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斩灭。他的剑不出鞘,仅凭剑意便能让空间崩塌。他的脚步所至,魔影自动溃散,仿佛天生克制一切邪祟。
终于,他登上殿顶,与夜魇面对面。
“你以为你能赢”夜魇狞笑,“我已炼化七成麒麟本源,只要再吸收你的灵魂,便可彻底取代你,成为新一代麒麟之主”
“你可以试试。”秦枫平静道。
两人同时出手
拳与拳碰撞,刹那间引爆方圆万里空间金色火焰与黑色魔气疯狂绞杀,形成一条横贯天际的能量风暴带,连星辰都被卷入其中,化作尘埃。
秦枫越战越勇,每受一击,体内血脉便沸腾一分,仿佛痛苦反而在滋养他的力量。而夜魇却渐渐露出疲态,那颗 stoen 的麒麟之心开始出现裂痕,金色血液不断渗出。
“不可能你怎么会越来越强”夜魇嘶吼。
“因为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秦枫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明亮,“麒麟之力,唯有心怀大爱者方可驾驭。你心中只有贪婪与仇恨,就算拥有再多本源,也只是个赝品。”
说罢,他猛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脏位置那里,赫然有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比太阳更耀眼
“这才是真正的麒麟之心。”他低声道,“它从未离开。它一直在等我长大,等我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守护。”
“现在,我来了。”
秦枫双手合十,将那团火焰高举头顶,口中吟唱起古老的咒言:
“天地为证,日月为盟,
吾以己身为祭,重铸天门
愿舍此身魂俱灭,换得三界清明长存”
“不”夜魇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疯狂扑来,“住手你不能封印我我是不死的我是永恒的”
“但你可以被遗忘。”秦枫睁开眼,微笑,“而我,会让所有人记住正义的模样。”
轰
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九重天的光柱,瞬间笼罩整片战场。所有魔影在这光芒中哀嚎蒸发,夜魇的身体寸寸崩解,最终只剩下那颗 stoen 的心脏,在空中剧烈跳动。
“最后一击。”秦枫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纯粹光芒,“告别吧,夜魇帝君。这一世,没有轮回,没有重生,只有彻底的终结。”
光点落下。
无声无息。
那颗心脏,碎了。
紧接着,整座黑晶巨殿轰然倒塌,深渊闭合,魔气消散。
天空恢复清明,久违的霞光洒落,照亮了残破的九重天。
战斗结束了。
可秦枫的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
“少主”吴宝帅狂奔而来,跪倒在地,“你怎么样”
“别哭。”秦枫勉强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只是把该还的,还给了天地。”
梨海棠冲上前,紧紧抱住他:“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的”
“我没丢下。”他轻抚她脸颊,声音越来越轻,“我只是先走一步,去修好我们的房子。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下来接你。那时,我们还能一起种花,煮茶,看星星。”
“我不信我不信”她泣不成声。
秦枫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药婆婆、肖琴、九位守护者、百万英灵他们都安然无恙,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眼中却含着泪水。
“回家吧。”他最后说道,“告诉凡间的百姓,不必再惧怕黑暗。因为只要还有人心存善念,麒麟就永远不会消失。”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金色光点,随风飘散,融入天地之间。
那一刻,九重天的所有残垣断壁上,忽然绽放出一朵朵白色小花那是百草谷最常见的野樱,也是梨海棠最爱的花。
风起,花落,如雪纷飞。
众人跪地叩首,久久不起。
十年后。
人间太平,国泰民安。
麒麟书院已成为天下共尊的圣地,每年都有无数学子前来朝圣。他们在院中立碑,刻下秦枫的誓言:“宁负天下,不负一人;宁弃帝位,不伤百姓。”
吴宝帅被推举为北方总督,戍边三十载,未曾归家一次,只为守住那句承诺:“公子走时,我把酒敬天,说过要替他看尽山河无恙。”
肖琴主持“天工阁”,发明水利器械,改良农耕技术,百姓称她为“活菩萨”。但她每年清明,都会独自登上长城最高处,射出一箭,箭尾带着一封信,飞向星空。
药婆婆寿终正寝前,将毕生所学编成九极医典,并留下遗言:“若有女子心脉虚弱、常梦白衣男子者,可服相思引,温水送服,忌配梨花。”
梨海棠一直住在竹屋里,每日种花、晒药、煮茶,仿佛还在等一个人回来。
她不再年轻,青丝染霜,眼角生纹,可眼神依旧清澈如初。
有人问她:“你不恨他抛下你吗”
她摇摇头,指着院中那株年年盛开的野樱:“他没走。你看,花开的时候,风总是往屋里吹,像是他在帮我关窗。夜里煮茶,杯子会自己热起来,像是他在替我添火。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我罢了。”
又一年春深,她病倒了。
临终前,她让人把她抬到院中,躺在摇椅上,望着星空。
“海棠。”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笑了:“你来接我了”
“嗯。”秦枫的身影在月光下浮现,年轻如昔,白衣胜雪,“我说过,你老了,我就来接你。”
她伸出手,他轻轻握住。
“这次,我们去哪儿”
“回家。”他柔声道,“我修好了屋顶,种了你喜欢的花,还留着你最爱的那个煎药炉。”
她点点头,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众人只见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将二人温柔包裹,缓缓升空,最终融入星辰之中,不见踪影。
那一夜,九重天重现光辉,破碎的宫殿逐一修复,紫霄殿重立云端,门前石碑上,新刻一行大字:
“此门常开,迎归人。”
多年以后,有牧童在昆仑雪峰发现一座小屋,屋前种满野樱,窗边放着两个茶杯,一杯尚温,一杯已凉。
屋内无人,唯有一卷竹简静静躺在案上,上面写着:
“世人问我为何不称帝
因为最美的江山,是一个人笑着对我说早饭好了的样子。
若真有来生,我仍不做帝王,只做你门前种花的那个人。”
风过处,花瓣纷飞,似有人低声吟唱:
“麒麟现,天地变,一怒为红颜。
不称帝,不封禅,只护卿周全。
十年约,百年愿,千年共婵娟。
若重逢,在人间,依旧种花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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