黄鹂,掩面径自走了出去。
留下屋内的丫鬟与黄鹂相视一笑。
她们家姑娘脸皮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薄。
百花宴设在御花园,沈蔷被内侍领着去到的时候,里头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好些贵女。
不知道为何,她一来就察觉到了好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直白的也有隐晦的,让她一下子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那位就是陛下的表妹,叫沈蔷的?”
“听说她从前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沈家重新起势,倒是让我们见着了人。”
“她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你说会不会”
“胡说什么,太后娘娘怎么会看上她,她看着就一股子小家子气。”
“说这样的话,你莫不是嫉妒人家长得这样出色,嫉妒人家吧?”
耳边全是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沈蔷才来不到一刻的时间,就想着要逃离了,只是眼下宴会还没开始,姨母还没露面,她要是这样走掉的话,怕是会惹得姨母不喜。
最终她还是硬着头皮挑了角落坐下,借着旁边花盆的遮挡,才挡去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心里祈祷姨母快些来。
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太后很快就来了,只是来了没多久,跟着几位重臣的贵女说了几句话,又离开了,只不过离开之前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她心里一个咯噔,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个内侍说太后娘娘让她去陪宫中陪着说会儿话。
她只能认命地去了太后的宫里。
半个多时辰之后,她才出来。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她的后背的里衣已经湿了,想到自己婉拒了姨母的好意,直言自己心有所属的场景,她拿着帕子的掌心又沁出一点汗。
姨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都让她有些后怕。
幸而她是自己的姨母,要是换做旁人,早就治她的罪了。
内侍在旁边跟着引路,而沈蔷一路恍惚,心里想着刚才在姨母宫中的事情。
然后再拐角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上了。
骤然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前面的人没有被她撼动,倒是她自己被撞得往后趔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
这时在内侍的惊呼中,她的手腕很快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钳住,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粗粝,来人将往后仰的她重新拉回扶稳,这才缓缓松开。
那是一只常年握兵器的手。
“当心。”
沉沉的带了磁性的嗓音钻入耳朵,有些熟悉的声音,沈蔷心猛地一跳,她于慌乱中站稳,这才抬头去看对方。
抬眸对上一双好看地丹凤眼,她一愣,半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她脸色发红,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小声道谢:“方才多谢大人。”
裴忌指尖轻碾,仿佛方才触碰到的滑腻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硬朗而俊美的脸上是一片平静,他的双睛不动声色地看着略微低头的沈蔷,瞥见她粉色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而坠着耳坠的小巧的耳垂红得似乎能滴血。
由此可见小姑娘心里紧张,他神色和缓了一些,想着要说什么才能不吓到对方。
良久,就在沈蔷心里越来越慌的时候,他看着那张粉腮,终于说话了:“你是沈砚的妹妹?”
以为对方要放自己走了,结果没头没脑地问了这样的问题,她有些不明白,可被无形的气场给包围住了,她还是抬头老老实实地回了个嗯。
说完她又垂下了眼睫,心里思忖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份的。
本以为回答完后对方会让自己走,结果又陷入了沉默,她想莫非是方才自己撞到他,他心里不高兴了?
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是不是都不喜欢被人唐突,听说京中不少贵女都打过他的主意,而且她刚才那样直直地撞上去,还有投怀送抱之疑。
那她是不是该同他道歉,顺便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的?
他是嫂子的小舅舅,所以他们二人还有点亲戚关系,她是否该和嫂子一样,也跟着唤他一声小舅舅?
有一层关系在,或许他就会相信她是无心的。
想通了这些,她暗自深吸了几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重新抬起来,轻声道:“方才是我的错,不该走路的时候不看路,对不起,小舅舅。”
这一声小舅舅落到裴忌的耳中,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她的称呼:“小舅舅?”
