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还是不要他侍奉?
顾清淮已经没有精力关心身后的一切,他用尽所有理智压抑着那难耐的渴望,颤抖着抱着桑妩,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
桑妩紧紧贴在少年胸口,清晰地感受到那远超常人的灼热体温,热到几近发烫,那素来握剑的手更是在不住颤抖,嘴唇死死咬着,明显已经到了忍耐的极点。
“把我抱稳点,”桑妩抬起头,一口咬在少年耳垂,在口中打转、撩拨……“你若是敢把我摔了——”
“不会。”顾清淮突然开口。
少年的嗓音既颤又哑,那忍耐到极点的痛苦下,却带着隐淡的坚定。
桑妩微微勾唇,就着被抱在怀中的姿势,缓缓扬起手,在少年泛红的脸颊慢慢抚摸,最后沿着脖颈滑下……
“唔——”感受到耳畔少年痛苦的呻/吟和止不住的喘息,桑妩唇边笑意渐渐扩大,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少年胸前,直到顾清淮停下脚步,桑妩才恍然发现,她竟这么快就到了她自己的寝室。
她被他放在了床上,如同对待神祇般珍重而又轻柔。
顾清淮却像是失去最后的支撑,身子蓦然一软,单膝撑地倒了下去。
桑妩心中却没有半分怜惜,冷冷开口:“你还记得在这个殿内,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他答应过什么……
顾清淮于一片空白中艰难地思索,终于抓住那一丝微茫细光——“以后在这殿内,你都不用穿衣服了。”
……
本就泛红的清冷脸庞终于红透。
桑妩却只坐在床上冷冷看着,“顾盟主这是记不起来了,还是不想做?”
顾清淮艰难地撑起身子,解开腰间束带,将衣衫左右扯落,灼热的肌肤乍一暴露空中,泛起阵阵战栗,身体的空虚却越发明显,几欲将他逼疯。
桑妩依旧无动于衷,只冷冷嘲讽道:“堂堂流云宗宗主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刚刚你也看见了,人家绿桐脱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到了你这——”
桑妩垂着眸瞥了一眼,淡淡吐出四个字,“死板无趣。”
顾清淮早已痛苦地分不清是东是西,他喘不过气地想要大口喘息却又被颈间金链牢牢束缚,于一片迷离中只能含混地道歉:“对不起……”
桑妩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你现在是不是很热?”
顾清淮撑在地上无意识地喃喃:“热……”
乌黑的发绺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侧,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个如皑皑霜雪般清冷的少年,此刻颤抖着匍匐在她床边,桑妩心中怒气却没有丝毫消散。
她弯了弯唇,“既然热,我可以帮你。”
她拿起一旁桌上的琉璃酒壶,对着少年光裸的脊背,直直浇了下去——
“呃——!”
冰凉的酒液猝不及防地浇在炙热的身体上,顾清淮猛地仰起头呻/吟一声,手指死死扣着地面的青砖。
殿内瞬间酒香四溢,桑妩深嗅一口通体生泰,手指沿着脊背下滑,最后落到那强韧窄紧的腰间,幽幽说道:“这可是西州最好的葡萄酒,好喝不?”
