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直到他及冠之后身边都没有伺候的丫鬟,更别说通房。
唯一接触较多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小妹沈蔷,现在多了一个宋云棠。
收回放在她脸上的目光,指尖并未在她圆润的膝盖上做多的停留,轻轻放下她的脚,这才去碰她另一只脚,也和方才这只一样抬到他的膝上放好,这才挽起她的裤腿。
只是这一次的动作在宋云棠没注意的时候快了许多,等他拿起鞋袜要重新给她穿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沈砚已经帮她上好了药。
宋云棠忙阻止他,打了个呵欠道:“不用替我穿了,今日有些累,我想睡了。”
白日里爬了那么长的石阶,加上膝盖受了伤,她早已经疲惫,方才在净室的时候如果不是晴雨提醒她,估计人已经在浴桶里睡着了。
她揉了揉眼睛,用带了倦意的嗓音道:“郎君今天想来也累了,也早点睡吧,正好一起。”
换做别人,看见她这幅样子,怕是以为她这话是在邀请,可是沈砚却知道她的性子,她每次困到不行的时候,说的话大约都是没有经过思虑而出的。
本来准备给她上完药打算回去书房处理翰林院的文书,但不知为何,却是听了她的话,放好药瓶之后就去了净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的宋云棠已经睡着了,身上的被子并未盖好,他动作轻微地上了榻,探身过去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回身把床边的蜡烛吹灭了。
许是太久没这样早就寝,他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困意,听着耳边轻浅的呼吸,他感觉更难入睡了,于是坐了起来。
借着廊上的烛光,他在黑夜中看清了旁边躺着的少女,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才给她盖好的被子此时又被踢开了,身上薄薄的寝衣也因为不规矩地睡姿而敞开,露出里面藕荷色寝衣的带子。
习武之人的眼神素来很好,他就连她系在颈边的蝴蝶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半露的肩膀上那一粒小痣也被他看见了。
目光凝滞在那粒小痣上,他呼吸一窒,指尖微动,接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暗自苦笑一声,这才再次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下了床榻。
*
因着宋云棠膝盖受了上的缘故,她好几天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门,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认真地绣起了帕子。
绣完两张帕子的时候刚好赶上了端阳节,休息了这些天,她膝盖和手上的伤也好了一半了。
平日里她很少去卫氏的院子请安,这也是沈砚默许的,今天过节却不一样,她一早就带着自己绣好的那块帕子去给卫氏请安。
哪知在半路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身后低声喊自己,她一回头,就看见穿着新制的春衣朝着她走来的沈蔷。
沈蔷也是知道今天会见到宋云棠,这才特意穿了她送的衣衫前来,头上特意戴的上次她送的栀子花宝石簪子。
与她脸上的笑容相比,站在她身边的小桃脸色却有些不好,如果不是那日宋云棠让晴雨打她一巴掌的余威还在,她怕是当场就要拉下脸。
自从沈蔷和宋云棠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不管她如何在沈蔷说宋云棠的各种不好,对方如何都听不进去,如果不是碍于她是下人,指不定会指着沈蔷的鼻子骂蠢货。
骂她一点小恩小惠就被宋云棠收买了。
宋云棠并未将小桃放在眼里,她甚至隐隐期待她们母子二人赶紧作妖,她好寻一个机会把她们二人赶出沈家去,免得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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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沈家的隐患。
“嫂子也是去给母亲请安吗?”
见宋云棠站在原地等自己,沈蔷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着她走去,想起身上的这身衣衫是她给自己买的,她红着一张脸小声同她道谢。
这点银钱宋云棠还未放在心上,同时也知道了小姑娘是个乖巧的人,她想起宋府那边的五妹妹,也是同沈蔷一般的年纪,只是身上不似沈蔷一般胆怯,相反是个开朗爱笑的性子。
“以后缺了什么可以来找我要。”当然她还没有好心到用自己的钱,她自然也是要找孙嬷嬷要的,孙嬷嬷要是不肯给,她就借机发作。
不知道为何,面对这样的小姑娘,宋云棠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轻了一些,她真怕说话声再大一点会吓到人。
沈蔷不知道宋云棠的想法,只觉得嫂子不像下人们说的那般吓人,反而和兄长一般温柔,这样想着她面上的笑意也深了一些。
只有跟在她们身后的小桃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蔷与宋云棠越走越近,这样下次她和娘日后还怎么能控制住这个怯懦的女孩,好继续在她身上捞点好处。
晴雨悄悄地留意了小桃的神色,对方愤慨的神情全部都落在了她的眼中。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晴雨白了她一眼,接着不动声色地走在她的身前,遮住了她朝着宋云棠看去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卫氏的院子,大约因为今天是端阳节的缘故,卫氏起得比平日早了一些,脸上也红润了不少。
宋云棠不知道是何故,沈蔷却是知道的,今天是父亲与母亲定情的日子,所以母亲的心情会比往日好上一些。
卫氏见了她们,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早上我让厨房给你们院中做的粽子可吃过了?”
