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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有一言,还是挺有道理的。”荀卿看着屋檐下落的雪,眼中有着浓浓笑意,“有些事情,与其大动肝火,不如让小辈走走弯路,脚下踏过的土地,才会成为心中的土地。”
新弟子:“……弟子愚钝,不明白。”
荀卿笑笑:“不着急,你还小,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也很寻常。”
这边闲聊时,赵闻枭已经带着一行人准备出发,踏上前往魏国的路。
嬴政和小扶苏在风雪中给他们送行。
蒙毅因伤重,被蒙恬勒令呆在内室烤火,不能出来。
赵闻枭逗小团子玩,把脸凑过去:“来来来,姑姑要走了,亲一个。”
小扶苏羞赧,无措看嬴政。
对他来说山一样高的阿父却根本没有低头看他,只看着姑姑,一脸嫌弃。
他觉得阿父这样很不好,会伤姑姑的心。
本来还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小团子,同情心上涌,红着脸凑到赵闻枭脸颊旁,踮起脚尖啾上一口。
被冷风侵袭的脸颊一暖,赵闻枭又捏着夹子音,喊着心肝宝贝儿的,啵啵亲上好几口,给还没晒成小麦皮肤的雪白孩子亲懵了,脸蛋透红。
嬴政:“……”
她抱起糊里糊涂的小扶苏,捏捏他手感柔软的小脸蛋,塞进嬴政怀里:“啧,自己的孩子,想抱就抱,眼红什么。”
背对孩子,她冲嬴政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每次她逗扶苏玩儿的时候,他就悄咪咪偷看,被发现还假装若无其事,理直气壮看着她眼睛。
啧啧。
嬴政怀里多上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下意识伸手接过,但脸上还是不苟言笑,拧眉看着,好似怀里的东西多难处置一样。
小扶苏:“……”
大人猝不及防,小孩也相当意外。
意外得有些僵硬惶恐。
赵闻枭看不过眼,数落嬴政:“这么大个人,啥用没有,孩子都不会抱。你这胳膊拐这个弧度,是要孩子当滑梯栽进雪地里吗?要不要给你个浇水壶,再来点儿鱼骨粉,明年树上就给你长八十个孩子出来,摘了就能带回家继承家业呢。”
小扶苏:“……”
姑姑真厉害,所有人都很怕阿父,她怎么一点儿也不怕。
赵闻枭亲自上手指导,毫不客气摆弄嬴政的胳膊,温柔调整小扶苏的坐姿。
这头恶狠狠瞪某个面容冷峻,凤眸静敛的人,咬牙切齿道:“放松些,你要勒死他吗?”那头嗓音柔得要滴水,安慰小扶苏:“宝贝儿别怕,这个凶凶的人是你父亲,他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放轻松好不好,不然久了腰会酸酸的哦”
一众旁观者:“……”
赵闻枭将小扶苏凉冰冰的小手掌塞进嬴政衣领里,用外面的狐裘领子盖了盖,终于满意拍拍手。
小扶苏悄悄收回手,又被赵闻枭塞进去:“天冷,他火气大,刚好给你暖。自家阿父,跟他客气什么。乖乖不要怕,他要是敢凶你,姑姑替你教训他。”
被迫抱孩子的嬴政垂眸乜她:“你一天不作妖,心里不舒坦吗?”
赵闻枭端起虚假的笑脸:“你火气不大?”
嬴政:“……”
赵闻枭瞪大眼,全是看好戏的戏谑:“你不是小猫猫的阿父?”
嬴政:“……”
赵闻枭“呵”一声:“还是说,暂时不论军事力量和综合国力,光凭我们两个的单兵力量,你打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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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你怎么不说卫士也不论。”
赵闻枭扫过他身后一众人,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就这点人,他们打不过我。”
卫士:“……”
谢谢提醒,但没必要。
嬴政默默看着她,没有回话,也没有将扶苏交给其他人,只是安静抱着。
赵闻枭:“哑巴了??”
嬴政:“只是在想,大概是跟某些人相处久了……”
赵闻枭:“开始拥有人情味了?”
