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她眨眼,“你说什么?”
楼泊舟轻笑一声,重复:“阿月很厉害。”
云心月顿时心满意足。
不远处,高楼上。
一线窗缝中,竹帘被风雪吹得摇摇晃晃。
两道影子立在那里,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主上,您瞧。这可怪不得我。山月公主与圣子之间,实在不好挑拨。”
说话的人斜倚窗台,修长手指卷着边上垂下的流苏。
“无法挑拨,那就直接杀了他。”
呼——
风变急,掀起竹帘一角,露出冷硬的恶鬼面具一角。
修长手指顿住,流苏急速逃开。
好半晌,他才回话。
“是,属下遵命。”
第84章 认错人了
布施的地方可避风。
云心月带着那孩子前往, 借了个地方给他处理身上的伤。
他太怕人了,只要看见人影,必定惶惶不安, 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土里埋起来。
好几次,他都在她剪开冻结布料时,骤然动作,剪刀险些直直戳进他的伤口里。
无奈之下, 她只好让沙曦和扶风他们全部出去,独独留下一个保证自己能躲开孩子视线的楼泊舟。
“你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赶我走?”
他眼里满是控诉。
仿佛只要她敢说“是”, 他反手就能把那孩子给撕了。
他就这样留了下来, 一个健步蹿上横梁,无声融入暗处,安安静静待着。
动作熟悉得让云心月无端生出几丝心疼。
——就好像, 他从很早很早以前, 就习惯了躲藏在黑暗中,不声不响, 安静看着旁人。
若不是孩子打颤的动静大得像骨头在打架, 她一定让他下梁,好好抱抱他。
“别怕,他们都离开了。”
云心月低下仰起的脑袋,一边安抚孩子,一边给他清理伤口, 好替他穿上保暖的衣物。
得亏她家老母亲是位和蔼可亲的老师,在她小时候经常往家里捡无家可归的学生, 让她在观摩中学了几手。
要不然,遇上这种情况, 还真是令人束手无策。
不过——
哪怕是她亲自动手,孩子也死死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愿意放开。
换了好几个角度去看,云心月也愣是没看清楚,他到底抱着什么,为什么这么紧张。
直到一声“嗷嗷”的虚弱叫声响起。
“是小狗吗?”她愣了愣,趴到床边看着孩子说话,“原来,你挨打是想要保护它?”
孩子不懂什么叫保护,只是本能将小狗往自己怀里塞,不愿意给旁人看。
哪怕这个人救过自己。
狗狗跟他一样,长得古怪,会被打死的。
它还那么小,要是多挨几下,恐怕就再也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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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被腐蚀血肉,变成一副发黄的白骨。
那样,就再也没有活东西愿意靠近他了。
“它好像很饿了,你将它交给我,我们先给它搭个暖和的窝,让它别冷着,好不好?”云心月耐心劝导,换了好几个角度跟他说清楚,“你看,它都冷得发抖了。小狗跟人一样,要是冷得过分,就会有生命危险。”
孩子这才有所动,有些迟疑且费力地转着脑袋,看向这个总对人笑吟吟的大姊姊。
他再三确定她没有恶意,才敢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臂。
云心月将他抱坐起来,轻轻拉开他的手,引着他将怀里的小狗捧出来,放进鼠裘里,团成一只窝。
小狗似乎出生不久,巴掌大小而已。
脸上不知是不是被野兽咬过,缺了一只眼睛和半只鼻子,就连后腿也折了,有气无力耷拉着,骨节明显不对劲儿。
它像是知道小孩救了它,一条尾巴纵然还无力,也在努力摇晃,还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他的手指头。
虚弱的叫声,听得人心软。
她隔着门扇让沙曦找两碗暖的米粥来,手上还不忘给孩子穿上保暖的衣物。
他知觉微弱,不会配合动作,僵硬得像坏掉的木偶,替他穿衣比处理伤口要劳累很多。
云心月累出一额角的汗。
穿上小裘衣的孩子,有些不太习惯地看着自己变“粗壮”的手脚,双手双脚并用走路都不太流利,摔了好几个屁股蹲,露出有些茫然的眼神。
他不明白,为什么用同样的办法,却不能如同往常一样奔走起来。
“别急。”她把孩子扶起来,“慢慢适应,我教你。”
楼泊舟坐在横梁上,左手撑着支起的膝盖,看她温柔对待旁人,笑得克制却难掩明媚的模样。
他垂眸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轻轻抬起来,翻来覆去看。
云心月若有所感般,扶着小孩的肩膀,仰头往梁上看。
透过张开的指缝,她对上一只宛若深渊的黑沉眼眸。
她愣了一瞬。
阿舟他,怎么了?
