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摇了摇头:“你今天很累了,早点休息。”
周酌远便撒开手,看裴鹤推开那扇小门,又将小门带上。
他敢对裴鹤说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样的话,是因为有恃无恐,确信裴鹤不会伤害他。
这所学校的学生不多,几个年级的孩子在一个教室上课,高年级上课的时候低年级就自习,总共两个老师,一个校长,一个支教老师。
周酌远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裴鹤天天蹲在厨房研究给周酌远开小灶,他隔三差五下山一趟运食材,运食材的当天每个学生都能沾到光改善一下伙食。
可惜山上条件到底不如M市,裴鹤这么用心,周酌远身上的肉还是一点儿都不见长。
周酌意作为下一批的支教老师,提前两天上的山,这天是周末,校长说他们去山下采购了。
学校一共两间教师宿舍,他没得挑,等收拾完已经是傍晚,周末的厨房没有人会来做饭,全靠教师自给自足。
周酌意吃了点面包,就在床上躺下。
他一直觉得周酌远骄矜任性,没想到在这样简陋破旧的宿舍,周酌远也能生活得下去。
快要睡着时,他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
先是一阵悉悉索索,伴随着压抑的喘气声,然后是断断续续的水声。
周酌意猛地清醒过来。
他这次申请支教,并非全部都是为了周酌远,捐献给他心脏的那个女孩子生前最后的心愿就是去山区支教,他主要是替恩人做完这件事。
他的床靠着墙壁,周酌意忍不住悄悄坐起身,往墙壁挪了挪,黑暗中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第95章 周酌意出没 为什么周酌远不能是他的呢……
薄薄的墙壁就跟不存在一样, 周酌意能够清晰地听到裴鹤低声诱哄周酌远。
他浑身燥热极了,脑中浮现出他的哥哥,不, 不是他的哥哥,是周酌远,平日里对他总是颐指气使的周酌远脸颊泛着红晕,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 动一动就要淌下来眼泪。
不知道裴鹤做了什么,周酌远忽然发出一声啜泣:“轻点儿、轻点儿,好疼……”
带着鼻音, 不仔细的话根本听不见, 说不清是控诉还是撒娇, 声音很急促, 是一点抱怨的语气,却又很软。
周酌意感觉自己鼻子一热, 他慌忙扯出几张纸巾, 抵在鼻子下面。
裴鹤应该是放轻了动作,周酌远呼痛的声音再没有出现, 只传过来一点儿闷闷的喘气。
周酌意从前清心寡欲, 不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偷偷摸摸听着周酌远的声音,幻想周酌远的模样,心中又烫又痒,恨不得对裴鹤取而代之。
天色彻底黑下来,周酌远终于开口说话,讲几个字就要喘两下:“我没力气了,让我歇歇, 你先出去……”
裴鹤不情不愿:“你一歇就睡着了。”
周酌远声音发颤:“可是、可是……”
裴鹤对他还是太好,隔壁动静渐渐小下去,后面的水声是宁静的水声。
周酌意就不会对周酌远那么好,谁叫周酌远一直对他不好?如果是周酌意的话,就算周酌远最后哭着跟他求饶,挂在他身上发抖,眼泪掉个不停,喊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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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周酌远。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缠着周酌远的真正目的。
为什么周酌远不能是他的呢?既然不是他的双胞胎哥哥,为什么周酌意不能够成为周酌远的恋人?周酌远害死他一回,重生以后用自己的身体来补偿不是理所应当?
