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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周酌远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随随便便……
周酌远问完“你是谁”以后, 就失血过多晕倒在周傅轩怀里。
犯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被随后赶来的警察迅速逮捕,周傅轩没空管犯人, 抱着人着急忙慌地跟随医生进到隔壁病房,他轻轻将周酌远放下,让到旁边看医生给周酌远止血。
外套是深色的,瞧不出具体流了多少血, 只是胳膊那一片明显更深,湿漉漉的让人心惊。
周傅轩接过医生脱下的周酌远的外套,坐到门口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 护士进来给他处理划伤。
他的神经仍然紧绷着, 将周酌远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里面。
差一点, 就差一点,那把刀就刺进周酌远的喉咙。想到这里, 周傅轩猛地攥紧手中的外套, 却是被什么东西一硌,他愣了一下, 皱起眉, 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板药片。
周傅轩的牙齿开始打颤,他举着药片问护士:“这是治疗什么的药物?”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回答道:“抑郁症或者焦虑症。”
药片掉在地上。
周傅轩眼前阵阵发黑,他弯腰去捡,两次都没能捡进手里。
于是好心的护士捡起来递给他。
药片只剩下两颗,不知道周酌远已经吃了多久,他一个字都没跟家里讲。
周傅轩想起之前周酌礼说的话,他怀疑周酌远有抑郁倾向。原本他们是打算给周酌远安排心理疏导的, 可是被宋医生劝住,德高望重的医生告诉他们周酌远不可能配合。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周酌远不仅不会配合,还会在确认自己生病的情况下有意隐瞒。
周傅轩抱着头,他的孩子生病了,却不敢跟父母讲,自己一个人去看医生,吃很多的药。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裴鹤出现在门口,他撑着病房门,看到周酌远的模样忍不住双腿一软。
他想不明白周酌远怎么可以跑得这么快,前一秒还在酒店喊自己的名字,后一秒就消失在房间里,大概这也是周酌远众多小秘密中的一个。
伤口刚刚包扎好,护士取来输血袋给周酌远输血。
裴鹤方才跑得太快,现在说话时气息都接不上来,他嘴唇哆嗦着:“叔叔……小远、小远怎么了?”-
周酌远醒来时身边围着很多人,祝婉、周傅轩,还有他的男朋友裴鹤,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少了些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
祝婉微凉的手指抚上他的额头:“伤口还疼不疼?”
周酌远这才记起来自己手臂受伤了,被一个黑衣人刺伤,他摇了摇头,问:“周酌意还活着吗?”
周酌远很快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很傻,周酌意肯定一点事情都没有,否则他们不会陪在自己身边。
裴鹤盯着他的眼睛好像在冒火,他抢在祝婉之前开口:“你还有功夫问周酌意?”
周酌远有点心虚,也有点委屈,虚弱道:“我昏迷了,没办法给你发消息。”
裴鹤不说话,他哪能看不出周酌远的心思?这是觉得彻底拿捏住他,可他又没有办法,现在的周酌远让他连讲话大声一点都做不到。
周傅轩还抓着那板药:“小意没事。酌远,你这次做的事情太冒险了。”
周酌远呆呆的,不能理解周傅轩为什么会是这样带一点指责的语气,他张了张嘴,以为是他们误会什么,没有发现周酌远在这次事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我、我看到那个人要杀周酌意,才跟他打起来,我阻止他杀人,然后、然后顺便救了周酌意。”
可能难以沟通是焦虑症病人的特征,周傅轩耐心道:“我知道,你以后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先保护好自己,再请求别人帮助。”
周酌远不能说那个时候只有他的时间在变慢,无法向别人求救。他的心跳又开始变得很快,原本以为救下他们很爱的周酌意可以给自己换来一些好处,现在他的功劳不被承认,他的挺身而出被认为是不理智的、错误的。
裴鹤注意到他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急忙握住那只放在床边的手,表面无理取闹实则夸赞道:“我不允许你再做这种见义勇为、舍己救人的事情!”
