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反正无论陆灼年怎麽安排,等到出院那天都会知道。
自从不能说话以后,陈则眠感觉自己性格都随和很多——
因为没法掰扯。
吵架也吵不出来,就算有反对意见,只要陆灼年把他手机一收,他也只能没有了。
而且在吵架时低头猛按手机,真的非常缺乏气势。
陈则眠还是挺要面儿的,既然很难有效发表意见,他索性就不发表了,反正陆灼年又不会把他卖了。
陆灼年倒是觉得陈则眠哑了之后乖顺许多,瞧着格外顺眼。
他第一次有了养个人在身边的想法。
出现这个想法后,陆灼年最想要的,自然是眼下兴味正足的陈则眠。
只是陈则眠不合适。
一是他还病着,二是他到底满身反骨,不是那种给钱就行的小玩意。
陆灼年虽然动了心思,但心底也有权衡。
他是个生意人,凡事最先考虑的就是成本和投入,深知若只是想养个人解闷发泄,陈则眠不是最好的选择。
理智告诉他适可而止,不应再投入过多关注,有意与陈则眠保持距离,可心绪却不受控制,似是被拖入了看不见的流沙中,越挣扎陷得越快。
连从前得到控制的性瘾都蠢蠢欲动,犹如埋在暗处的毒蛇,随时伺机破土而出。
陆灼年咨询了他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言简意赅:“陆先生,不要想一只蓝色的大象。”
陆灼年:“……”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他大脑裏就已经出现蓝色大象了。
医生的意思显而易见,是告诉他越想忽略什麽,什麽就越难以忽略。
好吧,那就不刻意忽略。
与其放任自己徘徊在‘见与不见’的漩涡中,还不如去看看陈则眠。
也许看完反而就不想了。
陈则眠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床边站这个人。
“!!!!!”
他猛地惊醒,反手摸到枕头就想砸过去。
出手之前,借着医院走廊裏的微光,他隐约看清了对方英挺深邃的五官轮廓。
是陆灼年。
陈则眠:“……”
他无语地撑着手坐起身,按亮床头的小射灯。
陆灼年神色自若:“你醒了。”
陈则眠嗓子还是很疼,就没说话,只是歪了下头表示疑惑,问陆灼年怎麽这时候来了。
陆灼年自动理解了陈则眠的疑问,并且早有准备。
他拿出一沓现金递给陈则眠。
陈则眠看着那叠钞票,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不解地再次歪头。
陆灼年微微倾身,将钱放到陈则眠枕边。
陈则眠瞳孔不易察觉地轻轻一缩。
他想起来了。
这是在游轮上,他和陆灼年睡完后,溜走时放在对方枕边的。
陆灼年像是真的很好奇:“我能问问你怎麽想的吗?”
陈则眠摸过手机,低头打字。
【我看你当时发烧了,就那麽走了心裏过意不去。】
陆灼年似是恍然大悟:“原来你也知道不和人打招呼就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陈则眠:“……”
陆灼年继续道:“不过放钱也不是很礼貌就是了。”
【陈则眠:我没有別的意思,也知道你不缺钱,可我那时也没其他东西可以给你。】
陆灼年对陈则眠的解释未置一词,只淡淡地说:“我当时还生着病。”
听到陆灼年着重强调‘生病’,陈则眠忽然间灵光一闪。
他想起网上说‘第一次容易发烧’,再结合陆灼年步步紧逼讨要说法的模样……
天啊,难道他真的把大佬睡了?!
本来这几天一直没回忆起来相关记忆,他都有些怀疑是自己臆想的了。
原来不是吗?!!
那他睡完后不仅偷跑,还往人家枕边放钱的行为,还真是又渣又找死,可这也不能怪他啊,毕竟溜走和放钱的时候,他又不记得自己把陆灼年睡了。
不对不对,他现在不记得啊。
陈则眠飞快在手机上按了一行字,本来想打‘抱歉,我不记得了’,但又觉得‘不记得’三个字有撇清责任的嫌疑,就改成相对委婉模糊的说辞:
【抱歉,陆总,我记不太清了。】
陆灼年看了眼手机屏幕,不轻不重地发出个短促的鼻音,哼笑了一声。
陈则眠后脊发麻,有种死期将近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可能陆灼年是看他病情好转,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陈则眠求生欲爆发,又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你也知道我当时被下了药,脑子也不太清醒,但这事是我的责任,是我进的你房间,也是我先……抱住的你。】
“看来也不是全忘了,”陆灼年笑了笑,垂眸睥睨陈则眠:“你现在脑子清醒了吗?”