楼泊舟也从指缝对上她怔愣眼睛,手掌瞬间凝滞在半空,像是一片阻隔艳阳的乌云。
两息后,云心月仰头,从他指缝跳跃到指尖上,做了个嘴型——
“等我,马上陪你。”
楼泊舟猛地将掌心收成拳头。
来不及调整容色,以至于显出几分脆弱可怜的脸庞,袒露在她视野里。
她眨了下眼睛,梁上少年又恢复惯有的温和笑颜。
就像风吹过池面,吹皱一池秋水,模糊了底下悬游的一尾黑鱼。
她没能抓住少年一刹所思。
叩叩——
沙曦敲响门扇,手底下的孩子应激一般,将她双手挣开,火速抱了鼠裘里的小狗,把自己塞进床角,瑟瑟发抖。
云心月安慰了孩子一句,跑去开门拿了粥,又把门关上,开始哄那孩子喝粥。
握着他的手教他喝一口,再教他喂小狗一口。
喂完食,又教他怎么给小狗处理伤口。
当然,他无法掌控力度,只能看着一双手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涂药、包扎。
可他内心却怪异地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他真的亲手给小狗上药包扎过。
他再不是一无所用,只能带去灾祸的怪物了。
他有用的。
他帮了小狗。
慢慢的,孩子才算平静下来,不再害怕空旷的陌生空间。
那时,天色已向晚,她今日的事情一件也没能办成,孩子也不知安置在哪里才妥当。
“带回宫。”楼泊舟见不得冒出来的兔崽子粘着她,但也见不得她为难,“就说是我救的孩子,安置在九黎宫就好。”
九黎宫不通往后宫,不会惊扰王后她们。
云心月看向不再乱跑,但也满脸恓惶的孩子,有些许犹豫。
楼泊舟抿唇,转开脸:“你去九黎宫陪他就是了。”
“……”
云心月探头看他神色,习惯性逗他一句:“只去陪他,不用陪你?”
楼泊舟横眉扫她。
她说什么?!
“都陪,都陪。”触及他隐含委屈的目光,云心月赶紧顺毛,拉着他的手,“陪他,也陪你。”
楼泊舟气得厉害,但是又不舍得甩开手,只能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却扭开头不看她,疾步往前走。
“欸,慢点儿,我还抱着孩子呢。”
楼泊舟脚步稍迟。
“跟不上了。”
走出残影的脚步,立即放慢。
云心月看着那倔强不肯回头的背影,低下头静悄悄笑了。
笑得跟他坐在梁上看她时一样,悄无声息。
而他也如她一般,在鸦默鹊静中若有所感,侧眸一看,便对上一双盯着他的明亮眼睛。
“你理理我嘛。”她抱着紧紧揪住她领口的孩子,嗓音放得很低缓,透着比绵云还要柔软的语气。
楼泊舟扭回头,低低哼了一声:“倒打一耙,分明是你不理我。”
旁人她倒是理得欢快。
掐死那孩子她不让,丢开她不让,就连出现吓着他都要被赶走。
要不是怕她生气,他就趁她哄孩子打了瞌睡时,将那孩子丢进山野里,让山猴子看管起来。
此后,再不给他机会出现在她面前。
“那我错了。”云心月快走几步,跟上他,火速认错,“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嘛。”
楼泊舟下颌绷紧:“我不是你大人。”
“……”
忘记了,现在的“大人”多指父母长辈。
“不过——”楼泊舟唯恐吓不死人一样,眼神古怪地扫过她,来了一句,“你要是喜欢叫这个……”下次可以试试。
云心月坚强微笑:“谢谢,但是没什么必要。”
她不好这一口。
搭上话之后,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一下就破除了。
跟在背后的几人,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呼。
圣子身上的压迫太强了,比乌云成团压山而过时还要令人难以喘息。他们刚才总感觉有一只手将他们的肺捏紧,把气全部都挤出来一般。
车驾直奔九黎宫一侧的宫门。
刚沐浴过,还没换上衣衫的楼策安,被金线蛇催促着躲起来,说公主要入内。
来不及去拿自己的衣物,他只好顺手捞了一件兄长搭在桁架上的里衣和狐裘,先穿上再说。
后脚还没跟上他藏入书房,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楼策安听到兄长让其他人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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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不必入内伺候,随后便有两道脚步声先后踏进殿内。
“这就是你的宫殿?”云心月打量着金碧辉煌的殿堂,眉心挤在一起。
昨夜在洗尘宴上浮上的担忧,再次笼罩心头。
“阿舟,你这宫殿和南陵王的寝殿比,规格如何?”