嬴政瞥她一眼,不说话,但神色堪称看什么离奇事物。
赵闻枭:“……你老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我在等你说话。”嬴政撩起眼皮子,慢条斯理道,“看看这张嘴还能吐出什么狂言,以后有人再得罪我,想想你的作为,可以方便我迅速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要杀要剐还是留。”
他连赵闻枭这张毒嘴吐出的话,都能生出忍耐心来,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赵闻枭:“……”
她轻轻揉着孩子的两团发包,眼神与嬴政厮杀。
‘看在小猫猫的份上,过分的话就不多说了,等孩子不在你就完蛋了。’
‘呵,是吗?’
‘你这是挑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准你放肆,不许我反击?这是什么道理。’
‘姐的道理。’
‘呵,那可真是巧了,我最喜欢打破别人的道理,让他们心甘情愿听我的。’
‘……’
……
两人之间火光带闪电,仿佛有无形的橙红色苗苗从两个方向对准,不相上下地冲着对方而去。
旁观者无不紧张。
火凰和玄龙互相拥抱,擦着虚假的眼泪,觉得他们两个不应该绑定亲缘系统,这要是绑定的宿敌系统,说不定它们已经功成身退,寻找下一个任务对象了。
【滴】
【亲缘关系4级用眼神就能传递行动的好朋友:好朋友根本不需要语言沟通,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想法。(2/10)】
正在瞪眼的两人:“……”
两只系统:“……”
主系统的判断规则,还真是……令人惊喜。
抓住系统漏洞的两个人,又开始刷分大行动。
‘怎么样,要不要再试一下?’
‘可以试试看。’
‘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样,商量坑它算不算有默契?不需要说话就明白要干什么?’
‘怎么不算呢,’嬴政眉头一跳,‘这可是另外的事情。’
意料之中,面前的系统面板缓缓从“2/10”跳到“3/10”,似乎认可了他们的想法。
只是两人再想要刷刷,系统面板就装死不跳了。
看来是之前刷分太过分,刺激到了系统,在后台做了连续加分的次数限制。
但两次也不错了,值得开心。
赵闻枭和嬴政的心情瞬间舒泰畅快,再看对方就顺眼不少,双双端起姿态客套。
赵闻枭:“日头高挂,再不走就太晚了,你们不要太想我。”
嬴政:“愿君此行无风雪,万事顺利,百无禁忌。”
蒙恬他们看看刚冒出头的日轮,再扫扫扬出青灰色雪雾的迷蒙天地,默不作声。
罢了,王和教官开心就好。
小扶苏倒是高兴的。
阿父和姑姑不再吵架,那便再好不过了。
就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古里古怪,不太对劲儿的样子。
赵闻枭翻身上马,将脖子上的布巾拉高,挡住口鼻:“我走了,小猫猫要记得想我哦。”
小扶苏抽出小手,学她的样子挥了挥:“姑姑一路顺遂,扶……”
“咳。”嬴政咳嗽提醒。
“……懋会想你的。”小扶苏紧急改口。
赵闻枭乐得眯了眼,扯转马头,向着函谷关去。
小扶苏目送赵闻枭远去,恋恋不舍收回手,一个自然而言就塞回嬴政的衣领里。
等扭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正要惶恐收回手掌,嬴政却抱着他往上颠了颠,说了句:“抱稳。”
护着他后背的手撤走,拉上缰绳。
忽然腾空而起,小扶苏下意识抱紧手下的脖子,顾不得其他了。
嬴政把身上狐裘紧了紧,掖紧孩子肚皮地下:“压住,别让风吹进来。”
小扶苏“嗯嗯”点头。
他缩在狐裘里,听着天地风雪呼啸如狼嚎虎咆,睁大黑亮凤眸看着眼前刚直的下巴,有些压制不住的雀跃。
他觉得,今日不知为何,甚是喜欢阿父。
阿父应当也有些喜欢他的罢?——
作者有话说:【注释】
