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将完美举行。
盔甲
“大人, 矿区去年找到的最为纯净的宝石,用于您的婚戒再合适不过了。”工匠打开盒子,将放在丝绒布上的戒指展示在他眼前。
主石是纯粹的浓绿, 恰好和时安的眼睛是一样的颜色。
莱安:“这样就很好, 她会喜欢的。”
到底还是过意不去,在解决完公务之后又抽空和工匠见了一面。
时安的控诉不无道理,他的确对婚礼不是很上心。
毕竟他不用穿礼服,也不用戴戒指, 更不用在仪式举行前节食, 以把自己塞进勒得紧紧的婚纱里。
他合上盖子, 将戒指收在了抽屉里。
“下午和时安去集市, 帮我把训练推到明天。”
正在记录的副官顿住, 为难道:“可是明天的行程也是满的。”
“我不用睡觉。”
副官:“可是……您有没有觉得时安小姐太过依赖您了。”
这毕竟是长官的私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可时安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莱安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这个小姑娘上。尤其是莱安把她当成孩子看待, 副官担忧的是, 在莱安发现自己的真实感情之后,会愧疚地做出更加失去理智的举动。
莱安是他见过最正统的骑士,他对所有人都很友善, 仿佛没有任何龌龊的私欲。可他对时安的举动却并不单纯啊……
时安已经被养得全是他的痕迹了。从目光到言行,一天□□着莱安靠拢,不是往好的方面,而是坏的方面。
莱安:“她可以尽情依赖我。”
骑士的盔甲发出碰撞声, 他的手放在副官的肩膀上,微微敲了敲:“别在她面前说这些。”
时安绝对会生气的。想到她气得鼓起来的脸, 莱安轻笑了一声,“备马。”
时安骑着玛利亚, 莱安为她牵着绳子。为了不引人注目,往常出行时都会携带的护卫被换下了,莱安陪在她身边,时安的安全完全能得到保证。
毕竟还没有人能惹怒他之后,从他手中活着逃出。
“还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出来,”时安新鲜道,“为我牵马的感觉如何?”
“我的荣幸,小姐。”莱安单手抚胸,微微欠身,“您想去哪里?”
时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便逛逛就好。在家里待得都快发霉了。”
她经常出来玩,只是那时候有赛琳娜这个本地人带路,时安可以找到品类最多的糖果铺和售卖各种稀奇古怪书籍的书店。
她想挑选一些新书。
莱安牵着玛利亚,站在书店门口等待。没过多久,她就带着一个纸包出来,将东西递给了他:“拿好!要是弄丢了你是要赔给我的。”
书的分量不轻,而且包装也很占重量。莱安不禁好奇她到底买了什么,“不能让人直接送回去吗?”
时安:“当然不行!万一有人偷看了怎么办?”
她想到自己买的那些书,心虚地压低了声音:“总之……你拿好就对了。”
莱安:“好的。”
他看起来并没有起疑心。
时安松了口气,继续高高兴兴去糖果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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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糖。和莱安出门就不用担心想去什么必须甩掉侍卫才能去的地方了。哪怕是她想去赌场,莱安也由着她,甚至拿出了金币作为赌资。
变故发生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时安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对外面不再留恋,心心念念惦记着还没有拆封的新书,催促着莱安快点行路。
忽然,有一个衣衫落魄的年轻人扑了上来,莱安反应及时,用剑挑住他的衣领,制止了他的继续靠近。
剑端下移,从衣领上未干的颜料上刮过。
莱安的声音不紧不慢:“请不要继续靠近了,你惊吓到了我的妻子,现在离开,我不会追究。”
时安在马上抗议:“我才没有被吓到!莱安,让他快点走!”
不知为何,这个人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画家的头发油成一缕一缕的,明明看上去很久没有睡觉,眼中布满了血丝,精神状态却异常地亢奋,丝毫不怕莱安的威胁,激动着上前。
他大笑着,抽出塞在腰带上的画卷:“恶魔!你是恶魔!所有人都不信我,可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时安的手抓痛了玛利亚,在他即将甩开画布之前,尖叫起来:“莱安,别看!”
