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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诉衷肠
沈应骑马一路来到守备府前, 果然见到守备府大门紧闭,在外把守的官兵也增加了几倍,大把官员守在门外想要探望受伤的圣上, 都陈宁以担心刺客混入为由拒之门外, 看来这位陈将军对皇帝遇刺之事还是十分重视。
众人都被挡在门外,沈应自然也不例外。
他下了马让随从把牵到一旁, 也不必身旁小厮去找人通传, 自己走到门口跟挎刀守在前门的一位副将打扮、看上去颇为威武雄壮的男子一拱手,先是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请他代自己向陈将军通传一声。
那人上下看了沈应一眼,眼中既有几分提防但更多的却是不屑。
这目光沈应这几年见得多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人心里必是觉得自己是皇帝的男宠, 以色事人、迷惑君王, 是个十足十的狐狸精。皇帝若不是为了他恐怕都不会到金陵来, 陷入这险境中,他真是该死得很。
要沈应来说, 这套做派老套得很。
朝中多数官员对沈应也基本是这种看法, 沈应早就已经不在意,而且有时男宠也有男宠的好处。
譬如现在,金陵城中还活着的官员都被陈宁拒之门外,但沈应却有自信陈宁会放他进去。
一来他回乡丁忧已经卸去了身上的官职,陈宁在他面前不必顾及其他。二来,他是皇帝的男宠——并且是在外人眼里非常得宠的男宠。若皇帝真的有什么闪失, 陈宁把沈应攥着手中利用沈应对外放出假消息,怎么也能迷惑外面的人几时。三来……
整个大衍都知霍祁与沈应情谊匪浅。
如今霍祁受伤,陈宁却不让沈应去探望,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沈应在作出亲身前来的决定时, 便已将局势分析得清清楚楚。他心知若非被逼到墙角,正常人也鲜少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举动。
如今皇帝生死牵一发而动全身,陈宁只怕也畏惧会真的出事。
他不让城中其他官员插手,就是为了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他都能及时封锁消息给自己留出充裕的时间来做应对。
既如此,放沈应去看皇帝对他只有利处并无害处,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沈应猜测陈宁今日都不会阻挠他入内。
果然,那副将打量过沈应后,便不发一言地叫人通传去了。旁边吃了闭门羹的官员心中多有不平,转头跟身旁的同僚说:“跟我们就是油盐不进的一句‘请回’,怎么到他跟前就变成可以通传了。”
同僚偷偷看了沈应两眼,低声回道:“你若天天睡在龙榻上,你也有这待遇。”
两人还待再嘲讽几句,却被其他同僚阻止,只能愤愤哼了两声。
沈应背手立在门前,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想来陈宁对沈应前来早有所料,没等多久就有小兵来请沈应进去。门外官员面面相觑,眼见着沈应真进去了,众人双手互相对着一摊。
“这叫什么事?”