楼泊舟没去过南陵王的寝殿,无从比较。
“不知,但应当不会差太多。”
九黎城宫殿的前殿,规制与王宫前殿相去不大,而这座九黎宫又是照搬九黎城的圣子寝宫而制,想必不至于差太远。
“怎么了?”楼泊舟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有哪里不妥吗?”
云心月知道南陵习俗如此,可能大部分人都习以为常了,但还是没忍住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我不是想要挑拨离间,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
楼泊舟弯腰低头,想要亲亲她,但她怀里的孩子怕他怕得厉害,他一靠近,他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
云心月憋住笑,将他推开:“你淋了雪,先去沐浴吧,我先哄他好好睡一觉。”
楼泊舟带她去了一间空房,心情不虞地离开。
迟早要将这个小兔崽子丢进山野里!
房内东西齐全,云心月点了安眠的熏香和一盏油灯,哄着紧抱小狗的孩子入睡。
怕他中途睡醒不安,她将自己烤干烤暖的兔裘取下来,盖在孩子身上:“睡吧,我就在这座殿里不走,你有事就喊我,好不好?”
小孩紧张握着她的手指,瞪大眼睛。
可他似乎很久没睡了,害怕还是没能打过疲惫,让他没多久就陷入昏睡中。
云心月小心抽出自己的手指,放轻脚步,起身往外走。
怕孩子睡醒不好找人,她没关房门,直接走出去,想找楼泊舟要个地方睡一觉。
她第一次来九黎宫,哪怕只入了圣子殿也不太认路,只好顺着来时路走回去。
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动静的楼策安,没有听到脚步声,还以为安全了,拉开门扇就想拿回自己的衣物,去药房呆一晚。
不料,门扇一拉开,就和蹑手蹑脚的云心月碰了个正着。
“……”
云心月打量他凌乱的发丝:“你洗完澡了?”
“呃……嗯。”
楼策安艰难维持笑容。
他目光瞄向内廊尽头处的温泉池子,总觉得兄长的目光已穿透门扇与墙壁,刺向他。
隐瞒不易,他想叹气。
“正好。”云心月打了个哈欠,顺手勾住他的臂弯,“你的床在哪里,今晚一起睡?”
第85章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的是谁。”
“你怎么在发抖, 很冷吗?”
云心月伸手抓住他手腕,顺着往他有些发凉的小臂摸了* 摸,的确触手一片冰凉。
“还……还好。”楼策安勉强镇定下来, 没有甩开她伸过来的手,只瑟缩了一下。
他努力转动自己被高温烧得稍显迟钝的脑子,思索对策,看看怎么才能顺理成章, 单独离开一阵。
她搓了搓他的手臂:“南陵天气湿寒……”洗完澡也要注意保暖才是。
话说一半,他又往后瑟缩了一下,脸色都有些发白。
云心月仰头看他, 有些担忧, 抬手摸了摸他额角的汗珠:“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怎么脸又红又白的。
而且,他不仅身体不对劲儿, 人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怪怪的。
楼策安赶紧抓住往他脸颊摸, 要替他徒手拭汗的手,挤出一个温和笑意:“我没事, 只是衣服穿少了, 我、我去换一件就好。”
他眼尾扫过浴池所在的屋子,想要赶紧将自家兄长换出来。
公主拿他当兄长看待,这亲近的劲儿,他招架不起。
——主要还是怕兄长把他剁了。
云心月看他神色都开始恍惚,十分担心, 便问:“你平时睡的地方在哪里?”
每当这种时候,楼策安都主动代入楼泊舟的身份, 不设防便指了孩子睡那屋隔壁,将他兄长的屋子交代了。
看着自己伸出的手, 他绝望闭上眼。
完了,这下可不好脱身。
“走,赶紧回去,躺被窝里。”云心月拉起他的手,把人往寝屋里塞。
楼策安:“……”
希望兄长能见缝插针,逮住机会换走他。
他绝无觊觎的意思!
信他!!
“阿、阿月……”看着公主嫂嫂铺床扫枕头的动作,这个称呼,他喊得心虚,“你不用忙活,我没事。”
他就是忐忑,怕兄长想些有的没的。
云心月心里有点愧疚,轻轻推他坐下,靠在床头:“今天是我忽略你了,你坐下,我给你找衣服换,再烧个炭盆。”
“!!”
