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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宁用手肘戳了戳戚闻渊:“要不要?”
戚闻渊答:“不用了。”
夜色这样深,不会有人看到他肩上这一点红的。
珈宁:“可是今晚是个晴夜,月色很亮的。”
一面说,她还一面去掀起马车的帷裳。
戚闻渊:“……”
“不会有人在意的。”
“而且,这瞧着就像是衣衫上的绣花,正巧我今日这件衣裳素了些。”
珈宁:“世子的衣裳不都挺素的?”
戚闻渊:“……毕竟今日是游湖,我该与夫人一样穿鲜亮些才是。”
珈宁:“在燕京城游湖时世子可没这样说。”
戚闻渊一噎。
珈宁笑道:“等回燕京城,让府上的绣娘给世子裁几身鲜亮些的衣裳。”
戚闻渊:“……多谢夫人。”
珈宁:“其实世子穿鲜亮些的衣裳也会好看的。”
毕竟他和她一样,本就生得好看。
戚闻渊敛眉:“嗯。”
他的衣裳是都太素净了些,与她不太相衬。
未等珈宁再多说些什么,马车停下了。
从前头传来车夫的声音:“三小姐,到了。”
戚闻渊心道,怎么这样快?
第64章 一生中百样可能,爱上你是种缘分
夜色已深。
夫妻二人都已躺下了。
珈宁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 谁知正好撞上戚闻渊的手臂。
她在心中暗暗道了声不好意思,甫一睁眼,却发现戚闻渊正看着她:“……大半夜看着我, 真是被鹦鹉精夺舍了不成。”
怪吓人的。
戚闻渊被抓了个正着,一时间继续看珈宁也不是, 合眼也不是。
珈宁拽了拽他的被角:“怎么?觉得我好看?”
戚闻渊哑声道了句“嗯”, 便不再多话。
珈宁笑问:“白日里还没看够?”
她也知道自己好看!
戚闻渊:“抱歉, 吓着夫人了。”
珈宁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
戚闻渊:“夫人怎么还不睡?”
珈宁揶揄道:“这不是为了看被夺舍的世子?”
戚闻渊默然。
珈宁翻回身去。
一时无话。
戚闻渊早已熟悉珈宁的呼吸声,他知晓, 她仍还醒着。
他斟酌着开口:“夫人……可是在忧心什么事情?”
珈宁闷声道:“没有。”
她并没有忧心什么。
只是每次快要睡着, 就想起戚闻渊说到一半的话。
「从见夫人的第一面起,我就开始好奇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戚闻渊肯定道:“夫人挂着事。”
珈宁身子往下滑了几寸,用锦被罩住下唇:“没有, 我马上就睡着了。”
她的声音有些闷:“我数到三。”
“一、二、三……我睡了。”
她闭上眼。
戚闻渊数了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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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之人的呼吸声仍未平稳。
他学着她的语调,在心中数到三。
欲要张口, 却又打住。
一、二、三……
如此反复三五次。
他终于说出口:“满满, 告诉我。”
珈宁:“我说我睡了。”
“现在是我在说梦话。”
戚闻渊:“夫人睡着后的呼吸不是这般的。”
珈宁:“……这你也知道啊。”
戚闻渊:“夫人到底是在为何事困扰?”
方才他们回府的路上,她险些就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显然已是累极。
为何如今躺在床榻上, 却反而睡不着了?
珈宁不答。
二人似是角色对调。
戚闻渊伸出手去环住珈宁。
温热的呼吸落在珈宁的侧脸,她扭了扭身子, 却也并未挣脱:“你夕食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戚闻渊一愣:“哪句话?”
他今日说了许多话。
珈宁又不答话了。
戚闻渊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记性不错。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夕食之后的事情。
而后从他们踏出酒楼后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复述给珈宁听。
起先珈宁还以为戚闻渊是在戏弄她,后来却……
这人似乎是在来真的。
她用手肘顶了顶戚闻渊:“世子当这是学堂里考校呢。”
怎么记这么清楚的。
戚闻渊一噎。
珈宁抿唇:“你说, 从第一面就开始好奇了。”
戚闻渊恍然,珈宁原是在想这个:“是。”
珈宁:“是迎亲的时候吗?”