周酌远的手指颤了颤,望进他黑沉的眼眸,知道裴鹤是在担心自己。
周酌远总是让裴鹤担心。
没有功劳就没有功劳吧,反正他又不是为了周家的奖赏才救周酌意的。
周酌远的心跳平复下来。
祝婉指腹停在他湿润的眼角,她在此刻发现周酌远很难捕捉到家人的关心,也可能是,不敢将家人的行为理解成关心。
祝婉心底一酸,她说:“小意的手术很成功,他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酌远,很抱歉以前让你受到那么多委屈,现在妈妈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没有任何限制的条件。”
她前两天就和周傅轩商量过这个条件,不管是周酌远想要让周酌意回去林家,还是想要她和周傅轩在公司占有的全部股份,他们都可以答应。
周酌远眼睛倏地亮起来,他偏过头望向祝婉:“真的?”
祝婉肯定道:“真的。”
周酌远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说:“我已经想好了,要去首都念大学,以后我会定居在那里,你们不许阻拦我。”
祝婉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傅轩手心的药片壳扎得他生疼,好半晌,他才道:“酌远,你在南方长大,不会适应首都的气候,而且那里太远了,遇到事情我们来不及赶过去怎么办?”
周酌远在他们沉默的时候眼中的惊喜就慢慢消失了,如果可以,他不想得罪周家和周家闹得太难看,不过他也早已习惯事情不会按照他理想的方向发展。
周酌远垂下眼皮,声音很轻:“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随随便便承诺别人。”
他看起来那么失望,那么固执。
毫无限制的奖励递给他,他不要赶走周酌意,不要周家的财产,只要去距离家人很远的城市定居。
一大袋子深红黏稠的血液输完,周酌远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血色,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在疼还是什么,他的眉心时不时地蹙一下。
当初说想要回到周家的周酌远,如今最大的愿望是远离周家。
祝婉不理解,为什么周酌远不要他们的弥补?
良久,周酌远的右手被裴鹤捂出汗,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他终于忍受不住,想要让祝婉他们走,声音还未发出,就听到祝婉极其艰涩地回答:“好,妈妈答应你。”-
吃过早饭以后,周酌远向裴鹤坦白从宽,自己昨天又多吃了两片药,现在只剩下两片药在外套口袋,让裴鹤等下回去酒店再拿一盒药过来。
裴鹤都要气死了,他伸进周酌远的外套口袋,顿了一下:“你的药是不是打架的时候掉出去了?”
周酌远忙举起手对天发誓:“我就多吃两颗,没有多吃四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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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哭笑不得,他在周酌远湿润的嘴唇啄了一口:“我现在去给你拿。”
裴鹤离开没一会儿,祝婉和周傅轩一块进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周酌远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绷紧身子:“怎么了?”
祝婉率先开口:“酌远,生病了为什么不跟妈妈讲?”
周酌远心脏狠狠一跳,才看到她手里捏着的自己的药片。
他朝门口望了望,那里什么都没有。
祝婉瞧见他的神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为什么不跟妈妈讲?我不是说过不会再逼你回家吗?不是说过不再怪你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吗?”
周酌远听到这句话,逐渐放松下来身体,他想这件事情大概让祝婉他们更加愧疚,但是自己的病其实和他们关系不大,都是系统的胁迫让他产生焦虑症,他很好心地安抚道:“讲不讲都没有什么区别,我已经不是一个人,有裴鹤会陪我,就算没有他,我一个人也可以治病。”
他现在有很多钱,可以吃最好的药,所以不再需要祝婉和周傅轩给的钱-
犯人被逮捕以后对自己多次雇佣他人绑架周酌远的罪行供认不讳,周酌远莫名觉得这就是真相,他不再需要提心吊胆地生活。
周酌意醒来时,周酌远已经康复离开医院。
第82章 祝婉 怪不得,周酌远不要他们的弥补……
彼时祝婉正在看首都的房子, 助理给她介绍房子的位置,她脑中蓦地混沌了下。
助理停住介绍,问:“您没事吧?”
祝婉好长时间才发出声, 嗓音有点沙哑:“没事,你先回去,不,给我安排一下, 我要去酌远的学校。”
她的电话骤然响起,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说周酌意醒了。
助理停住脚步, 等她修改自己的决定。
祝婉抓着手机的手格外用力。
良久, 她对医生说:“您把电话给小意。”
周酌意接过电话, 声音还很虚弱:“妈妈。”
祝婉温柔地说:“小意, 妈妈这里有些事情,晚一点再去看你, 好不好?”