两次都是和画相关的影像。画家似乎特别钟爱和莱安相关的事件,用自己的画笔亲自描摹他的事迹。宫廷派来的画师敬仰他英勇,怀着崇高的敬意画下了他未来的肖像。
哪怕莱安尽力回避那副画,它还是作为他曾生活过的证明被留了下来。每次望向画中的人,他都能感受到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可这副画不一样。画师的精神状态已经癫狂了,上面描摹的人体甚至无法保持具体的形状,大团暗棕色的颜料铺撒在上面,是淋漓泼洒的鲜血。
时安抓住他的肩甲,“莱安,这个人已经疯了,我们回去吧。”
她没有得到回应,于是闹脾气般的把手里装着糖果的编织袋砸到他的身上,糖块溢出来几个卡在了手甲和臂甲的缝隙里,“你听我说话!我要回去!快点走啊!”
莱安却恍若未闻,从地上捡起了那副画。
久远到已经被他遗忘的回忆忽然响起了蹄音。他的爱马悲鸣着驮着他倒下的身体。在最后的时间里,他看到城墙上吊着的尸体。
腐肉啊……
无声的目光啊……
干枯到卡不住戒指的手骨啊……
“让一让,让一让!快点把这个人拖下去!”副官嘶吼道,“快点啊!需要我把像骡子一样抽一顿才知道该怎么做吗?”
他从莱安手中抽走了那幅画,“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这些流言。”
莱安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脆弱:“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安慰我的。”
他温柔地将编织袋还给时安,把她的抓破的手掌摊平,“很痛吧。”
“也没有,”这样的莱安莫名叫人害怕,时安抽回自己的手,“回去吧。”
她看着莱安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紧紧地抿住了自己的唇。
晚餐时,莱安缺席了。
时安等了他一会儿,也放下了餐具。银盘中的餐点只被t扒拉了两下,她毫无食欲,擦象征性擦了擦嘴角就离开了餐桌。
莱安不在卧室。
时安只得问跟着她的女仆:“他之前都在哪里休息?”
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和莱安之前休息的卧室不一样,这个房间面朝太阳,往窗外看去就能看到花园,温暖而舒适,放满了各种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莱安正平躺在床上,周围围了一圈柔软的玩偶,看上去有几分搞笑。
时安坐在床上,随手抓起一只兔子抱在怀里:“你没去吃饭。”
“时安,我本来就不需要进食。”
“心情不好吗?”时安躺下来,缩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指问:“你可以和我说说话,那样也许会好受点。但是我不太擅长安慰人。”
“我没有心情不好。”
“那为什么不去吃饭?”
莱安:“……我不知道。只是突然很想自己静一静。”
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苦涩像是潮水一样漫上,让他的身体生锈,痛苦到一遍遍自虐般回想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
时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莱安。
强大的,似乎永远无坚不摧的莱安,也有脆弱的一面。
她忽然感觉他们的立场颠倒了过来。以前往往是莱安安慰她,现在轮到她来哄莱安了。
至于恶魔的传闻,她一点也不在乎。莱安在那副丑巴巴的画上看到了什么根本无关紧要。她早就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是她安慰别人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唯一一次耐心哄人还不小心把小妹妹弄哭了,因为她告诉她“伤疤会随着你长大,到时候你就有一个最忠诚的伙伴了”,在小孩子眼里无疑是被医生通告了绝症,当即哇哇大哭,哭到最后时安也哭了起来。
她翻下床,从梳妆台前找到了刚买的新书。魂不守舍的骑士忘记把它们归还给真正的主人,冒失地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关系,时安宽容他的失误。
她学着莱安的样子翻开书本,为他读书:“我给你念故事吧,也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不会难过了。”
莱安没有拒绝她,也没有忍心告诉她,他根本睡不着。
无数伪装睡眠的时间里,他只是在发呆。
时安清了清嗓子,“……马夫贪婪的目光停在夫人纤细的脚踝上,他心爱的女人已经成为了有钱人的妻子,而他只能在牵马时投去短暂的目光……他亲吻夫人的脚背……”
莱安叫停:“等等,这本书叫什么?”