沈蔷好不容易从母亲的脸上看到笑意,她虽然很想靠近,但是又踟蹰不前。
只得小声回答:“吃过了,哥哥今早可来见过母亲了?”
看着已经初长成的小女儿,卫氏心里对她很是愧疚,因为她自己的事情,这些年来她一直忽略了小女儿。
于是看她的眼神愈发慈爱:“你哥哥一早来请安后说有事出门去了。”
说完屋内沉静了下来。
一边的宋云棠见状拉着她往卫氏身边去,她从袖中拿着自己花了三天时间绣好的帕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母亲,这是我前几日绣的帕子,希望母亲不要嫌弃。”
难得再宋云棠的脸上看见害羞,卫氏平日里听着孙嬷嬷在她跟前编排自己的儿媳,但是心里并未对她有什么偏见,见她还特意给自己绣了帕子当礼物,便高兴地接下了:“听说你堂姐地绣工在京中出了名的好,想来你的也是极好的。”
然而当她看见上面的兰花时脸上的笑意还是僵住了,并不是说她绣的多难看,就是很像几年前沈蔷才学会刺绣时绣给她的差不多。
在沈蔷好奇地看过来之前,卫氏不动声色收起了那方帕子。
宋云棠听见卫氏拿自己和宋云姝相比,心里有些得意,唇角也翘了起来:“这可是花了我三天才绣好,母亲还真是有眼光。”
甚至觉得卫氏是自己的知己,能欣赏她绣的帕子,毕竟前几天晚上刚绣好给沁雪晴雨看的时候,她们两个憋了许久,才捡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词来夸她。
卫氏当着众人的面夸自己,让她又有了自信,开始期待把另一块绣好帕子送给沈砚,他会是什么反应了。
第 28 章
回去的时候, 宋云棠趁着膝盖好上许多,便答应了沈蔷的邀请,去她的屋子坐了坐, 闲聊了几句,大多时间都是她在说沈蔷在听, 没聊几句她觉得没意思借口离开。
最后又让云鹊带着她在沈家闲逛。
“郎君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或者说去哪了, 总不能是端阳节也要去翰林院上值?”
走到一处僻静的阁楼前时, 宋云棠觉得有些累了, 她回身向跟在身边的云鹊问,沈砚似乎自那晚给她上药之后, 就没出现了。
她晚上睡得早, 沈砚每晚回来的时间又很晚,在她还未醒来的时候就起了, 他白天要在翰林院上值,且最近几日他似乎有些忙,就连晚饭也没有回来与她一起吃。
所以这几日来她竟然都没有见到他的人。
云鹊虽然是沈砚的人, 但并不是跟在他身边伺候的,他的行踪只有青堰才能知道,问她并问不出什么来,她只摇头:“公子一向不会告诉奴婢他的去向,只有他身边的青堰才知道。”
“这样啊。”宋云棠点头, 她看向前边阁楼闭上的门,又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云鹊立刻回她:“那是书房, 从前老爷和大爷都是在里面办公的, 自从他们相继离开后,就变成了公子的书房和藏书的地方。”
既然是沈砚的书房, 宋云棠就没有了打算私自进去的意思,她知道一般书房都不是外人随便能进出的地方,比如她爹的书房就是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就连娘亲有时候想要进去都是需要爹的首肯。
她带着人就要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脚还未抬起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未回头,就听见了清润的嗓音传来:“你怎么在这?”
宋云棠转身就看见沈砚站在几丈远的地方,他手上握着一张长弓,身上穿着云水蓝的箭袖衣袍,一头墨发用白色的发带绑成马尾高高地束在脑后。
看着平添了少年气,少了平日里的稳重,多了些她从未见过的张扬,不像是文臣倒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青堰抱着箭筒站在他的身后,额头上还有汗,看样子是刚回来。
宋云棠眼中有好奇,盯着他这幅装扮看了良久,这才问他:“郎君会射箭?”