沈蔷以为对方是疑惑这个称呼,顿时一脸真诚地解释:“大人是我家嫂子的小舅舅,嫂子嫁给了兄长,所以我合该也唤你一声小舅舅。”
她在裴忌愈发地沉默中咽了咽口水:“难道不是,不是吗?”
后面的三个字带着心虚。
眼前的人双眸垂下看她,突然笑了一声,接着道:“我没有沈姑娘这样大的外甥女,日后沈姑娘见了我还是换个别的称呼。”
言罢又觑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内侍,冷声道:“时间不早了,沈姑娘还是趁早回去。”
沈蔷第一次见他笑,想着那些人说裴忌不苟言笑,心里还纳闷这不是笑了吗,然而听见他后面那句不容反驳的话,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他似乎并不高兴,顿时身体不经意抖了一下,吓得不敢再去看他。
那内侍擦了擦额头的汗,忙点头哈腰:“那奴才和沈姑娘先告辞了。”
沈蔷也匆匆对着他行了礼,跟着内侍走了。
看着那有些落荒而逃的窈窕背影,裴忌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他有那么吓人吗?
收回目光,他正要抬脚继续往金銮殿中去,却发现方才沈蔷站的地方落了一块水红色的帕子。
他眉梢一挑,应该是她刚才撞到他时掉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那声小舅舅和怕他的眼神,裴忌都要以为是她故意落下的
沈蔷回家的路上心里忐忑不安,一想到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地唤对方小舅舅,她的心跳又怕得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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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妆奁前,抬手要把那一对珍珠耳坠取下,随着她抬起的手,袖口从手腕处滑了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只是上面红了一圈,看着很是突兀。
黄鹂正拆了她后脑的花,眼尖地看见了那一圈红色,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出是人的指印,她瞪大眼睛:“姑娘,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姑娘难道是被哪个登徒子轻薄了?”
沈蔷这时候才放下自己的手,看见上去一圈红印,那粗粝的感觉又出现在了那处,想到男人深邃的眸子,手腕处突然像是着火了一般逐渐烧了起来。
她忙用袖子掩住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道:“你看错了,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不要大惊小怪。”
黄鹂心思单纯,既然她这样说,也就信了她,然而收拾她换下的衣物时,却发现少了块帕子,她抱着衣裳道:“姑娘,今天你带着进宫的那块水红色的,就是上面绣了茶花的那块,怎么的不见了?”
闻言沈蔷回想了一下,身体蓦地僵住了。
她的帕子好像掉在宫里了!
第 94 章 番外六
“蔷儿, 在这发什么呆呢?”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沈蔷的思绪,她回头就看见霍宁着一身红色箭袖的衣裳,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之上, 她的背后背着弓箭, 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正拎着一只猎来的狐狸。
沈蔷站起身, 拍了拍了裙摆沾上的草叶,她抬手指了指霍宁手中的狐狸,惊讶道:“开始没多久,霍姐姐就猎得了一只狐狸,真厉害。”
今天本是围猎的第一天, 也是新帝登基的第一次围猎,许多臣子以及世家大族的子弟, 都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在新帝面前崭露头角。
自从祖父和父亲相继去世后, 他们沈家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资格跟着皇帝来这边围猎, 今年却是不一样。
她早在一个月前听说了围猎的事情,本欲寻个借口不来的,可是母亲一听说很多世家大族的公子也会来, 所以硬是拉着她也来了。
围猎开始后, 母亲就去了姨母的帐子中,然后让熟悉地形的内侍带着她出来转转,想要她借此多与那些未婚的少年公子认识。
可是她上个月不得已骗姨母说了自己心有所属, 若是姨母将此事告诉母亲,那她要去哪找个人搪塞过去?
为此她全然没有了闲逛的心思,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就坐在一块石头上思考怎么蒙混过关。
霍宁看出了她的情绪不高,便对着她身后的内侍道:“去给沈姑娘牵一匹马来。”
“霍姐姐, 我现在不想骑马”
沈蔷摇头要拒绝,她现在完全没有骑马的心情。
然而霍宁管不了那么多,她下了马,牵着马走到她的身边,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瞬,然后恍然大悟:“蔷儿如今出落得越发漂亮,莫非是春心萌动,开始思春了?”
