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千秋名关系说得上好了,在他俩都坚持一件事时,他没有附和,而是有自己的坚守…虽然不一定对或错,可他始终会先跟着自己的心走,而不是被情感左右。”
洛雠眸色稍动。
有些事……只有从前的自己才想得明白看得透。
当年南樛木在他面前几近崩溃时,他也已然丢失了从前的自己,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只是无声地看着南樛木。
要是那时他能如从前的自己一般,无论何事都还能看到好的那一面,也许再后来的一些事,会有更好的结果。
他们到知宣县附近时,先在附近的城镇落脚休息。
因为知宣县离寒山城不算远,故而才会报到寒山城来,但也还是没有寒山城到寒山的距离那么近的,洛川雪他们又是筑基期,这一路还是停了两趟,才赶着在一日内抵达了知宣县隔壁的城镇。
落地时,关衢并没有要去打探一下情况的意思,而是坐在客栈里再翻阅起了报上来的信息。
洛川雪瞥了他一眼,懒得说什么,掌心压着“不馋”的剑柄便要往外走去。
而关衢却在这个时候喊住了他:“不要擅自行动。”
洛川雪微停,冲他勾唇一笑:“关师侄只看呈报,便能了解所有事态了?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说完这话,转身便走。
站在中间的初厌晚看了眼关衢,最后跟上了洛川雪。
白义华迟疑了几秒,也还是冲关衢拱拱手,快步追上两人。
关衢差点没捏碎手里的玉牌。
初厌晚走到洛川雪身边,语气平淡:“你别生气,道盟大多数弟子行事都是如此,南樛木说他们追求一个效率,却忘了这并非课业,而是事关人命。他说过很多次了,包括越师叔也说过许多次了,但总是有人敷衍了事。”
洛川雪当然知道。
其实这事肯定不只存在道盟,各个门派间也总有这种情况,要如何改……那太难了。
就算是耳提面命地教导着,也有可能因为个人的原因转过头就敷衍了事,只求解决了问题就好,而不是去解决“事”。
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们这般的。
也是因此,洛川雪并没有同关衢多说。
“我知道。”
洛川雪冲初厌晚笑笑:“以一人之力改变这世道太难,我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初厌晚眸色微动。
他恍惚了一袭,瞧着洛川雪,无端生出了一丝熟悉感,但还不等他去捕捉,就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是回忆起来,依稀感觉,这话原本似乎是——
“我先前也是愤怒的,觉得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将其他人的命当作命,那些不能入修行的人不和我们都一样是人么?怎就分出个高低贵贱了?后来又遇上了几件后,我就知道了。”
那个和洛川雪一模一样的声音,用一模一样的语气说:“以一人之力改变这世道太难,我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
洛川雪跟这边的人打听了一下知宣县的情况。
摊贩略有困惑:“异样吗?感觉也没有啊……我前几日还去那边出过摊,一切正常呢。”
他跟洛川雪说:“仙人要不去问一下南市一个叫瘸子的,他一直在我们这儿和知宣县乞讨为生,每次挪地方都会待久一点,可能我们这种出个摊就回来了的,没有觉察到什么。”
洛川雪说好,又跟他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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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糖糕:“多谢。”
小贩很是高兴地摆摆手:“您客气。”
洛川雪他们往南市那边走,他慢悠悠打开手里的油纸,尝了口,被甜腻的味道腻得轻嘶了声,然后递给初厌晚:“尝尝?”
初厌晚倒没拒绝,他捻了一块后,洛川雪又示意白义华也尝尝味。
白义华:“这也太甜了。”
初厌晚:“我觉得还好。”
“你喜欢吃甜的啊。”
洛川雪把这一包东西都给他了:“那交给你了,别浪费食物。”
他不喜欢吃甜的,总觉得腻味。
初厌晚稍顿。
他从小就嗜甜,幼时还好,大了后,就总有人笑他“娘”。所以初厌晚也总是戴着面具,不愿意露脸,他知晓自己长得几乎与女子无异,甚至还比不上一些女子要有阳刚之气。
初厌晚望着手里的糖糕,又看了眼完全没觉得有什么的洛川雪,眼睫动了动,也无声、很轻地勾了下唇。
洛雠的神识覆盖范围有点广,故而他发现了从前并未发生的事。
……一包糖糕而已,初厌晚居然笑了?