时安看着封面,语气坚定道:“《马夫和夫人的五十个火热夜晚》。”
莱安:“……”
他好像顾不上痛苦了,试图从时安手里抢过那本书,“你不能看这种书,会教坏你的!”
“怎么教坏我?”时安无辜说道,她蜷缩在莱安的手边,往他身侧挪了挪,“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啊,我是十九又不是九岁。”
她将书放在了一边:“……你觉得我不懂吗?”
时安亲密地贴着莱安的手甲,将脸颊贴合在他的掌心,他甚至怀疑,要是自己抚摸她的头发,她会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咕噜声。
少女的信赖毋庸置疑。
“父亲经常和他的情人做事,”时安的手指从他胸甲上的纹路划过,她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而且,你就没看到过这种书吗?”
“没有。”
“啊,”时安呼气,嘟囔着抱怨,“那你可真单纯。”
她闻到了甜味,使劲嗅嗅,从莱安的手甲上蘸到了一点拉长的糖丝。他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掉进去的糖块,它们被时安的体温融化了,在盔甲上留下粘稠晶亮的糖液。
糖果铺的老板靠着味道独特的糖果,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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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喜爱,其中也包括时安。她刚买来的糖还没来得及吃,至少一大半都浪费在了莱安身上。
她伸出短短的舌头,贴在莱安的臂甲上,试图将浪费的糖回收到自己的肚子里,吮着上面的纹路,牙齿甚至嗑在盔甲之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咬合声。
少女的脸庞被烛火映得朦胧,她半阖着眼,嘴上黏着晶亮的糖液,不时发出细小的吞咽声,莹润的唇瓣丰盈,张合间带起细小的丝线。
这一幕既纯洁又古怪。
时安的绿眼很快捉到了他的视线,笑着撑在他的头盔上方,将嘴上的糖渍蹭在他的盔甲上。
“看起来,你的心情好一点了。”
“……也许是的。”
“那我有什么奖励吗?”时安歪着头问道。
长长的黑发卷曲着垂下,将莱安的视线挡在方寸之中,他被迫只能望着她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
“一句话。”
时安的手指上还有粘稠的糖液,她点在莱安的头盔上,戳出湿润厚重的印子。她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道:“但我还没想好。”
她又亲了亲莱安的胸甲,满足地靠在他怀里,“好了,快睡吧,我已经困了。明天一定要罚你把故事给我读完……”
她话还没说完,呼吸已经匀称了。
莱安等了一会儿,才下床,将她还压在手臂下的书拿出来放好。
被压住的那一页刚好停留在男主角的内心独白。
“……她是天使,也是蛊惑我的恶魔,我即将堕入最绝望的地狱。”
他垂着头,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清理完糖渍后轻巧回到床上,迟钝地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弄。
也许他已经在了。
盔甲
时安睡了个好觉, 等到阳光照在她单薄的眼皮上,她才不适地眨着眼睛苏醒。
“早上好。”莱安仍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她乱蓬蓬的头发看上去像狮子的鬃毛,张牙舞爪的, 他伸手将挡住时安面前挡住眼睛的碎发拨到一边。
她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然后又躺了下去。床铺松软无比,比起她之前居住的卧室要舒服多了。
不对。
她抓狂地看着莱安:“为什么你住的地方比我好那么多?”
时安领起一只玩偶,怼在莱安面前:“你不会是想说,你其实偷偷背着我还有别的什么幼稚的爱好吧?”
莱安:“这是原本为你准备的卧室。”
全程虚心接受女仆的建议, 只为了即将到来的女孩能住得舒服一点。莱安不缺钱, 所有的事宜都交给了管家操办, 没想到最后住进来的却是他自己。
时安:“……”
时安:“那你怎么不早说!”