沈砚还未回她,他身边的青堰倒是先抢了话,他一脸骄傲道:“少夫人不知道吗?我们公子的骑射功夫可是从前京中出了名的,就连圣上也曾当面夸过。”
怪不得他的手上会有茧子,原来是这样。
还在宋府那会儿她出门甚少,所以并不知道他从前是何模样,但也像她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大约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青堰说陛下也曾夸过他,她想象不出,他那个时候该是何等的耀眼。
心中突然生出莫名的失落来。
“从前的事情不必再提。”沈砚将手握着的长弓交到青堰的手中,这才走到宋云棠身前。
几日不见宋云棠,沈砚发现宋云棠似乎变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她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刺绣的缘故,他总觉得她沉静了许多。
然而下一刻她一开口,又生生打破了他的臆想,只见她好奇道:“这长弓看着很重的样子,郎君握着不累吗,如果是二哥哥和三哥哥的话,他们肯定是举不动的,郎君骑射这般厉害,想来投壶应当也不差,什么时候教教我,我和姊妹们玩投壶的时候老是输。”
宋云棠围着沈砚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便安静地听着,一边往书房那边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于是回头看她,似乎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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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为何没有跟着。
方才云鹊和她说的话她现在还记着,那里是沈砚的书房,她自然是不会凑上去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赖她头上就不好了。
沈砚不解道:“不是说要教你投壶?”
宋云棠眨了眨眼睛,觉得沈砚的执行力很强,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居然现在就要教自己,而且他说这话不就是邀请自己一同进去书房的意思吗?
她此时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但是看见男人这一身装束,她又开始跃跃欲试,弯着唇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沈砚看着她头上的浅绿色发带随着她的动作而飘带空中,带着一股子俏皮,后知后觉她即便是嫁为人妇,平日里依旧打扮得如还在闺中一般,灵动活泼,身上没有一丝身为人妇的影子。
等人在他跟前站定的时候,他见她一边的发带缠在了簪在鬓边的浅黄色茶花上面。
他指尖微动,对着宋云棠道:“过来一点。”
虽然不明白沈砚为什么让她靠近,但是宋云棠很听话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仰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之间的只隔了一尺的距离,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宋云棠悄悄吸了吸鼻子,发现沈砚身上并没有汗味,依旧是淡淡的松墨香。
明明跟在他身边的青堰都出了汗,骑射难道不是需要发力的吗?
沈砚伸手将柔软似丝绸的发带小心从那朵茶花花瓣里抽中,他一低头,就看见宋云棠皱着鼻子,似乎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这样的小动作不由让他又想起昭仪宫中的那只小狗,他刚垂下的手又抬了起来,然后放在她的发顶摸了摸。
满足地收了手,他才温声道:“好了。”
宋云棠听话得往后退了一步,并未感觉他的动作有多冒昧,只看了看近在迟尺的书房大门,问:“郎君平日里就是在这里办公的吗?”
沈砚嗯了一声,上前推开了房门:“正好你上次让我修的香囊也修好了,进来拿吧。”
他不提这件事情宋云棠都快忘了,听到香囊的时候瞬间就来了精神,她没有丝毫的扭捏,忙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沈家的书房和她爹的书房完全不一样,一进去的左手边就放了一个足足有两丈多宽高一丈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甚至还有一排书架整整齐齐得垒着厚厚的竹简。
她自小就不爱读书看书,就连姊妹们偷偷买来藏在房中看的话本子她也不爱看,她的屋中最多的是美食华服以及妆奁上都放不下的首饰。
所以哪里见过这样多的书,就连祖父的书房都没有这样多的书籍。
说起来,她唯一看得最认真的一本书,大约是成亲那晚看的避火图
想起自己被族中的人暗自骂草包的事情,她心中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点自卑的感觉来。
见宋云棠盯着那书架上的书,沈砚以为她看中了上面的哪一本,一边从矮桌上面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中拿出她那个香囊,一边对着她道:“若是想要看哪本,便拿去看吧。”
没想到他会误会她喜欢看书,鬼使神差的,宋云棠这一次并未老实承认自己不爱看书,她装模作样地从上头随意抽出了一本书,连看都没看书名,就朝他道:“我觉得这本看着挺有意思的,郎君借我几日,看完就还给你。”
沈砚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本书的名字上面,只见写着只写了长短经三个字,这本书里头写得都是些从政谋略的内容,他有些意外,便问她:“你对这个感兴趣?”