可别。
他受不起。
“我自己去就好。”楼策安赶紧从床上起身,想要走到衣橱前。
不知兄长打算怎么换人,他总得制造点儿机会才行。
云心月伸手将他肩膀按下:“你,坐好。生病的人,不要逞能。”
楼策安:“……”
他坐不安稳。
云心月鼓起腮帮子剜了他两眼,用目光把人钉在床边坐下,倒退看着他,走到衣橱前。
侧身拉开柜门,“哗啦”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越过她头顶,砸在脚前,摊开两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将两张稍显刺激的避火图纳入眼底。
他——
在衣橱藏这种东西?
难怪这么紧张,还一直冒冷汗。
阴差阳错间,云心月将逻辑补错了。
楼策安见她看来,心里越发虚虚空落,毫无底气,以至于眼神躲躲闪闪,更是坐实了她的猜测。
他并不知自家兄长往衣橱藏的什么书,若是知道,大概宁愿扭头就跑,让正主自己来收拾残局。
“咳。”云心月移开眼睛,蹲下把书合上,随手塞回衣橱一角,挑了一件里衣,“都要睡了,就不找其他衣服了,你出了一身汗,先把这件换上。”
楼策安接过深紫袍子,心想,可算有机会了。
他脸上露出些许轻松笑意,看向一动不动的云心月。
公主快避开罢,让兄长找准机会换走他。
云心月眨眼:“怎么了,你换啊。”她看着他红白掺杂的脸庞,忽地想起来,他大概是手脚发软,没有力气,于是伸出援手,“那我帮你吧。”
反正他也帮过自己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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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当回报他好了。
“!!”
楼策安看着伸向他衣带处的手,惶恐往后避开。
“你怎么了?”云心月不解。
这狐裘里面的衣物,的确是深紫颜色的,不是金线白衣,怎么他……
她狐疑扫过眼前人。
“没、没什么。”
忽地,背后“嘭”一声轻响,好像有风撞开了门扇。
她下意识扭头,想要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看见门外伫立长影的楼策安,他汗毛直竖,伸手握住云心月肩膀,把人按住:“我去隔间擦擦汗再换。你今天已经很累了,不用照顾我,我自己来就成。”
楼泊舟放轻脚步,慢慢走向他们,背光的脸庞完全看不清楚神色。
手背如有刀尖悬停威胁的楼策安,倒是不用猜也知道,他兄长心情肯定很不好。
“可是门……”
门还没关上,有凉风吹进来。
他还病着,可不能再受寒气了。
“我来。”
楼策安定住她身形,没让她转身。
也不清楚兄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脚步一直往他们的方向走,不藏起来。
他一颗心已经悬到咽喉上,几乎要跳出来。
事情还没准备好,若是现在暴露身份,那就糟了。
呼。
楼泊舟挥手熄灭了屋内左右两边,共计八座三十六枝落地金盏灯。
煌煌如白日的寝屋,瞬间浸入油一样泛着光斑的黑暗中。
云心月骤然失去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
肩上的手也不知何故松开了,她一下没稳住,往后趔趄了一步,却撞入一个有些烫人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柔软的绸带覆上她眼睛。
绸带中间似乎还带有一条细细的链子,带着凉意的流苏垂下来,落在她脸颊上,轻轻搔动。
“阿舟?”
她迟疑着喊了一声。
楼策安看着离他咫尺之间的两人,心跳险些就地停歇。
兄长也太大胆了!!
楼泊舟将腰带绑好,“嗯”地应了一声,黑沉的眼眸扎了楼策安一下,垂下看向伸手想摘下腰带的人。
他抓住她的手。
掌心过分滚烫了些,也比平日紧些。
云心月用另一只手摸他的手腕,顺着摸向小臂。
入手皆是滚烫温度。
哪怕窄长的腰带只将她眉眼遮住,微抿的唇角还是泄露了她的担忧。
“你已经起热了?”