他一直没想明白初厌晚到底为何这么快就接纳他,将他视作至交好友,甚至义无反顾地为他挡了杀招……起因竟然是一包糖糕么?
——在从前的时间线里,他做过和“洛川雪”一样的举止。“洛川雪”现在做的事和他当初一模一样。
洛川雪他们到南市找到了那个瘸子。
初厌晚给了他一锭银元宝,瘸子便什么都与他们说了。
“知宣县啊?”
瘸子说:“要说奇怪,确实有。知宣县有我几个同僚,我们总是会在入夜后于知宣县一座破庙里歇脚,聊聊天,但我前几日去时,我那几个同僚一个也没见着。”
他嘀咕:“而且他们藏的银钱也还在原地,原封不动,我在那等了几日都没等到他们出现,觉得不太对,就帮他们收好了银钱,回来了。”
他的同僚,自然也是以乞讨为生的人。
还有可能有行偷盗之事的人。
洛川雪没管这些太多:“除此之外呢,有见着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人么?”
根据道盟呈报,是知宣县有人发现自己家的鸡被不像黄鼠狼的东西咬了脖子,伤口太大,但和大型猛兽又有出入,怀疑是妖,就报给了道盟。
道盟再派了炼气期弟子秘密探查,探查后弟子来报说子时时分觉察到知宣县内有若有若无的邪气,虽顺着源头没有找到,但那是一名灵宗弟子,设了阵法后,发现半夜偷喝鸡血的是“鬼尸”。
鬼尸,乃是邪修的手段。
就是偷一具身前肉身很强的尸体,然后生生炼化多少人的灵魂放入其中,将其养成“鬼尸”,受自己掌控。
这个和洛川雪在地宫里得到的《生死人,肉白骨》能养出来的“生死人”有点像,但要低阶很多。因为鬼尸是有三个致命的弱点的,一是主死仆灭;二是一旦魂被打出去,就彻底消散;三是佛修可以超度。
而因为那具鬼尸抓鸡都还有点困难,所以来探查的弟子推测其主人多半是筑基期的邪修。
——炼气期的邪修炼不出鬼尸,金丹期的修士,练鬼尸又不会如此费劲,肯定会一步到位。
而邪修,因为违背天地法则,且因为生生炼化凡人的灵魂,身上会背负沉重的因果,即便是寻常人,稍敏锐一点的,见了其都会觉得不适。
瘸子认真想了想:“……没有。”
他摇头,却又说:“不过有一事我觉得很奇怪。”
洛川雪微扬眉:“什么?”
瘸子回忆了一下:“我当时路过了一户人家,他们居然问我要不要进去吃顿饭。”
瘸子用一种惊悚的表情说:“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问。”
别人都是嫌弃他们这些乞丐,嫌脏、嫌臭,居然有大户人家问他要不要进去吃顿饭。
怪哉。
洛川雪瞬间就明白了,他看向眸色也冷了下来的初厌晚:“走,去找关衢。”
然而他们到客栈时,关衢已经走了。
初厌晚皱起眉,问小二:“他有说他去哪了吗?”
“那仙人问了去知宣县有几条路,便走了。”
“……”
初厌晚近乎是气笑的:“蠢货。”
白义华小心翼翼地给他顺毛:“师兄别气,他好歹是元婴期,那只是个筑基期的邪修,应该不会有事。”
说到底,关衢的实力确实强于他们许多,洛川雪要是没有另一个自己指导,和初厌晚联手起来也确实不一定能打得过关衢——加上一个白义华也是。
他们中间可是隔着金丹的差距。
但初厌晚这声也没骂错。
因为洛川雪大概知道关衢是为什么。
他不想同他们一道行动,等他一个人解决了,他的腰杆子就不仅是有修为上的硬气了,洛川雪也不好说他什么。
洛川雪在识海里不理解道:“他要是能自己解决了不也很正常?他一个元婴期解决筑基期的邪修…这还能有差错?”