这书如何都不像是她会喜欢的书,或者说架子上的书她大约都不会喜欢,书架里的书除了治世之外就是兵书。
他只听人说宋府三姑娘是个好学的,却从未听谁夸过宋府的四姑娘是个爱读书的,只说是个不喜读书的。
或许是传闻有误?
面对沈砚的询问,宋云棠心中不服,觉得他可以看的书,那么她也能看进去,于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自信道:“自然。”
宋云棠瞧见沈砚手中的香囊,她随意把书放在一边,走上前看着焕然一新的香囊,面上欣喜:“郎君真的将它修好了!”
她从他的掌中拿起那枚精致的香囊,看着原本发黑的银杏叶此时也变成了金色,这枚香囊是外祖母给娘亲的,想来是有些年岁了,娘亲给她的时候银杏叶已经发黑,这段时间沈砚清理了一下,上面用金子雕刻的银杏叶又重新变成了金色。
宋云棠面上露出惊喜的笑,小心珍重地收好那香囊。
沈砚见状唇边扯出一抹浅笑。
“对了。”宋云棠想起帕子还未送出去,于是拿出一方雪色的帕子,递到沈砚的跟前:“这是我这几天绣的帕子,希望郎君不要嫌弃。”
掏出这方帕子的时候她是自信,只是当递到他眼前的时候,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点紧张,有些不太敢拿眼睛去看他。
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半沈砚很快就接下了帕子,只是在看见帕子上绣的竹叶时,他面上的神色有些莫测。
他想起那方被谢予送还的帕子,上面绣的牡丹花栩栩如生,能看出绣工很是厉害,而现在宋云棠送给他的自称这几天绣的,却显得有些潦草。
莫非是她许久没有绣了,所以绣工也就退步了?亦或者是这方精致的帕子,本就不是她的?
沈砚的沉默让宋云棠以为是他嫌弃了,她为了给他绣帕子手还受伤了,一时之间有些委屈,质问道:“郎君是觉得我绣得丑吗?”
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委屈,沈砚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方看起来有些旧的帕子,摊开送到她眼前。
绣帕上精致的牡丹刺痛宋云棠,她不高兴地抬眼去看沈砚,带着鼻音的声音生气道:“既然郎君有了更好的,那便将我的还给我。”
说着朝着对方伸出手,显然是打算要回刚刚送出去的帕子。
她脸上生气的表情不似假的,沈砚拿着她给的帕子的手骤然收紧,而后看向谢豫送还的那方帕子。
他问她:“你不识得它?”
第 29 章
看着他手上那块绣了牡丹的帕子, 宋云棠一脸莫名:“郎君什么意思,难道我应该识得它吗?”
她内心腹诽,就算沈砚看不上她绣的帕子, 也不用拿别人的来羞辱自己。
越想越气,她轻哼一声:“我知道我绣工素来不好, 郎君手上这块帕子我瞧着像是悉心保管着的, 看来郎君很是珍惜, 想来帕子的主人在郎君心里同样也很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味, 但是沈砚却似有感觉, 即便知道她如今正在气头上,可是眼中仍旧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在她双眼瞪过来的时候又藏了起来。
他猜出她大约是与这帕子没有任何的相干。
虽然嘴上说着气话, 但她还是没忍住又往那牡丹上瞧,瞧了几眼后她愈发觉得牡丹花的绣法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沈砚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发现她脸上显现出疑惑的神色,更是肯定了这不是她的帕子。
至于为何谢豫说是她的, 大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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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什么隐情。
他缓声问:“认出来了?”
宋云棠是认出来了,但是更生气了,她瞪向他:“郎君怎么会有三姐姐的帕子,莫不是你从前与她,不对, 从前三姐姐才不会随意送手帕给旁的男人,你这帕子到底哪来的?”
