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大婚如约而至。
因改期之故,东陆十一国交好的别国,只有大周、安国和北丹三国的使者到贺。
南陵圣子的婚事讲究同乐,并不在宫内举办,须得找一寨子接亲,绕城一圈,再到祭台赐福,最后才能回宫城圣子殿。
云心月戴上西随的金冠,脖子又开始酸软了,但还得安静坐在寨子的竹楼上等着楼泊舟来接。
两国联姻的婚仪有所变动,盛大又繁杂,光是从山脚铺到寨子前的红毯,便设了三场拦亲关。
但她基本都看不见,只能从窗缝瞥到少年一身红衣立在拦路的竹竿前。
见她探头看,春莺特别知趣地解释:“属下本来以为,按照圣子之尊,要把竹竿拦路这一段给省掉,没想到圣子说不用。
“圣子说呀,公主是金枝玉叶,是天上的月亮,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
“等等。”云心月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别乱编,阿舟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夸张了。
春莺:“……反正,圣子说了,跟公主成亲之事,不管多少阻碍,他都甘愿。”
这倒还像他说的话。
云心月笑了笑:“不过,这么多竹竿拦着,他要怎么过?跳竹竿?”
“当然不是。”一旁随时准备堵门的秋蝉,都没忍住笑了,“是唱我们南陵娶亲的歌,一竹竿一曲。”
云心月吃惊。
唱歌……
她还没听阿舟唱过呢。
楼泊舟亦是近两日才练,唱得不算流畅,但并不难听,反而因为他清亮的少年音,有种很独特的韵味。
她觉得好听。
过了竹竿阵还不算完,他还得在一堆竹楼里找到她。
云心月满心以为难不倒他,可没想到他竟然不用蛊蛇,而是靠双脚一座座竹楼翻找,找出一头薄汗。
堵门的人反而难不倒他。
他一个个提后领子丢身后去,连春莺和秋蝉都没得到丝毫怜悯。
身后“哎哟”声一片。
云心月笑得差点儿没握住手上的金丝羽扇。
“阿月。我来了。”
他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杉木气息蹲下,仰头看着她,呼吸急喘。
少年体魄强,除了那事儿,她都不曾听过他做什么会大喘气,一时之间还有些新鲜。
不过——
看着他额角的汗水,她心疼更多。
云心月掏出帕子,给他擦掉额角的汗:“大冬天的,怎么那么多汗,是跑得很急吗?”
“嗯。”楼泊舟握住她持扇的手腕,双眸像是要穿透金丝羽扇,落在她脸上,“急。”
很急。
成亲前一日不能见她,他躲在高楼上看九善宫,从书房敞开的窗看进去,不见她有什么激动,只如常锻炼、看书和陪苟无伤玩儿。
这场亲事,是他强求而来,他自是不敢再求她欣喜若狂,甚至怕她突然醒来,中断一切。
他是卑劣的贼人,偷来珍宝,便日日惶恐,害怕失去珍宝。
如今能真切感受到她的触碰、温度、气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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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稍有些安心。
“急什么。”云心月将帕子收起来,用指腹点着他眉心推了推,“我又不会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楼泊舟抓住她捏着帕子的手,收紧。
云心月挠了挠他的掌心:“怎么发呆了?”
“没什么。”楼泊舟将她的手抬起来,放到脸颊边,“总觉得像一场梦。”
醒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云心月笑:“说什么傻话。”她捏了捏他的脸,“先松手,我有东西给你。”
楼泊舟不舍松开。
云心月从腰带掏出两颗用油纸包裹的糖,塞进他手里,摸了摸自己的腰肢,小声嘟囔:“硌死我了。”
“很疼吗?”楼泊舟伸手就要给她把腰带解下来,好好看看。
云心月赶紧拦住他,压低嗓音:“你干嘛,这只是夸张的说法,你怎么又当真了。”她有些好笑地把他的手覆上糖块,“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给你留的,你快吃。”
他们至少得到日落才能吃上一口饭。
楼泊舟捧着糖,又愣了:“给我留的?”