周酌意从来都很懂事很大度,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好,哥哥会来看我吗?”
祝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先养好身体, 别想那么多。”
挂断电话以后, 她看向门口的助理:“去酌远的学校。”
助理愣了愣,不知道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祝婉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刚刚醒来的小儿子-
祝婉到的时候才上课没多久,她躲在墙后面,看着聚精会神听老师讲课的周酌远。
他学习总是很认真,作业很漂亮,笔记中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自己思考写下的。
周酌远离开以后,祝婉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他的房间呆一阵子, 高中用过的书和本子被她翻了很多遍,而初中和小学的课本,周酌远一本都没有带,被他全部留在林家。
所以这次离开,周酌远同样什么都没有带。
她那时候既伤心又愤怒,忍着不去找,要叫周酌远去外面吃吃苦头,以为赌气的周酌远过几天就能回来。
这样足足拖了一个月,再想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对固执又好面子的周酌远了解很少的祝婉,并未意识到“什么都没有带”不代表他会吃过苦头认错回头,而是代表周酌远永不回头。
天空阴沉沉的,大概是下雨的前兆。
季和听到一半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周酌远余光瞥见,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季和龇牙咧嘴地吸气,周酌远抿着嘴笑,眼睛没有从黑板上挪开。
他生了病,却好像开朗许多,祝婉很久没有见他这么笑过。
具体有多久,她算不出来,她的三个孩子全死了,从看见周酌远尸体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失去时间观念,直到周酌礼死亡,她的时间随之结束。
祝婉捂住嘴,她知道周酌远变了,几个月前提出住校的时候就变了,很可能是像她一样获得一些记忆,或者说死过一次。
天的边际闪了一下,不一会儿,雷声轰鸣,祝婉看到周酌远的身子轻轻一颤,雨很快落下来,哗啦哗啦,树被吹得往一边倒去。
她记得周酌远以前说过很喜欢雷雨天,这样呆在房间听着雨声会让他觉得舒服。
可现在周酌远的表现却不像是喜欢的样子,他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看外面乱飞的树叶,祝婉的角度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瞧见他在听到雷声以后控制不住地颤一下。
季和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嘴里说了些什么,周酌远摇摇头,没有接。
不是因为冷,所以是因为在这样的雨天从周家逃走,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吗?
祝婉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很痛苦,她的三个孩子都死了,但是只有周酌远死的时候没有父母陪在身边,或者说没有人陪在身边,林博旭撞开那扇贴满小广告破旧不堪的门以后,里面只有缩在床上没有声息的周酌远。
出租屋十分窄小,他们几个人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林博旭扑到床边把人抱起来,恶狠狠地叫他们滚。
一同进来的还有他们雇的司机,司机犹豫着没有让开,说出在场每个人都不敢去想的事实:“先生,这个孩子应该已经断气了。”
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后面发生的事情祝婉的记忆很模糊,只隐约想起有人叫她节哀。
下课铃猛然响起,祝婉才发现自己在这边站了那么久,她慌乱得掉头就跑,是觉得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
她是周酌远的妈妈,没有好好地抚养和教导过他,却在周酌远犯下祸事以后理直气壮地说他恶毒,完全不去考虑自己的失职。
她不了解周酌远本就是喜欢给自己揽罪责的人,还要在那种情况下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又眼睁睁看着周傅轩一杆一杆砸在周酌远身上,最后还对他说,后悔认他。
周酌远从来没有他们想得那么脆弱,他从没有因为冷待和偏心失去求生欲,他的所有决绝都是对祝婉的同等反馈。
怪不得,周酌远不要他们的弥补。
祝婉在学生们好奇的目光中淋雨回到车上,司机有些惶恐:“您怎么不叫我下去接您?”
祝婉疲惫得说不出话,她摆摆手,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周傅轩每一次抽打都格外狠厉,周酌远一开始还跟他们死犟着不吭声,后来实在忍不住,痛得在地上打滚,是还愿意表达自己的周酌远:“唔、别再打了……好疼……”
后来祝婉每次去周酌远房间的时候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祝婉能够阻止周傅轩,哪怕后面什么都不做,周酌远是不是也不会走?