周酌意想到这里,兴奋地闭上眼睛睡过去。
在脏乱的教师宿舍中,他梦到第一次见周酌远的情景。
是非常好看的少年,笔直地站在玄关,眼睛很亮,映着屋内璀璨的灯光。
祝婉指了指周酌意:“那就是你的弟弟小意。”
话落,周酌礼突然向前一步,挡在周酌意面前。
少年的眼中出现一瞬间的茫然,只有周酌意注意到了,茫然很快消失,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充满警惕,像是周酌意之前在动物园看到的小狼崽,离人群远远的,龇牙咧嘴地冲着他们。
周酌意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周酌远面前,激动地牵住他的手,那个时候周酌远还没有很残忍地对周酌意说“我不喜欢你碰我”。
“哥哥。”周酌意露出友好的笑。
周酌远不回应他,抽出手对祝婉说:“我想去我的房间。”
周酌意有些伤心,他又梦到他和周酌远最要好的时候,他们在客厅的丑桌子上学习,周酌远端过来饮料,洒在他的笔记本上。
饮料是烫的,周酌意急忙站起来,去看周酌远有没有被烫伤。
周酌远任他检查,嘴里安抚道:“我没事,小意,你别担心我。”
周酌意是被隔壁的争吵声惊醒的。
周酌远似乎很焦躁,在小房间里来回踱步:“吴姨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你要我怎么放心?!她就是喜欢强撑,要不是她总是忍着痛不说,也不会到癌症末期才发现。我再有几天就可以回去了,你帮我去看看吴姨又能怎么样?!我在这二十几天都没出过事,你不要总是把我看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行不行?!”
裴鹤的声音夹着怒火:“吴姨那边你随便找个人过去照顾不可以吗?”
周酌远:“她胆子小,而且我只信任你,在这边我也可以随便找个人照顾我!要不是吴姨,我早就死了,根本活不到今天!”
吴姨?是在之前的绑架案中救了周酌远的人吗?周酌意想。
裴鹤愤怒地喘着粗气,虽然周酌远这句“只信任你”让他很受用,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周酌远如此随心所欲的行为。
周酌远抿了抿唇:“吴姨是世界上对我第二好的人。”
裴鹤沉默良久,最后语气很不好地妥协道:“你忙完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下山。”
他“哐啷哐啷”地收拾东西,声音转移到室外,他们和校长聊了几句。
周酌意起床的时候,裴鹤已经离开。
日头正烈,蝉鸣鸟叫不绝于耳,他走进厨房,柴火堆里藏着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周酌远正坐在锅后面的小板凳上烧火,看清来人的脸后,周酌远一下子跳了起来,小板凳倒了下去,他脸色难看得厉害:“你怎么在这里?”
周酌意温柔地笑:“我来做支教,是新的支教老师,好巧呀,周酌远。”
周酌远抓紧手中的火钳:“他们怎么会允许你来这种地方?”
周酌意苦笑:“我早就离开周家,已经没有人管我啦。”
柴火噼里啪啦,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在周酌远脸上,他冷冰冰地道:“你活该,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周酌意逼近两步,他比周酌远要高上一点。
然而周酌远毫无所觉,完全不认为周酌意能对他做出什么,一双眼睛中写满嫌弃与不耐烦:“我不会给你做饭的,你要做饭等我用完了自己做。”
周酌意望着他,叹了口气:“那我可以看你做饭学习一下吗?我没用过这种灶台。”
周酌远嗤笑一声:“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非要假惺惺学别人来支教,到时候受不了提前跑路就是在耽误这些孩子。”
他没有赶周酌意走。
周酌意站在旁边,看他揭开锅盖,面不改色地拿起铲子搅拌了一下里面糊成一坨的面条。
周酌意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你中午就要吃这种东西?”
周酌远用力盖上盖子,恼羞成怒一样:“你什么意思?你会做饭吗就在这里嘲讽我?而且要不是你过来打扰我,我怎么可能会煮糊掉?”
裴鹤将他照顾得太好,一次都没有让他用过这里的灶台,他本就厨艺不佳,第一次失手明明是正常的事情。
周酌意憋了半天,没憋住,还是笑出了声:“书呆子。”
这话要是由旁人来说,周酌远倒不会有很大的感觉,但是由周酌意说出来,他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仿佛他除了念书以外什么优点都没有,还要厚着脸皮嘲笑别人。
周酌远的眼圈有点红起来,他推开周酌意,将自己的午饭盛到碗里。
周酌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小心又伤害到脆弱的周酌远,他拦住想要端着碗离开的周酌远,语气带上恳求:“我不会烧火,你帮我烧火,我做的饭分你一份。”
碗底有点烫,周酌远的手指很快被烫红,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是在纠结要不要对周酌意心软。
周酌意从他手里夺过碗,二话不说把所有的面条全部倒进泔水桶里。
周酌远这下真的火冒三丈:“你有病吗?!我好不容易煮的!”
