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镇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显然很想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沈沅槿又岂会不知他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他生性多疑,哪怕她顺着他的心思答了,他约莫也会思量这里头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再者,她前一刻还在同他谈条件,现下却又在言语讨好、顺从于他,焉能不让他怀疑她的用心。
“我虽喜静,却也不能过于冷清,热闹些的地方我又住不惯,依我看,只在离殿下不远不近,安静些的地方呆着就正好。”
初听她的回答,陆镇心中不可避免地心有不满,甚至有几分隐隐的失落,可转念一想,她肯与他说真话,而非刻意逢迎于他,这正是她的真性情,她愿意在他面前展现真实的性情,又何尝不是在渐渐放下对他的防备,欲要与他好好相处呢。
陆镇想到此处,眼里重又现出笑意,“娘子的话,孤记下了。”
沈沅槿每和他说一句话都要思量再三,着实太费她的脑细胞,这会子只觉太阳穴里都在抽痛,少不得拿话去堵他的嘴,也好让自己那高速运转许久的大脑休息休息。
“殿下快些用膳吧,有什么话,晚些时候再说不吃,待会儿饭菜都该凉透了。”
“好。”陆镇难得肯听她的话,大快朵颐地将碗里的饭吃干净后,又添了一碗,直把碟里的饭菜吃得都快见底。
他这一顿的饭量,沈沅槿约莫一整日都吃不了那样多;倒也难怪,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她又如何敌得过他。
陆镇擦过嘴,用茶水漱口,小坐一会儿,命人点了一盏琉璃灯送来,扶沈沅槿往园子里去消食。
沈沅槿腿软得厉害,才走了半刻钟便觉疲累,再也无力往前走,央告陆镇送她回去。
陆镇将手里的琉璃灯交给沈沅槿用,温声提醒她道:“孤去寻你时,已告知你那婢女,今夜不回,娘子竟忘了不成。”说着话,忽地打横抱起她,而后步入园子深处,抱她进了假山后就开始亲吻她。
唇瓣张开,口腔被他的舌侵占,呼吸都变得不畅,沈沅槿担心有人来,不住地拿手抵他的肩,催促他快些放她下去。
陆镇知她担心什么,暂且离开她的唇,安抚她道:“无需害怕,他们都不在近处。”
“那也不成。”沈沅槿连连摇头,“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陆镇禁锢她腰背的大掌又收拢了些,俯下身躯和头颅凑到沈沅槿的耳边耳语:“明日开始到大婚日,孤都不能弄你,今日自然要弄舒坦了。”
她当时就不该说明日,该说即刻的,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沅槿心中懊悔,除却不让他在这里,似乎也做不了旁的。只能红着脸阻止他:“这里是外面,不要在这里。”
清泠泠的月光自假山旁的花树缝隙里洒落进来,晦暗不明地映在沈沅槿白皙的面上和颈上,偏她里面没穿诃子,方才那番小幅度的挣扎便足以现出诱人风光。
陆镇往边上扯开一些,俯首亲吻吮舀。
“殿下。”沈沅槿抬手穿进他的发里,压抑着喉咙里的细碎寅声,急急道:“不可!”