有人大声发泄着不满。
可惜经过叛军作乱这一遭,现今整个金陵城都被陈宁把持着,他们刚从阶下囚重回自由身,再想回到座上客的身份只怕还要再缓一缓。
便是平常,沈应也不会在意他们的看法,更不用说此时。
他跟着小兵往府中走去,想起数日前还在这府中做阶下囚,现在为着霍祁又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咬碎满腔银牙在心里嘀咕着霍祁欠他如此这么多,若那人敢抛了沈应这债主,自去跟阎王幽会,沈应就是追到冥府去,也不会放过他。
霍祁被安置在府中正院,沈应跟着走过仪门,闻到府中尚未清理完毕的人血的腥臭还有硝烟的气息,喉间难掩阵阵恶心,眼前也不禁发黑起来。
沈应停下脚步,无力地将手支撑在影壁上缓了缓脑中的痛楚。
他的身体在船上经唐陵施针本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唐陵曾对他说过这针还需在半月内再扎两回。如今半月之期已过,唐陵却被叛军带走不知所踪,沈应的头痛越发难止,症状反而比被唐陵医治前更严重。
小兵见他面色难看地撑着墙壁,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大人你这是……”
小兵上前扶他,沈应谢过他后解释道:“无碍,只是近日感染了风寒,身体有些不适。眼下还是陛下最为要紧,请小哥快带我去探望陛下。”
小兵低声嘀咕着皇帝陛下从被送回来就没再醒过,大夫们不眠不休地守在他床前医治着,只怕沈应去了也没法见到人,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沈应扶进房中。
屋中人手来来去去,沈应见到侍女端着大盆染了污血的水从他身边经过,盆中污血荡着像是个黑色漩涡引人入坠。
沈应只看了一眼,心头便凉得吓人。
但他为人向来如此,越是绝境反而越能冷静。
霍祁睡在床上,以纱幔做的帷幕与外间相隔。沈应见到有几位大夫守在他床边,正在相互帮着手处理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腾出空来探查屋中的其他人。
有备无患,他可没准备真的陪霍祁死在这里。
沈应站稳身体放眼望去,第一眼便见到陈宁立在桌边向他望来。
屋中明明有座,这人却不坐?沈应边拱手向陈宁行礼边在心里判定这人若不是太会装就是太迂腐。
不得皇帝诏令就不敢在御前放肆?就算皇帝昏迷不醒也不敢?
不是沈应瞧不起霍祁,但霍祁登基后,他还没在霍祁跟前见过这么忠心的臣子——那群暗卫不算。
他们的脑子早被人教坏了,满心满眼都是该为主人去死这样的想法。
纵然沈应与武柳还算有些交情,但他也不得不公平评价一句,这群人更像是霍祁手中一件趁手的兵器,而不是臣子。
沈应向陈宁行过礼起身,陈将军向他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面色平静,看向沈应的目光中倒是未见鄙夷,但看这态度,他对沈应的印象看来也不怎么好。
而沈应只日前在霍祁面前与这位陈将军有过一面,今日才是两人的第二面,他暂时还没法判断这位陈将军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臣,便主动搭话道:“多谢将军放我进府,沈某在府中惊闻陛下在回京途中受伤,实在担心得紧,若不能亲眼见到陛下无碍心中难安。”
陈宁瞥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忧色郁于眉间,神态真切不似作伪。
陈宁拧眉叹息道:“陛下洪福齐天,大人静待消息吧。”
末了,顿了顿又加了句。
“不必与我多话。”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搞得沈应都哽了一下,一时不知这话该如何接。
他目光移开看向武柳,其实刚才他进屋时,两人就‘眉来眼去’过一番。
武柳一身是伤,身上的衣衫被不知是他本人还是别人的血染透,却没去治伤,只是抱着剑一步不离地守在陈宁与内室之间。霍祁床边另有两个沈应熟识的暗卫保护。从刚才武柳与沈应交换的眼神来看,他对这位陈将军看来也不怎么信任。
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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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片刻,再度开口:“不知可否请将军回避片刻,沈某想单独跟陛下说说话。”
他这话一出口,外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其实本来也是沉默的,只是眼下更沉默了。
特指氛围。
沈应感觉到武柳都忍不住向他投来无语的目光,用眼神问他‘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他能怎么办。
大夫在内室给霍祁治着,治生治死谁也不知道,如果真让陈宁在这里守着出结果,那沈应还在趁早逃命去算了。
——他说了,他来不是想着跟霍祁同生共死的。
陈宁听到沈应的话眉心跳动了两下:“沈大人,大夫还在内室为陛下医治,即便陈某走了你也没法单独跟陛下说话。”
“我知道,”沈应叹息,“但有些话我可以让这些民间大夫听到,却不能让将军你听到。”
“……为何?”陈宁眉头大大皱起。
“沈某只是想与陛下诉诉衷肠,但若是将军觉得沈某的话不妥,上奏给了太后知道,那沈某的小命怕就不保了。”
“……”
沈应疑惑:“将军莫不是想留下来,听沈某对陛下的情话。”
“你简直……”陈宁指着沈应,手指都气到颤抖,那句‘不知羞耻’都涌到嘴边了,最后还是没说下去,恨恨一挥手背过身去。
“沈大人别说胡话了。”陈宁咬牙,“大夫尚在救治中,你还是安心与陈某在这里等着,等陛下伤好清醒过来,再去说……你的衷肠。”
陈宁从牙缝间挤出最后几个字。
“这……”沈应欲再说什么,陈宁却是死活不再回头跟沈应搭腔。
沈应与武柳对视一眼,他拿自己当小丑就是想把陈宁恶心走,谁知这人不上当。
总不能让武柳拿剑把人逼出去,瞧武柳现在的样子也是强弩之末,能不能做到暂且不谈。
眼下陈宁手中的兵权是金陵城和大衍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即便到了最后时刻,沈应也不想把他逼急,何况此时还没到最后时刻。
沈应捏了捏手指正在飞快地思索眼下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内室传来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气氛。
“你要与朕说什么?”