很好面子的周酌远难得向他们求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于是他到最后,宁愿孤零零地死在北方小城,也没有给祝婉和周傅轩发送过哪怕一条消息。
他用五年时间和自己的生命缝补丢失掉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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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的周酌远,立刻开始贯彻自己死前的理念,所以胃出血手术要隐瞒他们,发烧要隐瞒他们,焦虑症也要隐瞒他们,他再不会向伤害过他的亲生父母表达自己-
课间,裴鹤拉着周酌远去上厕所,厕所很臭,周酌远都快受不了他,跑到附近的阳台透气。
雨水有点凉,周酌远伸出手去接,风忽然朝里吹,把他头发打湿一点。
裴鹤出来时瞧见周酌远正在将潮湿的额发往后捋,有几个女生眼睛冒光盯着他看。
裴鹤脱下外套裹着他往里面拉:“耍什么帅!别着凉了!”
他的声音不小,几个女生开始偷笑,过了一会儿,一个胆大的女生跑过来:“别吃醋裴哥,我们都是你们的cp粉。”
周酌远:“……”
都怪裴鹤太高调了。
他红着脸转过头,雨幕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穿过,周酌远眨了眨眼,想着应当是自己看错了,祝婉就算来找他,也不可能不带伞在雨里面乱跑,毕竟祝婉已经四十多岁,又不是青春期会犯中二病的小女孩。
雨有一点大过头了,周酌远牵着裴鹤的手往食堂走时,发觉这天似乎就是他前世逃离周家的那天。
前世他那么狼狈,伤口被雨水都浸泡得麻木,想尽办法为自己求得生机,现在他还在校园里,牵着男朋友温暖的手,裴鹤特地买的巨大的伞笼罩着他们,飘进来的小水珠不足为惧,因为没有威胁还显得有些活泼可爱。
他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倒霉,至少重生这件事对他来说,整体基调是幸运的,他的选择还算是差强人意。
裴鹤在食堂门口收伞,然后将他那把巨大的伞放到篓子里。
因为下雨,门口人有点多,周酌远直接和裴鹤去到他们常坐的位置,给周酌礼的司机发消息。
司机没有回,周酌礼提着食盒,出现在桌前,他看起来成熟了一点,也沉默了一点。
第83章 周酌礼 周酌礼没有说什么叫裴鹤好好对……
周酌远今天心情好, 他仰起头看周酌礼,开玩笑道:“你路上被人抢劫了?”
周酌礼没有回答,他端菜的手有些发抖, 放到桌上时发出一点摩擦声。
周酌远不是很在意他是否回应自己,很贴心地闭上嘴巴让他一个人抑郁。
裴鹤分好筷子,他蹭周家的饭菜蹭得特别自然,有时候甚至主动点菜, 点到周酌远爱吃的还要向周酌远邀功,周酌远人前不好表示什么,但是回到宿舍以后会偷偷去卫生间奖励他亲吻。
就在周酌远以为刚才的搭话已经结束, 想要夹菜的时候, 他听到周酌礼晚来的回应。
“没有, 没被抢劫。”
他们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 长到周酌礼几乎忘记该怎么样跟弟弟正常交流,他憋出来的这一句十分怪异, 很难往下接。
他的弟弟死了, 被他害死了,如果不是他百般阻拦, 祝婉和周傅轩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周酌远, 把他接回家,不会让他小小年纪死在寒冷的北方小城。
周酌远喝了一口裴鹤给他盛的汤,全身热乎起来,他看向仍然失魂落魄的周酌礼,语重心长地分享自己过来人的经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问题总会解决的,乐观一点吧。”
周酌礼挤出一个笑:“你说得对。”
他的电话响起,是装修公司那边打来的, 他送给周酌远的生日礼物是市中心的一套别墅,周酌远收下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对他连说两次谢谢,可周酌礼总觉得他不是真的开心。
现在周酌礼明白,他的感觉并没有错,那天的周酌远确实是在强颜欢笑。
问题解决不了。
周酌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的弟弟死了,他连请求周酌远原谅的机会都没有,那么瘦、那么冰凉的身躯,林博旭一个人就挡住大半,周酌礼在后面,没有资格上前,不被允许上前。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将亲弟弟丢在外面五年不管不问?怎么忍心阻挠父母找回自己的孩子?