少年已然说不出话来,白皙的肌肤一寸寸染上诱人的红,桑妩不悦地脸色一沉,“既然酒不好喝,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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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别的。”
“静姝,取一盆水进来。”她对着殿外高声吩咐。
少年被红色酒液浸润的脊背蓦然一僵。
是不想被别人看到么……桑妩了然一笑,她也没有兴趣让别人看到她的狗,哪怕是只不乖的狗。
她展开殿内一个六扇的百花屏风,将顾清淮和外间隔绝开来,自己则是坐到窗边的太师椅上,既能看到少年,又能看到外间。
“尊主,水来了。”静姝恭声禀告,一边将一盆水放到她面前。
听见近在咫尺的静姝声音,哪怕明知她看不到,顾清淮呼吸仍是一乱。
桑妩将少年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越是怕,她便越要做,当即挥了挥手示意静姝留下。
随后运起霜天功,眨眼之间便将盆中清水冻结成冰,随后蓦然一震,瞬间化作许多零散的冰块。
她端起装满冰块的青瓷盆走到少年面前冷冷放下,缓缓开口:“吃下去。”
满盆的冰块散发着迫人的白气,顾清淮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感受到手指传来的沁凉寒意,那难耐的灼热和空虚终于稍稍缓解。
眼见少年将冰块吞入了口中随后狠狠松了口气,桑妩微微一笑,“不是那儿吃。”
说着拾起一块冰块放在少年颈后,又看着那冰块顺着脊椎骨缓缓滑下……
顾清淮猛然抬起头,长睫湿透,泛红的眼底隐忍着难言的痛苦,那是被逼胁到极限的绝望,却在对上她冷漠的目光时尽数化为虚无。
颤抖的手指缓缓拿起一块冰块,艰难地吃了进去——
“呃——!”
冰冷与灼热的双重刺激下顾清淮终于忍耐不住喘息一声,泪水从失神的眼中无声滑落,嘴唇大张着,窒息的痛苦下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桑妩像是对少年的痛苦毫无察觉,她将那装满冰块的青瓷盆朝少年又推了推,愉快地说道:“全部吃下去,一块都不准剩。”
说完再也没看在地上挣扎的少年一眼,懒懒坐回太师椅上,对着静姝问道:“这几日流云宗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静姝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躬身说道: “禀,禀尊主,属下刚刚收到消息,说流云宗向正义盟中的所有门派世家传信,邀他们去流云宗替蓬山祝寿。”
说到正事,静姝终于镇定下来,“可即使是祝寿往年也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因此属下怀疑,流云宗恐怕另有所图。”
桑妩瞥了眼跪在地上不住颤栗的少年,如墨的乌发垂落在地,生生添了一丝脆弱,不禁冷冷勾了勾唇,流云宗若是没有动作她才要觉得奇怪,却不知蓬山是如何向流云宗中其他人转述的。
她双膝交叠坐在椅中,随口问道:“听说你师父要过寿了,你可曾为他准备寿礼?”
第45章 赎罪 桑妩攥住少年颈间红色的宝石
寿礼……顾清淮眼前道道白光闪过, 极致的冰冷与炙热纠缠在一处,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寿礼。
桑妩不悦地取下腰间盘着的灭魂,一鞭抽了过去, “问你话呢, 没听见?”
“啪!”
鞭尾轻轻扫过少年腰间,并不算重, 却仍有一道鲜红血痕在白皙的肌肤上蔓延开来, 顾清淮眼前的白光猛烈一颤, 腰间胀的像是要裂开, “呃——”
好难受, 好冰,好热……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啪!”桑妩不悦地再次一鞭甩去,比方才重上许多, 少年被酒水浸湿的身躯痉挛似的一颤, 在茫茫白光中本能地答道:“取魔头性命, 给师父贺寿……”
顾清淮狼狈地跪伏在床边, 低声的喃喃夹杂在难耐的喘息中几不可闻, 桑妩却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分明。
取魔头性命,给师父贺寿?
桑妩气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 她虽早知这人本就是为了刺杀她而来, 却没想到竟是准备拿她的项上人头当贺礼。
“啪!”含怒的一鞭狠狠落在少年脊背,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冰块。
“顾盟主之前在流云宗不是很威风么, 怎么连个冰块都吃不完?”桑妩冷冷嘲讽,“若是冰块化了你还没吃完,我就把你的人头拿去给蓬山做寿礼!”