戚闻渊:“是, 那才是我们的第一面。”
珈宁:“……为什么那时候就好奇?”
珈宁在戚闻渊怀中翻了个身。
二人在暗夜中四目相对。
戚闻渊垂眉:“因为……”
要说吗?
珈宁直愣愣看向戚闻渊的眉心。
戚闻渊合眼,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有些抖:“夫人也知道, 你我之间,原是阴差阳错。”
他想起那日母亲拿着三弟留下的书信,茫然地看向祖母和父亲时的模样。
屋中漆黑一片,他试着袒露自己一直不敢直面的心迹:“在去迎亲的路上,我还在看书。”
“当时我想着,只不过是替三弟完成婚约而已,只不过是从此府上多一个人而已。”
珈宁哼了哼。
戚闻渊将她揽得更紧:“那日我行至花厅,先是看到夫人手中的纨扇。”
珈宁道:“那日我分明站在母亲身后,你该先看到母亲……不对,你该先看到府上那些宾客才是。”
“你随口又哄我。”
戚闻渊摇头:“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夫人。”
只有她。
他抬眼直视珈宁。
那双水盈盈的眸一如初见。
“我不太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时至今日,我仍不知,我面对夫人时乱跳的心,是否就是因为话本中所说的‘情’。”
“但我可以确定,在看到夫人的第一眼,我已……不枉此生。”
那一刻,他听到了春来之时花开的声音。
珈宁吸了吸鼻子:“……说什么呢,什么不枉此生,说得这样夸张。”
“世子如今真是会哄我开心。”
戚闻渊道:“一开始,我只想与夫人做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相敬如宾的夫妻。但我这个人,平日装得克己复礼、装得光风霁月,其实是最贪心不过。”
“在见到夫人之后,我就开始想要更多了。”
他默念过的那些《清静经》,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把戏。
珈宁娇声道:“说得这样好听。”
戚闻渊道:“满满,大师算出来我们是天作之合。”
所以,在她移开纨扇看过来的那一刻,原本绑错的红线就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了。
他不懂情为何物。
但他已对夫人动情。
珈宁将头埋在戚闻渊怀中,笑得双颊发烫:“世子到底偷看了多少我的话本。”
戚闻渊:“……七八册?”
珈宁:“真看啦?”
难怪这样会说情话。
戚闻渊默然。
他只是想看看话本上的书生都是如何与妻子相处的。
珈宁:“世子以前从没说过这些。”
戚闻渊:“是我之过。”
他以前没敢细想过。
且也怕吓到她。
却忘记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不敢直面自己内心的遮遮掩掩。
珈宁道:“在北上之前,我也想过未来。”
“我想象中的夫君,其实不是世子这样的。”
戚闻渊心中一颤,却也明白,这是理所应当的。
她想象中的夫君,也许是个肆意的武将,也许是个温柔的文官,总之一定不会是他这样在大婚第二日就冷脸指责她的……
他有些后悔。
还好,他还有机会弥补,还有时间去学。
珈宁拖着声音:“但是现如今——”
她懒得像戚闻渊那般长篇大论。
她抬头,浅啄了一口戚闻渊的唇:“我闭上眼时……”
她在心中说道,我闭上眼幻想未来时,已经只能想到你了。
她回想起移开纨扇的那一刻。
彼时宾客吵嚷、满室皆红,只有他的眼睛,既黑又亮,好似一方沉稳的墨玉。
当然,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将这些话说给他听。
谁让他仍还在说什么“仍不知是否是情”。
那她也不知!