沈应回头,霍祁正由人扶着从床上坐起,虽行动间略有些僵硬,但总归不是死人的尸僵。霍祁命人撩开帷幕向沈应望来,沈应看着他黑亮的眼眸心中一震,在回过神来前眼眶已经有热流涌出。
幸好幸好,不用陪着一起死。
沈应松了口气。
第 72 章 鬼话
见霍祁起身, 不只沈应松了口气,连带他身后的陈宁都跟着松了口气。
陈宁上前向霍祁参拜,身姿板正一丝不茍, 半点没因霍祁的伤重有轻视之意。
看着倒像个忠的。
霍祁点了点头挥手让他起身, 抬眸扫视了一圈,看到浑身是伤的武柳当即皱起眉头。
“有伤不去包扎, 跑到朕这里站着干什么?”
霍祁呵斥了一句, 说完便命武柳自去治疗伤口,包扎好再回来。等待他安排好一切再度抬眸向沈应望去, 沈应才如梦初醒地上前向他行礼。
霍祁懒懒地一挥手:“陈宁都起了,你就不用跪了吧。”
沈应也不与他客气, 闻言当即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内室中, 低头看着大夫继续给霍祁包扎伤口。霍祁伤在右边胸口至肩膀处的位置, 桅杆的木屑深深扎进血肉间,大夫用了一夜才彻底清理干净并暂时止住了血。
此时伤口裹在干净的白色细棉纱布下, 虽纱布上仍透出血迹, 但看着总归没有方才没有裹伤时露在空气的狰狞伤口恐怖。
沈应怔怔看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向着霍祁包裹好的伤口而去,却终究只敢停在一段距离外,不敢真正上手。
霍祁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抬起左手打了个哈欠。
“朕正在梦里同一位美人会面,却被你扰了清梦。”
“……”沈应强忍下涌到喉头的嘲讽, “是臣的过错。”
霍祁难得见他这么老实,也不知道他是怕把自己气得伤口蹦出血,还是忌惮着还候在屋中的陈宁。
不过刚才沈应和陈宁的有来有回,霍祁在醒来时也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
他当然知道沈应在担心什么。
当日潇洒离去的时候, 霍祁哪能想到会这么灰溜溜地被人弄回金陵城。他现在一动身体就像撕裂一般的痛,脑袋也在疼痛和药物的作用不怎么清醒,真要相较之下,他身边只有几个暗卫陷在敌营时反而比现在让他觉得安心。
至少那时他还有能力谋划算计,再不济也能偷偷逃走,哪像现在连翻个身都痛叫人想死。
早知道就不放文瑞走了。
不然凭着文瑞攻城时在海卫府军中建立的,怎么也能压一压这城中军民躁乱不安的心。
霍祁神态自若地又看了一眼陈宁,见男人神色间似乎对自己和沈应的亲昵多有排斥,霍祁试探性地用不会牵动伤口的左手拉住了沈应的手。
沈应一惊,低头瞪眼看着霍祁,想要抽脱。
霍祁向他使了个眼色,同时手上用力令他抽不出手。
“朕无大碍,陈将军不必挂心,去忙自己的事吧。朕还有事要与沈大人单独商议。”
说着手指还不住地在沈应的手背摩挲着。
——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要跟沈应商议的是很不正经的事。
陈宁如鲠在喉,一句‘陛下请保重龙体’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躬身道句‘谨遵圣命’告退了。有些事陈宁作为臣子不便进言,也不愿沾染上这些腌臜事,但正在为霍祁包扎的大夫可没这个顾虑。
陈宁走后,霍祁正要向身旁的暗卫问话,却听身旁传来一句。
“□□伤身,陛下重伤未愈,还请暂且别动那起子心思。”