顾清淮身后已然是一滩融化的水色,他艰难地从盆中拿起一块冰紧紧握着, 刺骨的寒意让他找回为数不多的一丝理智,“若是我做到了,阿姐你能不能,原谅我……”
忍耐到极点的绯红从少年脸庞一路染到了脖颈,扣在地砖上的修长手指已然用力到出血,被泪水浸湿的眼眸里,颤抖着痛苦、愧疚,还有复杂到让她看不分明的情愫。
心尖倏然为之一颤。
桑妩双手缓缓攥紧,愤怒地站起身来,“原谅,你要我原谅你什么?”
“顾清淮,是你蓄意上山刺杀于我,那时你我立场不同我不怪你,可是后来,你自己可还记得清说了多少谎言,又可能数得清你究竟骗了我多少次?”
“我平生最恨欺骗,更恨被亲近之人欺骗!”
顾清淮脸色一白,他有许多话想要解释,有许多话想要说,可话到了嘴边,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
“阿姐,你杀了我吧……”他痛苦地喃喃。
十二年前他就该死了……也许他死了阿姐就不会这么生气,也不会再这般恨他……
杀了他?狠狠两鞭落在赤/裸的身躯上,“顾清淮,你的罪还没有赎清,你怎么敢死?”
赎罪……他的罪……顾清淮近乎自虐般地将棱角分明的冰块强硬地塞了进去,持续的冰冷刺激早已麻痹了那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转成逐渐增加的难忍疼痛,冰火两重天……
“若我赎清了罪……阿姐你……可能原谅我……”
伏在地上的身躯痛苦地颤抖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是在用身体上的痛楚减弱心理的折磨……
桑妩甚至听见了冰块的碰撞声,在浮光教的这些年,她的性子渐渐暴虐残忍,在浮光教中她很难去相信一个人,可当她难得地想去相信一个人时,那个人却竟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她近乎叹息着说了出来,“顾清淮,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不是这样的!顾清淮猝然捏碎了一整块冰,他只是太害怕,太在乎她了……
在少年痛苦的喘息声中,桑妩冷漠地转过身来,再也不想看他一眼,“静姝,你继续说。”
静姝一张俏丽的脸庞此时赫然染上隐隐担忧,恐怕就连尊主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对顾清淮明显和对旁人不同,若是旁人胆敢如此欺骗尊主,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恭声禀告:“属下收到这个消息后,已经安排暗堂弟子潜伏在贺寿的人中,寿礼上若有任何异动都会第一时间飞鸽传书。”
桑妩赞赏地颔首:“静姝,你做的很好。”说着她看了眼外间已然黑透的天色,皱眉道:“无忧现在还没有回来么?”
“无忧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经常一两日都不回来,尊主若是担心属下明日便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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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妩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虽强迫自己不转头去看,耳边却一直都是少年痛苦的呻/吟和喘息。
“尊主,”金甲卫进来禀告,“绿桐跪在殿外,他说想要见您,想要……侍奉您。”
绿桐?桑妩漫不经心地在桌面扣了扣,这人虽然不错,却过于柔弱不对她胃口。她的喜好素来与众不同,她就喜欢看俊美男子被她弄到几近崩溃时的隐忍模样,可是鲜少有人能经受得住她的手段,至少这满盆的冰块,绿桐最多吃上几块便会承受不住晕倒过去。
她看了眼一旁颤抖着跪伏在地的少年,不得不说,还是这人最赏心悦目。
哪怕被她折腾的这般惨,仍然驯服地一块又一块地吞下那泛着骇人寒意的冰块,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淌下,就连痛苦之下头颅仰起的弧度都这般好看。
心情竟然微妙地好了许多。
“顾盟主,你说你,既没有绿桐听话,更没有他的风情,你要靠什么赎罪?”