沈砚叹了一口气, 缓缓将谢豫送请帖顺便还帕子给他事情说了出来。
宋云棠听了这些面上一愣, 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她什么时候给谢豫送过帕子这事,这才想起她成亲前三个月与宋云姝谢豫二人去赏雪, 但是中途谢豫的手不小心受了伤。
所以她顺手就把这块宋云姝给自己的帕子给了他止血。
她之前是存了那么点小心思,但是要她特意给谢豫绣一方帕子,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帕子是三姑娘的,你也不是特意给他的?”
“自然,我为什么要特意给他,且有三姐姐的珠玉在前,我怕不是自找难堪。”
“既然不是你的,我便让青堰扔了。”这帕子不是宋云棠的,那他也没必要留着,一会儿就让青堰拿去扔掉。
宋云棠看着上面漂亮的牡丹花,有些跃跃欲试道:“给我,扔了怪可惜的。”
沈砚不解,但还是将帕子给了她。
所以到头来,这帕子又回到了她的手里,自从她上次给婆母和沈砚绣帕子之后,她好像从这里得了一点趣儿,觉得绣这些东西似乎也挺好玩的。
以后她无聊了就练习刺绣,说不定不久之后,她的绣工也能跟三姐姐一样厉害呢。
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时间,宋云棠已经没有了要沈砚教她投壶的心思,她道:“郎君,我累了,今天就不学投壶了,我改天再学好吗?”
撒娇的声音一入耳,沈砚就知道她这是懒病犯了,不过他正好也有别的事情要做,想起后天谢豫与宋府三姑娘成亲的事情,他提醒道:“三姑娘和世子成亲的礼可备了?”
她歪头问他:“三姐姐成亲我还需要送礼的吗?我成亲那天她并未给我送什么。”
他就知道她不懂这些,无奈道:“她是你堂姐,自然不用,可我们要去的是安远侯府,自是要备礼。”
“原来是这样,那夫君要送什么,我们沈家家底不多,随便挑个看得过去的送就行了吧。”
这话倒是出乎意料,沈砚还以为她素来什么都要最好的,也会在送礼这方向较为严苛,专挑一些珍贵的东西送人,没想到她还考虑到了沈家眼下的处境。
其实沈家倒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穷困潦倒,毕竟从祖辈开始在朝为官,到了祖父那一辈还进了内阁,家底虽然没有他们宋府那样雄厚,可到底不至于连件像样的礼都送不出去。
他略微沉吟,道:“库房里还有一些从前陛下赐给祖父的蒙顶茶叶,母亲和我都不爱品茶,便送这个吧。”
蒙顶茶叶?宋云棠这才想起祖父也曾得到一些,他说是陛下赏赐的,舍不得喝,喝了许久才将那点茶叶喝完。
小时候她还尝过一点,只不过她那会儿还不懂得什么是好茶,所以尝了半天也尝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名贵的茶叶,现在听沈砚提起,倒是让她有些不舍得,不是舍不得这么好的茶叶拿去送人,而是送的对象是安远侯府,就让她有些不高兴。
可能给路边的狗她都不愿意给他们,她觉得他们不配。
发现她似乎有些不满,沈砚知道她素来喝的茶是极好,大约是想着这么好的茶叶送了旁人,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的,于是温声问:“有什么不妥吗?”
这茶叶不是她的,所以沈砚要送什么她自然是插不了手,即使心里再不想给安远侯府送这样好的东西,但也无可奈何。
只闷闷道:“没什么,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茶叶,不过郎君要送就送了吧,反正放在库房中也是白白糟蹋。”
她发誓她并没有拐着弯骂沈砚不识货的意思。
眼前的男人忍俊不禁,怕自己笑出声会惹得她更加不高兴,于是忍了笑:“那便送这个,后天记得早点起床。”
*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才一亮宋云棠就被沁雪晴雨两个人拉着起来了。
她打着呵欠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身上还带了起床气,嘴里不满地嘟囔:“起那么早做什么,我要再回去睡会儿。”
沁雪耐心哄她:“姑娘可是忘了今天是三姑娘成亲的日子,昨儿姑爷还吩咐我们要早点将你喊醒,一会儿梳洗完姑娘就不困了。”
提到宋云姝成亲,她瞬间就精神了,她想今天安远侯府肯定很是热闹,可一想到前世她成亲的那天的场景,心中又无端生出了一点胆怯来。
那个地方如今想来,还会令人反胃,本以为重生之后再也不会踏入那种地方,没想到谢豫会邀请她沈砚二人,她又不得不进去。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她还能出来。
其实前世她想过要跟谢豫和离,反正他也不喜欢她,但是她终是没有撑到那天。
“今天是三姑娘大喜的日子,姑娘应当穿得喜庆些,晴雨,将姑娘那套胭脂紫绣了芍药花的衣裳拿出来!”