霍祁和沈应齐齐一愣。片刻后,沈应抬袖掩面喷笑出声。霍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说话的人。
为霍祁包扎的大夫边躬身整理着药箱边低声向霍祁进言。
霍祁见他身穿青色巾服,胡须花白,约莫有六十来岁。已至耳顺之年,该是在家含饴弄孙的年纪,却偏偏撞在了霍祁这桩生死之事上,也是可怜。
这位大夫姓钱,是金陵城中的一位名医。医术确实不错,城中达官贵族若有病痛都仰赖他来医治,沈应幼时也曾做过钱大夫的病人。而屋中其他大夫都是陈宁请来的战乱后还留在金陵城的大夫。
这也能看出陈宁对霍祁的重视,自他知道霍祁受伤,短短不过几个时辰,他就已经将全城的大夫集中在此地为霍祁医治。
——虽然其中有些人来这里明显就是来凑数的。
问清情况,霍祁扫视众人一眼,幽幽叹息‘可惜’。
屋中除沈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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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敢直视他,倒是免了他面上做戏的工夫。
霍祁直接开口:“若我伤重不治一命呜呼了,怕是要连累各位的性命,算来这也是我的罪过。”
一句话,把满屋的大夫都吓得瘫倒在地。
这下换沈应骤然抓紧霍祁的手,霍祁调侃地向他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掌,转头望向旁边的钱大夫。
钱大夫手臂也在颤抖,不过倒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被吓到手足无措。
他已到这把年纪,又是多服侍达官贵族的人,一言不合就叫他偿命的贵人他也见得多了,昨晚知晓要去医治之人是皇帝时,他就已经跟家人交代好了后事。
如今也不过尽人事而已。
皇帝这伤太重,纵然伤口已经清理完毕,但伤口过大难以愈合,若再赶上发了炎症,疮毒入体……
——钱大夫觉得自己还是先给自己备好一剂毒药吧,免得死前还要多受折磨。
霍祁可不知他眼前站着的这位钱大夫,已经预备准备好毒药陪他同生共死,他只是见这位钱大夫大难临头仍面不改色,觉得这是位有点本事的人。
霍祁满意地点了点头,向钱大夫问起自己的伤情。
“这……”钱大夫犹豫片刻,但凭着医德还是将实情说出。
仍旧是那句话,清理伤口不难,缝合伤口不难,包扎伤口更不难,难的是伤口久久不愈,疮毒入体。
实际上对于霍祁能清醒地与他们对话,钱大夫也感觉到吃惊。
以他的经验,这样的伤势若换旁人早该发热说胡话了,霍祁此时人还算清醒,发热也不算严重,证明他体魄强健,或许真能挺过这一劫也未可知。
“我倒不觉得我此时算是清醒。”霍祁闻言自嘲。
沈应在旁翻了个白眼:“你确实时时刻刻都疯得吓人。”
霍祁闻言闭上眼眸笑了起来,沈应的嘲讽让他像回到了旧日岁月,他这些日放任自己在这少年时光中流连,似乎也就是为了这点不可再求的奢望。
他终究是明白了,无论再多龃龉,他要的也始终是那只老狐狸,至于这青春的像颗蜜果的小沈应还是留给年轻的自己消受,他们还要再经过许多磨难、争吵、猜疑、嘲讽,最终也得不到一个好的结局。
但那才是属于他们的日子。
“以后不会再这样疯了。”霍祁低声向沈应保证。
他会去他该去的地方,把属于小沈应的霍祁原原本本还给他。
