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盘算着怎么帮林场的孩子们了。
孟父摆了摆手,示意于正来坐下:“于场长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为了孩子。在哪儿教书不是教?塞罕坝的风硬,可孩子们的眼睛亮,跟城里的娃没两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有个小请求,能不能现在就去学校看看?摸摸底,心里才踏实。”
“应该的应该的!”于正来连忙点头,抓起桌上的军绿色外套就往身上套,扣子都扣错了两颗,“我这就带二位过去!学校离办公楼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正好让您二位看看咱们这新校舍的模样。”
孟父孟母笑着应下,夏天也赶紧跟上。四人刚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就铺天盖地洒下来,把林场的土路晒得暖烘烘的。路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绿,长长的枝条垂在半空,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人打招呼。偶尔有林场职工骑着二八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铃”响着,见了于正来都笑着喊“场长”,目光好奇地在孟父孟母身上打个转,又匆匆骑远了——他们大概也听说了,今天要来两位可能留下当老师的客人。
“前面那排红砖墙就是学校了。”于正来指着不远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学校是开春刚盖起来的,砖是职工们从三十里外的砖窑拉的,木料是山上伐的,连抹墙的泥都是大伙儿一筐筐抬的。前阵子刚刷了墙,您看这颜色,多鲜亮。”
走近了才看清,校舍果然是崭新的。红砖墙缝里还能看出新水泥的痕迹,窗户上糊着透亮的麻纸,被风一吹微微颤动,像蝴蝶振翅。窗台边摆着几捆晒干的草药,叶片蜷曲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趴在窗台上往里瞅,脑袋凑在一起,像一群探头探脑的小麻雀。听见脚步声,他们“嗖”地一下散开,慌慌张张躲到墙后,只敢露出一双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位陌生的客人。
孟母脚步慢了些,指着窗台上的草药柔声问:“于场长,这是……”
“哦,那是附近老乡送来的。”于正来笑着解释,手往远处的村庄方向指了指,“林场的蚊虫多,尤其是入夏后,孩子们在外面疯跑,腿上常被咬得全是包。老乡说这草药晒干了挂在屋里,能驱蚊,就给送了好几捆。职工们舍不得用,都摆在教室里了,说先紧着孩子们。”
说话间,孟父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教室里的墙是新刷的,黑灰色的墙皮上还能看出细微的刷痕,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靠墙摆着十几张崭新的桌椅板凳,木料是本地的硬杂木,桌面被砂纸打磨得光溜溜的,连边角都磨成了圆润的弧度,显然是怕扎着孩子。黑板是用墨汁刷过的木板,挂在最前面的墙上,边缘用细木条镶了边,看着格外规整。
孟父伸手摸了摸桌面,指腹能感受到木头的纹理,还带着淡淡的松香味。他又走到黑板前,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结实得很。回头看向孟母时,眼里已经带着欣慰:“挺好,干净利落,孩子们在这儿上课,心里也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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