莱安:“因为你从来没问起过。”
还想把他从卧室里赶走, 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
“那怪我咯?”时安被气笑, 拿起枕头砸在他的头盔上,“你的床睡得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硬邦邦的不说, 房间还很空荡。
莱安:“我的错。”
他捞起枕头, 重新垫在时安背后, 不自然地碰了碰鼻子,“那么今天要搬过来吗?”
时安动了动腿,悬在床边的玩偶掉在了地上, “这里太小了。要是搬过来就要和你贴在一起睡了……你搬出去,我要睡这里。”
莱安笑了笑:“好的,小姐。”
时安听出他话语中的心不在焉,下床皱着眉看他:“你是在不满吗?”
“没有, ”莱安去翻找梳子,再从衣橱里选出一套衣服, 挂在衣架上,“坐过来, 我帮你梳头。”
时安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坐在了梳妆台前,“那好吧。”
她允许莱安拥有自己的秘密。
但那些不重要的情绪左右着莱安,像是有人拨动了钟表,把时间调整到了莱安遇到她之前的时刻,明明她在他眼前,可他却在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情。
时安来自于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背景,遇到莱安之前,她的世界只有书本和奶妈。莱安无微不至的关怀已经彻底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他的骤然疏远让时安很不习惯。她垂着眼眸,仿佛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要从掌心溜走了。
她的骑士,只能属于她一人。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面朝着镜子,静静地观察。
莱安以为她在看自己的头发,但实际上,少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像是在评估着什么,强烈的渴求被虚假的克制埋藏,跳动的绿色忽然沉静下来。
直到莱安为她穿上衣裙时,她捧住了他的头盔,“你真的没有想跟我说的话吗?”
“没有,”莱安轻声说,手指在她身后翻飞,快速地将腰封扣上,还把裙腰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怎么了?”
“没什么。”时安说,她看着站起身的莱安,“你去忙吧。”
接下来一天,她再也没有找过莱安。
这是很不合常理的,就算时安要上一天的课,她也会抽出时间来找他t,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关于数学老师的坏话,还有玛利亚的胡萝卜。
每天的这个时候,她是一定要来这里转一圈的。莱安频频看向大门,但时安并没有推门进来。
副官:“您在等谁呢?”
莱安:“……”
他无奈地说:“不要取笑我。”
副官提醒:“昨天那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我们已经处理完毕了。”
莱安恍惚了一瞬:“我知道了。”
他握了两下拳,低声说:“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绝望已经成为过去式,更多的是绵绵不绝的伤痛。莱安无法对父母的死亡无动于衷,更何况是目睹了那样的惨状之后。
可他还得走下去。
为了肩负的使命和职责,他必须成为梅赛德没有弱点的利剑。
莱安想到了早上时安异样的表现,当时她可能想说什么,但他没有注意到。也许晚餐的时候他可以和她好好聊聊。
可时安并没有出现。
和昨晚的场景恰好相反,现在是莱安在等她出现。等待让他心烦意乱,最终将所有的文件推到一边,起身:“我去找她。”
时安像是一道纹在身上的魔咒。在她的侵入下,他已经不能算是个合格的骑士了。他原本设想的场景里,他抚养时安,直到她成长到能支撑起梅赛德的程度,然后为她寻找一个体贴可靠的男人,他能填补莱安的空缺,满足时安。
她现在不想要,只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那个让她甘愿付出一切的人而已。
对于莱安来说,那个人已经到来了。爱情让人变得自私无比,他不敢想象等到见证时安的爱情之时,他会有多么惶恐。他无法接受时安的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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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和亲吻会献给另外的人。
可他是一个骑士。哪怕浑身是伤,也要维持应有的体面,默默为她献上祝福。仿佛自虐一般,他不断地想象这些画面。
人永远也无法逆转时光。
他恰好在无法再去爱人的时候遇到了想要珍爱的对象。
脚步一顿,莱安停在她的门前,“时安?”