沈应听到他这仿佛临终遗言般的忏悔,登时火冒三丈。他握拳转身但看着霍祁身上的伤又不敢跟他动手,只能一圈砸在床榻上:“别说这种鬼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祁知他误会,却也不好多做解释。他要是把现在脑子的想法全都说出来,就算没发热,其他人也该以为他烧到开始说胡话了。
面对沈应的愤怒和疑惑,霍祁只能摇摇头。
他挥手让人把房中的其余人都赶出去,除沈应外,只留下了钱大夫和霍祁信任的心腹。
“钱大夫你说朕身体强健,或能熬过这一劫,朕也觉得自己大限未至,还没到去见阎王的时候。”他拉住钱大夫的衣袖,把老大夫拉到近前,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去治吧,治死了朕也不怪你。不过怕的是,朕一死旁人看去要把罪责全推到你的身上,要让你给朕偿命,那时朕也管不着了,只能看看咱们这位沈大人能不能保住你的命了。”
“他可是个大好人,”这话霍祁是真心的,“你最好全听他的,他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他以外,我的情况你不可向任何人透露——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命。”
说完这话,霍祁身形已经有些晃动,沈应和钱大夫忙靠近扶住他。
霍祁靠在沈应肩膀偏头看向这小狐狸,想到这一摊乱事要扔给他处理,霍祁心中也颇为歉意,不由自主地便向着沈应的脸伸出手去。
“看来梦中的美人在相唤,朕再去陪他聊聊,等会儿再回来陪你。”霍祁用手背在沈应脸上轻轻蹭着。
去冥府前也要占够便宜再走。
以后这辣味小蜜糖就归另一个自己了,真叫人羡慕。
——倒不是真的羡慕的意思。霍祁只是想到若在冥府与沈应相会,大约也是相顾两无言的状态,有些觉得可惜。你看他死过一回……哦几回,看开了这么多世事,也不知沈应会不会与他有这样的感悟。
说起来沈应会不会在地下等他都还未可知,霍祁还是赶紧去找人吧。
他挣扎着再度坐直身体,叫人把陈宁等能管事的人喊来,先是言问过大夫说自己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让他们没事别来烦自己。
后来又说有什么事他会通过沈应告诉他们,让他们凡事定要听沈应的吩咐。
前面的话陈宁倒是不敢有什么意思,但后面那句凡事不问皇帝,只听沈应的吩咐,可算犯了他们这些手握军权之人的忌讳。
皇帝这是……不动声色地将要削他的权。
陈宁自然不依:“陛下沈应年纪尚轻且是文臣,不通军队俗务,若是军中事务凡事都要与他商议,怕是要耽误大事。”
他倒是毫不掩饰对沈应的嫌弃,说完这一通又提起沈应如今丁忧在家,身上并无职务,要陈宁等人听从他的吩咐做事,实在不合规矩。
霍祁也不是真的想夺陈宁的权——以现在情况他做不到。
他只是想给沈应几分权力好让他可以压制陈宁,听到陈宁话便直接给挡了回去:“朕又不是让他帮你管军队,你自去领你的兵,只是金陵重建之事需人费心,偏守备贾仁死了知府石淙又病倒在床,朕想着沈应是金陵人,对重建金陵一事必会尽心尽力,所以属意让他暂任石淙的知府一职。”
“在朕养病期间,城中军务你负责,其他事务就由他负责,免得金陵城借看你的军队,还要你来为他们操心。”
说完也不等陈宁出声反对,便叫他退下喊武柳来见。
霍祁是真的着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快支撑不住了。
陈宁再不甘心也只能退下。
沈应也看出霍祁神色不对,待陈宁和他的手下一走,便忙扶着霍祁躺下请钱大夫为他诊断。霍祁还大睁着眼睛强撑着等着武柳前来,待人来到床前,霍祁忙一把拉住武柳的手问让他斩杀的那个刺客现在如何了?
