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赛维恩的眼睛时，苏明雪浑身一僵。

    赛维屿则是“啧。”了一声，呼吸急促了一分。

    清丽的眉宇春情不减。

    她避开赛维恩的眼神，将脸埋进赛维屿的肩膀。

    不准备陷入他兄弟二人的纷争。

    赛维恩也没朝她发难，声音冷如冰，像是要把牙咬碎。

    “赛维屿，你在和你弟弟的妻子偷情吗？”

    苏明雪耳尖一热，是赛维屿的唇在亲她的耳垂。

    她不可置信地颤着睫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赛维屿竟在这种时候，披上祭袍。

    还和她亲密。

    面对弟弟的质问，他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淡。

    “她也可以不是你的妻子。”

    话落，赛维恩瞳孔一缩，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慌，

    “你是这么做哥哥的吗？！你明明答应了！”

    苏明雪能察觉到，赛维屿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没有看赛维恩一眼。

    甚至还在继续。

    她本想当鸵鸟，却也忍不住抬头，伸手推他。

    却对上他幽暗如蛇的目光。

    赛维屿攥着她的手腕，盯着她，

    “我反悔了。”

    他暗沉的声音，落地有声，几乎是一字一顿。

    “她是我的。”

    苏明雪怔了一秒，还不知该做何表情。

    赛维恩却像头猎豹一般，冲过来，扯开他们。

    她先是扶着墙，站稳。

    再整理蕾丝白睡裙。

    再抬眼时，却见赛维恩攥着短刀，将匕首插进赛维屿的左肩。

    红色血流，瞬间滴红他的祭袍。

    明明受伤的是赛维屿，但赛维恩的脸却比他还要苍白。

    赛维恩抖着唇，望着赛维屿，满目祈求。

    像是有些机械地重复，“你明明答应了。”

    赛维屿面无表情，靠墙而立，

    像是冷清的佛像，不为所动。

    但下一秒，他的长睫轻颤，眉心蹙起。

    往苏明雪的方向扭头。

    她立刻打起精神，张唇斥责赛维恩，

    “你疯了么？”

    赛维恩这才清醒了似的，往后退一步。

    无神的桃花眼，看向她，恍惚又带着无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缓缓跪下来。

    抬头看向赛维屿，

    “你是圣徒，不能和陛下在一起。”

    “永远不能在众人面前，拥抱陛下。”

    他声音又干又涩，

    “所以，我求你，让我做陛下的王夫。”

    “今天，我就当作没看见。”

    赛维屿表情仍然未变，只是一双清冷的眸，几乎被黑色吞噬。

    盯着赛维恩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苏明雪往前踏了一步，走至赛维恩面前。

    赛维恩似乎是羞于看她，仍低着头。

    她却半俯下身，捏起他的下巴。

    在对上他脆弱的眼神时，苏明雪却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赛维恩像被她打懵了，反应过来，瞬间红了眼。

    她侧过脸，指责道：

    “你太自私了。”

    “主教大人不能一直为你牺牲不是么？”

    这时，赛维屿看着眼泪在眼中打转的弟弟，眼里的暗色，才退去一点。

    他闭了闭长睫，双目恢复清明，目光从她的身上掠过。

    淡淡道：

    “你们的婚事，我来主持。”

    苏明雪一愣，赛维屿又退让了。

    腰倏然被他伸臂搂住，拉至他身前。

    他的肩头仍在滴血，像红梅绽放在雪白的祭袍上。

    她眼含担忧，刚要张唇。

    赛维屿却按住她的肩，在离开前，俯身在她耳边道：

    “别哄得他太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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