他敲了敲门,“你没有去吃晚饭。”
时安抗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饿一顿又不会死,你走开,烦死了!”
莱安:“也许我们该谈谈……”
拖鞋糊在门板上。
“不要!”
手套抚摸着木门的纹理,最后徒劳地垂下。
他叹了口气:“好。”
卧室已经大变了个样,全是时安的生活痕迹。脚踏上垒着几本她没有看完的书。
莱安疲惫无比。他躺了下去。
痛苦再一次席卷他的灵魂。
拆解的尸体被重新缝合,针线在皮肉上穿梭,闷重的穿刺声隔着很远传到他的耳边。□□已经腐坏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吱呀的推门声传来。
有人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时安掀起被子,钻了进来。
“我以为,你今天都不愿意理我了。”莱安微微侧头。
时安:“可我和你说话了。”
她动作窸窸窣窣的,蹬掉了袜子。
“我出去过夜。”
时安看着他站起来,顿时发了脾气:“你还想走?”
她扣住莱安的手,“我都拉下脸来和你求好了。”
“我是很不高兴,因为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她解开了睡衣,腿挂在莱安的膝盖上,“可只要你透露一点点想要和好和坦诚的信,我就会原谅你。”
细腻的皮肉和金属接触,她被冻得一哆嗦,“但你没有。”
“把衣服穿好,”莱安别过头,语气有些重,古怪地在喉咙间憋出一声咕噜声,“你应该洁身自好。”
“那你会对我做什么吗?”时安奇怪道。
“……不会,但你不应该这样。”
“怎么样?”时安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锁骨处,“这样?”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皮质的手套沿着曲线下滑,按在腰窝的位置,她的腹部微微缩起,避免贴到他的手甲。往下甚至能勾到蕾丝的带子。
少女曼妙的线条,肌肤如牛乳般细嫩,宛若蛊惑人心的海妖,绿眼中满是狩猎时志在必得的野心。相接触的肌肤起了细小的战栗,莱安的手一僵,忍耐般地叹息:“不应该这样。”
他被时安强行扣住。她的手腕不堪一击,甚至包不住莱安的半块手甲,可莱安无法动弹,甚至没办法转过头,回避她过于直白的视线。
时安残忍地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但你没办法拒绝我。”
她压在莱安的盔甲上,唇角若即若离,鼻尖触碰着他,“告诉我。”
“为什么,莱安?”
时安在这方面有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她逼迫着莱安说出那句话。
莱安说不出口。他羞于将那些难以启齿的念头在时安面前倾诉。
告诉她?如何告诉她?
是说他想假戏真做,真正想娶时安为妻?还是想要独占她,每分每秒都想要跟在她身后,不想要第三者的插足?
回忆终结在一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珠上。
他已经死了。
莱安嗓音干涩:“因为我爱你。”
所以想要珍惜她,一次又一次地发誓,成为了她的骑士。原本他是可以不管不顾的,甚至能毫无波澜地安排自己离去之后的事宜。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不死,总有一天会消失。
他将自己活成了梅赛德期望他能成为的样子。
可直到他的掌心捧了一只长出小鸟翅膀的猫。她既天真又脆弱,对别人友善,唯独对自己残忍。残忍到刺伤他后还能无动于衷地试图勾引他,引诱他说出她想听到的话。
他贴住时安的面颊,抵在她的额头上:“时安,我已经死了太久了。就算你想听到我说这句话,也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
他依然会照顾她,耐心等待她放弃从他身上找乐子。那时候,她将会明白,现在对他做的事情到底是个多大的错误。
褪去所有的荣誉和身份,他只是个不堪的没有身体的怪物,仅此而已。
“所以,你是在害怕这件事?”时安抓住他的手,“因为你害怕死亡,才一直表现得这么忧郁?”
“明明我就在你身边,不是吗?”