珈宁抿了抿唇上的水润:“如果,他没有逃婚……”
戚闻渊冷声打断:“没有如果。”
他回吻向珈宁。
露冷衾暖,交过心的夫妻掀开碍事的锦被,他们交换体温,也交换兴奋。
潮起潮落,床榻见漫着旖旎的湿气。
戚闻渊在珈宁耳边呵气:“没有如果,没有其他可能。”
她眼中的那泓清泉,是落向他的一场春雨。
一场他在漫漫寒冬中等候已久的春雨。
若是这场春雨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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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此生便只能是没有尽头的隆冬。
“满满,多谢你。”
他轻抚珈宁的眉,低声道:“今得见你,如获珍宝。”
第65章
夫妻二人在江宁城的最后一日, 府上办了一场颇为热闹的赏花宴。
宴上宾客众多,珈宁微微昂起头,行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戚闻渊站在珈宁身侧, 收敛起周身的冷肃。
有人说他们般配时,珈宁会甜笑着道一句“我也这样觉得”, 语气中藏了一丝得意。
戚闻渊亦会以一个几不可见的笑来称赞那人的眼光。
珈宁与故友叙旧时, 戚闻渊便退开半步, 转而留心起织造府中的各色花卉。
待回了燕京城,他也可以在熏风院上种上些。
左右只是在他们二人的院子里, 用的也是他自己的俸银。
算不得奢靡。
亦不会落人口实。
可惜有许多花他不太认得, 便只能尽力记下它们的模样,回京后再差人去打听。
今日仍是个晴日,清透的日光映在乌桕树色彩斑斓的叶上, 如霞似锦,甚是好看。
这还是戚闻渊头一回见这样的树。
金黄与赭红的叶片之间, 还夹了三分墨绿与灰紫。
很衬夫人。
他想。
恰巧珈宁回过头来。
枝桠间繁杂秾丽的色彩与明丽的秋阳全都坠入她的眼中。
是很衬她, 却不及她半分。
戚闻渊想。
珈宁用肩膀蹭了蹭戚闻渊的手臂,语带娇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戚闻渊回过神来:“抱歉。”
珈宁瘪瘪嘴:“想什么呢?”
戚闻渊:“……想夫人。”
正巧有宾客从二人身侧行过。
那人似乎是笑了笑。
珈宁耳后一红:“青天白日的, 世子也不嫌丢人。”
戚闻渊面色如常:“挂念夫人, 为何会丢人?”
珈宁:“……”
“花言巧语!”
也不知是怎的,昨日一过, 戚闻渊似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今晨她醒时,他竟放下书卷、从案前行至床榻, 就为了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该死。
她真的很喜欢这些突如其来的惊喜。
甚至有些遗憾,她为什么不早些掀开那层碍事的薄纱?
戚闻渊:“方才夫人是说……”
珈宁道:“我是想问, 明日能不能巳时再出发。”
“卯时就出发,那就得寅正之时便起身, 我很困的。”
当然,她也可以在马车上歇息。
但不知为何,今日她就是很想得寸进尺。
她不装可怜。
也不眼巴巴看着他。
只是直截了当地说,我会很困的。
戚闻渊毫不犹豫地颔首:“自然可以。”
无非是晚两个时辰到扬州罢了。
夫人休息好比这两个时辰更重要。
珈宁轻笑一声:“入席罢。”
戚闻渊牵起珈宁的手。
迎面却是撞上那日在二十四桥畔见过的江焕之。
江焕之先是看向珈宁。
复又看向珈宁与戚闻渊交叠在一起的衣袖,以及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下,十指相扣的双手。
戚闻渊:“江公子也在。”
江焕之敛眉:“毕竟江家与谢家乃是故交,今日我自然会来。”
戚闻渊道:“原是这样。”
语气平淡,没有被惊起半分波澜。
江焕之只觉这是戚闻渊不在乎珈宁的表现。
什么十指相扣,也不过是好面子的谢三娘在众人前演出来的罢了。
他眼珠一转,想要再开口说上两句。
却听得戚闻渊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与夫人先去寻父亲母亲了。”
珈宁一愣,前两日戚闻渊可都是唤的岳父岳母。
戚闻渊看向珈宁:“夫人可要与江公子说些什么?”
珈宁摇摇头。
她本来就和江焕之不算太熟。
那日江焕之的贬低之语更是让她不想再见他了。
她回家之后日日都舒心得很,早就把这人忘在脑后了,因而没和母亲说今日赏花宴别给他送帖子。
而且,这人不该在扬州城的书院中读书吗?
怎么就来赴宴了?
读书都不用心,难怪学问不及戚闻渊半分。
戚闻渊道:“我与夫人先行一步,江公子自便。”
江焕之半眯着眼看向并肩往远处走去的珈宁与戚闻渊。
该是这样的吗?