历史上的政哥,其实十分宠孩子(看阴嫚的墓葬),但是因为先秦时候的文化就是父亲不能亲近孩子,特别扶苏又是长子,是需要继承大统的人(之前作话分析过先秦时代对待孩子的传统习惯),所以他可能相对严厉一些,以至于扶苏觉得阿父不爱自己,连后来自杀都那么毫不迟疑。
所以,咱这章写写父子、姑侄情。
第104章 好了,教官你别说话了 好了,教官你别……
嬴政体温高,小孩子体温也高。
哪怕外面风雪喧天,躲在狐裘里面的扶苏也被热气熏得小脸通红,枕在自家阿父胸口上昏昏欲睡。
可他谨记阿父要让自己压住狐裘,不让风雪肆虐入内,他便一直强撑着,等见到章台宫才撑不住,眼皮子一合酣睡过去。
嬴政似乎也忘记自己手上还单抱着一个小团子,直接便到偏殿去处理公务。
沿路的卫士和寺人都低着头,并没有人瞧见他怀里多出一团,是故也没有人向前规劝。
先发现长公子存在的,还是替嬴政脱下狐裘的寺人。
不过能留在嬴政身边的寺人,先是经过近十年的挑挑拣拣,又已经在嫪毐造反时清过一批,留下来的已对秦王做出的任何事情学会闭嘴低头,压住好奇心。
哪怕他们知道,礼教之下,秦王不该如此抱着自己的长公子。是以,他们也只是稍露讶异之色,随即便若无其事低下头,将狐裘上的雪拍干净,拿去烘干梳理好。
小扶苏大概真的很困,寺人将狐裘摘下来,他也没有醒,只是有些怕冷地往嬴政衣襟钻了钻,迷迷糊糊喊了一声“阿父”。
这一声绵绵软软又带着依赖,与他平日的拘谨截然不同。
嬴政低头看他一眼,让寺人将另一件狐裘拿过来,将小团子罩住,放在自己右手边。
有书案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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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昌平君、王绾和冯去疾进来时都没有发现小扶苏的存在,只以为秦王防寒才用狐裘稍稍遮盖双膝。
“王。”四人朝着青年君王恭敬行礼。
嬴政也不紧不慢给他们回礼,请他们跽坐说话。
“赵国传来消息,说赵王已传位公子迁,准备开春就让对方举办大典。”他将尉缭传来的文书放到几人跟前,“你们怎么看?”
几人中,昌平君地位最高。他率先拿起文书细看,看完便递给自己一侧的王绾。
等四人传看完毕,李斯懂事地先开口:“素闻公子迁言行无状,更无主见,凡事都听其门下食客所言。倘若是他上位,想必国尉行事更加方便。”
有旁人在,他的话倒是藏掉一半。
他觉得,赵迁上位,比赵国任何公子上位都有利于秦国,他宠信的食客郭开,一心唯利是图,极好收买。
若要攻破赵国,赵迁上位简直就是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先前秦王、尉缭与他共商谋取六国大计,在赵国这边,打的就是让赵迁上位,收买郭开影响赵国决计的主意。
如今,事情也算是顺着他们的心意进展。
冯去疾素来刚直,没什么顾忌:“若是公子迁即位,赵国也就走到头了。赵国宫室之中,唯一中看之人只有公子嘉,此人博学多才,温善仁厚,也有几分不屈与魄力。可公子迁最看不惯的就是公子嘉,此番将人弄去代地,恐怕公子嘉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对英才折损的可惜。
嬴政亲自见过赵嘉,知道对方心中有宏图伟业,想要扭转赵国朝堂的腐朽,人也的确温善仁厚,但是要说魄力,他不置可否。
况且,赵国朝堂就宛若一棵早已被虫子蛀坏的大树,外干中空,只要再让虫子啃几口,轻轻一推就倒了。
哪怕是赵嘉上位,也无法在朝夕之间将这棵被蛀坏的大树治好。
王绾生性慎重,只言道:“公子迁心中无术势应当不假,可赵国总归还有李牧与一心向赵的廉颇,还是要小心应对为好。”
这是他们第三次谈论到李牧与廉颇。
不过国事么,断没有一次定论那么草率的做法。
昌平君听到这里,才施施然开口,重提赵欲攻燕的事情,颇有些忧心地提及:“李家在陇西与代地常年抗击外敌,公子嘉此番被贬到代地,若是能得李牧支持,哪怕无缘君王之位,恐怕也不至于彻底没落。”
嬴政“哦”一声,问:“相国有何见解?”