大抵是太过紧张不安,怀中的女郎抗拒得厉害,陆镇要顾及她的心情,不敢太过放肆,只函了一小会儿,恋恋不舍地替她拢好衣物,大步流星地直奔上房而去。
姜川在檐下见此情状,忙挥手支开院内一干人等,守在院门处。
陆镇将人带到榻上撩拨,勾得怀中女郎眼眸氤氲后,兴致勃勃地闹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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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换着样儿地欺负她,沈沅槿比不得他,加之用膳前有过三回,她现今委实承受不过,直哭得眼肿喉哑,在他结束前昏死过去。
明知她只是太累了,陆镇还是下意识地探出手去试了试她的鼻息,感受到她鼻里呼出的气是温热的,他方彻底安下心来,整好她的衣衫,抱她出房。
浴房内置着条案、椅凳,陆镇抱她在屏风后的圈椅上坐了,待婢女媪妇备好沐浴用的水和衣物,挥手命人退下。
沈沅槿被他手上剥她衣物的动作吵醒,睡眼朦胧地问他是什么时辰了。
“二更天。”陆镇轻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抬起一些,轻车熟路地将那上杉解下,接着褪去她的襦裙,再是鞋袜。
从下晌到二更,中间用膳加上逛园子,至多一个时辰,余下的时间,他在她身上就没怎么闲过。
沈沅槿暗想明日约莫很难起身了,心下不免又是一阵不满,暗骂他不是人,几时身体亏空,死在这上头才好。
她这厢正胡思乱想着,忽觉周身被热水包裹,酸乏的身子顿时舒坦不少。
陆镇那厮的浴桶足够大,多她一个亦不会显得拥挤。沈沅槿坐在陆镇腿上泡了一会儿,伸手去够案上的澡豆。
不可避免地靠陆镇更近,勾得他又开始血脉贲张起来,急急按下她的肩,深吸几口气压下那股阳火,帮她取来澡豆,轻轻在她的背上搽拭。
擦完背,沈沅槿从他手里夺过澡豆,“殿下脑子里装的不是好事,我自己来。”
她的身子再受不起半点折腾。陆镇亦怕勾出火来难以浇灭,更怕会伤着她,是以乖乖由她取走澡豆,看她沐浴洗发。
沈沅槿先他一步出浴,先拿巾子裹了湿发,再是擦水穿衣。
陆镇胡乱套上干净的寝衣,顾不得他自己的头发还在滴水,先助着沈沅槿擦发。
沈沅槿斜坐在陆镇的腿上,感觉到他的两只大手正用巾帕在她的发顶绞着发丝,他身上散着腾腾热气,在这春末时节,竟存了些烫人的热意。
发间的水珠沾湿男郎′的大片衣襟,衣料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那是他不发力时依旧十分明显的胸肌,着实显眼得紧,令人难以忽视。
沈沅槿十分单纯的有些看不过眼,索性垂下眼眸,轻声细语地提点他:“殿下的衣服都快滴湿了,先拿巾子擦一擦吧,仔细着凉。”
陆镇手上擦发的动作稍稍顿住,幽深的眸光直勾勾地降在她的一双清眸上,沉声问:“娘子是在关心孤?”
她不过随口说上这么一句,如何就是在关心他了。沈沅槿连忙摇头,矢口否认道:“殿下若是嫌我多话,就当做没听见好了。”
“娘子在关心孤和孤,怎会是多话,孤倒盼着你能多说些这样的话。”陆镇说完,用沈沅槿擦过头发的那条巾子去擦他的,待不滴水了,取来另一条干的巾帕,佯装递给她。
沈沅槿没想到陆镇会诓骗她同她玩笑,果真抬手去接,就在她要碰到的一瞬,陆镇忽地将其举高沈沅槿不甘示弱,极认真地坐直身子伸长手去够那汤勺,陆镇便在这时找准时机,趁势低头去吻她。
那巾子不知落到了矮塌的哪一处,烛火中唯有两道痴缠的身影,男郎横抱着女郎,臂弯温柔地托住她的脖颈,女郎满头如瀑的青丝坠在他的 衣上,一双赤足掩在裙下。
为免她受凉,陆镇的另只手掌去勾沈沅槿的腿,好让她整个人蜷在他暖热的怀抱里,强势地主动她的唇舌,与她深吻。
翌日,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的沈沅槿恋床至巳时方醒。
陆镇此前外出公干多日,陆渊特意准了他一日假,是以今日不必上朝,也无需上值,格外多睡了会儿,于辰时二刻起身,穿衣洗漱后,在庭中练了大半个时辰的剑法。
陆镇推门时,刚巧碰上沈沅槿掀了被子,欲要下床解手。
青衣婢女跟在陆镇的身后进得门来,低垂着头将铜盆放置在面架上,询问沈沅槿可要送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不必伺候洗漱,只送些热水进来即可。”
那青衣婢女当即恭敬应下,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合上门。
陆镇确认那人已经走远了,三两下扯去被汗水浸湿的上衣,露出里面宽厚结实的胸膛,活似一只在密闭空间开屏的雄孔雀,只给自己心仪的雌孔雀瞧。
他的身段,她早在情.事上见过多回。沈沅槿嫌他刻意,不过瞥了两眼,穿鞋下床,勉强站定,接着慢吞吞地穿上陆镇让尚服局新制给她的衣裳。
沈沅槿腿软得厉害,才走了没几步就开始摇摇晃晃,陆镇见此情状,忙搁下手里的巾帕,大步上前搀住她,“娘子何须这般逞强,孤抱你去更衣室岂不省事多了?”说话间,放她在罗汉床上坐下,接着擦身,披上外衣。