周酌意可怜兮兮地道:“帮帮我吧。”
周酌远丁点儿不相信他的厨艺,会做点心和会做饭是两码事,可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勉强配合周酌意对付一口。
他重新套上手套,坐到后面去烧火。
食材不多,周酌意煎了两个蛋,用周酌远剩下的面条煮了两碗阳春面,又炒了一盘肉丝。
厨房有一个小桌,周酌意摆好凳子,招呼周酌远过来坐。
肉丝很香,周酌远权衡一番,决定不端回去宿舍,在这里吃完就能洗掉碗筷很方便,而且凭什么到现在他还要躲着周酌意?
吃到一半,周酌意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周酌远筷子没停:“一般般。”
周酌意笑了笑:“那后面几天我们都这么做饭吧。”
周酌远看着他脸上的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口误,说的是“很不错”而不是“一般般”。
其实味道是很不错的,仅仅比裴鹤做的差上一点。
周酌远垂下眼睑:“后面几天都有阿姨来做饭,不需要自己做。下午我教你烧火,如果你想提前回家,一定要跟校长沟通好,及时安排新的支教老师。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没有老师的时候孩子们只能放假,他们的进度很落后,你能讲多少讲多少,让他们多学会一些总是好的。”
他很少这样心平气和地同周酌意讲这么多话。
周酌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会提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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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远不置可否:“你上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天黑以后不要下山,最好也不要出学校,有事情早点联系你爸妈和你大哥。”
周酌意放下碗筷:“我已经不是周家人了。”
周酌远:“那就联系林家人,他们很爱你,不会不管你。”
这些年林家没少借来看他的名义给周酌意送东西,上一世,江月仪还说要把害死周酌意的他送去喂狗。
周酌意瞧着他平淡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周酌远去洗碗了,学校没有空调,他都穿的短裤短袖,腿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周酌意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第二天就是周一,学生们返校上课,周酌远介绍完周酌意,让他搬个板凳坐到教室后面听课。
下午的课就由二人交替着上,周酌意轮到最后一堂课,快下课的时候,他听到学生们叽叽呱呱吵闹起来。
周酌意刚开始以为学生们临近放学浮躁,后来声音越来越大,他不得不点名一个学生:“告诉老师,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激烈?”
学生犹豫了一会儿,说:“周老师被虫子咬了,我们想下课去看看周老师。”
周酌意拧紧眉心:“什么虫子?”
第96章 周酌意出没 周酌远打完人就僵住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拉着周酌意去看后面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一只死掉的虫子。
刚才被点名的学生说:“周老师被咬了以后脖子就红了一大片。”
周酌意拍下虫子的照片,转头说:“先坐回去上课,放学后我带你们去见周老师。”
夏天放学时天还是亮的, 周酌意站在教师宿舍门口,轻拍了两下木门:“周老师,同学们说来看看你。”
孩子们跟在后面应和着。
周酌远过了一会儿才来开门,他换上一件高领短袖, 脸色有些苍白:“来看我什么?你们快点回家,马上天要黑了。”
他严厉的语气让学生们有点害怕,只有上课说得最凶的那个男孩子鼓起勇气:“我爷爷说山里好多虫子是有毒的, 您真的没事吗?”
周酌远的态度缓和一点儿:“没事, 我带了药, 你们回去让家里也准备一些XXX药膏, 要是再遇到这种虫子可以用。”
他把孩子们都赶走了。
周酌意没走,跟着挤进他的房间, 里面弥漫着药膏气味。
当着学生的面, 周酌远没让他滚,只脸色铁青地收拾桌面的东西。
周酌意抓住他的手腕:“我看看你怎么样, 是咬在脖子上吗?”
周酌远手上攥着药膏, 额头渗出来冷汗:“你看个屁,你又不是医生,都说擦过药了,别碰我。”
周酌意咬住下唇,十分委屈的模样:“万一有哪些地方没有涂到呢?我查了那个虫子,特别毒,我不看一眼怎么能放下心?”