“臣以为,想要击败赵国,光是盯着赵国朝堂恐怕还不够,像远在代地的李牧和在大梁谋官的廉颇,都需要密切注意。李牧忠于赵,若不能笼络,则必除之;廉颇亦忠于赵,哪怕身在魏国大梁,也心系赵国,若是让他说服魏、赵联盟,恐怕有损我秦国。”
几人又激烈讨论起要不要援助燕国的事情。
冯去疾认为一定要出兵援助,免得赵国壮大,一棵病树再逢春。
李斯觉得旗号打上就行,通过谴责、攻打赵国后方把赵兵逼回来防守的办法,既可以让秦国得到好处,攻下几座城池,又做到名正言顺。
王绾则以为,赵燕要打就让他们打,秦国适合静观其变。
昌平君比较同意王绾这种稍微保守一点的看法,支持他的意见,希望秦王三思而后行。
嬴政只听,并不说话,随便他们发表意见。
几人皆是才思敏捷的辨才,侃侃而谈。
小扶苏被吵醒,揉揉眼睛坐起来,没坐稳,往前一倒,趴在嬴政膝盖上,仰头看他:“阿父?”
几人的争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小扶苏彻底清醒,转头对上四张惊讶又略有些不赞同的脸。
昌平君:“王,常言道,父不与子亲……”
群臣开启上谏模式,规劝嬴政莫要太过宠溺孩子,否则会酿造大祸。
他们引经据典,自夏商说到而今,从人引论到动植物上加以辅证,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嬴政平静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心想自己的耐心果然有所增益。
想想赵闻枭那厮的毒嘴,再听这些直言不讳的话,竟当真觉得不算什么事儿。
待他们唇干舌燥,他甚至好心让寺人给他们来点儿热汤润润喉。
跽坐起来的小扶苏有些不安,被说得羞愧难当,红了眼圈,数次欲言又止。
嬴政察觉到,心中才微有波澜生。
垂在书案底下的右手,悄悄伸出一根食指,将小团子紧紧压在膝盖的手挑起来,在掌心挠了挠。
扶苏懵了。
他悄悄抬眼看自家阿父,却见他端正坐着,一脸虚心受教的模样,眼眸半垂看着客卿们。
食指没感觉到小扶苏有所动作,嬴政食指转了一下,压到他手背上,顺了两下。
小扶苏心中的愧疚倏然掉落悬崖,被云雾掩盖踪影,消失不见。
“诸卿说得甚是有理。”嬴政在他们喝水的时候,才开口解释,“不过寡人将长公子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他亲近寡人,只是让他睡饱之后,听听政事,好好与我论道。”
昌平君和王绾:“??”
李斯和冯去疾:“……”
四人立即从谏言秦王宠溺孩子,变成谴责他不太当人。
当然,他们也不敢直骂,只是委婉表达这么个意思,说“长公子才三岁多,现在就要论国事未免拔苗助长了些,王大可不必如此着急”云云。
嬴政听上一阵,才一脸惭愧地说“诸卿所言有理”云云,让寺人去楚姬宫殿中找人把扶苏带回去。
于是,君臣皆欢喜。
他们重新将国事捡起来论。
李斯沉思不语。
他怎么觉得,王对付他们的这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函谷关外。
天地被风雪遮蔽,就连松柏也掩盖在雪层之下,一行人走得异常艰难,马儿亦陷在风雪里,几乎走不动。
赵闻枭转头打了个喷嚏。
魏季秋哆哆嗦嗦问:“教、教、教官怎么了?”
“没事。”她揉了揉鼻子,怀疑有人在说自己坏话,“把手给我。”
魏季秋把手伸过去,跨过一条沟,落在一处山石遮挡的小地方。
赵闻枭把张苍和耿寿昌也拉过来,让他们三个安顿好,先生火暖暖,再回头站到沟渠外挡风,顺便看看四人情况。
叶子和阿兰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大雪,也没经历过这么严寒的天气,冻得一个劲儿在发抖,掩盖不住地打哆嗦。
“怎么样?”狂风从赵闻枭身边刮过,连她脖子上挂着的兽皮都吹成一条直线。
只有她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叶子和阿兰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还是牢牢抓住地上的石头,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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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的体验。”
既然她们两个没有求助,赵闻枭也就不伸手了,看着她们被风吹翻好几遍,才艰难翻越鸿沟,爬到魏季秋他们旁边帮忙生火。