武柳瞪了瞪眼睛,沉默地垂下头去:“属下无能。”
霍祁也知结果大抵如此,终究还是可惜,若不能早早除了这人,霍祁心中始终难以安宁。
他忽然从床上挣扎而起,同时抓住武柳和沈应的手,用力说道。
“我只怕我醒来就忘了这事,你们两个帮我记住:一定要杀了那个刺客。无论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一定要杀了他。”
他的眼神恶狠狠的,沈应从来没有在他眼底见过如此彻骨的恨。
霍祁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连厌恶和恶意也是漫不经心,带着调笑,好像万事万物只是一个好玩的玩笑,沈应没见过他这样恨过一个人。
若非面容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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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都差点怀疑眼前人早已被掉了包,换作了别人,而非霍祁,而非他所熟识的那个霍祁。
霍祁吩咐武柳自然无有不从,但沈应却陷入迷惑中久久不应。
霍祁不依,非要他也答应自己才放心。
但沈应慢慢向他点头应允后,霍祁终于略宽了宽心,直接两眼一翻倒回床上昏迷过去。
第 73 章 留步
守备府侧院, 陈宁的副将贺飞捷大步迈进院中,不等旁人通报直接闯进了陈宁所在的书房,对着正在处理军务的陈宁就是一句:“那小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陈宁扔下手中文书, 面色不悦地呵斥道:“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半点规矩也没有,你还当这里是海卫府不成?皇帝可就在旁边住着, 哪天抓到你的错处, 第一个拿你开刀杀鸡儆猴,我看你到时候找谁哭去。”
“我还怕那个毛头小子不成。”
贺飞捷低声嘀咕着, 又老大不满意地向陈宁抱怨。
“这小皇帝太不讲究,那日金陵城陷, 他让我们发兵救援, 连圣旨都没有凭一封御笔书函就让我们把指挥权交给那个姓文的小子。明明是我们的人在抛头颅洒热血, 我们却连立功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不叫人火大。”
贺飞捷烦躁地在屋中走来走去,回忆起当日的情景, 他至今仍觉得火大。
陈宁知他不满军功被抢。
实际陈宁本人对此事也颇有不满, 但他们为人臣子的,主君发话岂有不从的道理。
陈宁耐着性子跟贺飞捷讲着道理:“别说得像人家抢了你什么一样,若没有他们拿着陛下的亲笔书函和信物来,我们也不能私自发兵,更不可能有立功的机会,何况文将军智勇双全, 是个英雄豪杰,你不可侮辱他。”
“我几时是在骂那个姓文的。”
贺飞捷哎呀了一声,急得直跺脚:“我说的是皇帝院子里那个小佞臣,一个靠在脸皮上位的毛头小子竟然当上了一府之长, 皇帝还说什么让你只处理军务,其余诸事都听他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贺飞捷大步走到门口,指着皇帝所居的正院方向就直接开口骂,“让他的男宠压到我们的头上来,明摆就是要打咱们的脸嘛。”
见他越说越不象样,还敢直接走到门口大声开骂,简直是典型的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想起他往日作战和日常操练时,一旦急起来也是这副驴脾气,陈宁就觉得心惊。
陈宁怒而拍桌:“放肆!”