明明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却这样谨慎小心地靠近。时安屏住呼吸,睫毛轻柔地在盔甲上刮过。
她是侯爵厮混诞下的私生子,她没有道德,所谓的道德只能困住莱安这样的人,同时也给了她能够利用的把柄。时安想要撕毁他的高尚,坦白地向她承认自己最卑鄙的念想。
时安也许和她的父亲很像。
她直白地想拥有莱安。
她亲吻着莱安的盔甲,留下一串润湿的水渍,嗓音仁慈悲悯,为迷途的羔羊拨开了云雾,“你可以依赖我,莱安。”
“我是你的主人。”
盔甲
一个合格的主人值得骑士誓死追随。
而骑士将为他的主人开辟领土, 将和平和自由的福音带去每一片他们解放的土地。
他似乎天生为了梅赛德而降生。从小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天分。
拥有一名谦虚而英明的领主是梅赛德的荣幸,于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被父亲授勋, 成为了一名骑士。
从那一刻开始, 他被期许为国家带来正义,用剑守护他的子民。
而此刻,握着剑的手却捧着少女的肌肤,他不可克制地颤抖着。
何等的堕落。在她洁白的肌肤上, 和乌黑的发间, 他的信仰在崩塌瓦解, 破碎的福音成为他唯一的指向。
香气在寂静中蠢蠢欲动, 迟钝的感官复苏了。
时安的长发交缠在他的手指中, 像是密密络成的蛛丝。她喜欢莱安的双手,这是她能唯一明显察觉到他情绪的位置。她侧过头, 主动将脸贴合他的手掌, 发出滚烫的喘息声。
莱安太过熟悉她了, 时安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想要什么。
比如现在,她想要的是一个拥抱。
莱安握住她的腿弯, 把人往上送了一点。
他浑浑噩噩地顺从她的指示。
时安支在他的肩膀上:“你不想说话吗?”
明明她已经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来安慰他了。
“……”
时安玩着他的手指,又开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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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气:“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你又要把我推远了。”
她甚至怀疑要不是她逼迫莱安,可能到她死, 莱安都会守口如瓶,看着她死心, 看着她另寻新欢。
时安混沌的感情观全部由侯爵教授。只要是快乐的,和谁做什么样的事都无所谓。放浪堕落的南方城市, 也许只要一瞬间,对上眼神的陌生男女就会坠入爱河。
她的父母就t是这样生下她的。
莱安永远不会成为侯爵那样的人,可时安对自己的定力没什么自信。爱情不止有忠贞的坚守,也有盛大的,如同末日狂欢的堕落。
她也许会喜欢上别人。
也许会生下另一个像她这样的孩子。
她抚摸莱安胸前的线条,乌鸦的羽翼被擦拭得闪闪发光。
“有时候感觉你真的好笨。”
“刚开始就告诉我你的情况,还说要为我选择情人,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吗?”时安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其实我也有算过,我一定要找个看得过去的人在一起。糖果铺的学徒就不错,还有书店的老板,珠宝商的儿子……”
莱安听不下去了,将她抵在床头:“糖果铺学徒牙齿蛀光了,书店的老板欠了一屁股赌债,珠宝商的儿子能一次喜欢五个人。”
黑色的缝隙之中,时安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紧紧锁定她。
于是她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好像能透过比霜还皎洁的月光,看到她正在震动的小舌头。
“你说出来啦!”