“我……会听话……”随着最后一块冰块进入,顾清淮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那红色的酒液之中。
桑妩手指瞬间攥紧。
心尖一阵酥酥麻麻如藤蔓般扩散开来,说她毫不动容自然是假,可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顾清淮到底是何种心态,她恨他厌他,却又欣喜于他在她身边。
若是他能一直这么乖,她也许会考虑原谅他。
“啪!”她蓦然扬手再次一鞭抽了过去,正中那漂亮的蝴蝶骨,少年像是渴水的鱼般痉挛一下,很快又重归死静。
她冷着脸将锦盒丢了过去,“不是说做给我看么,怎么还不动手。”
倒在地上的身子蓦然一动,终于,可以了吗……
顾清淮颤抖着捡起被酒液浸湿的锦盒,向着那早已被折磨到极点的地方——
“呃——!”
少年猛的惨呼一声,却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让听的人心底生颤。
静姝跟在桑妩身边这么多年,素日里见惯了血腥和杀戮,此时却难得的起了恻隐之心,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似尊主这般如钝刀割肉,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她更担心尊主若真对他上了心,他日会不会后悔……只能试探着开口:“尊主,不知您准备如何处置他——”
桑妩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属下僭越!”静姝惶恐地低头,“只是他毕竟是顾清淮,还杀了四位护法,属下担心——”静姝话没有说完,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若是往常有人杀了浮光教的人,自然是要以命偿还的。
桑妩却神色自若地微微一笑,“此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她不管他当初是因为什么又是何立场,杀了她浮光教的人,最迟七日内,她自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静姝你先出去,让绿桐也回去吧,天阙峰的夜晚凉,不必在那儿跪着。”这绿桐性子十分可人,她对他多少也有几分怜惜。
“是。”静姝躬身告辞,走时仍不忘将外间烛火尽数剪亮。
桑妩这才起身缓缓走到床边,用鞭柄缓缓挑起少年下颌,正对上一双漂亮的,溢满了泪水的泛红眼眸。
“阿姐……”少年仰着头看她,眸中有克制不住的情/欲、痛苦,愧疚,还有那浓烈到吞没一切的深沉爱意,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光亮。
被少年用这种眼神看着,沉寂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渐渐扬了起来,“继续。”她坐到床上,笑着说道。
顾清淮生涩地再次开始,无法克制的呻/吟从喉咙中一点一点泄了出来——
“停。”
桑妩突然开口,嗓音冷漠,低凉的话语逼得人几欲疯魔。
顾清淮几乎是本能般地听从她的命令,可正在兴头时被生生截断,即使是素来强韧的少年也忍不住地痉挛颤栗,泣声颤抖。
桑妩攥住少年颈间红色的宝石,不悦地说道:“你听听绿桐刚才是如何叫的,堂堂正义盟盟主连这都学不会?”
第46章 反差 他终是不忍让她失望
绿桐?
他如何能不记得, 那绿衣男子的声音婉转缠绵,明明每一声都那么轻柔,却像刀一样狠狠割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 而他每痛一下, 脑中都会有一些画面涌现。
都是关于他和她的,那些被他弄丢了的记忆……
桑妩等着却有些不耐, “怎么, 是要我把绿桐请进来给顾盟主演示下?”
记忆汹猛涌来, 过往和现在渐渐重叠, 顾清淮发白的唇边倏然勾起一抹哀绝的笑意, 泪水从失神的双眼中不可抑制地涌出。他明明知道她只是想要折辱他、玩弄他,只是想要看他沉浸在情/欲中狼狈失态,却还是不忍让她失望。
“呃——”
顾清淮自虐般地加快了动作, 可他越是着急, 却越是发不出像绿桐那般动人的娇吟, 寂静的寝室内只有少年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和低吟。
桑妩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 烛火下晦暗的眸光渐渐幽深。少年渗着汗水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 明明举手之间就能致人死地、明明痛苦地清醒着,却甘愿沉沦于她的命令, 让那素来沉寂的躯体一点一点染上殷红的情/欲, 漂亮而又诱人。
“阿姐……帮我……”顾清淮痛苦地喃喃, 明明药性一阵阵地猛烈袭来,他却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以往那般酣畅, 他不想要自己来,他只想让她狠狠地占有他……
桑妩却只懒懒靠在床头,笑意冷冽,“在没有原谅你之前, 我不会碰你。”
顾清淮痛苦地仰起头,眼底水光潋滟而又破碎,咬着唇低喃:“主人,求您,占有奴……”
只有在阿姐手中,他才能彻底地忘记所有,忘记什么责任什么身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阿姐……
桑妩狠狠唾了一口,这人真是个妖精!少年此刻和平日里的巨大反差让她陡然升出一股极大的满足,谁能想到人人敬仰的顾盟主,会呈现出这般极致的魅惑与风情。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又危险,“顾清淮,你被你师父责罚的狠时,也会这般苦苦恳求他么?”
