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三姑说自己是属屁股的，李枭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跳了起来。

    “李枭斐，我看你不但是属屁股的，还是属核桃的，臭不可闻不说，还欠敲打。两天不敲打你，你就得意忘形了。”看着李枭斐失态的样子，三姑心里竟然有点儿好笑。

    “刘清素，你得意什么？不就是在医院里上个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和老二结了婚，就该安分守己的和他好好过日子，改掉你那朝三暮四的毛病。老二是个……”

    “李枭斐，你是不是早饭吃的屎还没有消化又反上来了，一张嘴就满嘴喷粪。”

    李枭斐本是无理闹三分的脾气，说不过三姑，就开始给三姑泼脏水，明里暗里说三姑生活作风有问题。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三姑打断了。

    “你们妯娌俩说什么呢？说的那么热闹，我在楼上都听见了。清素，你今天回来，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刘婶没有准备，你去门口买点儿买只烧鸡，再买俩凉菜，再给老二买箱啤酒，他回来咱就开饭。”

    婆婆从楼上下来，仿佛没有听到三姑和李枭斐的争吵，笑眯眯地看着三姑吩咐道。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三姑在家，婆婆就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总是让三姑去买。三姑是新媳妇儿，婆婆指使她，她也不好说什么。回房间拿上钱包，就出了门，去买了婆婆要求的东西。

    于斌磊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一进家，又是他给他爸换了裤子，又张罗着给他爸吃饭。 婆婆和李枭斐，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一边吃饭，一边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在一边忙活的于斌磊。

    今天中午，刘婶做的是冬瓜大锅菜，冬瓜豆腐和肉块。于斌磊爸爸还能用左手舀着吃，粉条和海带就不行了，勺子刚刚舀起来，它们都又出溜到了碗里，溅起的油汤，在他的脸上和衣服上落下星星点点的污渍。于斌磊看不得他爸爸难受的样子，就拿了筷子，喂他爸爸吃饭。

    生病以后，于斌磊的爸爸不但语言和行动受阻，他的咀嚼功能也受到了影响。一口饭喂进去，在咀嚼过程中，会有一小半儿从嘴角流出来，滴落在他胸前的毛巾上。

    以前的时候，一家人都是一起上桌吃饭，也看不出来什么样。于天霸不在了，于斌磊爸爸这一病，李枭斐和于斌磊妈妈就成了饭桌上的主角。于斌磊还没有上桌，刘婶不好意思去夹盘子里的菜，三姑只夹了几筷子凉菜，没有动一筷子烧鸡。

    三姑喝完一碗大锅菜，就看到李枭斐和婆婆碗里的大锅菜，都还有没动。一整只烧鸡，只剩下鸡头鸡爪和鸡肋，鸡胸鸡腿都变成了她们面前鸡骨头。几样凉菜，也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从小到大，爷爷奶奶对三姑的饭桌教育就是，夹到什么吃什么，不允许在盘子里翻来翻去。看到盘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凉菜，三姑心里就窝火，她们把菜翻成这样，还让别人怎么吃。三姑没有心情再吃下去，就放下了碗。

    “清素，你吃好了就去喂你爸爸吃饭，叫老二也吃饭。你看你都吃完了，他还没有动筷子哩。”三姑刚放下饭碗，于斌磊妈妈就开口了。

    “你这才想到你儿子没吃饭？你吃烧鸡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你儿子还没吃饭？你把盘子里的菜翻的乱七八糟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你儿子还没有吃饭？”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三姑没有说出来，默默地站起来，接过了于斌磊手里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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