“嗯。”云心月催促,“快吃,待会儿你还得费力背我下山呢。”
想想都累。
见他愣着不动,她用手指把油纸搓开,捻了送到他唇边,用力推进去。
指腹轻轻敲在他牙齿上。
他尝到了一丝甜。
“怎么样,好不好吃,甜不甜?”
“甜。”楼泊舟垂头拆开另一颗糖,塞她嘴里,“一起吃罢。”
他什么都想与她一起试试。
“咳咳。”门口喜娘提醒,“圣子莫要误了赐福的时辰。”
与民同泽,可不兴耽误的。
云心月抽回自己又被握住的手,张开怀抱:“快,背我。”
楼泊舟“嗯”了一声,稳稳当当背她下山,在一浪盖一浪的喧哗叫喊声里,一步步走过竹编的筐,把她送进车驾。
一路上,他还得在马上受着两侧路人泼到身上的细碎彩带,直到踏上祭台。
祭司也换上一身红衣,在祭台上等着。
“赐福之前,老朽须得问圣子与公主两个问题,再向天地盟誓。”
云心月应声:“好。”
祭司扫了满眼只有公主的圣子一眼,收回目光,展开红色文书:“敢问圣子和公主,是否确定,愿意与身边并肩的人缔结姻缘,不离不弃?”
楼泊舟早知道有这一段,可心跳还是无法抑制地加速。
他掐紧手心,臂上青筋突现,随肌肉狰狞滚动。
“我愿意。”
两叠声在祭台响起。
楼泊舟侧眸盯着她的脸,嘴唇微张,漆黑眼瞳缩了缩,似是有些不敢信。
她的眉眼舒展,眼周肌肉松弛,微微提起,是由衷感到愉悦时才会显露的容色。
他顿时生出一种她在真心说愿意的错觉。
可是——
怎么可能呢。
她最是讨厌旁人用蛊操纵一个人,若她清醒知晓此事,怕早已拂袖而去。
哪里会愿意和他成亲。
“敢问圣子和公主,此后余生,是否愿意与对方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富贵同享。”
“我愿意。”
云心月说这话时,语气如笑颜明媚。
哪怕是假的,也令楼泊舟情不自禁一阵眼热。
祭司合上红皮文书,四平八稳道:“那就请圣子和公主对天地盟誓,言,愿与君携手今生,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我云心月,愿与楼泊舟携手今生,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祭台半晌无声。
须发皆白的祭司看向楼泊舟。
少年眼尾灼红,漆色眸子如同一粒浸泡在深水之中的黑曜石,粼粼冷光浮沉。
清亮嗓音似也沾惹地底寒气,带着几分偏执的沉郁,将人紧紧缠住。
他说——
“我楼泊舟,生生世世,都不会松开云心月的手,碧落黄泉,也定要留在你身边。”
第94章 捣年糕
冬阳灼灼和暖。
楼泊舟的话却像南陵四月的天, 带着阴暗潮湿,能让人冷到骨子里。
祭司不由转眸看他,心中升起担忧。
“圣子……”
“祭司不必多说。”楼泊舟盯着他手中权杖上银块捏造的飞鸟, “就算是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不可理喻,我也得来这么一遭。”
关于她,他绝不能放手。
就像他们将飞鸟禁锢在权杖之上。
云心月唇角一弯,遮挡面容的羽扇往下拉了拉, 露出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
她伸手将少年的手背覆盖:“好,我愿意。”
楼泊舟的手不受控制地乱颤一息,被他捏住拳头生硬止住, 而手背覆盖处, 宛若被开水烫过般逐渐发热发烫。
他的呼吸也像手一样不受控制,有些许紊乱。急促的温热气息,在低温中生成一片薄雾。
“你说什么……”
漆黑眼眸中的水如雨天的深潭, 不复平静。
“我说——”云心月眉眼弯弯, 重复了一遍,“我愿意和阿舟生生世世, 携手共进, 不离不弃。”
铃铃——铃——
祭台上,锥铃被风吹动,轻薄的银蝶振动翅膀,绕在他们身侧翩飞。
银光点点,斑驳映在他们眼底, 璀璨得像一场华丽的梦。
他在盛大喧闹中,听到了这辈子最好听的话。
激荡在赐福结束后, 送入洞房时,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楼泊舟将她放在床榻边上坐着, 替她将裙摆散开,抚平。
西随的婚服与南陵不同,她满身色泽靡丽华贵,即便身处烛火团团的光里,也依旧那么亮眼。
比一身华泽还亮的,是那双带笑的眼睛。
发觉他偷看,云心月把金丝羽扇往上挪了挪,稳稳立着,阻隔在两人之间。
他念着却扇诗,伸手按下金丝羽扇,不错眼盯着扇后的她,将一脸红妆的少女纳入眼底。
她今日少见地用上脂粉涂抹,妆很浓,很艳,却不见丝毫俗气,别有一番不同素日灵动模样的端庄大气。
就像那日立在殿堂之上的她。
“怎么呆住了?”云心月用金丝羽扇点了点他的脸颊,笑道,“有那么好看吗?”