明明这个年纪的周酌远应该在大学里面苦恼要不要继续读博,或者苦恼是自己创业还是进公司,他却逼得周酌远在厂里摸爬滚打五年,孑然一身,贫困潦倒。
周酌礼接通电话,他知道这栋别墅的结局很可能是被周酌远变卖掉或者一辈子闲置在这里,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跟装修公司沟通,这是他送给周酌远的成年礼物,藏着很大概率不会被周酌远本人看见的心意。
放下手机以后,他发现周酌远正困惑地盯着他看。
周酌礼愣了愣,问:“怎么了?”
周酌远犹豫着开口:“是很难解决的事情吗?还是周酌意恢复得不大好?”
他低下头拨弄自己碗里的饭菜:“我以前从没有见你哭过。”
周酌礼像是才发现自己在流眼泪,他猛地抬手捂住眼睛,发出的声音霎时间哽咽得厉害:“对不起,我没事,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去世了”
周酌远叹了口气,想到之前得知贺清澜死讯的自己:“你吃点东西,再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送不了。
周酌礼送不了,他没有办法接受,周酌远比他小那么多,身体一直那么健康,他没有办法接受周酌远的死,更没有办法接受害死周酌远的自己。
亲弟弟葬礼的前一天,他就在酒店服毒自尽了。
他清楚自己这是逃避,是软弱,可是不这样做,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缓解负罪感的方法。
从来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周酌礼直到推开那扇门,看见周酌远的尸体,才懂得他们之前施加在周酌远身上的诸多伤害。
他们将失去亲人的痛全部发泄到刚刚成年的周酌远身上,让他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的罪恶感。
周酌远能坚持五年,已经很坚强很坚强了,比周酌礼要坚强得多。
周酌远发觉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周酌礼似乎更加崩溃。
周酌礼将手拿下来,望向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对不起。”
周酌远只当他是因为要提前走说对不起:“没事,你去吧,东西我们自己收拾。”
周酌礼却没有走,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周酌远,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不敢触碰,不敢说自己道歉的真正原因,说不出口,不能说出口。
倘若周酌远知道他是前世害周酌远独自煎熬五年的罪魁祸首,绝无可能再跟他心平气和地讲哪怕半句话。
外面又闪了一下,很亮,这声雷应该很响,裴鹤叫周酌远转过头,做作地遮住他的耳朵。
周酌远还以为裴鹤发什么癫要在食堂亲他,当即抬手挡住裴鹤的嘴唇:“不行。”
裴鹤无语道:“你在想什么,怎么那么不纯洁啊?不是害怕打雷吗?”
雷声已经响完,裴鹤放下手,然后被周酌远踩了一脚:“放屁,你才害怕打雷,我只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时会产生一些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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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礼停住动作,他知道为什么,当时祝婉和周傅轩在周酌远的出租屋整理遗物,他站在门外等候,遇到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告诉他,他们家以前是周酌远的邻居,听说周酌远的死讯过来看看。
周酌礼没有说话,男子递给他一根烟,见他不接,自己点燃抽了起来,密闭的走道瞬间烟雾缭绕。
男子并不在乎周酌礼有没有回话,他蹲到地上,说周酌远这个小孩刚搬来时发着高烧,半夜过来敲门问他们家里有没有退烧药,他的母亲看见这么乖这么可怜一小孩,心疼坏了,忙把人接到家里面照顾。
男子抖了抖烟灰,红着眼笑,说周酌远就是面相乖,实际上倔得很。
周酌礼赞同这句话,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
男子接着往下讲,周酌远身体刚养好一点,就坚持要回自己的房间,还非要给他们钱,他们不肯收,周酌远便半夜把钱从门缝里塞进来,这样来回几次,他们最终没能拗得过他。
花完这些以后,周酌远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他找了几个工作,都嫌工资低,这座小城就是这样,消费低,工资低,男子问他要那么多工资干嘛?攒钱娶老婆啊?周酌远红着脸摇头,说暂时不想耽误别人,他要先攒些钱回去念书。
男子回去和朋友们打探了一番,给他推荐了城郊的一个工厂,周酌远很满意,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通勤久,城郊没有什么好租的房子,工厂的宿舍也住满了。
那天周酌远回来时已经很晚,高层一个住户网赌输得倾家荡产想不开跳楼,摔在他面前,“嘭”的一声,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望着眼前的尸体。
回去以后,他就发起高烧,如果不是男子的母亲及时发现,他那次可能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家中。
后来,周酌远就开始害怕巨大声响,雷雨天到他们家吃饭,每响一声他都要颤一下,男子发现以后,第二天就去买了耳塞送给他,周酌远感动得又要给他转钱,那个时候他们关系还是很好的。
没想到最后周酌远还是死了。
男子慢慢坐到地上,眼泪鼻涕满脸,对着空气说对不起,明明拿走周酌远所有的积蓄给自己母亲治病,还要怪他让自己母亲操劳。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周酌礼冷漠地对男子说,也是对自己说:“人都已经死了,对不起有什么用?”