“来人,拿驴粪把他的嘴给我堵起来。”
门外看守的都是陈宁心腹,一听陈宁吩咐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兄弟之情,书房内当即涌进七八个人,一进门就直接飞扑到贺飞捷身上,两个按头两个按手两个按脚,剩下一个捂住贺飞捷的嘴,欢快地招手让外面的人快拿驴粪来。
贺飞捷气得哇呜乱叫,可惜嘴被堵住,谁也不知道他在叫什么。
不一会儿,真有人拿来一竹筐的驴粪来,陈宁等他们往贺飞捷嘴里塞满了足足两个才出声叫停。众人一撒手,贺飞捷立马鬼叫着跳起来,跑到院中‘哇’的一声把嘴里连带胃里的东西都给一口气吐了个干净。
众人看得既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笑声憋在嘴巴里,为了贺飞捷的面子终究还是没笑出声。
贺飞捷吐完用两大盆清水漱过口以后,嘴中仍有残味。他胃里泛着恶心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已经转怒为笑的陈宁委屈道:“将军若觉得我有说得不对,让人打我一顿就是了,何必用这么恶心的法子。”
“打你?有用吗,你自入军营为了你这张嘴挨过多少顿打,但对你有用吗?你转过头来还不是照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嘴上没有半点把门的。”陈宁忍笑,“今日罚你,就是要你记住教训,下次再有犯的,这整筐驴粪都是你的了。”
说着陈宁还指着拿竹筐的人,让他把筐里的驴粪再拿给贺飞捷看看。
“我看这干什么?”贺飞捷不耐烦地打开竹筐,向陈宁认错道,“我知道将军是为我好,我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了。”
见整治好贺飞捷,陈宁微微一笑。
他低头看向桌面,经刚才这一闹,各路文书散开露出最下面盖着的一张写着沈应名字的白纸。那是他昨日见过沈应后,在书房沉思后写下的,他此刻的一块心病。
真是可惜,好好的纸面却被这样污浊的名字给玷污了。
“话可以不说。”陈宁收起笑容沉下脸色,手掌按在沈应的名字上微微用力,“但该做的事一定要做。”
贺飞捷不解其意,凑近问道:“将军要我做什么。”
陈宁骤然攥起拳头将写着沈应的那张纸捏成一团。
“那以色事人的佞臣,留下只会对江山社稷有碍。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容他?”
陈宁抬眸望向贺飞捷,眼底是已经痛下决心的坚定。
……
陈宁等人在侧院商议‘锄奸大计’,沈应在正院也没闲着。
虽然他心中也在碎碎念着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来探望个受伤的老情人,还要被人强逼着来收拾眼前城中最大的烂摊子。不过沈应生来劳碌命,霍祁突然这一安排,让沈应有事可忙,反而令他的头痛都减轻了许多。
‘新知府’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暮云回周府报信,准备从周府调来一批护院来保护霍祁的安全——没办法,现在城中的人马除了陈宁的人,就是原先反叛后又投降的守城军。
老实说两边沈应都不怎么信,还是只能自力更生。
武柳在旁边听到他的安排,默默泼出一盆冷水:“陈宁的军队训练有素,若是他真的反了,你家那些护院还不够他手下人一顿打的。”
某种程度上,他能走出被人打败的阴霾开始说些俏皮话,沈应是开心的,但沈应仍旧发自内心地说,武柳这动不动就爱给别人泼冷水的习惯该好好改改。
他这样出门很容易被人揍的,沈应得说——虽然能打赢他的人在世上挺少的。
“我能怎么办?”沈应放下手上的事,向武柳叹息,“有好过没有,这里外里都是陈宁的人,万一真有什么差错,我总不能只指望着你们几个。”
他想了想又问武柳:“你说我再找几个匠人来偷偷在地下挖条地道,万一出事,你们就带着他从地道逃走,你觉得怎么样?”