一副不舍得眨眼的模样。
她在玩笑,楼泊舟却认真点头:“嗯,好看。”
三个字,说得云心月脸一下就热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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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羽扇,扇了扇自己燥热的脸,努力压住翘起的唇角,提醒他:“别傻愣着,要喝合卺酒了。”
见他还盯着看,不去拿酒,她只好上手推他:“快去,我又不会跑。”
楼泊舟缓缓起身,倒退着往后,脸上挂上罕有的痴笑,跟第一次得偿所愿的孩子一般,流露出几分稚气的不舍模样。
合卺酒是葫芦瓢一分为二,用红绳捆绑所盛,酒液澄清,入喉甘甜。
不像酒,倒像是果汁。
南陵圣子的婚宴不需要他敬酒,入洞房之后便一片清净,只有宫人在殿外候着。
他有些紧张地放下葫芦瓢,用力擦了擦掌心,仿佛第一次单独相处般无措。
也不对。
云心月想起,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他可是睁眼就把她死死压住,亲了上来。
毫无羞涩扭捏可言。
“你还愣着干什么。”她主动点了点自己头上的金冠,打破寂静,“这东西快要把我脖子压断了,快帮我摘下来。”
楼泊舟赶紧给她拆掉,伸手替她揉捏脖颈:“这样可以吗?”
“嗯,舒服。”云心月享受了一阵,便低头解衣带。
婚服比礼服还要厚重,她肩膀也快受不住了。
楼泊舟眼珠子乱转一阵,也伸手过去替她拆腰封,脱外衣。
他呼吸逐渐急促,俯身凑过去:“阿月……”
“你干什么……”云心月伸手捂住他凑上来的嘴巴。
楼泊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捂在脸颊上蹭:“今日大婚,洞房花烛夜,我们……不能圆房吗?”
云心月:“……”
“圆你个头。”她红着脸敲他脑袋,“你肚子都在唱空城计了。先吃饭,再洗漱,然后……”她抽回自己的手,提起裙摆往饭桌走去,“唔唔,再说。”
她含糊跳过。
楼泊舟下意识跟上,站在她背后。
云心月拿起筷子,回头看他,一脸莫名:“你这是干什么?”
“看你吃饭。”楼泊舟垂头说。
他安静看人时,眼神只要空茫些许,便会有一种格外乖巧的感觉,若是湿漉漉的眼眸配上微蹙的眉头,便会多上几分委屈可怜。
两厢配合,则杀伤力巨大。
云心月暗自嘀咕,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真是要了人命。
“你坐下,一起吃。”她嗔了他一眼,“哪有一个人吃一个人看的道理。”
楼泊舟点头:“好,一起吃。”
他捧着碗,扒拉米饭,一双漆黑眼眸还是盯着她看。
“……”
云心月无奈,给他夹肉和菜到碗里,让他一起吃。
看他吃得囫囵,匆匆吞咽,她抬手捏住他下巴:“你慢慢嚼。”
吃那么快,容易伤胃。
这句话唤醒了他某些记忆。
他吞下嘴里的饭菜,找温水漱口,无比认真地问她:“阿月想吃什么?”