世界上没有一人能与时安相配。尽管她浑身是缺点。
时安柔韧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让他低下头靠在自己柔软的腹部。
“尝试着信赖我,不要再试图把我当成还幼稚的小女孩了,”她耳语道,“莱安,我喜欢你,我想给你时间。”
要说到和别的男人相处,大概再也找不出和莱安一样会纵容她的人了。
她知道自己在恃宠而骄,但谁让莱安爱她呢。爱到现在双手都在发抖,还要固执地注视她,克制自己的无法触碰和感受的怒火,隐忍地吞下苦涩。
他是和父亲不一样的人,也是和她截然不同的人。时安想要,就会不择手段去取得,就像现在这样。
某种带着甜味的水果在空气中发酵。
她几乎不着寸缕,月下的神色安静而神秘。少女的馨香从温暖的皮肤上散发出,浅淡的百合香气和松香混合,凛冽的寒冬气息仿佛被冲淡,低调地透着不足以席卷风暴的凉意。
是夜间从花瓣上滴落的露水的气息。软的,甜的,带着植物的苦味,尽数被灌进他的灵魂之中。
莱安握住她的腰,低低地用气音说话:“……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时安。”
如时安所说,他确实很笨。
要是他是个聪明人,早就丢盔弃甲,用漂亮的情话表达自己的荣幸和感激。如果他有嘴,可能还会亲吻她。
他把头盔抵在时安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深沉的喟叹。
和盔甲过分魁梧高大的身躯相比,时安弱小得像只猫咪。
生命是脆弱的。她是这样的瘦弱,一只手就能把她的腰折断。
莱安收紧胳膊,仿佛在证明她是切实存在的。
“我也喜欢你。”时安说,她收紧手臂,给了莱安今晚最后一个拥抱。
是喜欢,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但是她不会再去关注别的人了。
侯爵那样的混蛋世界上只要有一个就好。
在失望之前,她决定一直喜欢莱安-
莱安恢复了正常。
副官为此大大松了口气。
但在那天之后,时安的黏人程度又上了个等级,不管莱安去哪里,她都要跟着。
又或者是……恰好相反?
副官忍不住制止莱安:“您要去哪?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
年中的工作让人头疼无比,所有的事都堆积在了一起,单要是不想把公务留到年尾的话,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相比去年,莱安明显在消极怠工。才刚批完一小半,就迫不及待要往外走。
他已经不再是少年了。
尽管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只是一副盔甲,但从那之后过去的十年,他真真实实地度过了。
副官见证了太多,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莽撞的样子,青涩得仿佛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副官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去吧,这里我帮您顶着,记得给我加工资啊。”
莱安走到卧室之前,不知为何紧张了起来。
他伸手,推开了门。
时安背对着他,白色的婚纱层层叠叠,长长的裙摆堆在脚边,背后露出一大块雪白的肌肤,凹陷从脊柱蔓延到裙的尾端。
听到动静,她快速转过头,为她整理头发得女仆猝不及防被打到了脸。
她明显想听到莱安的夸赞,又不想自己显得那么不矜持,“怎么样?”
“很好看。”莱安走过来,伸出手,掌心向上,无声地邀请她。
时安不大情愿地将手递给他,婚纱被拖着走,她假装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莱安感受到了她的不满,俯身在她耳边飞快地说:“希望我在下一刻就能牵着你的手一起步入殿堂。”
她强势地占据了他的目光。
第一次见她穿上这套礼服,他比想象中的更加难以自持。
“那我的辛苦也不算白费,”时安撇撇嘴,“我请了整个上午的假了。”
推迟了近一年的婚礼即将举行。各种细节打磨到极致,梅塞德即将迎来除了新年以外最大的节日。
时安却觉得婚后的生活会和以往过得没有什么差别。她和莱安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估计以后也不会发生变化。
莱安克制的爱情和她有些浅淡的喜欢恰好成了一对。约会的方式也只是坐在他的肩膀上散步。
莱安会照顾她一辈子,直到她死去。
时安对此很满意。
绿色的珠宝被戴上脖颈,她勾起垂下的项链,问道:“对了,婚戒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直到婚礼那天,她才能见到它。
莱安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镶嵌了绿色的宝石,你会喜欢的。”
时安悄悄勾了勾嘴角:“是吗,那就好。”
确认婚纱没有问题后,她换下衣服,站起身和莱安一起出门。
休息的时间很短。时安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她像一块海绵一样不知疲倦地吸取知识。
数学老师本以为时安是为了成为一个配得上莱安的妻子才这么拼命,但她只是说:“为了征服他。”
身为主人,她不能比莱安差劲。那些惋惜的话她已经听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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