师父?顾清淮轻颤着摇摇头,在师父面前他若是敢开口求饶或者意图解释,只会被打的更狠。他的求饶示弱,只对阿姐有用。
得到肯定的答案,桑妩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转过身去。”
顾清淮虽不理解却本能地照做,只是因为锦盒的缘故本来无比简单的动作也变得漫长而又艰难,看着少年转过身后那若隐若现露出的一截锦盒,随着身体颤抖而微微动着,桑妩唇边笑意骤然加深。
她缓缓伸出脚,白皙的脚趾抵住锦盒,随意地一按——
“唔——”
顾清淮脊背瞬间弓起,扣在地上的双手猛然攥紧。
明明和他自己来时没有什么区别,可只要一想到施与这一切的是她,一想到他无法反抗更无法拒绝,满足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脚尖不过动了几下,顾清淮已然软的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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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红烛明明灭灭,摇晃的光影照在少年光/裸的脊背,将阴影拉的极长。
这一夜,当真漫长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桑妩才幽幽开口:“笼子被你毁了,你也只能睡这儿了。”说着拿起衣架上挂着的红狐裘丢在少年身上,施舍般说道:“盖着吧。”寝殿内烧着地龙,将青花地砖烤的很是暖和,人躺着并不觉凉。
顾清淮像是累极了,一动不动地将头埋在阴影里,只有在她将狐裘丢下去时,才终于动了动,将狐裘珍重地拢在了身上,只在桑妩看不见时,一滴清泪悄然落下。
桑妩并未熄灭烛火,径直躺在床上和衣而眠,却睡的无比香甜。
丢失许久的人终于找回来了,仿佛只要他在她身边,她久还是石河村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直到东边一缕并不如何明亮的光照了进来,桑妩才再次睁开了眼,耳边渐渐传入淅沥的雨声,竟然下雨了。
天阙峰地处西州极少下雨,人间此时已是盛夏,这一场雨,却算得上是天阙峰的第一场春雨。
床脚的少年仍是睡着,整个人都蜷缩在红狐裘中,如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温顺地垂着,清冷的侧脸沉静而又美好。
唯独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一抹红痕躺在白皙的肌肤上,增添了一丝凌/虐美,一想到那被毛毯掩盖的身躯下还有更多,阴沉多日的心情终于明媚起来。
桑妩起身走到窗边,这雨想必已经下了许久,院内刚开不久的海棠花已然落了满地粉白花瓣,她驻足良久,终于拿起身前翘头案上那柄淡蓝的流云剑,谁能想到象征正义盟盟主的流云剑,有朝一日会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她的寝室中。
她拿在手中随手一拔,没有拔出来,桑妩脸色一沉聚力再拔,那剑却像是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桑妩不禁皱起了眉,这流云剑到底是根据什么认主。
她知道流云宗素来是谁拔得出流云剑,谁便是这一任的宗主,而流云宗作为武林第一大派,历任宗主或迟或早都会成为正义盟的盟主。
在顾清淮之前,流云宗已经近百年没有人能拔出流云剑,这个昔日的第一大派也因此分裂为南北两宗,两宗各自试图用不同的方法拔出流云剑却始终未能成功,直到六年前,顾清淮拔了出来。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她不知这般捣鼓了多久,顾清淮终于醒了。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正欲起身,红色的狐裘却在此时滑落下去,顾清淮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竟然未着寸缕,一丝凉意让昨日的记忆尽数回笼,俊美的脸庞瞬间红地似要滴血。
顾清淮一把将狐裘遮在身前,露出颈间还带着的金链红石,他窘迫地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称呼都说不出来。
桑妩顺手用手中淡蓝的剑鞘挑起少年下颌,冷道:“怎么昨夜叫的那么好听,这才过了多久就不会了?”