沈沅槿当下并不想领陆镇的情,抛出冷冰冰的一句话:“殿下预备何时送我回去?若是太晚,同宿舍的室友会担心我。”
他的身形外贸竟还不足以引来她的侧目吗?陆镇不满于她的无动于衷,两条铁臂搂得更紧,让她感受他的健硕躯体。
莫名觉得陆镇似乎有点幼稚,沈沅槿愤愤别过头,不睬他。
沈沅槿解了手后,陆镇仍是充当“苦力”抱她回去,看她净面洗漱,梳发簪钗,招呼她先用早膳。
“乖乖用膳,孤待会儿亲自送你回去练武术学画画都好。”陆镇看着她碗里的馄饨馎饦道,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吃法。
一时饭毕,陆镇信守承诺,扶沈沅槿上了一驾马车,吩咐车夫去常乐坊莲花巷。
临下车前,陆镇还不忘悉心叮嘱沈沅槿道:“娘子记得早晚都要擦药,方才孤晨起时,已替娘子擦过,娘子约莫睡得十分香甜,只皱了皱眉,竟是未醒。”
沈沅槿叫陆镇说得又是一阵耳热,低低道一句“知道了”,由他抱着下马,叩响院门,步入其内。
头一回,陆镇大剌剌地在赵伍等人的目光中抱着沈沅槿跨过院门,一路疾行回到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屋里。
此间似乎无人真的欢迎他,陆镇心里明镜似的,正巧他也有事要回东宫一趟,当日便也没再此地久留,当着辞楹的面匆匆吻过沈沅槿的额头,奔出门去。
方才娘子同殿下的那个吻不像是尘归尘、土归土前的吻,倒像是不得不暂时分离的缠绵吻……
辞楹想到此处,心下不禁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耐心待那人走远后,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问:“娘子,殿下可会守约?”
沈沅槿眸色微暗,摇头,“他要纳我为良娣。待处理好京中的一切事物,也该寻个时机离开了。”
她的预感不差,太子殿下果真食言了;他强占娘子,害得娘子和郡王劳燕分飞还不够,如今竟还要用权势逼迫娘子做他的妾辞楹怒火上涌,气得两手发颤,垂头愤愤咬着后槽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现下不是她该被愤怒左右心绪的时候,娘子需要她的帮助。辞楹逐渐恢复平静,重又抬眸望向沈沅槿,满眼都是对她的心疼,轻声问她:“娘子可打算带上萦尘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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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槿沉思片刻,张唇答话:“萦尘无父无母,在京中并无牵挂,她会拳脚功夫,若是愿意随我们一同走,自然更好;可她若不愿,我不会强人所难,理应放她自行离去。”
说着话,自斟一盏放凉的茶水吃着解渴,“她是从陈王府出来的,又与我们相处了这好些时日,我信得过二郎,也信得过她,即便是她知晓了我们将要离开的消息,亦会替我们保守秘密,断然不会告知旁人。”
辞楹深以为然,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我与萦尘朝夕相对,先前在陈王府时,我便觉着她是个实心眼的可靠人。娘子既已下定决心离开长安,理当尽早过问她的意思。还有赵伍他们,娘子也得想法子尽快打发走。”
身上酸乏无力得紧,沈沅槿缓缓点头,“我省得,还要劳烦你去请萦尘过来一趟。”
她脖子上的红痕半分未消,尚还十分惹眼。辞楹知道那是何人弄上去的,暗暗握紧拳头,把头一低,道了声好,起身出去。
不多时,萦尘朝与辞楹一同返回屋里。
沈沅槿让人坐下,开门见山地挑明了萦尘心中的疑惑:“如你所见,我与太子之间的确不清白,可那些都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从前那些时候,我别无选择,只能任他摆布。”
“可如今,他要纳我为妾。试想,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如何要去当那供人赏玩、不得自由的笼中雀。是以不久后,我会和辞楹会离开长安。郡王虽将你的身契给了我,可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奴婢看待过,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你的身契,我会交给你,不管你是离开,还是留下,我都不会横加干预。”
萦尘幼时便被陈王府的媪妇买来当成武婢调.教培养,绝非迟钝木讷之人,沈沅槿口中的别无选择,她其实一早就猜测到了。