云心月:“……”
不管这饭怎么吃,最后总归填饱了肚子。
“唔……要、要先洗漱。”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楼泊舟将她单手抱起,推开门往温泉室走。
温泉室也换上红色屏风与垂幔,内里一片喜气,烛火煌煌。
他抬手关上门扇,把人放下,压在门上继续亲吻,稍稍撤身脱掉衣物。
云心月侧开脑袋喘口气。
黏人的吻落在下颌,轻咬一口,她腿一软,差点儿滑坐下去。
楼泊舟手臂横过她的腰肢,将她抱起,一同浸入池子里。
大红里衣霎时如花盛开,将两人包裹其间,漂浮于水面。
他抬手将她发上金钗摘下,匆匆搁在池子边上。滚圆的金钗,浑身湿漉漉翻滚,与池石碰撞出丁零脆响。
吸满水的中衣被抛掷在池面,渐渐飘远,没入雾气里。
“阿舟……”云心月仰头,看着满目红绸布,急促喘上两口气,“你、你让我缓缓。”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可以的。”楼泊舟用手臂横过她肩膀,压在池石边上,免得将她皮肤印红,“阿月,不要离我那么远。”
他语带示弱的祈求,又俯身靠上来,握住她的膝盖,往前贴去,亲上她唇角。
“唔……”云心月嘴巴被堵住,声音在咽喉多滚了一圈,又被吞走,只有腰肢随着水波颤了颤。
她抬起手指,插入少年的发丝中。
叮铃铃——
楼泊舟发辫上的小铃铛不住作响。
小铃铛之下,发尾浸透温水,凝出一粒粒小水珠,主人往前顶撞,它便摇摇欲坠。
滴答。
水珠落在窗台紧紧扣着木棱的手背上,顺着光滑的肌理缓缓滚落,把木头打出一片深色。
那白皙的手抬起,落在紧窄的肩膀处,用力推了推:“阿舟……木头好硬。”
楼泊舟便将她抱下来。
云心月翻了个身,软软趴在窗台上,吐出一口气,把脸枕于手臂,闭上双眸。
楼泊舟紧贴上来,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他额发上的水珠,一粒粒翻滚掉落她锁骨窝里,蓄起一汪小小的温水,又被泼洒出去。
“阿月……”楼泊舟贴在她耳边,用额头蹭着她额头,“你转头亲亲我。”
云心月恨自己心软。
她才转头,少年就逮住空袭,把另一只从她颈侧绕过,托住她下巴,牢牢控制着,像颗糯米丸子似的黏了上来。
唇齿交缠。
他握紧她的腿,食指指腹扫过被他挂上去的锥铃。
——这本是他腰间的一条流苏蝴蝶锥铃。
叮铃铃——铃——
锥铃响个没完。
床头银钩上坠挂的银铃也一直跳动,将煌煌烛火发散的光搅碎,四处散射。
“阿舟……”
云心月抬手拽住红色帷帐,指尖轻轻打颤,小腿无力垂下脚踏,想要穿上坠了明珠的绣鞋离开。
楼泊舟伸手撑在榻边,拦了她的去路,抬手捏住她腰肢,往后拖:“阿月,不许走。”
云心月腰肢塌下去,欲哭无泪,哑着嗓子道:“我就是喊累了,想喝点儿水。”
楼泊舟拿了床头放着的水杯,仰头喝尽,在嘴里捂了一会儿,才渡给她喝。
吞咽之中,有水顺着脖颈,将床单洇湿,没入大团的深色里,融为一体。
她低低咳了一声。
楼泊舟轻轻将她唇角的水迹亲干净:“水凉了,你不能直接喝。”
云心月撑手远离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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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嘀咕:“这还被茶水打湿了呢。”
“那就换个地儿。”他抱她挪到床尾,跪在脚踏上,捏着她脚踝,侧头亲了亲。
云心月:“!!”