“嗯。”楼泊舟还是只从鼻息里哼出一个低低的音调,并不说话,只将脸颊贴在她头顶上。
刚才,他差点儿没忍住,对阿弟动了杀念。
那样不对。
他与阿弟从出生开始,就是最好的两个人。
双生子很轻易就能明白对方所想,他没学会控制自己之前,他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情,都赖弟弟所出。
若非五岁那年,一场旱灾横空而出,他们本不必分开十二年。
那场旱灾灼烤南陵的土地长达八个月,使得田地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恰巧这时,他们行踪被国民发现。为了安抚民心,也因南陵的确有双生圣子为不祥之兆的传言,国主与圣女将他打成怪物、妖孽,流放十万大山之中。
阿弟翻山越岭,受了一身伤,拖着骨裂的腿在陡峭崖间攀行,险些被黑虎吞吃,只是为了见他一面,跟他说一声“长兄,对不起,我没想抛下你”。
十二年来,阿弟从不相信他横死山野。他长大了、拿稳了权势就立马跨越万山,千辛万苦赶去寻他。
怕他久未见人,许多东西不会,他便耐下心,一样样教他。哪怕他刚开始故意为难,甚至流露敌意,阿弟也一样笑着,对他说,“长兄别急,慢慢来”。
那样温柔似水、全心全意想着他的阿弟……
他从未对不起他。
而他——
却险些对阿弟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是长兄,该永远保护他才对。
楼泊舟呼吸急促了一瞬,竟生出些自厌心绪,连身体也在轻颤。
也许,真像世人所言那般,他就是养不熟的怪物、异端,是该被铲除、泯灭的种。
“阿舟。”
云心月觉得自己头顶有开水沸腾。
——那是他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她抬手想要掀开眼上的束缚,却被他死死握住手腕,不让动弹。
“别看我。”楼泊舟将自己的脸,藏入她脖颈里,“别看。”
他现在肯定很丑。
面目可憎。
楼策安眉头紧紧锁住。
兄长的情绪不对,不像是生气、愤怒。
他想离开的脚步一顿,做了个比楼泊舟还要大胆的决定。
收住的脚步一折,落在他兄长背后。
他倾身靠上去,下巴压在兄长肩膀上,低声问了云心月一个问题:“有一个问题,我从未问过,今日可以向你求个答案吗?”
楼泊舟:“!”
阿弟要做什么。
云心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暂时想不通,心绪已全被担忧占了上风。
“你说。”
“南陵都说白衣的巫医圣子温润如玉,紫衣的巫蛊圣子下手狠辣。”楼策安轻轻拍了拍他兄长绷紧的手臂,“我想知道,你更喜欢哪一个。”
云心月愣了一下。
“算了。”楼泊舟收紧手臂,“不重要,别说了。”
就算她更喜欢阿弟,他也不会放手,也不可能为此当真把阿弟杀掉。
“唔……能说,但是说了怕你伤心。”云心月看不见,反手摸他埋起来的脸,生怕他有什么不良情绪。
楼策安赶紧退避。
楼泊舟躲开她的手,不愿意让她摸到自己失控的脸。
“难不成,你对巫蛊圣子一丁点儿喜欢都没有?”他嗓音沙哑,“那这张脸呢?这副身体呢?你就没有一个地方喜欢吗?”
“没有……”
云心月哭笑不得。
没有!!
竟然连一丝喜欢都无。
楼泊舟拳头收缩,急促的呼吸乱成狂风下的骤雨,颇有几分飘摇感。
埋在她颈窝的双眼迅速泛红,变热,脸颊愈发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手上力度不稳,往下滑落,像是要松开怀抱。
“不是。”云心月抓住他的手,转身把人抱住,“我的意思是没有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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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泊舟抬起猩红潮湿的眼,嗤笑一声:“你又骗我。”
既然这么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费心思哄他。
骗子。
都开始骗了,却不愿意一直骗下去。
他的心绪已嘈杂又矛盾。
“你听我说完。”云心月扣着自己的手掌,紧紧勒住他的腰,生怕他跑了,“我是说,我好像……”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听从直觉,实话实说,没有哄骗他,“只喜欢巫蛊的你,对另一个……唔,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看对方,跟看自己哥哥一样,只有亲切,没有那种野草弥漫般不受控制的喜欢与爱。
楼泊舟顿了一下。
脸上的抽搐更不受控制了,如同暴涨时期的河流,跳动得欢快,还得仰仗发颤的手掌,将脸上肌肉和筋脉用力按住。
他对照黑暗中的铜镜,捂住自己半张过度雀跃的脸,瞳孔里满是交错的惊愕。
脑袋也一阵擂鼓似的喧闹,将嗡鸣传到耳膜回响。
一时之间,不知庄周或是蝶。
他从未想过,妄念有朝一日也能成真。
楼策安舒了一口气,安心退出去,顺手轻轻关门。
屋内安静许久。
静得云心月以为自己抱的是枕头,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她不禁用力摇了摇:“阿舟?”