大理狱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又是被刑部的人拷问,郡王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若非借助强大的外力,她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缘由。
这么十多年来,萦尘接受的思想从来都是护卫主子,忠于主子,陆昀既已将她的身契给了沈沅槿,那么沈沅槿便是她的主子,她怎能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背弃主子。
更何况,与她二人相处的这段时日,她们待她甚是亲切热络,连句重话也不曾同她说过,她非草木,岂会毫无感情,焉能眼睁睁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踏上这充满未知的险途。
横竖她早已无家可归,而她们恰恰又需要有人相护,何妨陪在她们左右呢。
萦尘乃是性情中人,如此思量一番,心内很快就有了决断,当即朝她二人笑了笑,神情轻松地道:“我本就是无根之人,自己都记不得自己的来处,又能往何处去呢,郡王既让我来娘子这处护卫,那么这辈子,我也只有跟着娘子了。”
沈沅槿耳听他如此说,忽然觉地得自己是否太自私了些,竟将她生生拉到了这条注定不会太平的坎坷路途上,自己若是一心想放她走,便不该与她说这样多的话,只需直接将身契交与她,让她另谋出路。
想毕,强撑着起身去衣柜里寻来萦尘的身契,双手交到她手里,同她坦言道:“说实话,我其实也无十成十的把握能够平安地逃出长安城。陆镇此人久经沙场,杀人无数,必定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是让他抓住,我亦吃不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可是现在,你有自己的身契在手,可千万要想清楚了。”
萦尘重重点头,“我想好了,不独是为着一个忠字,也是为着情谊二字和自己的心意。
忠,情谊和心意。沈沅槿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感慨万千,她想,接下来的日子,她该继续教萦尘读书识字,慢慢引导萦尘不必再为某个字,某个人而活,她只需为自己而活就好。
此事凶险,沈沅槿当然不愿牵累她的朋友们,但在深思熟虑过后,拧眉正色道:“离开长安后,倘若那人追上我们,你立刻拿上金银细软带着辞楹另走一边,隐姓埋名,好好地活下去。逃开他的人是我,与你们无干,若是因此牵连到你们,我便是身死殒命也不能安心。”
辞楹听了她的这番丧气话,当即对着地上连呸三声,神色很是焦急地道:“呸呸呸,娘子浑说什么死不死的,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定能平安出城。”
“方才就当是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沈沅槿舒展眉头,温声哄她一句,将重要的话重复一遍:“我现下只要你们两个答应我,一旦途中生变,谁都不可管我,立刻另择路走。”
辞楹是陪着沈沅槿在一处长大的,从前在汴州的时候,她们住在一处朝夕相伴,同睡一床,沈沅槿教她识字读书,在她生病时,亦会悉心地照顾她,是以她的心中,沈沅槿更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早已超越了主仆的情分。
她便是死,也绝育无能离开娘子身边一步。这是她一早就下定的决心。
沈沅槿从辞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心意,即便是死,她也会和自己一同面对。
真是个傻姑娘,这世上岂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她该尝试着为自己而活才是。
“从始至终,陆镇不肯放过的人都是我。”沈沅槿悉心劝导她,“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到了那时候,他要抓的人也必定是我,我若束手就擒,虚以为蛇继续与他周旋,未必不能让他放下戒备,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若是你们也被他抓住,他必定会用你们来牵制我,我再想带着你们一起逃走,就真的难如登天了。所以于这件事上,请你们务必要听我的,若是追兵赶到,你们一定要另走一边。”
萦尘深觉沈沅槿所言有理,加之毕竟比不上辞楹与她之间的情谊深厚,自然不似辞楹那般感情用事,当即点了点头,理性道:“好,我听娘子的。”
沈沅槿注视萦尘一眼,冲她送去一个赞许的笑容,接着将目光移至辞楹的面上,平静道:“辞楹,我相信你也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心内纠结万分,辞楹对上沈沅槿满含期待的双眸,“娘子果真会想法子脱身吗?我和萦尘该去何处等你?”