周酌远最烦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周酌远欺负他似的:“我用得着你不放心?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弱不禁风一碰就倒吗?别在这里碍我眼, 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就将周酌意甩开,打开药箱放进去药膏。
周酌意朝那个药箱多看两眼,这一看眉头瞬间皱紧,他趁周酌远合上前迅速把药膏取出来,语气难得带上几分强硬:“你这药膏不对吧?和你刚才说的根本不一样!”
周酌远差点夹到他的手,又听见向来乖巧听话的周酌意和自己这样讲话,怒意一下子冲上来:“你懂什么?!放下我的东西滚出去!”
周酌意在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语中也气红了眼睛:“我是不懂,你在我面前逞强到底有什么好处?!你那点面子就那么重要?!”
“啪”
周酌远打完人就僵住了,他慢吞吞把手收回来,手指蜷了蜷,很尴尬很无措。
他知道自己经常死要面子活受罪,周酌意只是指出来,根本没做错什么,他总是迁怒周酌意,从认识周酌意那天起,他就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到周酌意身上。
可是他控制不了,每次一看到这个人,他就会想起身边所有人对周酌意的疼爱,对周酌意的喜欢,他在周酌意面前总是情绪失控,恨许多人。
该死的系统真是不公平,所有的好性格好人缘都给周酌意,坏脾气坏性格都留给周酌远。
他不想这样的,害死周酌意一次,他并不想再伤害周酌意的。
他清楚自己嫉恨这个人,还冲动容易上头,所以他躲得远远的,都怪周酌意非要往他跟前凑。
都怪周酌意不好。
这一巴掌让整个房间陷入寂静。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周酌意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巴掌印,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难受,网上说这个虫子咬完,能疼得人整晚睡不着,我那里有你说的药,我想你早一点好。”
周酌远在床边坐下来,硬邦邦地道:“那麻烦你借给我用一下,谢谢。”
周酌意拿回来药放到他手上,人却没有走。
周酌远似乎已经平复下来情绪:“你还有什么事?”
周酌意抿了抿唇:“我帮你涂好不好?”
周酌远很想再骂他几句,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又忍住了:“不好。”
周酌意回到房间,翻来覆去几个小时,半夜,他终于忍耐不住,从窗户翻进周酌远的房间。
蚊帐被风吹得往里鼓,周酌远趴在凉席上,薄薄的被子乱七八糟地搭着后背,露出的皮肤泛着红。
周酌意轻手轻脚地扯下来一点被子,呼吸停滞片刻。
周酌远原本单薄白皙的脊背此刻红肿一片,被咬的地方是脖颈左下方,周边起了一圈深红色的血点,还有几道指印,应当是他自己抓的。
这种地方自己最难够到,周酌意要帮他他还说不好。
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房间内只剩下照进来的月光。
周酌意起身找到药膏,面无表情地给周酌远又上了一遍药。
第二天,可能是因为距离下山的日子不到三天,也可能是因为昨天动手打人有些许愧疚,周酌远对周酌意的态度和煦许多,他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甚至问了周酌意一句:“你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如果我那里有可以留给你。”
周酌意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晚上,他再次翻窗进入周酌远的教师宿舍。
药的效果很不错,周酌远后背已经消肿,只剩下一些小血点。
周酌意挤出药膏,昨天没想那么多,这次涂的时候,直接触碰到周酌远的皮肤,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皮肤又软又滑,和周酌远这个人完全相反。
屋外掀起一阵风,蝉鸣声中忽然混进两声青蛙叫声,突兀至极。
周酌远被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周酌意的刹那心脏狠狠一跳,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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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间出了一身冷汗。
第97章 周酌意欺负小远 周酌远何曾这么害怕过……
凄凄冷冷的月光照进来, 缠在周酌意四周,只是他背对着窗户,五官模糊, 像是索命的厉鬼。
周酌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狠狠拍开周酌意粘着药膏的手,迅速弹到小床的另一边,色厉内荏道:“你是什么东西?!”