恰有一道灿烂的秋阳落在谢戚二人头顶。
晃得江焕之有些眼疼。
罢了。
装出来的也好、真的也罢,那都是谢三娘自己的选择。
他已劝过她,之后种种,都与他无关了。
珈宁自是不知江焕之这些自作多情的戏码,她轻笑一声,捏了捏戚闻渊的掌心:“怎么忽然改口了。”
戚闻渊不答。
珈宁踮起脚尖,在戚闻渊右耳吹了口气。
戚闻渊想挠,但他的右手正牵着珈宁,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珈宁踩了踩一片落在石板路上的枯叶:“谢家在江南才多少年,哪能有什么真故交。”
“我爹那些所谓的故交,没有十家,也有五家了。”
戚闻渊淡然道:“原是这样。”
她听出来了他方才的在意。
毫无君子风度的、带着酸味的在意。
真是不该。
但他有些不想改。
珈宁笑吟吟道:“世子,你真的变了好多。”
像是从清寂的月色,变成了冬日的晨光。
仍是冷的,却添了一抹灼灼的金红。
戚闻渊道:“其实那日我便猜到江公子与夫人相交不深了。”
珈宁:“为何?”-
待夫妻二人回到扬州,已然是月上中天。
驿馆中一片寂静。
马车上也是安静的。
珈宁已经睡过去好一会儿了。
戚闻渊先行下车,去驿馆中转了一圈,确认从马车至他们住处这条路上并无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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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着回到马车上,而后一把抱起尚在睡梦中的珈宁。
苍莨与同样惊诧的织雨对视一眼。
戚闻渊腾不出手来,只得用眼神示意他们噤声。
二人俱是颔首。
青白色的月光洒在众人肩头,庭院中起了风。
珈宁“唔”了* 一声。
戚闻渊加快脚步。
苍莨与织雨赶忙跟上。
……
在扬州的日子过得很快。
戚闻渊照旧早出晚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要查的事情。
珈宁仍旧在白日里出去闲逛,又或者与驿馆中旁的官夫人闲聊——她又交到了新朋友。
待到傍晚,或者天色更黑些的时候,他们才会碰面。
有时会各做各的事情,有时也会去驿馆外散步。
他们散步时遇上过旁的官员。
起初,那些官员觉得惊讶,后来撞见谢戚二人的次数多了,便纷纷回过味来。
人家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嘛,不然世子为何要带上夫人一道来扬州?
在戚闻渊得闲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去扬州城中闲逛。
没有目的地、无所事事地闲逛。
他们也有过一场小小的争吵。
但很快就说开来了。
前后没有浪费到一个时辰。
彼时珈宁的手指抵在戚闻渊唇上:“坦诚是不是很好?”
戚闻渊贪恋着唇上的柔软与温热,并不开口,只点头。
很好。
比自己在心中胡乱猜测好。
因为害怕争吵而不开口,真是一件蠢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面对的是珈宁。
她愿意相信他。
一晃便是十一月。
戚闻渊要忙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珈宁开始收拾她这些天买来的东西。
她坐在床榻边,看着成堆的东西,有些头疼。
她要带回去的东西,比来时,多了三五倍……
她有买这样多的东西吗?
也没有罢。
难道是戚闻渊买的?
她看向案边的戚闻渊。
戚闻渊道:“驿船很大,都带回家就是。”
带回他们的家。
他有些想念他们的家了。
这还是戚闻渊头一回在离开侯府之后,有些想念侯府。
哪知,在他们离开扬州之前,却是先收到了一封来自侯府的家书。
戚闻渊蹙着眉头将那封信看完。
珈宁抿了一口热茶,疑惑地看向戚闻渊。
这人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戚闻渊也不避着她,径直将家书推到她身前。
珈宁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原是戚闻泓在京城中闯了祸。
烦人。
死矮子果然是个烦人精。
打扰他们舒心的日子,真是烦人得很!