沈沅槿默了片刻,而后轻蹙起眉头,坦然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逃出生天,去寻你们的踪迹。西北的沙洲、金城,抑或是东南的泉州、蒲州都可,我暂且还未想好到底去何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定会在出逃前谋划好一切事情。现下,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辞楹得了她的这番话,方觉心内安定一些,终是松了口,徐徐张唇道:“我答应娘子,若不幸遇到那样的关头,会与萦尘一道走。”
她二人皆应了下来。沈沅槿最大的后顾之忧解去,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在罗汉床上思量数十息,拖着酸软的腿脚起身来到衣柜前,寻出装着金银铤的匣子,取出一块五十两的银铤。
“我要去一趟东市的高记牙行,你们若无甚事做,可以随我一道出去散散心。”沈沅槿嘴里说着话,将那又大又重的银铤揣进钱袋里,而后去取来帷帽带上。
萦尘乃是由人牙子养大卖人的,多少知道些他们素日里做下的勾当,听沈沅槿有此话,当即便问:“娘子是要去那处买户籍?”
沈沅槿颔首答话:“正是。”
“那,娘子欲要往何处去?”辞楹追问道。
“湖南道,岳州。不知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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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梦里梦到那处,梦到洞庭的山水,甚是亲切,一早就想去那处瞧瞧。”沈沅槿断然不能直接告诉她们那处是自己上一世千年前的故乡,便只能用做梦的借口混淆过去。
岳州。这个地点对于辞楹来说并不陌生,在沈沅槿教她学过的诸多诗作中,就不乏有关于湖南道和岳州的。
许是诗作中的文字为她绘就了一幅江南春色的画卷,又或许是因为沈沅槿想去那处,辞楹下意识地觉得岳州是个不错的去处,浅笑着附和她道:“岳州在洞庭之畔,亦是婉约水乡,杜工部有诗云:‘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娘子曾与我说过的,这里的江南非是淮南一带,而是湖南道。”
“我从前随口提的一句,你竟都还记得呢。”沈沅槿浅笑着说道,感叹辞楹的好记性。
辞楹也跟着现出轻快的笑容,语调轻快道:“不独这句话,娘子同我说过的许多话,叫我看过的许多书,我都还记得。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够日益理解娘子的诸多想法呢。”
萦尘才刚识字不久,还没怎么学过诗,读过书,遂只是默声听她二人说话。
不觉间,巷口已近在眼前。沈沅槿挥手雇来一辆车,三人坐定后,方告诉车夫地点。
约莫两刻钟后,驴车在东市的某处街道前缓缓停下,沈沅槿付过钱后,先行下车,嘱咐辞楹和萦尘在前头的茶楼里等她就好。
门庭若市的牙行内,精明的牙婆识人无数,只需一眼便觉她瞧着颇有几分眼熟,似是日前同她问及过办假户籍的女郎。
沈沅槿也不与人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我需要一张岳州的户籍,这里是五十两银铤的定金,待户籍制出,我会带来另外的五十两。”
第53章 我以为殿下不会来了
原本只需八十贯钱, 她竟多开了将近三成的价钱。那牙婆没想到沈沅槿会如此大方,当即满脸堆笑地爽快应下:“娘子安心,至多半个月后, 保准会给娘子制出一张九成像的户籍来。只是那户籍需要写上几人,大致的年岁和相貌,还要烦请娘子一一道来。”
她还有半个月的期限。陆镇尚未择定太子妃和其余妾室的人选,定不会这般快成婚, 只要不是从大明宫出逃,应当不会太过困难。