“你干什么?”
楼泊舟大拇指扫过她脚踝上的锥铃,顺手搁在肩膀上,俯身撑在她上方,抬手拂开她汗湿的发:“你说呢?”
云心月张口就咬住他滑下来的手指。
带着凉意的舟月链子垂下来,紧紧贴着她脸颊。
楼泊舟不仅不躲,甚至有些兴奋:“阿月,不用痛惜我,再用力些。”
“……”
火光湮灭他未停。
第二日午时,两人都没能起身。
午后日光渐弱,楼泊舟担心她饿得厉害,才依依不舍起床,给她穿衣梳发。
春莺和秋蝉赶紧送上吃的喝的。
苟无伤蹲在凳子上,扒拉着桌边看他们,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云心月给他喂了块年糕:“无伤,喊姐姐。”
“啊啊……呜。”苟无伤叼着年糕,沮丧垂下小脑袋。
云心月揉了揉他的脑袋:“慢慢来,不着急。我们无伤现在都不怕哥哥了,已经超级厉害了呢。”
苟无伤眼睛又“唰”一下亮起来,扬起小脸蛋,略有些僵硬地弯唇笑。
笑容是最难调动的神色,他还不是很熟练。
一旁的楼泊舟见他们说得高兴,完全没有自己的事情,也摆出委屈可怜的模样,轻轻扯了扯云心月的衣袖:“阿月……”
她回眸看大孩子。
“我也想吃年糕。”
云心月眼皮子一跳,没好气夹了一块塞他嘴里:“你吃什么年糕,这么有力气,怎么不去捣年糕。”
就他那反反复复捣一个地方的劲儿,肯定能把年糕捶得软烂,生出筋骨,特别有嚼劲。
用过饭,她就把人推出门,关起门来教苟无伤握笔。
小孩在旁边一遍遍练习,她就趁机把先前买的拨浪鼓和风车画上月亮小舟,涂一些活泼点儿的色彩。
西随的胭脂和颜料与黄金一样有名,经得起风霜,不容易掉色,且色泽格外亮丽,各国都愿重金求购。
特别是像南陵这种神庙四立的国度。
着完色,她才隐隐听到门外有捣弄声。
推门一看,楼泊舟竟真在向厨娘认真学捣年糕,挽起衣袖的小臂,青筋与肌肉共舞。
他听到开门声,回眸看她,欲言又止。
云心月:“……你在做什么。”
“捣年糕。”楼泊舟老实回答,有些踟蹰地瞥她一眼,“吵着你了?”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捣年糕?”
楼泊舟眼睫毛往上一翻,神色更无辜委屈:“你让我捣的,不是吗……”
“……”
“…………”
她好气又好笑:“你不用捣了,把东西送回厨房,别浪费粮食。”
“哦。”
楼泊舟垂头跑了一趟。
云心月看他捧着石臼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人还真是……
她摇摇头,将拨浪鼓和风车拿出来晾晒。
楼泊舟回来时,偷偷瞄了一眼在西斜日光下转得欢快的风车。
“喜欢?”
楼泊舟迟疑点头。
他看得出来,风车上掺杂了金粉的颜料属于西随贡品,而书房笔架上搁着的毛笔,颜料都未曾干透。
由此可见,这风车就算不是阿月做的,颜料也是她亲手涂抹。
他垂眸看她右手和袖子,果然看见几点金粉。
云心月把拨浪鼓和风车递给他:“送你。本来还怕你觉得幼稚,不喜欢来着。”
楼泊舟伸手接过:“不会不喜欢。”
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他也会夹在书页里好好藏着。
眼看他要抱进怀里,云心月伸手将他手腕抓住:“颜料还没干呢。”
她掌心贴上手腕那一刻,久违的机械系统发出指令。
【滴!】
【能量值输送完毕,宿主体内蛊虫消灭中……】
【请稍后。】
第95章 骗子与哭包
蛊虫感觉到危险, 不安地四处乱撞。
云心月脏腑发出抗议,一阵巨疼,她脸色白了白, 不由捂着勒骨蹲下。
“阿舟……”
她伸手握住他的掌心,缓缓倒向他怀里。
子蛊有危险,母蛊也会有反应,楼泊舟很快便察觉了异样。
不过他不知道疼, 哪怕母蛊愤怒地在他体内乱撞,他也只是跟着白了脸,却并不觉得痛苦。
他只是有几分茫然。
其一, 因她痛苦的神色而怀疑自我;其二, 相思蛊不是普通的蛊,阿月竟然能挣脱灭蛊……
他垂下眼眸,自嘲一般哂笑。
他抱起云心月入内, 将她轻轻放在更换过被褥等物的床榻上。
苟无伤看她神色痛苦, 也白了一张脸,无措地捏着笔杆, 小跑跟随在楼泊舟屁股后面。
“啊啊……”
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 没事。”云心月摸了摸他的脑袋, “无伤自己去画画好不好?”
