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在寻找同一个女孩的转世,那个名字始终叫“林花花”。
“这不是爱情。”守护记忆的冰魂冷冷道,“这是执念成灾。”
“那就让它成灾好了。”林花花冷笑,“我哥能为我疯,我也能为他癫。”
她击碎铜镜,取回第一段记忆。
那一刻,焚世九莲在她识海中盛开了一瓣。
第七年,她深入南疆毒瘴,破解“梦渊迷阵”,击败七十二具由过往敌人残念组成的傀儡大军,夺得第二段记忆:原来秦枫早在百世之前便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却依然选择一次次重来。因为他坚信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赴死,这个世界就还有光。
第九年,她登上西岭葬月峰,面对由自己内心恐惧幻化出的“假秦枫”。那个“他”质问她:“你真的以为你能救他你不过是在重复他的错误你也想变成另一个被执念吞噬的怪物吗”
林花花哭了,但她没有退。
“是,我是想救他。”她握紧手中由半截星痕剑重铸的短刃,“就算变成怪物,我也认。因为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坚持,而是因为坚持了,才会有希望。”
她挥刀斩去幻影,取回第三段记忆。
焚世九莲三瓣齐开,昼夜双刃的残片开始共鸣。
而在第十个年头的今日,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纸用的是归墟边缘特有的“冥纹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日晷骨,现世于旧京地下三百丈,囚龙井底。速来,迟则不及。”
林浅风看完信,眉头紧锁:“这是陷阱的可能性极高。囚龙井是古代镇压逆命者的地方,进去的人,从未活着出来。”
“但我必须去。”林花花穿上一身黑袍,袖中藏着三枚由秦枫遗留血液凝成的血符,“哥为了我敢跳深渊,我不敢下一口井”
两人连夜奔赴旧京。
当她们抵达那座废弃都市时,只见整座城市被一层诡异的灰雾笼罩,街道空无一人,唯有钟楼上的大钟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当年秦枫坠入深渊的时刻。
囚龙井位于城中心,是一口直径不足一米的石井,井口刻满禁制符文,中央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据说曾锁过一条不愿顺从天命的真龙。
林花花跪在井边,低声祷告:“哥,这次换我为你冒险了。”
说完,她咬破手指,滴血于井口。
刹那间,大地震颤
井中传来龙吟般的咆哮,铁链剧烈抖动,符文逐一崩裂。一股炽热气流喷涌而出,夹杂着远古意志的怒吼:
“谁胆敢惊扰沉眠之骨”
林花花毫不畏惧,纵身跃入井中
下坠过程中,她看到四周岩壁浮现出无数画面全是秦枫历劫重生的片段。他在烈火中焚身七日而不死,在寒冰中封印千年而心不冷,在刀山之上行走万步只为摘下一朵给妹妹的野花
“哥”她喃喃,“你到底吃了多少苦”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落地。
眼前是一座熔岩环绕的圆形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块泛着金色光泽的脊椎骨日晷骨,传说中能测定命运轨迹的神物。
可就在她伸手欲取之时,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唇角含笑,正是云娇。
“好久不见。”她轻声道,“我等你很久了,林花花。”
林花花瞳孔骤缩:“你没死”
“当然没死。”云娇微笑,“那天我只是受了伤,真正死的是那些相信正义必胜的蠢货。倒是你哥哥,为了保护你们,把自己炸成了灰,真是感人至极。”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玉佩赫然是秦枫当年贴身佩戴之物
“你偷了他的遗物”林花花怒极反笑,“你以为拿着这点东西就能侮辱他”
“不是侮辱。”云娇收起笑容,眼中竟闪过一丝悲痛,“我是来帮你的。”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云娇低声道,“我也知道秦枫还能回来。但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复活他,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因为我爱过他。”
林花花怔住。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云娇苦笑,“我知道我很坏,我背叛过他,羞辱过他,把他踩进泥里。可你知道吗在他最后一次来看我时,他明明可以杀了我,却只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云娇,我希望你过得好。”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比我们高贵。他们可以恨,但他们选择原谅。我可以恶,但我配不上他的光。”
林花花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想赎罪。”云娇将血玉佩放在祭坛上,“日晷骨不会轻易认主,除非献祭一段至深情缘。你要么烧掉你对哥哥的执念,要么烧掉你自己对生命的眷恋。”
林花花毫不犹豫抓起玉佩,将其投入熔岩之中
火焰腾起,映照出她决然的脸庞:“我不烧情,也不烧命。我烧的是不甘”
她猛然割开手腕,鲜血洒向日晷骨
“我恨这世界不公恨强者肆意践踏弱者恨好人不得善终恨我哥拼尽一切却只能化作尘埃”
“如果你要祭品,那我就给你最真实的东西我对这个世界的愤怒”
轰
日晷骨骤然发光,与她体内焚世九莲产生共鸣
刹那间,天地变色,旧京上空乌云翻滚,一道金光自井底冲天而起
日晷骨认主
而与此同时,远在归墟尽头的黑暗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黄泉狱主。
而是一个更为古老的存在,身披星辰为袍,脚踏时间之河,低语响起:
“逆命者又要回来了吗”
“这一次,让我们看看,是命运碾碎人心,还是人心改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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