顾清淮眼眸垂了垂似是想要避开她的视线,偏偏流云剑还抵着下颌,叫他无法有半分偏移。
桑妩再次挑眉,“说好半年,这么快就反悔了?”
顾清淮瞬间明白过来,嗓音微颤着低声唤道:“主人……”
桑妩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记住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人时,都这么叫。”
大清早逗了会儿狗,桑妩心情罕见地十分愉悦,施恩般地说道:“把衣服穿上来吃点东西,今日还需要你出力。”
还需要他出力?
顾清淮不接地蹙了蹙眉,不过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很久。
两人随意地用了点米粥和蒸的软糯香甜的红苕,桑妩便带着顾清淮来到了青鸾使的房间,两人才刚走到门口便闻到一股浓郁药味。
不过为了向教众展示顾清淮阶下囚的身份,临走前桑妩特意用粗糙的麻绳将他两只手都牢牢绑在了身后。
只是桑妩十分恶趣味地将那麻绳多绕了几圈——从少年修长的脖颈后绕到胸前交叉打结后又绕到身后的手臂,最后从那劲窄的腰间缠绕向后,将两只手腕牢牢束住。
少年静静站在一动不动地任她施为,本就笔直的身躯被绳子勒得越发挺拔,浅棕的麻绳嵌在一身白衣中竟格外的诱人,只是那金链被她取了下来,毕竟这玩意戴久了人会渐渐喘不过气来。
“尊主!”季愁见到她时一张讨喜的娃娃脸上瞬间挂上了笑意,只是多日未见他似乎瘦了一些,脸上惊喜的目光在看到她身后的少年时倏然一怔,转而又开心地笑了出来,“顾盟主也来了。”
这些时日桑妩的战绩在浮光教中以一种私密但极其迅猛的速度倏然传开,即使季愁几乎足不出户地守着青鸾使,也多多少少听了个大概。
“尊主您怎么绑着他?”季愁看到顾清淮身上绳索后不解地问道,她不是已经知道郁小六的身份了吗……
桑妩和顾清淮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两人瞬间确认——他们都对这季愁的身份持有怀疑。
毕竟这个季愁不止非常了解他们两人的过去,还似乎十分地关心他们。
顾清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季愁,当日我刺杀尊主时是你拦着我,你说我杀了她一定会后悔,可我和她立场不同杀她天经地义,我为何会后悔?”
季愁没想到他会如此问,怔了怔答道:“因为这是浮光教的地盘,你若是杀了尊主,定是逃不出去的。”
顾清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和你不过萍水相逢,你为何这般关心我?”
季愁埋下头去,低声说道:“你长的像我逝去的亲人,我爱屋及乌才会如此。”
屋内氛围一时有些凝滞,终是桑妩轻柔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寂静,“季愁,你家在何处,这一身医术和毒术又是从何处学来?”
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季愁很是流畅地答了出来:“我就是在西州一个普通村子里长大的,后来家里人感染瘟疫死了,我便离开了村子一个人在外闯荡,医术和毒术也是在那个时候跟着一个游方大夫学的。”
桑妩听完眉心微微一皱,季愁这番话听上去似乎天衣无缝,只是细想之下总觉哪里不对,不过他既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求,毕竟真相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就像善恶终会有报。
而最重要的是,她今日另有要事。
她解开束缚顾清淮的绳索,指了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青鸾使,冷冷开口:“既然是你伤的人,自然也该你把人救醒。”
青姨是被少年以高深的重明功所伤,她的霜天功已然突破第十重,以她的内力本也可以救醒青姨,只是相比于用重明功,内力消耗要大上许多。
她一番话说完,明明已经行动自由,少年却仍旧原地站着一动不动,那清冷的脸庞上隐隐透着几丝冷漠和抗拒。
桑妩脸色瞬间一沉,“怎么,你不愿意?”