沁雪一边给宋云棠挽着复杂的发髻,一边吩咐着晴雨。
若是平时,她头上的发髻并不会弄的复杂,不用出门的时候甚至不会把所有头发都盘起来。
想着这一次安远候府定然请了许多的王公贵族,在里头肯定会遇到许多的贵夫人。
所以沁雪费劲了心思给她挽了个时下京中流行的发髻,又拿了一朵有半个巴掌大的木芙蓉花簪插在了发髻的中间。
一般人很少会在头上簪那么大一朵花簪,怕的是花会把人压下去,可是宋云棠不仅没被这木芙蓉喧宾夺主,反而成了锦上添花。
沁雪又拿了两对金钗分别插在鬓发的两边。
给宋云棠穿戴好之后,她自信只要这位小祖宗不开口说话,在外人看来是极为稳重端庄的。
等沈砚见到她的时候,同沁雪想的一样,不过他知道她定是维持不了多久这样的形象。
果不其然,一看见他,就提着裙子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唯一庆幸的是她出自高门,就算是走得快了些,仍旧维持着表面上的得体,并未有一丝一毫的不雅。
比他见过的一些贵女还要好。
她今天的穿着与平日里不同,他的目光从她头上那朵木芙蓉落到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真是袅袅娜娜,人比花娇。
在沈砚跟前站定,宋云棠仰头看着他,娇声道:“郎君可用过早饭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坐坐,太早去显得我们好像上赶着过去巴结一般,我们再等等吧。”
她一开口,身上的端庄稳重瞬间荡然无存,身上的娇憨又回来了。
沈砚看见她手中握着一把团扇,又见她穿得这样隆重,想来是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她这样问他大约是自己饿了。
晋朝有个习俗,去赴宴的早上大多都不会用早饭,到了主人家会供应许多花样繁多的茶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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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了早饭,就吃不下那些茶点了。
“去给少夫人准备一碗山药粥。”
想起刘大夫叮嘱的话,沈砚不得不让云鹊去准备了一碗易克化的山药粥。
虽然是清淡了一些,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吃。
宋云棠听着沈砚吩咐云鹊,在云鹊领了吩咐要离开的时候唤到:“给郎君也准备一碗,安远侯府那边要去接亲迎亲,一时半会怕是吃不上东西。”
难得她还能想到沈砚,实属不易。
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二人用过早饭,就坐上了前往安远侯府的马车。
宋云棠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在马车上补觉,她平日里起得迟,今天起早了让她很是不适应,上了马车整个人就颓了下来。
见沈砚端坐在一旁,俩人之间只隔了一掌的距离,宋云棠在马车上睡觉都是习惯了拿沁雪或者晴雨当人形靠垫,只是现在她们二人在马车外面跟着,车里只有沈砚一人。
沈砚面上不显,但是注意力却时刻都在坐在旁边的人身上,身边人时不时地动一下,显得有些不安分。
正要开口询问她,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他偏头看去,就见宋云棠睁着一双杏眸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郎君,我能靠着你眯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第 30 章
沈砚最后还是妥协了, 让她靠着小憩,怕她中途会因为颠簸而醒来,还特意让车夫放慢了赶路的速度。
身边的人似乎很放心他, 完全是不带任何的戒备的状态。
狭小的车厢内,二人贴得极近, 他的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侧脸被她的发髻轻触, 带着如丝绸般的触感。
他偏头就能看见她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目光在她那羽扇般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稍作停留,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突然睫毛微动, 似小扇子般上下扇了扇。
心尖似乎也有羽毛轻轻扫过, 将抬到半空中的手放了下去,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 到底是按捺住了心里的那股冲动。
君子不趁人之危。
他暗自苦笑,看来君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马车在这个时不知道为何颠了一下,即便是幅度不大, 但依旧惊扰了宋云棠。
她身子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前面倒去。
沈砚见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扶住她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肢,听见她细微的娇呼声,他贴着她后腰的手掌一僵,知道她因为这小幅度的晃动而醒了。
等人坐稳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收了回来,低声问:“不睡了?”