本来还很硬气,说自己不用穿鞋子的两个人,转头就用刀子割开兽布,把脚丫子裹住。
蒙恬和李信倒是能迈开腿跳过去。
不过李信年纪还小,腿不太长,一下没站稳,差点儿往后栽倒,摔回坑里。
赵闻枭隔着一条沟,来不及伸手,只好伸脚抵住他后心。
李信:“……”
他宁愿摔下去。
还好在这里的是厚道人蒙恬,不是王小明,没有人笑话他。
只是少年人脸皮薄,兀自躲在角落,脸色赤红好一阵。
不过天冷,冻上一会儿就青了。
蒙恬将他拉到火堆旁,将手收回来,“咔嘣”一下把小孩手臂粗的树枝折断,丢进火里:“今岁的雪不大,可是风格外张狂,根本走不动。”
本还打算走到下一个“置”所,或者乡“亭”投宿也行,没料到居然折在半路。
要不是身处自己熟悉的地方,蒙恬怀疑他们会失去方向,不知自己到了哪里。
赵闻枭扫了一眼张苍他们记下来的气象:“魏国在东,吹的是西北风,不必完全逆着方向走,情况倒也还好。”她抬眼看向蒙恬和李信,“你们久在秦国,多经风霜,应当能适应雪地拉练才是。”
这地儿的风雪再恶,应当也不比冰原差。
“这里起码紧挨着咸阳,有人出没,没有大型野兽群袭击……”
正说着,东边绝涧便传来一声嘹亮的狼嚎。
“嗷呜”
其音高亢、悠扬、响亮。
蒙恬和李信:“……”
好了,教官你别说话了。
第105章 他就知道,这世间根本没有厚道老实人!……
多亏如今日轮刚西倾。
哪怕听到狼嚎,大家心里也没那么慌张。
赵闻枭让张苍他们自己支开小帐篷,至于蒙恬等人,只给一把刀,就踹出去自己找材料建造防风御寒的雪屋。
他们两个的家族虽然算不上老秦人,但好歹在秦国出生长大,不至于应付不了大雪天。
就是教官给他们塑造的条件,比出外打仗的时候还要艰苦,好似已经到绝境,要艰险求生一般。
赵闻枭说:“你们这么想也没错,先去砍树枝,照我说的搭建冰屋就行。”
两人也只能绑好头上防寒的兽毛帽子,掩住口鼻,默不作声拿着刀在附近砍削树枝。
身后的张苍和耿寿昌也要找石头和木头简单打桩,抖开毛毡拼接的两人帐篷包固定好。
就是,固定好的帐篷包莫名像瘪下去的棺材……
两人狠狠发抖,将这要命的无端联想甩出八百里去,探头吹吹冷风,让脑子清醒一点儿。
魏季秋从行囊中掏出来的便不能叫帐篷了,称之为睡袋更合适,只要固定底部四个角便好。人往里面一钻,将绳结绑好,把口鼻处的兽毛解下,可以透过两层戳有细孔的薄布呼吸。
这东西还挺实用。
不过,如今还不到安睡的时辰,她坐在火堆旁,将墨放在火边烤烤,把测量工具掏出来,准备更新当地气象情况。
墨暂时不能用,她打算先用铅笔记下再誊抄。
张苍和耿寿昌弄完也凑过来,把兽皮帽子用力一绑,走出防风带,却险些连人带机械测风仪卷飞。
幸好耿寿昌眼疾手快,伸手拉住旁边的树,才没让他真顺势滚落沟里。
就是下风口的李信继承了王小明同学的倒霉体质,被顺风而来的机械测风仪兜脸扇了一个巴掌。
他下意识把东西抓住,面无表情转身,露出脸上明显的一块红痕,看向张苍。
张苍:“……”
一时之间,也不清楚谁更羞窘。
小孩姐叶子藏不住心事,“噗噗”笑了起来。
旁边砍枝叶的阿兰不懂她笑什么,但看她笑得开心,歪了歪脑袋,两息后,也跟着干巴巴“哈哈”两声。
李信:“……”
老实人不明所以的嘲笑犹为致命。
赵闻枭撑着额头闷笑两声,善心大发,走去把测风仪拿回来:“冰冻雪天,机械测风仪容易受影响,三组数据还是太少了,你们记得要多记录一下物候与附近生物的细微变化。”
毕竟这玩意儿说是机械测风仪,却也只是简单的连动机械,也就比跳绳计数那玩意儿精密一点点,可并没有现代机械测风仪防止结冰的自调节PTC(加热装置)和电阻器,不利于风雪天测速。
应付牛贺州那大冬天也才十来度的温暖气候还行,一旦温度降到零下,那就太容易出问题了。
张苍有些脸红地接回测风仪,冲李信弓身致歉。
吃软不吃硬的李小信同学,只觉得自己一下子浑身不自在起来,赶紧回个礼,转头继续“砰砰”砍树。
倒霉孩子没看清楚,那一刀刚好把整块树杈子干下来,砸了自己一脑袋。
世界瞬间安静三个呼吸。
下一刻,小孩姐又藏不住心思,大笑着用力一刀砍在树枝上。
本以为是有人作伴,但小孩姐却十分灵活往后一蹦,树枝没砸下来就躲开了。
阿兰好像觉得很好玩,也“哈哈”两声,用力把树枝砍断,抬头看着树枝砸下来,尔后在树枝将要砸到她身上时,屈膝往后一跳,完美躲开。
树枝砸起薄薄雪雾,将两小孩的笑声格挡得朦朦胧胧,只有赵闻枭的感叹清晰入耳
“唉,李小信同学,你是不是拜小明同学为师,努力学了点要命的技巧。”
这个要命,是真的要命。
李信木然拖着树枝,走向唯一没有嘲笑他的厚道人蒙恬,将树枝与他手中的树枝对齐摆好,支撑起一个可供人躲风避雪的空间。
摆好抬眸时,他无意瞥见对方压得很艰难的上翘唇角。
“……”
他就知道,这世间根本没有厚道老实人!