沈沅槿思忖片刻,含笑道了声好, 待牙婆取来笔墨纸砚, 研墨铺纸后, 细细将辞楹和萦尘的“身份”说与牙婆听。
牙婆蘸墨后飞快落笔,写完后,还不忘交给沈沅槿过目确认, 核对可有错漏之处。
沈沅槿双手接过,当下垂首仔细看了好一会子,并未瞧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遂启唇道:“无甚要修改的,就按纸上所写的办罢。若无他事,是否可以立下字据?彼此间也好有个凭据。”
“正应如此, 便是娘子不提,老身待会儿也会提出来。”牙婆笑呵呵地又盯了置在案上的银铤两眼,离开圈椅取来一式两份的文书,快速填好内容, 递给沈沅槿签字画押。
沈沅槿仔细确认过后,刻意改变笔触, 在留白处签了假的名字。
牙婆难掩笑意地收下银铤,起身亲自将沈沅槿送到牙行外,看她缓步走远后,方转身回去。
沈沅槿行走得时间长了,越发觉得腿间不大爽利,好容易来到辞楹和萦尘所在的茶楼,忙不迭唤来茶博士点了预先制好的茶果子和饭食充作午膳果腹。
“娘子可将事情办妥了?”辞楹凝眸看向沈沅槿,压低声问她。
沈沅槿朝她点头,自个儿斟了小半碗花茶饮下润嗓,“只消半个月后便可拿到户籍,应当来得及,正好也够我将京中诸事处理完毕。届时还要劳烦萦尘拿着字据去取了户籍回来,再以此张户籍去司门司办一张过所。”
萦尘担心凭她识得的有限字数,难以胜任此事,不免有些犹豫,忧心忡忡。
沈沅槿很快便瞧出辞楹在担心些什么,微笑着温声鼓励她道:“以你如今识得的字,看懂那户籍和过所上的文字绰绰有余,着实无需太过担忧,我相信你能做好。”说完,抬眸向她投去一道带着安抚和信任的目光。
萦尘与她对视数息,心内备受鼓舞,旋即支起下巴朗声应答:“我会办妥的。”
边上的辞楹耳听得沈沅槿将事情安排妥当,安心不少,却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在心里祈祷此番出逃能够顺畅无阻。
不多时,茶楼内的女工提着食盒叩门,进屋后,打开盒盖端出各色吃食往上桌布膳。
沈沅槿也不扭捏,率先大方执起箸,叫她二人趁热吃,而后夹了一筷子爱吃的炒菜。
将要吃完前,沈沅槿记起家里还有三人未用膳,便又另外点了些茶果子、胡饼和毕罗,叫拿黄油纸包好了,外带回去。
东宫。
陆镇亲自将少阳院附近除太子妃居所外的院落瞧了个遍,倒也勉强寻出一座既能满足沈沅槿要求,又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出来。
“去寻两个汴州来的工匠进宫负责此间的修葺事宜,务必添些汴州风致。”陆镇今日心情不错,一改往日里沉肃淡漠的模样,仅是声线平和地下达命令。
那内侍忙恭敬应下,询问陆镇庭中可还要另外植些可供观赏的花树。
陆镇闻言,几乎没有片刻思考,脱口而出他认知里的、沈沅槿会喜欢的花:“山茶,牡丹,栀子;那边的水渠里再植些菡萏。”
张内侍将这些花树默念数遍记牢了,又问主屋该布置成什么样,简单些还是华丽些。
于是陆镇又道:“一切比照太子妃的紫阳殿,小到茶具杯盘、妆奁铜镜,一应都要挑库房里最好的。至于太子妃的居所,不必特意过来问孤的意见,只叫他们好生修缮就是。”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张内侍的眼珠便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沉,有了应对的主意。
将来入住关雎殿里的这位,必定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女郎,可得小心着伺候。
陆镇交代完,信步归至少阳院,先去书房看会儿兵书,小憩一阵,便叫传晚膳。
及至傍晚,陆镇往御花园里闲步消食,又练了半个时辰的拳法和剑法,便往浴房里冲凉,当日夜里早早安寝。
翌日,沈沅槿晨起用过早膳,痴坐在罗汉床上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正为该如何不让陆镇起疑地放赵伍等人离开犯愁。