宋云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才她在睡梦中感觉自己要摔倒, 惊得睁开了双眼,正好感觉到腰后有只手在扶着自己。
她微微抬眸对上沈砚那张清隽的脸, 想起方才贴在后腰上的大掌,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掌心的温热,她脸色微红,小声嘟囔道:“才睡了一会儿,被这么一打搅,睡意倒是没有了。”
其实她睡得也不算少,可是担心车夫的驾驶技术不过关,要是还在她睡着的时候再来那么一两次颠簸,自己睡觉又坐得不稳,万一不小心在车上摔了。
那她在沈砚面前的脸就丢尽了。
幸而刚才他扶了一下自己,不然就直直地往前扑去了,回去后她一定要让李管家换一个马车夫,至少得是那种赶马车极为稳当的。
沈砚大约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道:“这一段路确实不好走,马车颠簸在所难免,过了这一段再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你且忍一忍。”
似乎是印证他说的话,马车又颠了一下。
这一次宋云棠有了准备,身体并未被颠到晃动,她突然有些怀念宋府的轿子,于是看向沈砚,娇声道:“郎君,要不咱们也买一顶轿子,再雇几个轿夫,虽然轿子比不得马车快,但是不出远门的时候可以坐轿子,可比坐马车稳当舒服。”
提到轿子,沈砚蓦地想起成亲那天,她坐的就是一顶精致的轿子。
他知她从前在宋府,偶尔出门的时候也喜欢坐轿子,只是母亲和妹妹出门都不喜欢坐轿子,这轿子买了多半也就只有她一个用,加上轿夫,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虽说沈家不是买不起一顶轿子,雇不起几个轿夫,但是沈家的家训一直都是以节俭为主。
转念一想自从她嫁来之后,从新婚第一天就要求换掉新置办的床褥枕头,到日常的饮食,皆是按着宋府的标准来,早就违背了祖训。
买一顶轿子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且母亲在她嫁来后也特意说过,说她是高门贵女,衣食住行自然是比较精致些,万不能在这上面委屈了她。
即便母亲不说,但他也知道母亲是为了他。
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的这个新婚妻子有些麻烦,可时间一久,她再提这些要求的时候,他心中竟是没有一点的不耐了。
以为沈砚的沉默是在委婉拒绝,宋云棠想起沈家现在处境,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能力支撑再买轿子和请轿夫,她突然心里生出一丝愧疚,自己怎么老是把沈家当成宋府一样的阔绰人家。
她抿了抿唇,在沈砚开口前努力说服自己,道:“其实不买也行,坐马车就坐马车,兴许坐久了也就习惯了。”
沈砚以为她又要会同以前那样缠着他,没想到她自己倒是先放弃了。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看着一脸心痛的宋云棠,有些想笑,但到底是忍住了,他温和道:“无妨,你既然坐不惯马车,回去后便让李叔去置办一顶轿子,日后母亲和妹妹出门也方便。”
随着他的话音结束,少女脸上的表情很快就由阴转晴,一双明眸弯成了月牙,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甜了起来:“谢谢郎君!”
这样的道谢他从她嘴里听过许多遍,沈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时生了开玩笑的心思,便轻笑道:“那要拿什么来谢?”
她怔然,从前她也经常说谢沈砚,但是他从未说过今天这样的话,一直之间宋云棠有些卡壳,才道:“要不我再给你绣一方帕子?不行,前两天才送了你,以前二哥哥三哥哥生辰的时候,我都是送笔墨纸砚的,但是郎君应该不缺这些,且没什么新意”
没想到他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她当了真,还认真地想了起来。
本来想同她说是开玩笑的,可眼下见她这幅认真地神情,他下意识地将到嘴的话的话咽了回去,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眼神愈发温柔。
*
宋府,新娘子宋云姝趴在大房二郎的背上,因为头上盖了喜帕,她那苦瓜似的表情才没有被人得以瞧见。
抓着自己家兄长衣衫的手不禁收紧,二郎宋祁感觉到了小妹这个动作,以为她是紧张,回头出声安慰她:“安远侯府离咱们家就隔了一条街,若是想家了随时都能回来,且谢豫与你青梅竹马,我们都知道他爱慕你,想来你嫁去定会待你很好,若是他敢欺负你,还有二哥三哥在呢。”
是啊,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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