第66章
戚闻泓又离家出走了, 还惹出了事来。
自戚闻泓回府之后,万氏便张罗着重新为他寻一桩婚事。
起初,戚闻泓用“我如今年岁也不大, 还想专心读书,也多陪陪家中人”之类话搪塞了过去。
他可不想这样早成婚, 他还想再多玩些日子。
戚闻泓说话时都挂着笑, 万氏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某日, 万氏与一位相谈甚好的夫人去茶楼饮茶时,正好撞见了怀中抱着一面生女子的戚闻泓。
本该在书院中读书的戚闻泓。
那夫人当即黑了脸, 扔下一句“家中尚还有事”便转身走了, 徒留万氏对着尚还冒着热气的茶碗尴尬。
万氏忍着因尴尬而生起的燥热之意叫住戚闻泓。
戚闻泓仍像往日那般为自己开脱。
他先是说这女子如何如何,复又说自己近日读书实在是太累了,便跟着同窗一道外出放松放松。
他嘴皮子利索, 一开口便寻了三五个理由。
万氏先是愤怒。
是这姑娘的错,是戚闻泓那些同窗的错, 是给戚闻泓选这间书院的戚闻渊错……
她看向戚闻泓身旁那双瞳剪水的少女。
果真如此吗?
戚闻泓还在说个不停, 万氏却忽然回过神来。
被她娇惯数十年的小儿子,其实早已成了一个只会说漂亮话、却担不起半点事情的孬种。
他甚至将责任推给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他口口声声说什么要读书、要孝顺长辈, 其实呢……
他如今也快十八岁了, 却毫无建树,亦未写出过什么惊艳的诗赋。
所谓的孝顺长辈, 似乎也只是流于表面。
其实她早就知晓的。
在戚闻泓逃婚的时候。
又或者更早之前。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而已。
万氏有些失望,但也清楚这是自己纵出来的。
父母早就提醒过自己, 惯子如杀子,可她却一直觉得自己这算不得什么的。
她没有再多说, 只是让戚闻泓跟她一道回府。
甚至当日夜里,在她想清楚该如何掰正这个儿子之前, 她都没有去责骂戚闻泓。
哪知戚闻泓又连夜跑了。
得了消息之后,万氏与永宁侯面面相觑,俱都长叹了一口气。
这还没完。
又过了两日,有人寻到永宁侯府上,说戚闻泓与人斗殴,伤了贵人。
还扯出当初换亲的事情。
万氏:……
不过换亲这事只流传了不到两日便被人压了下去。
甚至还重新传出些戚闻渊与珈宁举案齐眉、乃是天赐良缘的佳话。
至此,就因着戚闻泓这几日闹出来的事情,侯府颜面扫地。
万氏这才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以前她总觉得他是扫把星。
因着长幼有序,他得了世子之位,可她却总不在乎他,只每日冷脸督促他要撑起侯府的门楣。
他确实做到了,且还做得极好。
前些日子她还听旁的官夫人说起,戚闻渊此去扬州,将差事办得极漂亮,等回京之后,只怕又要升官了。
万氏无言地看向永宁侯。
永宁侯亦叹了口气,也怪他,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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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一直都少有插手子女之事。
永宁侯道:“先把那蠢货寻回来,按家法罚了,再让他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之前戚闻泓逃婚之时,他没说要责罚戚闻泓,无非就是因为戚闻渊接下了那桩婚事,且也与谢家夫人谈妥,京中并未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现如今戚闻泓惹得侯府丢人,他可不会再在乎什么幼子不幼子的,他只在乎自己的面子。
到底是偏宠了这样多年的幼子,虽是已经认清他的本性,但在听到家法二字时,万氏仍是颤了颤身子。
永宁侯冷声道:“夫人还想继续错下去吗?”
万氏哑然,终是长叹了一口气。
冤孽啊。
当初长子因病夭折,她便怪罪好好长大的次子,从此对他冷眼相待。
后来她又有了幼子,更是刻意对戚闻泓好,甚至带了几分演给戚闻渊看的心思。
再往后,戚闻渊越是才学出众,她越是心中不满、故意挑刺……
最终她惯坏了幼子。
也让次子养成了一副冷肃的性子。
至于永宁侯,他虽并未相信过侯夫人口中的灾星之说,甚至在戚闻渊才华显露之后便上书请封世子。但这些年来,他也始终不愿亲近这个孩子。
他冷眼旁观着妻子偏宠幼子,直至幼子逃婚,再至幼子伤人、丢了侯府的脸面。
最终使得他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议论教子无方。
……
当然,家书上并没有写得那样细。
家书上只说府上长辈想着戚闻泓要议亲了,不能再纵着他想去哪就去哪、甚至惹出乱子来,打算严格些管教他。
又问戚闻渊是否能帮着寻几位夫子。
戚闻渊冷笑一声。
父亲与母亲终于对三弟失望了?