雨小了一点。
裴鹤脚缩回去,“嘶嘶”吸气。
周酌远顿了顿,有点内疚,他没料到自己力气这么大,轻轻一下就把人踩那么疼:“鹤鹤,你还好吧?”
裴鹤还在装:“废话,你让我踩一脚试试?”
周酌远就把脚伸过去:“那你踩吧。”
裴鹤瞪他:“你不要再恃宠而骄了!明知道我舍不得踩你!给点别的补偿!”
周酌远一下子看破他的小心思,扭过头继续吃饭不理他。
裴鹤就凑到他耳边:“晚上多亲五分钟吧?”
见周酌远没反应,他改口道:“三分钟。”
周酌远终于点了点头,他才老老实实坐回去吃饭。
周酌礼就在对面看着,过了一会儿,他哑着声问裴鹤:“你会去首都念大学吗?”
裴鹤慢慢放下筷子,直视周酌礼:“不一定,小远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酌礼喉结滚动了下,他说:“那很好。”
周酌远不用一个人跑到完全陌生的城市,不再只能从邻居的善意中汲取那一点温暖。
周酌礼没有说什么叫裴鹤好好对周酌远的话,他没资格说。
第84章 周酌意 是想起哥哥叫我去死的事情吗
周酌礼临走之前, 又回头看了他的弟弟一眼。
周酌远身上穿着两件外套,一件是他自己的,另外一件大概是裴鹤的。
他在遭受那么多的抛弃以后, 仍然可以毫无保留地信赖别人。
可周酌礼却再无可能获得周酌远的信赖了。
裴鹤撑起那把巨大的伞,搂着周酌远的肩冲入雨中。
银丝连绵,行人交错,周酌礼逐渐看不清他们的背影。
周酌远缠着他的时候, 他嫌周酌远聒噪,以为要忍受这个烦人的弟弟一辈子。后来不嫌烦了,试图修复关系, 依旧有恃无恐, 因为周酌远姓周, 以后总要和他们一起继承家业的, 周家的产业都在这里,周酌远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没想到, 他的弟弟被他害死过一回。
这才是周酌远坚持住校, 不肯回家,要去首都定居的真正原因。
周酌远早在几个月前就应当与他一样, 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所以做出与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行为。
周酌礼想到自己给刚搬进学校高烧痊愈不久的周酌远的那个警告,当时的周酌远会想些什么?为什么周酌礼没有再早一些恢复记忆?如果他也能够那个时候恢复记忆,肯定不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周酌礼的心口闷得厉害,他控制不住地往宿舍楼走去,还想要再见见鲜活的周酌远。
在宿舍楼下,他又停住脚步,不敢再向前。
饭点过后,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
周酌礼挪动站到发僵的双腿, 缓缓离开这所学校-
因为周酌礼中午说的话,周酌远的情绪变得有一点低落。
裴鹤一边用毛巾给他擦潮湿的头发一边问:“怎么了?”
周酌远摇了摇头,然后就被裴鹤按倒在床上,裴鹤的一只膝盖挤在他的双腿中间,眉心拧得很紧:“不许摇头。”
周酌远睁大眼睛,他慌乱地瞥着宿舍门口:“你搞什么?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裴鹤:“那又怎么样?”
周酌远挣了挣,很快认输:“我就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裴鹤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受伤:“是前世的情人吗?你前世的情人不是我吗?”
周酌远:“……”
“我前世没有情人,连女孩子手都没有牵过,你满意了吧?”
裴鹤:“你怎么知道?你没喝孟婆汤?”