她这厢还未想出办法,姜川竟已架着一辆高大的马车来她这处,叩响院门。
赵伍从前并未见过姜川,自然不会贸然开门,待询问过他姓甚名谁、有何事后,方来到檐下隔着门告知沈沅槿姜川的来意,讨得她的示下后,这才请人入内。
姜川未免冲撞到沈沅槿,没有走到近处,而是在门框处远远立住,双手抱拳扬声道:“奴奉主上之命,为保娘子安全,特地过来接娘子去别院里住下。”
此间独有帮工的两位女郎不知陆镇的真实身份,赵伍则是听见陆镇自称为“殿下”过,心中已然知晓他是太子,现下听姜川如此说,当即便感觉他口中的主上就是太子殿下无疑。
赵伍自知陆镇和姜川都是他招惹不起的人,当下得了沈沅槿的授意后,退了下去。
沈沅槿没有料到这一天竟会来得这样快,心道陆镇昨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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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之所以肯让人送她回来,或者只是为着让她回来收拾衣物细软罢。
他果然还是不放心她在此间住着,担心她会欺骗他,想法子离开他;只有她处在他的人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我和辞楹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沈沅槿不欲在这时暴露萦尘,故只提了辞楹一人,欲带她同去,“姜郎君恐怕还要在此间等上小两刻钟。”
姜川见她应得这样爽快,连忙陪笑道:“娘子言重了,那边收拾出来给娘子住的院子大着哩,但凡是娘子能用得上的,尽可悉数带上,不必太过着急。”
沈沅槿听了这话,旋即勾起唇角浅浅一笑,从容不迫地道:“好,此间是我的屋子,还要请姜郎君去厢房坐会儿罢。萦尘,你送姜郎君过去罢,再烹上一壶热茶与姜郎君吃。”
姜川先答谢一二,这才行礼告退,转身踱出门去,跟随萦尘的步伐走向厢房的位置。
这边,辞楹在沈沅槿的眼神示意下小心合紧门窗,取来装细软的布包袱,看着沈沅槿先将两只巴掌大小的香囊放在了底部。
那香囊里不独装着干花,还有坊间传闻服下便可避子的红花和使人昏睡的曼陀罗粉。
这两只香囊都是沈沅槿当着辞楹的面制作的,内里有什么,辞楹与她皆是心知肚明,也能更好地避免香囊不被人发现异样。
沈沅槿不紧不慢地收拾完衣物细软,挑拣几样款式特别的首饰装进红木小匣中,一并搁在桌案上。
屋内独有萦尘和辞楹二人帮着她拾掇细软,沈沅槿装满一匣铜钱,唤萦尘进前,交代萦尘暂且在此间看管钱物就好,待她寻到出逃的时机,会想法子提前告知萦尘她们在何处汇合。
除此以外,沈沅槿还交代了旁的任务。萦尘记得很牢,压低声复述一遍后,让沈沅槿和辞楹安心离去就好。
至于赵伍等人,沈沅槿暂时还未想到恰当的理由打发他们离去,索性就让他们陪着萦尘留在此处看家。
沈沅槿安排好一应事务,告诉姜川可以启程了。
陆镇的别院,沈沅槿去过不下三回,辞楹却是一回也没进去过,是以当她踏入其内的一瞬,不由小小的震惊了一会子。
没有想象中的雕栏玉砌、雕梁画栋,反而明净清幽、古朴素雅得紧,全然不像是太子会常住的别院,倒很像是文人雅士喜欢建在城郊的幽静别业。
辞楹默默跟在沈沅槿身后,随姜川缓步进到一座素墙灰瓦、轩窗竹屋的院落里。
沈沅槿驻足细观数十息,但见院子里遍植小草名花,设有假山小桥,亭台花榭,一派幽绝典雅的景致。
姜川静静等候沈沅槿再次前行,张口问她:“此间幽静,娘子瞧着可好?”
“很好。”沈沅槿颔了颔首,浅笑着偏头看向姜川,似乎的确很满意这座院落的布置,“姜郎君有心了。”
观她不像是在说客套话。姜川岂敢独自居功,忙替他家主子邀功,笑得眼如弯月:“若非殿下特意交代,奴即便再如何有心,也不知该在何处下功夫。”
他倒是个极会替雇主说话的,平日里必定颇能讨得陆镇的欢心,是以陆镇并未让他净身入宫,而是留他在此间伺候。
沈沅槿沉眸笑了笑,提裙踏上石阶,又问:“殿下今夜可会过来?”