似乎也算不上。
他虽身在扬州,但并不代表京中的事情他就一无所知。
父亲与母亲仍不愿对他和盘托出。
珈宁拽了拽戚闻渊的衣袖:“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三弟也不是头一回离家出走了,之前不也没罚他?”
戚闻渊敛眉:“抱歉。”
他只想着戚闻泓那样的性子,无需他出手,迟早会吃亏。
一边是偏宠幼弟的母亲,一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选择了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戚闻泓逃脱责罚。
珈宁抿唇:“也不是你的错……”
她本想说都过去了,她如今也算是上错花轿嫁对郎,但多少还是有几分委屈。
戚闻渊道:“在府上寻个夫子也不是办法,京中的玩乐众多,不适合读书。”
“待我回京后,会将他送去一处偏寂的庄子。庄子上会有人管教他的。”
严苛的夫子,并不难寻。
珈宁一愣:“侯爷和侯夫人那边……”
戚闻渊面色坦然:“我这也是按他们说的做。”
他们就算不满,又能如何呢?
无非就是对他再冷淡些罢了。
曾经,他希望他们能来水华居中看看他。
但如今,水华居已经等到了该等的人。
少时,他们说他无趣,那他便不再与他们一道出府游玩,不扫他们的兴致。
他们要让他撑起侯府的未来,那他便苦读诗书,入朝后亦醉心公事。
又因着无人教他,他做出过一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事情、定下过一些矫枉过正的规矩。
这让他离众人愈来愈远。
那时的他在窄窄的石桥上试探着前行。
怕行得太慢。
也怕跌入水中。
但如今……
他看向珈宁。
如水的杏眸将他稳稳拖住。
这才是他要携手一生的人。
珈宁将家书推回戚闻渊那册,几欲开口。
戚闻渊:“夫人可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珈宁摇摇头。
她想问,分明都是侯府的孩子,为何戚闻泓被纵容至此,戚闻渊却全然不同。
但她思量一番,终究还是作罢。
珈宁道:“我先去沐浴了,世子也早些歇息。”
戚闻渊颔首应了。
待珈宁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他方才收回了目光,重新打量起那封家书。
家书中虽并未提到,但他猜测,此次父亲定是怒极。
思及此处,他在回信中写:都是因为之前逃婚之事轻轻揭过,方才会有此次之事,一并依家规罚了罢-
珈宁与戚闻渊的除夕是在回程路上的一处小镇中过的。
已是冬日,自是无法再行水路,因而此次北上乃是走的陆路。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贴起了窗花。
镇子上落了雪,皑皑的白与明艳的红交相辉映。
除夕这日,珈宁特意起了个大早,拉着总算得闲的戚闻渊去一处空地上玩雪。
戚闻渊没再如往日那般站在一边看着。
他揉了个不太紧实的雪团,轻轻砸向裹着绛红色牡丹花纹斗篷的珈宁。
那雪团只飞出了四五步的距离便落在地上。
珈宁见了,笑得眉眼弯弯:“世子这准头大不如前啊,我记得当初老太君生辰时,世子可厉害了!”
“在扬州这些日子,世子松懈了。”
戚闻渊哑然:“有些手生。”
珈宁碎步小跑向戚闻渊:“我看你是不会团……”
戚闻渊心中一颤,赶快大步上前:“雪天地滑,夫人当心些。”
珈宁:“看不起谁呢!”
只见珈宁弯下腰去,捧起一大捧雪:“你要像我这样,把雪团团得紧实些才成。”
戚闻渊随口应了,而后继续团着他那根本就飞不远的雪团。
珈宁摇摇头,揶揄道:“原来世子也不是什么都学得很快的。”
戚闻渊扬了扬嘴角,替珈宁拂去沾在衣衫上的雪花。
用过夕食,暮色四合,夫妻二人在驿馆的庭院中放烟花。
这些从镇上买来的烟花自是比不得京中的绮丽多姿。
但是烟花腾空那一刹,珈宁还是拉着戚闻渊的手,闭上双眼,在心中许愿。
戚闻渊只是静静看着妻子。
天上的月、地上的雪、枝头的梅花、半空中的烟火,俱都映在她的额上。
他已无需再许愿。
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多。
烟花散落后。
他们在月色下十指紧扣,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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