苟无伤摇头,含着一包眼泪蹲在床边看她。
云心月没什么心力劝他,只能让他小心些,看清路,不要嗑着。
小家伙把自己缩成一团, 与狗狗并排蹲在床尾,不停点头。
他不乱跑。
楼泊舟握着云心月的手, 将额头抵上去,喃喃自语:“阿月果然与其他人不同, 连蛊虫都不能困住你。”
那还有什么能留下她呢?
他心里的空茫弥漫,像开了一道豁口,不断有风灌入,冰凉一片。
【蛊虫清除20%……】
“阿舟?”云心月担忧看他,在他放空的迷茫眼神前挥手。
他将另一只手也抓住,紧紧圈在一起。
不行。
阿月不能离开他。
哪怕只有一日,只得一日,能多一日便多一日。
他松开少女的手,涣散的瞳孔逐渐凝聚。
“阿舟?”
楼泊舟用掌心托住云心月的脸,在她额角上眷念地亲了一口。
【蛊虫清除36%……】
“你歇一阵,我很快就回来了。”
少年转身往外跑,几乎是撞入药房中。
楼策安被他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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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跳,险些把研磨的药粉泼在自己身上。
看清楼泊舟的慌张苍白,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没见到云心月,心中生出不安。
“长兄,你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公主嫂嫂出了什么事情。
楼泊舟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一心找催发母蛊生子蛊的药,找到后仰头就倒,几乎吞进大半瓶。
“长兄!你疯了!”楼策安赶紧伸手去夺药,“此药伤身,你是不要命了吗?!吃那么多催化粉,是要什么蛊虫在你体内生一窝子蛊不成!”
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子蛊化出,要是与母蛊呆在一起,便会异常活跃,啃食人体脏器,唯有分开在两具人体内,才会安静发挥效用。
且,子蛊脱离人体,三日便会消亡。
他催化那么多作甚用处!
“还我!”楼泊舟化指成爪,扭转他的手腕,待他吃痛送力,药瓶往下坠落,他抬脚勾住弹起,便把药重新夺走。
楼策安打不过,只能从背后钳制他的动作。
“长兄!你冷静点儿。”
楼泊舟冷静不了。
此时,有漂浮的脚步声在廊外响起,虚弱的叫喊传来。
“阿舟……”
“公主在找你。”楼策安马上转变规劝的思路,“长兄,别让嫂嫂担心。我听她声音飘浮,要是晕倒在外……”
阿月。
楼泊舟将瓶子捏紧,收进怀里,挣开弟弟双手,抬脚往外奔走。
云心月扶着墙面慢慢行走,迈出每一步都像被什么扎一下似的,痛得不行。
她走上一阵,腿脚一软,差点儿摔倒在地。
【蛊虫清除68%……】
苟无伤想要用自己撑住她,张开手要接人,但是没能接到。
楼泊舟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到药房的榻上安置。
“你怎么出来了?”