姜川还当她是头一日过来,想要殿下陪她过夜,可偏偏,殿下那处尚还没有透出要过来的消息。姜川拧了眉如实回答:“殿下今日不曾派人来别院传话,约莫不会来。”
他不来,看样子,她得等上至少一日再同陆镇讨论赵伍等人的补偿问题了。
沈沅槿回过神低低应了一声,在姜川弯腰请她进屋的动作姿势下,跨过门槛。
屋内的陈设偏古朴素雅,可那家具却无一件不是充满了质感。就拿那罗汉床上的小几来说,必定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其上雕刻的花朵更是栩栩如生;墙边鸡翅木古董架上的青白瓷摆件更不必说,寻常的宦官之家只怕是一件也难见到,更不必提案上纯金制成的莲花薰炉。
于审美这一项上,陆镇确是不差的。沈沅槿细细打量过里外间,便叫姜川领人退下,自行收拾取出包袱内的细软放进衣柜里。
她将那两只香囊藏在匣子里,搁在衣柜的最底层。待与辞楹拾掇完后,落日已然西斜,姜川隔门问话,询问她们晚膳要用什么。
沈沅槿问了辞楹的意思后,只叫准备两道菜,一荤一素就好。
用过膳,沈沅槿在园子里逛了小半个时辰,复又回屋看书,聊以打发时间。
那书显然是陆镇看过的,没有一本是可以让人放松心情的。沈沅槿看着看着便来了瞌睡,索性搁下书,转而与辞楹闲话起来。
待说到从前在梁王府时,厨房里那只名唤桂花的橘色狸奴,她二人皆是笑眼弯弯的。
“娘子可还记得,有一回,桂花不知从哪儿抓来一只半死不活的小鼠,让那鼠儿存着一口气,生生留到娘子去给她喂食的时候,差点没把娘子吓得跳起来。”
那画面至今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沈沅槿笑盈盈地点头称是,“忘不了忘不了。那小鼠动的时候,不知是谁吓得攥紧了我的手,直往我身后躲呢。”
女郎清脆悦耳的笑声传至隔扇处,不偏不倚地落到星夜前来的陆镇耳中。
窗外静谧一片,院里无人发觉他的到来。
“好呀,娘子奚落我。”辞楹佯装与人动气,伸手欲要去挠沈沅槿的腰窝,未料抬眸间,眼尾余光瞥见窗上陆镇高大的剪影,忙偏头去看,叫他唬了一跳,立时停了手上的动作。
沈沅槿当即觉出不对劲,顺着辞楹的目光看过去,柔和的笑容先是凝在脸上,后又消失不见。
屋里忽然没了动静,陆镇不难猜出,她们应当是发现了他的存在,信手推门入内。
辞楹先沈沅槿一步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对陆镇的惧意和憎恶,垂下头屈膝行礼。
陆镇未看辞楹一眼,径直走向沈沅槿所在的位置,沉声让辞楹退出去。
辞楹怯怯对上沈沅槿的眼眸,得了她的示意后方肯离开。
“姜郎君说,殿下今日不曾派人过来传话,我以为殿下不会过来了。”沈沅槿状似随口一提。
陆镇凝起凤目,直勾勾地盯着沈沅槿看,继而弯腰俯身,抬起右手捧住她的半边脸颊,“那么娘子心里,是希望孤来,还是不来?”
沈沅槿稍稍倾身,将左脸从他的掌心里移开,支起下巴对上他的深眸,面容平静地道:“此厢事上,殿下没有提前与我商量,便我行我素地让姜郎君带人请我搬到此间住下,难道殿下竟还觉得,我的心里会没有半点怒火地盼望着殿下过来吗?”
陆镇见她神情严整,不由轻折起一双斜飞的剑眉,轻起薄唇:“娘子心里有气,只管冲孤撒出来,万不可因此与孤生分。”
“冲殿下撒气?”沈沅槿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用食指和中指指尖自他的下巴向下滑落,指尖擦过他的喉结时,明显感觉到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彼时的陆镇微仰着首,张唇吐着热气,似在克制隐忍着什么,沈沅槿知他为何会有这般模样,指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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