顾清淮瞬间攥紧了拳,师父常说“对魔教中人要不问是非拔剑便杀”,十年来的教诲让这句话几乎刻入了他的骨髓,阿姐是阿姐,可是对于魔教的其他人,人人得而诛之。
看着一脸漠然的少年,桑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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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白了什么痴痴冷笑一声。当仅限于他自身时,他对她算得上予取予求,但是一旦涉及两派立场,他便又成为那个嫉恶如仇的流云宗宗主,顾清淮。
桑妩脸色淡的发冷,“顾清淮,你或者说你们,为什么会把浮光教称作魔教?”
顾清淮没有丝毫犹豫地脱口而出:“自然是因为你们行事放荡、手段毒辣、肆意屠戮。”
“那我呢?”桑妩冷冷问道。
“阿姐你自然不是,你不过是被桑司空诓骗才会当这个教主——”
没等少年说完桑妩已冷笑着打断,“浮光教偏居西州素来不和其他门派来往,我们不喜条条框框,是行事放荡手段毒辣,甚至擅长使用你们素来不屑一顾的蛊虫,可这又如何,又碍着谁的事了?”
“你那好师父不也对你下了蛊么?”桑妩冷冷嘲讽,一道亮光却倏然闪过心头,蛊虫培养素来不易,那蓬山为何会有最难培养的绝情蛊,他是从何处得来,又是如何知道的种蛊和解蛊之法。
顾清淮双手紧攥着默不作声,桑妩却并没打算放过他,“至于肆意屠戮,你指的莫不是石河村?石河村被屠村的幕后真凶究竟是谁改未可知!”
少年倏然扬起头看她,死死咬着下唇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那目光中她能读出来,他仍然认为凶手是浮光教。
桑妩嗓音终于冷彻,“顾清淮,你们这些人自诩正派,只不过是看我浮光教这一百年来日益壮大,而流云宗却陷入分裂,甚至连镇山之宝流云剑都没人能拔出来,所以你们怕了!你们害怕浮光教,害怕这个本来偏居一隅的小门派会超过你们,才会把我们称作魔教!”
“而只要把我们称作魔教,你们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凡是江湖中有什么苟且之事,全都可以推到魔教身上,你们一个个都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只有我们是阴沟里的老鼠?”
“不和你们同流合污便是魔,不守你们的规矩便是魔?所谓魔,不过是你们排除异己的一种手段!”