约莫是否极泰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再出现别的意外。
他们砍好足够的树枝摆起来之后,往上铺几层厚厚的雪并且压实,等铺得有寻常砖块那么厚,就算大功告成。
待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后,冰全部冻结实了,就能把树枝拆下来,拆不下来的细小枝叶就甭管了,不戳到人就行。
随后,人便能钻进里面躲避风雪。
造出来的雪屋还挺大,他们全部人都住进去也行。
赵闻枭便让张苍他们把帐篷和睡袋拔了,在里面铺开就行,连桩都不用打。
耿寿昌:“……”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教官似乎也在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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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和阿兰不太适应这等天气,赶紧带着要转移的火种钻进雪屋里面。
此刻的雪屋,还真有点儿避难所的意思了。
“唉唉”赵闻枭伸手拦住两位小姑娘,冲敞开的大口努嘴,“门还没做,透气孔也没有打。”
雪屋内烤火,可得随时预防一氧化碳中毒。
叶子和阿兰住的山洞,从来只有刺木防野兽入内把人叼走,她们并没有保暖的概念,更不清楚一氧化碳中毒是什么东西,只能嘀嘀咕咕跑去弄好。
李信看着她们,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天真得可怕。
不过两位女郎看起来没他叛逆,应该不会吃他吃过的凄凉苦头。
几人入内没多久,赵闻枭就提醒:“要吃东西的赶紧吃,半个时辰后出去打猎,一定要在野外吃得足够饱,才能抵御风寒。”
另外,风雪天还得防冻伤,在这种没有任何润肤膏的情况下,涂上动物油脂也是一种绝佳的选择。
叶子和阿兰都对打猎获取食物和涂抹油脂没意见,她们只是不明白,凰城那么舒适,为什么要跑到这种苦寒的地方来吃苦头。
想想牛贺州除了色以外,香与味俱全的大锅饭,她们就很难维持心中平衡,甚至生出还不如回牛贺州老实打工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萌发,就有一道悠悠然的声音砸落头顶:“怎么,刚踏入雪地就受不了了?想要回家找阿母?”
大概是赵闻枭斜倚在枝干上的姿态过于闲适,显得一切风轻云淡,不值得放在眼里,又大概是少年人的自尊心作祟……
总之,小孩姐想都不想,立马就挺起胸膛,脱口而出:“才不会!”
