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救你。可你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完成使命。”

    “因为我记得一切了。”丰笑笑伸手抚上他的脸，“不只是你记得，我也记得。那些画面，那些誓言，那些眼泪从未真正消失。”

    两人相视良久，终是相拥。

    就在此刻，天地骤变。

    整座清平山剧烈震动，山体裂开，地脉翻涌，一股古老意志自大地深处苏醒。那是大道圣泉真正的意识它在质问：为何守泉人再度离位

    “因为我想活一次。”丰笑笑仰头，直面苍穹，“九世轮回，我皆为封印而生，为使命而死。这一回，我要为自己活一回，哪怕只有三天。”

    泉心咆哮，化作巨浪冲天而起，欲将她重新吞噬。

    秦枫一步踏前，周身燃起赤金火焰，麒麟肾全力运转，硬生生扛住圣泉怒潮。

    “她是守泉人，也是人。”他冷冷道，“你若执意夺她性命，我不介意毁了你这所谓的大道。”

    话音未落，他竟引动体内麒麟元神，一拳轰向泉眼核心

    轰

    空间崩塌，法则紊乱，整个清平山瞬间化作虚无黑洞，方圆百里陷入时空乱流。远处观战的几名大能惊骇逃遁，唯恐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你疯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竟是须白眉的残魂显现，“毁掉圣泉，等于斩断天地灵脉，亿万生灵将陷入枯竭”

    “那就重建。”秦枫毫不退让，“若有爱不能守，有何道值得尊”

    须白眉沉默良久，终是叹息：“罢了情之一字，连天都束不住。既然你们愿以自身为代价换取一线生机，我便破例开启双生契允许守泉人短暂离位，但需有人替代镇守百年。”

    “我来。”秦枫毫不犹豫。

    “不行”丰笑笑抓住他的手，“你已经为我燃烧寿命九次，不能再牺牲了。”

    “那你答应我，百年之后，必来接我。”

    她泪如雨下，重重点头：“我发誓，百年为期，风雨无阻。”

    契约缔结，光柱再起。

    这一次，是秦枫步入泉心，化作一尊石像，静坐中央，掌托秘钥，守护四方。而丰笑笑，则被送出山外，重获自由之身。

    百年岁月，弹指即逝。

    世间早已换了模样。

    科技昌盛，灵气复苏，修真与现代文明交融并存。高楼林立之间，仍有宗门传承；地铁隧道之下，偶见妖物潜行。人们谈起“清平山”，只当是传说中的圣地，据说每逢月圆，总有一名银发男子伫立泉边，目光遥望远方，似在等人归来。

    第一百年的第一天，天空降下红雪。

    雪花落地不化，反而凝成血色莲花，一路延伸至清平山脚下。

    山门自动开启。

    一名女子踏雪而来。她年华未改，容颜依旧，白衣胜雪，眉心朱砂如初。她一步步走上山道，沿途花草复苏，灵兽跪伏，仿佛迎接王者归来。

    当她站在泉眼之前，轻声道：“我来了。”

    石像裂开一道缝隙，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你迟到了三天。”

    “路上遇见一个迷路的小孩，送她回家了。”

    秦枫终于起身，碎石簌簌滑落，银发重新染黑，气息恢复巅峰。

    “百年不见，你还是一样嗦。”他笑着握住她的手。

    “那你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她靠在他肩上，“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从此，江湖再无秦枫与丰笑笑的踪迹。

    但有人说，在极北冰原见过他们携手看极光；有人说，在南海珊瑚礁见到他们共御海龙遨游；还有人说，在西域沙漠的绿洲中，听见有人弹琴唱歌，歌词是：“九世轮回终相遇，不负相思不负卿。”

    而那枚曾属于魂宗的唤魂铃，不知何时出现在某座小城古玩店的柜台上。店主是个独眼老道，每逢月圆之夜，总会点燃一支香，对着铃铛低声念诵：

    “逆命丹已服，转生胎泉开，两人心魂契，天地亦难拆。”

    香尽，铃响。

    叮铃

    一声清越，响彻人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