周酌远急死了:“你好烦,快点起来,我高考以后再跟你讲。”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裴鹤迅速地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周酌远的小床上爬起来。
季和没有发觉,兴冲冲地进来给他们分享巧克力,周酌远接过巧克力,躺在床上给裴鹤发消息:你的补偿没有了,王八蛋。
裴鹤看到消息挑了挑眉,根据周酌远以往骂人的词汇量,这句王八蛋和撒娇有什么区别?为了多学习三分钟就向他撒娇吗?真有意思。
他回过头,看到周酌远手里的爱心形状的巧克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圆形巧克力,嘴角的笑顿时拉了下来,他把周酌远的巧克力抢过来扔还给季和:“换一个,小远也要吃圆的。”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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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咬牙切齿,才明白贺清澜是多么的宽容大度有大房风范-
这些天积压的事情太多,周傅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他午饭都没有吃,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有空去梳理脑中多出的记忆,或者说才鼓起勇气去接受这段记忆。
助理给他送来一杯咖啡,周傅轩恍恍惚惚直接伸手去拿,却是没有拿稳,整个杯子摔在地上,咖啡溅得到处都是,尤其是他的裤腿,一大块污渍粘在上面,幸好助理调过温度,没有烫伤。
助理慌张道歉,周傅轩摆摆手,让他出去找人来清理,自己拿起来外套,进入一旁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一些周酌礼和周酌意小时候玩的玩具,摆在柜子上,让他在公司里也能感受到家的感觉。
可是,没有周酌远的。
周酌远回家的时候已经大了,学习繁忙,没有爱玩的玩具,只在一次周末来过公司,周酌意带他进这间休息室,给他分享自己小时候的玩具,周酌远在柜子旁边驻足一会儿,就默默地坐到书桌前开始学习。
周傅轩当时说,陪弟弟玩会儿,什么时候学不行?
周酌远回他不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彼时的周酌远身姿挺拔,白衬衫一尘不染,已经是一个清俊帅气的少年了。
于是周傅轩没再说什么。
但他为什么没有问问周酌远喜欢什么?为什么没有去了解一下一个玩具都没有的周酌远的喜好?
他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周傅轩没有换衣服,他坐到那个书桌前,周酌远在这里学习过,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的这个孩子,比周家的任何人都要犟,如果不是疼到受不了,怎么可能会跟他说不要再打了这种话?他是怎么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居然面对那样的周酌远还能下得去手,居然硬生生把他健康的孩子逼成这副模样?
是的,周傅轩想起来,周酌远在离开周家之前的身体非常健康,高考前的那次体检,周酌远除了体重偏瘦以外,其余指标全部正常。
不是在周家心情不好养坏的,也不是周酌远照顾不好自己,是他那一顿毒打,将本来好好的一个孩子打得遍体鳞伤,后来还冒着大雨漂泊到那么远的小城,再好的身体都受不住这些磋磨。
原来周傅轩才是那个败类-
祝婉下午来到医院,在周酌意的病床前,反复欲言又止。
周酌意死过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变聪明不少,对旁人的情绪变化更加敏感一些,他靠坐在床头,不太适应这个健康心脏的模样:“妈妈,你想要说什么?”
祝婉犹犹豫豫:“小意,你醒来以后,有没有想起一些东西?”
周酌意听到这句话,瞬间明白他和周酌远不是唯二的主角,祝婉也拥有一些多余的记忆,他笑了笑:“是想起哥哥叫我去死的事情吗?”
祝婉霎时间浑身冰凉,半晌,她才僵硬地开口:“不要怪他,你哥他,吃过不少苦……是我们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周酌意的眼神和以前一样柔软:“放心吧,妈妈,我怎么可能会怪哥哥?是我对不起哥哥才对,抢走他那么多年的爱。”
祝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表情充满纠结:“妈妈就知道,你一直很善良,不会记恨你哥哥。唉,小意,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我们这些年,一直顾虑你的病,让酌远受了很多委屈。你想想,酌远这一世是不是对你也很好?所以,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哈,周酌远对他很好,指的是不允许他碰周酌远,手术前他给周酌远打的电话被毫不犹豫挂断,手术后周酌远一句话都没有问过他的情况。
周酌意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还是乖乖巧巧的:“我知道的,我知道林叔叔和江阿姨才是我真正的父母,没关系,我可以从周家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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