周酌意起身打开灯, 一脸的无辜:“是我,小远,我来帮你上药。”
周酌远看清他以后, 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头被气得生疼:“你是真的有病!谁准你进来的?!谁准你叫我小远的?!是之前的手术把你的脑干摘掉了?!为什么你总是听不懂人话?!”
周酌意停顿片刻, 然后白着脸问道:“你很讨厌我吗?”
周酌远是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索性冷笑道:“讨厌你?说得也太好听了, 我是恶心你, 看到你就想吐。”
周酌意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为什么?我已经搬出周家, 你为什么还讨厌我?明明你回家以后, 是我对你最好,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最讨厌我?”
周酌远听见周酌意这样的发言,脑中空白一瞬,全身的血管都仿佛被冻结住,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平静至极:“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都知道你身边的人不喜欢我,对我没有那么好, 是吗?”
他还是轻信了所谓的小说,周酌意也不是那么单纯完美的圣母。
此刻,周酌意才真正慌乱起来,他盯着周酌远不含一丝情感的双眼,急匆匆地为自己辩解:“是,可是谁叫你对我不好?你总是对我不好,我从来不会说你坏话,但是你每次对我不好都会被别人发现!”
周酌远顿了顿,然后道:“所以,你也知道他们是因为你才越来越嫌弃我,是吗?”
今夜的风有点大,几片树叶被吹进屋子,啪嗒落在地上。
周酌意咬紧牙关:“我知道,所以我为你说过很多次话,不然你告诉我我还能怎样做?”
周酌远没有回答他,语气愈加咄咄逼人地追问:“你说你喜欢我,那你敢发誓,当你看见你身边那些人厌憎我的时候,心中真的一点得意或喜悦的情绪都没有?”
周酌意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发誓从未故意引导身边的人仇视周酌远。
然而,周酌远的这个问题他却回答不了。
旁人嫌恶周酌远的时候,他确实会阴暗地感觉到愉悦。
一方面,比双胞胎哥哥更讨人喜欢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另一方面,他想成为唯一一个会对周酌远好的人,想成为他的救赎。
只是他没想到,周酌远会那么偏激。
他不会被任何人救赎。
周酌远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喜欢不是这样的,周酌意,你走吧,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周酌意却没有像周酌远预料的那样失魂落魄地离开,他碾碎脚边的树叶,问:“那是什么样的?是裴鹤那样?他有我对你更好?他会和我一样,即使你想要他去死,也能很快原谅你吗?”
周酌远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他的脑中霎时间嗡嗡作响,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哆嗦得厉害。
周酌意掀开蚊帐,惨白的脸如同鬼魅:“我说你既然这么恶心我,为什么还要心软?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去死?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吗?!”
周酌远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忽然间连话都说不出。
这张床很小,裴鹤在的时候,两人要侧着睡才能空出小块空间,周酌意一把握住他的脚踝,想将周酌远从边上拽到面前。
那只手上全是药膏,黏腻冰冷,周酌远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用力扯开周酌意的胳膊:“神经病!滚!你别逼我动手!”
周酌意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在一动就吱吱响的小床上扭打起来。
他的力气比周酌远想象中大得多,周酌远半天都没能压制住他。
周酌意丝毫不顾及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一边试图将周酌远压在身下一边说:“你知道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滋味吗?你知道发现自己怎么努力都活不下去的绝望吗?”
趁周酌远失神的时候,他猛地攥住那两只纤细的手腕,并到周酌远头顶上方的位置。
这个姿势不好发力,周酌远体力耗尽,一时间竟难以挣脱,周酌意有备而来,从口袋里抽出一截束缚绳,三下五除二将他的手腕捆在一处。
周酌远气得想用头撞他:“疯子!畜牲!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周酌意看着他的模样,忽然轻轻地笑了:“没关系的,我会原谅你,不管你对我有多坏,我都原谅你,因为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周酌远只觉得毛骨悚然,他拼命挣动着,佛珠后面的皮肤又被磨出血。
周酌意按住他,眉头紧锁:“别动,你弄伤自己,我会心疼。”
他腾出一只手去摸周酌远的脸:“我已经在山上准备好房子,那里没有信号,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你会被锁在床上,我照顾你一辈子,小远,我爱你,会一辈子对你好。”
周酌远面色倏地煞白,嘴巴一张一合,原本清凌凌的声音此刻格外沙哑:“周酌意,我从没有对你心软,如果不是有人用我的命威胁我,你不可能活到今天。你不如去爱那个威胁我的人,何必在这里自作多情!”