楼泊舟哑声回应:“当真?”
云心月差点儿就忘记了他问的是什么。
“是……”她看不见他脸上神色,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也就不敢松开手,生怕他“哧溜”一下没了影,想哄都找不到人哄。
他盯着她的唇,看着她的眉,又是一阵沉默。
“阿舟?”
楼泊舟垂眸,抬手摸上她的唇角:“你再说一遍,你喜欢的是谁。”
云心月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了。
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照理说,巫蛊圣子是他现在的人格,他应该多少有几分开心才对。
怎么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儿欣喜。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复述:“我只喜欢巫蛊圣子。”
楼泊舟的紧张半分不比她少,甚至声带都绷紧了:“只是这一个吗?没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嗯。”云心月已打算一条路走到黑,明确告诉他,“只有这一个,没有别的了。我长那么大,从来没对别人动过心,只喜欢过你。”
楼泊舟小声嘀咕:“我也没有。”
“什么?”
“没什么。”他说,“你保证,不是骗人,也不是哄人?”
云心月干脆竖起中间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没有骗人,也没有哄人,就是真心话。”
“我不用你发誓。”楼泊舟将她的手折回,捏紧,放在唇角亲了亲。
他轻声说,“其实,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事实是真是假不重要,只要是她说的,就行了,多说几遍哄他,就好了。
云心月放松了一些:“那你不伤心了?可以让我看看你了?”
“不行。”楼泊舟急忙捂住她的眼睛,“还不可以,再等等。”
云心月听他急起来,赶紧安抚:“好好好,不看。都听你的,今夜你说什么是什么。”
楼泊舟眼眸一动:“这个也是真的?”
云心月哄人也哄上头了,想也不想就说“当然是真的”。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栽倒在一片绵软里。
重重的、滚烫的热吻袭落,将她唇齿密密覆盖。
第86章 已经纵坏了他
云心月被他亲得几乎不能喘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么有攻击性、危险性的一面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他就开始小心翼翼收起自己的利爪,像是怕吓到她一样,连亲吻都是克制、谨慎的, 满是缠绵缱绻。
如今却是不加掩饰,完全展露出他的占有欲。
她觉得自己的唇都要变得薄透,轻轻一捏就能烂掉。
不过,楼泊舟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兴奋一些。
他双眸紧紧盯着脸色潮红的她, 伸出手托住她的脸颊,用大拇指轻缓扫过,像看什么独一无二的珍宝。
阿月给他的感觉, 与阿弟完全不一样。
她足以完全弥补他内心残缺十二年的空廖与沉寂, 让单色的世间骤然明亮起来。
在此以前,他生于天地,却独立于天地之外, 万物于他无嘉焉。
世间对他多有损毁、摧坏, 世人也并不乐见他。
他像一个游魂,被弟弟发现, 却始终无法碰触这世间、看清这世间、融入这世间。
本以为, 他就要这样过一生。
直到她出现。
他第一次感觉到温度、触摸、疼痛……
残缺的一块补上,他才朦胧猜到,世人为何惊惧看待他,而他游离的世间,本来又有怎样的风景与色彩。
还有——
暖融融的光。
他从她的双手与拥抱里, 重新看待这世间;从她唇齿间,攫取不曾强烈品味过的食物;从她双眼中, 瞧见一个完整的、真实的自己。
可她好似并不独属他一人,她眼里的一切有趣, 万物美好,世人皆善。
他以为,她是天上月,永远都会挂在天边。
不曾想,她竟会主动落下来,掉入他手心里,选择了他。
把她最多、最暖的光,全部送到他掌心。
他又情不自禁低头,亲吻她的鼻梁、眉心、发顶,像是怎么也不够。
云心月虽陷在黑暗里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犹如一只无形的手,从她身上柔柔拂过。
她轻轻发颤。
“喜欢你。”
楼泊舟顺着她的发顶,亲上她的耳朵尖尖。
“爱你。”
温热唇瓣落在耳廓。
“想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耳垂一热。
“不能离开你。”
耳垂被含住,轻咬。
“没有你,天地万物都一个样。”
潮热呼吸缠上脖颈,如蛛丝盘绕收紧。
他这些话都坦诚直白得过分,沙哑嗓音将心弦磨得乱响,在她胸腔回荡。
“阿月。”他的语气带着信徒般的虔诚与希冀,“再告诉我一遍,你只喜欢我。”
云心月被他蛊惑,像是着了魔一样,有求必应。
“我只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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