桑妩一番话如山寺晨钟,猛然敲响在每个人耳畔,让人头皮发麻说不出话。
顾清淮不知何时红了眼底,怔怔地看着她。
桑妩终是轻笑一声,如一片白雪自黯淡的天空飘下,落到最后都成为无声的讽刺,“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第47章 谈心 跪到日落
桑妩冷冷看着眼前少年, 就像是看着一颗被她养大的土豆,快要长成的时候却被坏人夺去养成了一颗番薯。
顾清淮只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屋内一时安静到针落可闻。侍女死死低着头, 生怕触怒桑妩。
桑妩双手抱胸冷冷站着,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时,少年终于动了。
他默默走到床边将青鸾使扶了起来, 盘膝坐下, 随后双手抵住她后背, 将雄浑的重明功内力缓缓渡入。
桑妩唇边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瞬间打破了这室内的沉滞, 侍女深深喘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重获新生。
桑妩也没有坐,就那么站在一旁, 她不指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就凭她短短几句话, 就能让对方扭转十余年来根深蒂固的想法, 但日久天长, 时间会证明一切。如今他愿意替青鸾使疗伤,至少说明他听得进去她的话。
青鸾使伤的本就重, 全靠浮光教中的各种灵丹妙药才堪堪吊着一口气, 近乎死人的惨白脸色随着雄浑内力的涌入终于有了一丝红润, 半个时辰后整个人看上去已和正常人无异了。
桑妩指尖紧张地颤了颤,这么多年在浮光教中, 她早已把青姨当成了亲人当成了母亲,当初见到青姨奄奄一息地倒在山脚,她恨不得立刻便下山将凶手千刀万剐。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 顾清淮终于开始收力,而随着他的撤掌,青鸾使眼睑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
“青姨!”几乎是在青鸾使睁眼的同时桑妩已然扑了过去,顾清淮则是默默起身站到一旁。
“是妩儿……”青鸾使虚弱地睁开眼。
“青姨您终于醒了!”桑妩激动地说道,脸上是顾清淮从未见过的欣喜雀跃。
“当日您浑身是血倒在山门,真的是吓死我了。”她从不信神更不信佛,可那些时间里她将诸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只希望他们能保佑青姨平安。
一想到那些时日的提心吊胆和彻夜担心,桑妩看一旁少年的目光不禁染上几分憎恶。
青鸾使顺着桑妩目光看过去,一个十分熟悉的少年映入眼帘,下一刻青鸾使瞬间一惊,“顾清淮,你是顾清淮!”
虽然发饰服装和以往不同,目光也不似那时那般冷漠,但她仍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这个眼眸微垂的白衣少年,就是顾清淮!
那一日在黑水崖,他们五人和顾清淮同时发现龙血草,这个少年孤身一人以一敌五,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耗到后来他们五人都已无力再战,他的内力却像用之不竭一样,没有丝毫手软地将其他四名护法一一击杀。
“青姨,当日就是他把您伤成这样,今日我特意把他带来给您赔罪。”
青鸾使环顾一圈,她确实是在浮光教她自己的屋中,虚弱的脸庞不禁浮现一丝困惑,“他怎么会在教里……”
桑妩明艳的脸庞浮现一抹暗暗得意,“自然我闯到流云宗把他抓过来的。”
青鸾使笑着称赞:“我家妩儿当真厉害。”
桑妩指着少年,“此刻他已是我的阶下囚,青姨你想要如何出气都可以。”
顾清淮站在一旁瞬间咬紧了唇,却终是一言不发默认了她的话。
青鸾使却只看着她,神色温和地摇了摇头:“青姨不怪他。”
桑妩瞬间瞪大了眼,“您不怪他?若不是他您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还受这么多罪。”
青鸾使嗓音十分柔和:“我和他本就是立场不同,而且当日他本来可以直接杀死我,最后时刻却收了手,这才给了我逃走的机会。”
桑妩诧异地转头看向顾清淮,“你当日竟然没有下死手?”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五护法中青姨武功最高所以才没被杀死,不想竟是因为顾清淮手下留情。
顾清淮脸色白了白,没有答话。
桑妩冷冷皱眉,“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顾清淮攥紧了拳,“她当日被我刺中倒在血泊中,像极了当日在石河村,阿姐你中了一剑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我……下不去手……”
桑妩一时间怔住了,青鸾使却是柔和一笑,“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样说起来还是妩儿你救了我一命。”
青鸾使虚虚握着桑妩的手,关切地问道:“想必妩儿你最后还是拿到龙血草了吧,否则你这头发也不会变回黑色?”
顾清淮俊美的脸庞再次一白,“这龙血草,是阿姐你要用?我,不知道……”
桑妩冷哼一声,“别在那儿惺惺作态,若是你早知道我要用,你就会给我?”
“他叫你阿姐?你们这是?”青鸾使愈发困惑。
桑妩扶着青鸾使靠在床头,这才温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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