周酌意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低下头啃咬周酌远的嘴唇,却是反被周酌远咬破了皮。
周酌远别过头咳嗽一阵,沾着血的牙齿不住打颤,嗓音比刚才还要难听:“去死,畜牲东西,你去死……唔!”
周酌意死死捂住他的嘴,手指陷进脸颊,在好不容易长出点肉的脸颊上印出几个指印。
他冷眼望着周酌远故作镇定地瞪他,一会儿过后,他抹掉嘴唇上的血,张开嘴,不留余力地咬住周酌远肩颈交界的那一小块肉,力道大到像是要将骨头都嚼碎吞下去。
手下的身体开始颤抖,周酌意不为所动,不把那块肉咬下不罢休似的。
直到捂在周酌远嘴上的手虎口处一凉。
周酌意心中一惊,猛然抬起头。
只见周酌远漂亮的眼睛大睁着,睫毛早就被打湿,就连头发都被汗水和泪水凝成一缕一缕,弯弯曲曲地黏着苍白的脸,几道泪痕已经干了,那双眼睛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周酌意慢慢将手从他的脸上挪开。
刚能说话,周酌远就断断续续地接上之前的诅咒:“去死,我早该、弄死你……”
可惜配上满脸的泪痕和不断滚落的泪水,这句话实在是没什么震慑力,只让人觉得他可怜。
周酌意伸手想帮他擦掉眼泪,周酌远却像是被吓到般,身子狠狠一颤,头偏过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太过分了,明明周酌意才只是咬了他一口,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他就这样一副被欺负得要崩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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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意心口痛得厉害。
他在周酌远恐惧无助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条束缚绳。
周酌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恢复自由,在周酌意检查自己手腕的伤痕时都没怎么挣扎。
药箱放在屋内唯一一张桌子上,周酌意提过来,给周酌远处理伤口。
肩上的牙印很深,有两处见了血,周酌意用棉签给那两处消毒。
伤口处理完,周酌远依旧扑簌簌掉着眼泪,嘴里念叨些什么,周酌意凑过去,把人吓得又是一抖,“去死”两个字都变了调。
在山上,他们可以轻松地和所有人断联,裴鹤不在,以后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周酌意鼻子一酸。
他拽过来被子,包裹住周酌远按进怀里:“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
他衬衫的胸口处很快被沾湿,冰凉的泪水钢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周酌远何曾这么害怕过?
也是,不久前,他才考上梦想中的A大,有相爱的恋人,周酌意要毁掉的是他过去所有的努力和对未来所有的憧憬。
只是错过这次机会,周酌远就再也不可能变成周酌意的了。
狂风呼啸,蝉鸣都被压下去,周酌意一遍又一遍重复,既在安慰周酌远,也在说服自己:“我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我根本没有在山上准备什么房子,也没有要锁住你,我就是受不了你讨厌我,想吓唬吓唬你,真的对不起,周酌远……”
以后,不是哥哥,不是小远,只是周酌远。
第98章 周酌意火葬场 他不过比你多活五年
周酌远仍然在发抖, 肩上被撕咬的疼痛,耳边阵阵的嗡鸣,还有周酌意说很多遍的“对不起”, 他分不清哪一个更耗费他的心神。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从周酌意死后,那些被困在梦魇中的日日夜夜, 有多少是在惧怕周酌意的鬼魂回来带他下地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重生一次,发生许多事情, 他救下周酌意, 以为和前世的悲剧划清界限, 却在这个时候得知周酌意同样重生了, 带着死前的记忆,说要将他一辈子锁在山上。
他无法不害怕。
周酌意见他没有挣扎, 将人搂得更紧一些。
下定决心以后, 他忽然想起来,周酌远其实也不是一直对他不好。
那次他一个人来学校找周酌远, 周酌远分明可以不管他的, 却还是管了,结果被绑匪趁虚而入,差点死在医院。
成人礼那天,周酌远也可以不对他笑,不给他拥抱和祝福。
原来他只记得周酌远的不好,是想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好让他能够理直气壮地做出强迫周酌远的事情。
他怎么做出这种事啊?