他半蹲在坐榻边,仰头看她苍白的脸,悔意又漫上心头,如蚁附啮咬,散出点点密集又绵长的痛。
云心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用手背揩他唇角的粉末,温声回应:“我看你脸色不好,担心你。你这是吃什么了,怎么弄得嘴边和身上全是粉末。”
他爱干净,收拾沿路歹徒都会旋身避开扬起来的灰尘,怎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没事。”楼泊舟才想起自己的狼狈,赶紧抬起袖袍遮盖,“你别看,我去收拾收拾。”
云心月拉住他的手,从腰间掏出锦帕,给他擦拭:“苦吗?”
“什么?”
“药,苦不苦?”
楼泊舟下意识否认:“不苦。”
云心月轻笑一声,俯身靠过去,贴着他唇边,亲了一口,嗔了他一眼:“骗人,苦死了。”
【蛊虫清除78%……】
楼泊舟眼睫毛颤了颤,慌忙起身。
“我去漱口,吃颗糖。”
云心月拉住他手腕,摇了摇头:“别去,我想抱抱你。你别走,好不好?”
楼泊舟愣了一下,慌忙把身上药粉拍干净,又用手背把唇角擦了又擦,揩到随身携带的棉帕上,才侧身坐到榻上,将她抱进怀里。
苟无伤趴在榻边,可怜巴巴看着。
云心月向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到楼泊舟怀里。
两个人都浮出一丝不情愿,但等云心月张手抱上来,收紧怀抱,他们便闭上了想要抗议的嘴巴。
【蛊虫清除88%……】
“咳咳——”
催化粉生效,母蛊诞出的子蛊破卵而出,在他体内狂欢。
躲在屏风背后的楼策安听到动静,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险些抢步迈出去。
兄长!
“咳咳咳——”
这一次的咳嗽,带出一口浓血,被楼泊舟用棉帕堵住。
“阿舟?”云心月惊恐瞪大眼睛,摸向他脸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蛊虫清除95%……】
楼泊舟正要张口说没事,喉头又是一股浓重血腥,直冲鼻腔去。
他歪头,朝地面呕出一口血,血里带着许多白色的蛊虫。
云心月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是……蛊虫。
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蛊虫清除98%……】
“别看。”楼泊舟伸手挡住她眼睛,“很脏。”
地上这滩污血,就像他腐朽的内心,太脏了。
她不该看。
会脏了她的眼。
云心月握住他的手掌,缓缓挪开:“不脏,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蛊虫清除99%……】
她也学他的样子,在他掌心亲了亲,拉他的手指蹭自己的脸颊。
趁他怔愣,她仰头堵住他的唇,将他舌尖残留的子蛊卷入嘴里。
咽喉滚动吞咽。
【蛊虫清除100%……】
【滴!】
【检测到宿主体内有新蛊虫。】
云心月松开嘴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阿月!”楼泊舟伸手掰她嘴唇,脸色比刚才更白,“张嘴,吐出来。”
云心月张了嘴,任由他的手指在口腔壁与舌面刮蹭摸索,企图找到子蛊。
半晌,牙齿闭合,舌尖轻轻推开指腹。
“吞下去了。”她用锦帕擦拭他的手指,无比平静地说,“吐不出来了。”
楼泊舟喃喃道:“可是你会疼……”他抬手捂住自己视线模糊的眼睛,重复道,“我让你觉得痛苦了,是不是……”
啪嗒。
有温热水滴落在云心月手背。
她手指动了动,垂眸看着水滴顺着肌理散开。
“没有。”她揉了揉仰头看他们的苟无伤,轻松地笑了笑,“已经不疼了。”
下蛊不疼,拔蛊疼而已。
楼泊舟揽上她肩膀,把脸埋进她肩膀里:“骗子。又骗我。”
“我是骗子,那你是什么?”云心月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小哭包?”
都为她哭两回了啊……
不等少年反驳,她便继续说:“听闻南陵夜市甚美,我来那么久,还没试过晚上出行呢。不如,你陪我走走?”
现在准备,还能赶一场日落。
楼泊舟说好,让她闭上眼睛不许看,他去换一身衣物,洗把脸。
云心月点头,也说:“好,我等你。”
少年去换衣时,她便跟苟无伤说话,让他在宫里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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