这话从霍宁的嘴里说出来并不会让人觉得轻浮,要是换成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调戏良家妇女。
话毕她见沈蔷面色一红,心中更是笃定自己的话是对的,她笑得贼兮兮地凑近沈蔷,小声问道:“告诉姐姐,看上谁家的公子了,姐姐去同皇帝说,让他给你们赐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蔷脸色红得像是能滴血,她往后退了一步,瞪着一双水润地双眸,结结巴巴反驳道:“霍姐姐在胡说什么,我才,我才没有思,思春”
后面的那两个字她羞于启齿,说得极小声,她心想,幸好这里有她们二人,不然要是被旁的人听去了,不得笑话她们。
霍宁似乎并不信她的话,她看着面前生得一张芙蓉面的小姑娘,心道如果她是男子她估计早就上门提亲。
这模样都快赶上她那嫂子了。
怪不得刚才围猎开始之前,总有好几位世家大族的子弟时不时往她那边看去。
怕是经过这次的围猎,等回去之后,沈家的门槛就要被上门说亲的媒人踏破了。
沈蔷其实也知道今天有好几个人在留意自己,甚至就在她带着内侍漫无目的在这里闲逛的时候,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男子前来搭讪,才没说几句话,她就借口有事离开。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跟我一起去打猎玩吧。”
霍宁也是见她心情不佳,便想着要逗一逗她,没想到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逗,才说了几句就要哭了。
说了没几句,正好看见方才的内侍牵着一匹马前来,马上面还有弓箭。
未等她再次拒绝,霍宁已经让人将马牵到了她身边,还把缰绳塞到了她的手中,笑着道:“既然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安心玩吧。”
把围猎说成是玩的,也就只有霍宁一个人了。
沈蔷正要找了个借口,想说自己的这边衣裳不适合骑马,可她晨起的时候,为了能在这样的地方心动方便,身上穿的是窄袖,嗯,很适合射箭。
没办法,她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马,就当是由散步变成骑马散心好了
她慢悠悠地跟在霍宁的身后,完全没有围猎的心思,看见林子里盛开的红色野花,突然想起自己落在宫中的帕子,本来一块帕子也没有什么,只是那帕子的一角绣了一个蔷字,被宫女捡到还好,要是被太监或者别的男子捡到,那就糟了。
这一路她都在想着那块帕子的事情,等她回神的时候,霍宁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周遭陌生的环境的让她心里一紧。
她好像跟丢了。
继续往前骑了一段距离,一边骑一边唤霍宁的名字,但是除了耳边的鸟叫声回应她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过了没多久,她正要掉头原路返回,突然察觉出不对劲,林子比方才还要安静了许多,就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她勒住缰绳,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周遭的动静。
果不其然,有什么东西自她的右后方而来,有什么东西快速穿过草丛带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耳边,她瞬间夹紧马腹立刻往回走。
她不敢回头看追着她的是什么,然而那一声野兽的嘶吼声自后方传来。
是野熊!
这里是皇家围猎的地方,为何会出现熊,她的心猛跳,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沁出了一层汗。
身下的马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将她带往了更加陌生的方向。
她试图松开一只手想要拿起弓箭,可是马的速度太快了,她才松了一只手,整个人就往后仰,只好又重新紧紧握住。
她和兄长不一样,不能在马疾行的时候握弓。
疾行的是有树叶在她的脸上割出一道口子,虽然脸上传来刺痛,但是她不敢再松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经有些疲惫,身后的黑熊仍旧还在追着,马似乎跑累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沈蔷以为已经甩开了那黑熊,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影逐渐靠近。
她哆嗦着手去拿弓,强忍着颤抖把箭搭在弓上,对着那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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