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斌磊妈妈身体往后退着,一边摆着手一边说,看似替三姑解脱,眼泪却噗簌噗簌地落了下来,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清素,你怎么妈妈了?看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
“……?”三姑。
三姑满脑子问号,于斌磊妈妈刚才的话,都是对她的言语打压与排挤。现在她委屈成这个样子,弄的三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欺负了她一样,都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了。
“老二,你不要这样说清素,她是家里的老生子(最小的)闺女,受不得一点儿委屈。你要是责备她,惹她不高兴了,那可真的都是我的罪过了。”于斌磊妈妈哭的梨花带雨的。
看自己妈哭的悲惨万分的样子,于斌磊上前一步,搂住他妈妈的肩膀。忍着自己的脾气,看似温柔的劝解着三姑。
“清素,咱家里的这一摊子事情,都得靠妈妈支撑。咱们不能替她分担也就算了,还是尽量不要给她添麻烦了。我知道你不受委屈的性子,我也会迁就你,但是咱不能让妈妈为难。”
“我让你妈为难,你叫她自己说说,我哪里叫她为难了?我从结婚起,中午就没有回来吃过饭。今天中午,我都已经打好饭了,你妈打电话非得让我回来吃饭。我都给她解释过了,李枭斐却在电话里对我指手画脚。”三姑气得浑身发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你妈是长辈,她说我什么也就算了,李枭斐她算老几,凭什么教训我?我挂了电话,她的电话就一个又一个的打,直到把我的电话打的没电才算罢休。晚上回家,她仍揪着中午的事情不放,还想出手打我。我就是躲了一下,她的手自己戳到了墙上,你妈就过来教训我。说什么我年轻气盛,说什么我得压压自己的脾气。于斌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想想,自从我来到你家,我和你们谁发过脾气,还是我做了什么不讲理的事情?”
“清素,清素,好闺女,你不要哭了,你这样哭,我心里心疼。不管怎么,都是我的不对,看在你爸爸生病的份儿上,你就不要闹了。这要是叫街坊邻居听到了,让人家笑话咱。”于斌磊妈妈哭求着,那声音比三姑还要大。
“妈,你这是干啥?你不叫清素哭,你这哭的比她还大声,就不怕街坊邻居听见了?”于斌磊紧皱眉头。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他妈妈的哭诉声像一根根针一样,通过他的耳膜,扎得他脑仁疼。今天到单位后,局长要带他去下乡,中午在乡下回不来,也就不能回家。等他下午下班回家,就看到他爸爸脸色苍白的坐在轮椅上,轮椅下面是一片已经干涸的屎汤。
原来,今天早上他爸爸着凉了,快到中午的时候,他要上厕所。于斌磊还没有从单位回来,李枭斐和他妈妈都不帮忙,他爸爸只能拉在裤子里。中午又没有上厕所,下午又尿了裤子,屎尿在地板上洇了一大摊。
于斌磊一边帮他爸爸换衣服,他妈妈就哭啼啼的向他告状。中午他不回来吃饭,三姑也不回家,她给三姑打电话,三姑还把电话给她挂了。
于斌磊帮他爸爸洗了澡,又换了干净的衣服,伺候他爸爸躺在床上。地板还没有清理干净,三姑下班回家,一进家门,就和李枭斐吵了起来。
三姑和李枭斐的吵架过程,于斌磊在楼下听的清清楚楚,明知道李枭斐在找三姑的麻烦。但是在他妈妈一次又一次的警告洗脑下,他也觉得李枭斐可怜,就没有替三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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