“……”武柳,“不怎么样。”
真是从盘古开天起,都找不出这么馊的主意。现挖地道,这也就是沈应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能想出来的主意。他也不想想以现在的局势,真要出什么事,这边皇帝跟他沈应都已经一起被灭口了,这边这条刚动工的地道可能还没通出守备府正院。
不过地道……
武柳虽不赞成沈应‘现挖地道’这种异想天开的计划,但听到‘地道’两个字他还是想起了什么。
武柳若有所思地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那日沈家停灵用的普陀寺方向。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地道可以逃生,就是这地方只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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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去。”武柳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矫情,只要能保住这家伙的命,”沈应着急地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霍祁,“再不情愿我也能忍。”
“你爹墓地旁边。”
“……”沈应沉默片刻,“拿把刀来,我现在砍了他,咱们拆家散伙吧。”
钱大夫立即背过身子,用后背护住霍祁。
……
皇帝要去普陀寺静养的消息传来时,陈宁尚在军中视察。
他的人马虽是水军,但日常除了水上作战的训练,其余训练也是在岸上进行,因此这段时间让他们充作陆军,来做金陵城的守城军倒也不算吃力。
只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虽奉旨来援金陵,但守卫海卫四周的水路、湖泊,才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若他们离开海卫这段时间水上出了什么问题,追根溯源最后还是他们来承担责任。
这些事陈宁想想都头痛。
更别提如今金陵城中还有个更烫手的山芋在,若那位再出点什么事……
陈宁上对不起家国父母,下对不起妻儿亲族,只能以死谢罪才能抵消些许罪孽。
正感叹间,陈宁便接到了手下传来的皇帝要去普陀寺静养的消息。
陈宁真的当场跳起。
去什么普陀寺?这小皇帝三天一个新想法两天一个新念头的,简直要把陈宁折磨疯了。
他一会儿说什么要亲自督战,一会儿说什么京中来信要赶快回京,从来都不等陈宁把保护他的人马备齐了,就往最危险的地方冲。
这会儿伤还没治好又说要去寺庙静养,他是还嫌这金陵城的局面不够乱吗?
陈宁望着守备府的方向,磨着后槽牙挤出一句:“他大爷的。”
他的亲随连带嘴上最没把门的贺飞捷闻言都是一惊,齐齐跳起捂住他的嘴巴,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将军,这可说不得。”
整个朝廷都知道,朝中最忌讳提起的就是皇帝他大爷。
“闹什么。”陈宁推开他们,“还不快跟我一起去拦人。”
说罢,他边叫人牵马来边大步向营门方向而去,手下人马连忙跟上,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行回守备府。
陈宁懊恼着不该听小皇帝的话撤了自己安排在正院中看守的人,大步跨过门坎,正好撞见霍祁由沈应扶着走进轿中的背影。
——关键是那沈应居然还跟着一起坐了进去。
狐媚啊,妖孽啊,昏……不是,陈宁是想喊陛下你睁睁眼吧,不要被妖孽给迷惑了。
眼见那伙人抬起轿子就要离去,陈宁赶忙叫人拦下。他手下人整整齐齐地挡在院门口,陈宁站在最前方,躬身向皇帝请安。
“陛下请留步。”
他手下将士跟着半跪在青石板地上,向着轿中的霍祁拱手,沉声喊道:“陛下请留步。”
声高震天,院中栖息的飞鸟都被吓得从枝丫上飞起,四处散去。
沈应和身穿霍祁衣物的武柳在轿中面面相觑。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身旁躺着的霍祁,期待这位场上唯一说话有点分量的大人物,能如昨日一般突然清醒过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 74 章 所寻之人
满院无声, 两队人马僵持着。
抬轿子的那几个轿夫互相看了看,向对方交换着眼神询问要不要找个由头先把轿子放下来,虽然他们都以为轿中只有两个人, 但里面可是实打实地装了三个大男人。
轿夫心里都在嘀咕, 这皇帝陛下看着病弱,自家少爷也不像有多少斤两的样子, 没想到这两个人加起来这分量可实在不轻, 压得轿杆都歪斜了几分,连带他们的肩膀都有些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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