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就三句话不离了!”
“要倒回去数一数吗?你上次提陆灼年,是说通过他能联系上威尔逊。”萧可颂挑了挑眉,竖起三根手指:“之后‘在跟自己说话’一句,‘哪儿不稳重了’一句,‘彻底好了要出院’一句。”
陈则眠无话可说。
可恶,成熟版的萧可颂确实进化了,竟然还能倒回去记得他俩都说了啥。
萧可颂每说一句就放下一根手指,挨个数完后晃了晃拳头:“然后就是问陆灼年在干嘛了。”
陈则眠破罐子破摔道:“对对对,我就是三句话不离陆灼年,能帮我打听打听他在哪儿了吗,萧、大、少。”
萧可颂拿陈则眠没什麽办法,摸出手机来问了问:“他在拳击馆。”
陈则眠翻身下床:“那正好。”
萧可颂拽住陈则眠:“正好什麽?你病才刚好。”
陈则眠一扭腰。灵活从萧可颂胳膊下面钻过去:“放心吧,我贼能打。”
萧可颂又伸手一拽没抓住,眼看着陈则眠飞快地跑走了,嘆了口气,把拳击馆的定位发到了陈则眠手机上。
陈则眠在拳击馆的二楼找到了陆灼年。
这是间私人会所,但萧可颂提前打过招呼,陈则眠畅通无阻。
陆灼年看到陈则眠并不惊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一拳挥在手靶上。
有关陈则眠的资料,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出现在他的手机裏——
十年前在二代圈混过一段时间,后来又消失了,这两年和傅观澜走得很近,欢娱传媒和假影帝纪沉舟的倒台都有他的参与,是萧可颂的好朋友,没什麽危险。
这几天因为发烧住院,很明显比晚宴那时又清减了一圈,脸上没什麽血色,手腕的腕骨也清晰可见,看不出哪裏有‘身体可好’的模样。
就这身体素质还想招蜂引蝶。
真有意思。
陆灼年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又猛地挥出一拳。
教练调整了手靶的位置,抬起手靶接住这一拳,开口提示道:“陆总,专心。”
陆灼年:“……”
陈则眠趴在擂台边缘的围绳上,无辜且单纯地看着陆灼年。
陆灼年暂停了训练,摘下拳击手套,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陈则眠殷勤地拉开出口的绳索。
陆灼年仿佛此刻才看到陈则眠,脚步微了顿:“有事吗?”
陈则眠把手裏的冰镇矿泉水递给陆灼年,眼神澄澈,语气真诚:“陆少,您还会打拳击呢,好厉害啊。”
陆灼年语气淡淡:“抱歉,我不喝別人经手的饮料。”
陈则眠晃了下矿泉水瓶:“你怕我在裏面下药啊。”
陆灼年用奇异的眼神看了眼陈则眠,见对方也看着他,好像还真在等个答案似的,就点了下头:“对。”
陈则眠拧开水瓶,先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把水递过去:“这样总行了吧。”
陆灼年目光在瓶口上略微停顿,转而看向陈则眠:“更不行了。”
陈则眠忍不住笑了起来:“陆少,您还挺幽默的嘛。”
陆灼年不为所动:“你想干什麽。”
陈则眠亦步亦趋,跟在陆灼年身后:“可颂把您的微信推给我了。”
陆灼年:“嗯。”
陈则眠说:“我加你了,你通过一下。”
陆灼年惜字如金:“不。”
陈则眠:“你不加我,可颂会找你闹的。”
陆灼年转过身,眸光沉沉:“你在威胁我吗。”
陈则眠颇为冤枉:“我是在求您啊陆少!我真的很想加您微信。”
陆灼年眼神轻轻一动:“有多想?”
“特別想。”陈则眠故意仰起脖子,露出颈边红痣,仰头看向陆灼年,可怜兮兮地问:“可以吗。”
陆灼年喉结微不可察地滑了滑:“可以。”
陈则眠眉开眼笑,立刻掏出手机又加了陆灼年一遍。
陆灼年看了眼手机上的好友申请,突然问:“你为什麽想加我?”
陈则眠回答得很狡猾:“谁不想加陆少呢?”
陆灼年:“你会发消息吗?”
陈则眠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发。”
陆灼年再度展现了他的喜怒无常,闻言非但没有心动,反而略微不悦:“你很会说甜言蜜语。”
陈则眠看了陆灼年一眼:“没和別人说过。”
陆灼年龙顏微悦,通过了好友申请:“我加你是看可颂面子。”
陈则眠没说话,静静地与陆灼年对视了几秒。
陆灼年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烦躁,警告道:“別生出什麽不该有的心思,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我不喜欢男人。”
听到‘不喜欢男人’这五个字,陈则眠没忍住笑了。
陆灼年语气不咸不淡:“怎麽,这很好笑?”
陈则眠摇头:“这有什麽好笑的,我也不喜欢男人。”
“你的性向与我无关,”陆灼年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彻底褪去,冷酷地下了逐客令:“还有別的事吗?”
陈则眠说:“有。”
陆灼年垂眸戴上拳套:“说。”
陈则眠0帧起手:“其实我喜欢男人。”
陆灼年倏然抬眸,转头看向陈则眠:“你说什麽?”
陈则眠顾左右而言他:“之前有个朋友跟我说他是GAY,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
陆灼年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麽关联,出于礼貌询问道:“然后呢。”
陈则眠言简意赅:“他跟我表白了。”
话音未落,耳边倏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陆灼年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机屏,将手机倒扣过去:“你信了?”
陈则眠点点头:“他说他很喜欢我。”
“不要相信那些GAY说了什麽,”陆灼年戴上拳击手套,若无其事道:“他们为了骗你上床,什麽话都说得出来。”
陈则眠深以为然:“那确实是。”
陆灼年戴手套的动作顿了顿:“听起来你很有感触。”
陈则眠:“没错。”
陆灼年呼吸微窒,沉默几秒才问:“是被谁骗了吗?”
陈则眠垂下鸦羽般的睫毛,很久都没有回答。
陆灼年拽掉戴了一半拳击手套:“陈则眠,说话。”
陈则眠说:“没有。”
这种挤牙膏似的回答非常讨厌,半天都拼不出事情的全貌,令人心烦意乱。
陆灼年耐心告罄,起身走到陈则眠对面:“那你刚才是什麽意思,为什麽对那句话很有感触。”
陈则眠抬头望向陆灼年,终于不再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GAY为了骗人上床什麽话都说得出来那句?”
陆灼年:“对。”
陈则眠突然笑了,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我就在骗你跟我上啊。”
〓 作者有话说 〓
陆灼年(成熟阴沉版):……………………
【188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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