由于惯常沉默寡言,晚上一步的阿兰表情迟滞一瞬间后,眨动眼睛看向赵闻枭,认真点点头:“……嗯,对。不会。”
李信:“……”
这小淑女是不是有点儿呆。
意气冲上头的两个人,背着比她们还要高一个头的弓,依照赵闻枭所教,半蹲在地上分辨动物脚印,寻找它们冬眠的巢穴。
这种事情,经常冬狩的蒙恬和李信十分娴熟,自告奋勇带着两位小师妹前去搜寻,从四面包抄一只被同伴撂下的鹿。
先秦人打猎有自己的规矩,据《左传》载,“春蒐(sōu)夏藐(miǎo),秋狝(xiǎn)冬狩”。
意思就是说,春天是繁衍的季节,要杀没有怀胎的猎物;夏天是植物快速增长的季节,要杀霍霍庄稼的猎物;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家禽家畜也长肥了,要杀偷家禽的猎物;冬天冰雪遍布,猎物足迹显然,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因此,蒙恬和李信也就不那么拘束手段,见到猎物就冲出去杀,那箭射得毫无情面,只冲要害,根本不管伤不伤皮毛。
不过老鹿屡屡躲避两脚兽的箭矢,早已练就一身出神入化的技能,极限扭腰扑闪,在雪地上画出一条条弧线极美的痕迹,最后只被扎中一条后腿,在线条上留出一点红。
赵闻枭坐在树枝上,叹为观止。
叶子和阿兰射箭的力量不如他们两个,但是两人腿脚快,身手极其灵活。
桀骜不羁的小孩姐甚至爬上树,从树上往下一跳,以弓箭套住鹿的脖子,将它活活勒死。
李信:“……”
谁说他莽了,这小淑女可比他莽多了!
阿兰刚爬上一块石头,把弓拉开,手中的箭都没稳妥搁在手指上,便松手放出。
箭矢从李信肩膀半臂处飞过,“咻”一下,扎入一只冒头的小羊眉心。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收手抽箭,箭从箭筒里拔出一半,才恍然大悟:“啊死了。”
手中的箭,被她慢吞吞塞回去。
李信:“……”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受到了侮辱。
四人最终拖回来一只鹿和一只羊,倒是让大家吃得很饱,甚至还留下明日的早饭。
临睡前,赵闻枭安排好轮值的人,让他们先运动一番,等身体热了再睡下,免得失温都不清楚。
第二日继续赶路,雪不算大,但风依然很大。
待走到“置”所,赵闻枭决定弃掉马匹,让他们制作滑板,加快速度赶路。
行囊也放到滑板上,可以拖着走。
秦国往魏国东去,多绝涧,两岸峭壁,地形陡峭,虽然难滑,要格外小心一点儿。
但只要不脑抽往悬崖边坠下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弃掉马匹后,赶路的速度果然快上很多,主要是小孩姐和阿兰肢体协调,灵活,大大刺激了蒙恬和李信,让赶路成了追逐比赛。
几人肩上扛着拖拽行礼的绳子,如飞鸟掠过山林,扬起一道白色薄雾,“唰”一下便没了影子,一度让驻守乡间的武吏将他们认成他国间谍……
以致于后来收到文书的嬴政都沉默许久。
几人的目标是安邑,却因为兴奋过度,险些撞到东南方向的韩国去。
好不容易修正方向抵达安邑郊外,张苍等人望着城墙的影子,泪流满面。
人呐,这城里一定有正常人!!
第106章 要不给您(嬴政)配一首出场的BGM?……
安邑。
一座位于河东之地的古老都城。
最早,它是夏朝的都城之一,后来三家分晋,魏国分得河东大部分土地,立于其中的安邑便成为魏国最开始的都城。
后来,魏国逐渐向着河南之地扩展,安邑的地理位置不适合统筹管理,加上魏惠王有称霸之心,便把都城换到大梁(今开封西北)。
安邑这个地方,境内有一部分的解池(盐湖),在赵闻枭的精盐诞生之前,秦国一众贵族最喜欢的盐便是这里的盐,甚至将其称为“大夏之盐”。①
《孔子三朝记》也记载了一个与其相关的,十分有意思的神话故事,里面说黄帝杀蚩尤并将其肢解,蚩尤的血化为卤,最终变成解池。
那时的神话故事,神仙死后的血肉从来不是黄土也不是腐肉,而是继续泽被天下的好东西。
此外,成语“骥服盐车”的诞生地,就在解池境内,至于是不是安邑的解池,有待考证。②
可也足够令人品味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座无论历史底蕴还是经济都足够深厚的城池,赵闻枭虽然不是相关子专业的人才,但是一路追寻古迹也追寻得津津有味。
蒙恬他们找到馆舍落脚,一转头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就连叶子和阿兰都不在左右。
幸好,大家都已见惯不怪,十分镇定围在一起取暖。
不知疲惫的三人,在大家烤火烤得昏昏欲睡时,已经在安邑内小逛一圈。
赵闻枭主要是带着两个孩子见识何为“文明”,给他们大致说说魏国的诞生
“……这座城,便是魏文侯自称诸侯之后定下来的都城,地位类似我们凰城。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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