他明明了解周酌远的脾气,明明知道周酌远最喜欢嘴硬。
周酌意胸口又闷又痛, 他不再为自己辩解,哑着声继续道歉:“对不起没有真正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过,对不起偷偷享受这么久你爸妈和大哥的爱,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被我的朋友排斥。”
“对不起总是想和你亲近让你感到恶心……”这一句说得无比艰难,周酌意说完以后顿了好长时间,才继续说下去,“对不起一直身体不好让你被迫忍让我,对不起没有控制好情绪咬伤你,对不起……”
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都认了,一件一件列出来向周酌远道歉。
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对不起。
而周酌远害他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却一个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这是没有道理的。
周酌远不记得死亡的痛苦,并不代表死亡就没有痛苦,如果不是该死的系统,周酌意死了就彻底死了。
黑暗中,他听见周酌意很重很重的心跳声,嘴唇动了动。
周酌意身体一震,他捧起周酌远的脸,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
周酌远的眼睛已有些红肿,看到的周酌意也模模糊糊,他张开嘴,想重复刚才的话,然而脱离黑暗的环境,直面周酌意时,他又很难发出声音。
周酌意看他因为勉强自己呼吸都变得艰难,再次将人按进怀中:“没事,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我不怪你,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永远原谅你……”
只要周酌远不是真心想要他死,就够了。
抽泣声渐渐消失,风小了一点,只是被子下面的躯体依旧颤抖不止。
周酌意忽然察觉到不对,他松开压在周酌远背上的手,周酌远却没有坐起来,而是软绵绵地歪倒下去。
周酌意慌忙扶住人,手哆嗦着去摸周酌远汗涔涔的额头。
周酌远面色潮红,眼皮一搭一搭,原本被风吹得冰凉的身体此刻竟然滚烫。
周酌意彻底慌了神:“是不是很难受?你忍一忍,我现在背你去医院……”
周酌远被他的动作惊醒,头痛欲裂,发出的声音虚弱到连窗外的风声都比不过:“放开我……”
周酌意急得不行,解释道:“我是送你去医院,你发烧了。”
周酌远恢复一些神智,他咳嗽两声,喉咙像刀割一样疼,可他不想大半夜和周酌意一块儿摔死在路上,忍着疼开口:“发烧而已,我有药,先拿给我吃点……”
喂完药以后,周酌意就坐在旁边守着,因为周酌远喊冷,他把自己的被子也抱过来。
情况却没有像周酌远说得那样好转,鸟鸣啼晓,周酌意上前一摸,居然比半小时前还要烫,他强行稳住心神,唤了两声。
对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攥紧双拳,就知道不该听信周酌远的鬼话。
只是周家人到达山下还需要些时间,周酌意跑出去找校长请假,又雇了一个村民跟着自己,防止他们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清晨露重,周酌意穿着雨靴,分外小心地看着路,直到在路上碰到周酌礼的那一刻,他才敢松掉那口气。
几人慌慌张张地将周酌远送到最近城市的医院。
点滴缓缓落下,周酌意有些恍惚,周傅轩示意几次他都没有看到,祝婉上前拉住他的手,领着人走出病房。
周酌礼给周酌远掖好被角,也神情严肃地跟出去。
祝婉松开手,语气带着怒意:“小意,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们?你别怕,我们肯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周酌意嘴唇的伤口十分显眼,周酌远肩上的牙印和手腕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他们看到时恨不得立马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周傅轩见他低着头没有反应,还以为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周酌意受到很大惊吓,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我们在这里,你尽管说。”
周酌意还是沉默。
祝婉疑惑地喊道:“小意?”
周酌意终于抬起头,承认道:“是我。”
祝婉以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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