【陈则眠:总体清醒,偶尔头晕,还特別嗜睡。】
虽然陈则眠向来都很能睡,只是以前就算睡觉也很警惕,从没出现过床边站了个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
【陈则眠:不知道是因为发烧太久烧坏了脑子,还是那个药对神经有影响。】
陆灼年看着屏幕上的字,微微蹙起眉:“我问过那个人给你下药的剂量,论理说不该有这麽长久的影响,可是……”
可是不排除个人体质特殊,对药物成分过度敏感。
这样就很棘手了。
陆灼年说:“陆氏集团下属的一家医院在这方面有研究,等回国后我带你去做详细检查。”
陈则眠翻过手机,问陆灼年怎麽会认识那个人。
陆灼年说:“我不认识他,是秘书送他下船时问的。”
【陈则眠:?送他下船?】
陆灼年微微颔首:“嗯,搞这些不干不净的小动作,我怎麽可能让他留在船上。”
【陈则眠:难怪我后来去找他没找到,原来是你把他弄走了。】
陆灼年低头去看手机屏,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陈则眠颈侧的红痣上,顿了顿才说:“不用我出手他也得走,你把他往门上扔那一下,他折了三根肋骨。”
陈则眠抬起头,诧异地看向陆灼年。
陆灼年倒是不在意那人折了几根肋骨,只用很寻常的语气说:“本来是让秘书把他扔海裏的,但秘书说他骨折了,怕他淹死,就直接扔船上送走了。”
闻言,陈则眠心裏一紧。
陆灼年表面风度翩翩,实则冷酷淡漠,处理一个人的态度就像处理垃圾,船舶公司副总的孙子说送走就送走了,权力之鼎盛、手段之强硬实在是令人胆寒。
陈则眠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忍不住后背发凉,忐忑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你不会把我扔海裏吧。】
陆灼年轻笑:“为什麽要扔你。”
陈则眠手指微微一顿,委婉且含混地说:
【我当时昏昏沉沉,下手有点没轻没重了。】
陆灼年哪裏能想得到陈则眠想到了哪裏去,以为他在说摔断別人肋骨的事,认可道:“是,我知道你当时昏昏沉沉,所以总要跟那人问清楚了。”
【陈则眠:问清楚什麽?】
陆灼年薄唇微抿,似是想笑又强行按下嘴角:“当然是问清楚给你下了什麽药、下了多少剂量,再决定怎麽做。”
陈则眠震惊地看了陆灼年一眼,低头飞速打字:【你还想怎麽做?】
陆灼年好整以暇:“我是说根据药物严重程度,决定要不要立刻送你去医院,你在想什麽呢。”
陈则眠:“……”
他快速按下删除键,把手机屏上一段话全删了。
沉默怀疑陆灼年故意似是而非,说些有歧义的话捉弄他,但又没有证据。
人不能讲话真的很憋屈!
陈则眠恨恨地暗灭手机屏,拒绝交流。
陆灼年将陈则眠不服气的小表情收在眼裏,眸底泄出一丝浅淡笑意。
从医院离开后,他没有返回酒店。
陆灼年独自站在路灯下,望着天边明月,点了一支烟。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他发现自己即便见到了陈则眠,也不能填满內心的欲壑,想要的反而更多。
这事很难办。
陈则眠主意那麽正,若是他不愿意,即便旁人纵使千般手段,最终恐怕也逃不过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端看他哪怕被下了药,也是寧可随便找个陌生人,也坚决不让下手的人得逞,便可知其有多麽强硬不驯了。
软硬不吃,真是棘手。
可那些更易得的,陆灼年又不想要。
甚至连看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X国最顶尖的俱乐部,年轻男女如商品般陈列在T台上,走秀般任人挑选。
粉白黛绿,月貌花容。
台上美人云集,而台下却只有一人。
陆灼年只坐了八分钟,就起身离开了,和预想中毫无二致,他不是想随便养个美人在身边。
他就是想养陈则眠。
这次的实验与其说是挑选择擢、淘沙取金,倒不如说是排除错误选项。
能够得到确切的答案,那这八分钟也不算白费。
陆灼年富贵已极,从来都是要什麽有什麽,能遇见个这样感兴趣的人很难得。
陈则眠和那些怀揣攀附之心的男男女女不同,绝非是可以随意豢养的金丝雀。
不过再难豢养,陆灼年也养了。
强养也要养。
事在人为。
*
陈则眠觉得自己最近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他怀疑小老外下的药可能是什麽违禁品,药性强烈,对大脑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都这麽多天过去了,他居然还是经常断片。
陈则眠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何时从医院出来的,又是怎麽回的国,住进了陆灼年家。
简直跟梦游似的。
明明前一秒还在国外医院做麻醉检查,一觉醒来就在国內的某个別墅裏了。
这太奇怪了,简直堪称诡异。
难道是他和陆灼年约定了什麽,只是自己给忘了?
他们之前说过回国后要仔细看病的事,这个陈则眠记得,陆灼年当时说,陆氏有家医院专精于神经类药物研究,可以仔细检查有没有后遗症。
断片大概就是后遗症之一吧。
确实要好好检查检查了。
这麽推断的话,可能是他跟着陆灼年过来看病,然后陆灼年让自己先住他家?
那陆灼年人还怪好的。
陈则眠头昏脑涨地坐起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得太久,浑身困乏,四肢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他半靠在床头,环顾奢华宽敞的卧室,从布局判断这是主卧。
为什麽会是主卧呢?
就算是来陆灼年家借住,也不该住在主卧。
陈则眠疑惑地看向陆灼年,还没来得及打字问怎麽回事,陆灼年就突然亲了过来。
陆灼年单手扣着陈则眠后颈,抬手解开衣领,俯身将陈则眠压在床上。
〓 作者有话说 〓
陆灼年:强制爱,迷晕带回家。
陈则眠:上来就亲?难道我跟他谈了[眼镜]?
【感恩营养液,666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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