只是他们来此,不仅仅是解决这个邪修,还需要知道这个邪修为何会在知宣县、又为何能在知宣县炼鬼尸,是不是背后还有什么……不是抓一个邪修送进道盟执法堂就好了的事啊。
万一知宣县内有普通人和邪修勾结?
万一这个邪修只是个诱饵?
万一不止这一个邪修,还有更强大的邪修?
第35章 035(五更)
在思索过后,洛川雪三人还是决定乔装打扮去知宣县。
主要洛雠也是这样建议的。
洛川雪在换衣服时,顺便问自己:“你之前经历过这事儿,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还记得么?”
洛雠摇头:“太久远了,只记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不仅有鬼尸,还有……采阳补阴。”
洛川雪:“……”
他解开衣带的手一顿,头皮麻了下:“是我理解的那个采阳补阴么?”
他此时已经褪到里衣,衣带被扯开时,劲瘦有力的身躯就展露了出来。
虽说洛川雪没有站在镜子前,可他低着头,洛雠是能够借着他的眼睛,看见十八岁的自己的腰腹的。
不知为何,比上一回泡在浴桶里时感觉还要更加混乱。
是因为他如今神魂养回来了一点,脑子里也不全是那些仇恨了,又想起他经历过的那些被过去的自己所蛊惑着……的心魔,所以才会这样吗?
还是因为……
洛雠如此强大的神魂,都陷入了混沌中似的,大半注意力难以集中在话上:“…嗯。”
洛川雪毫无觉察,褪去了身上这件里衣,换上了用料普通许多的衣物,又随手捏了个水镜出来,对着镜子系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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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样就叫洛雠看得更加明显了。
这具身体还未完全长开,故而是修长的,这样敞着衣襟时,还能看出些肌肉力量感,套上衣物时,便像是哪家精细养着的小少爷,身形虽说不上单薄,但也不能说特别结实,只是挺得笔直的腰杆,和如剑芒般的眼神,叫他看上去意气风发。
像是正午的日光。
洛川雪在穿衣时,指尖和指侧会无意识地蹭过身体,弄得洛雠无端觉得痒,神魂也控制不住地摇曳了一下。
洛川雪稍停:“怎么了?”
“……无事。”
然而说着无事的人,到底还是没忍住出来。
黑雾凝聚在身后的刹那,洛川雪就下意识地回头,便对上了自己的眼眸。
明明是一张脸,一双眼睛,可他就是觉得洛雠很不一样。
不知是因为那双眼睛里已经有太多的故事了,还是旁的什么。
“怎么突然出来了?”
洛川雪低声。
洛雠没说话,而是抬起手,捞了一下他被压在了里衣和外衣中间的发丝。
他的手指慢慢滑过长长的乌发,洛川雪就望着他,任由他动作。
洛雠低垂着眉眼,视线落在因为半侧着身子而开了一点的衣襟上,他瞧着自己嶙峋明显的锁骨,和那截修长笔直的脖颈,再度动手。
洛雠解开了另一个自己的衣带。
洛川雪愣了下,全身都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但他生不出半点排斥,他听见洛雠跟他说:“转个身。”
洛川雪就有点晕乎地转身面向洛雠站好。
洛雠勾着那截衣带,慢慢给自己系好:“要系紧一点。”
他还记得那个采阳补阴的邪修,很是觊觎他这具身体。
洛雠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素色里衣下亦有几分若隐若现的红,给自己的里衣打了个死结不说,还将外袍也系紧了,再一勾手招来了腰带,用大拇指压着抻平,慢慢贴上洛川雪的腰。
哪怕隔着衣物,洛川雪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自己给自己穿衣服,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洛川雪陷入了些沉思。
洛雠已然给他系好了腰带,又拿起了护腕,慢慢将他的袖口束好。
洛川雪抬着自己的手,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
“紧了?”
“倒不是。”
洛川雪嘟囔:“就是觉得有点……”
说不上来的怪异。
洛雠这回就当作没听见这话了,只道:“另一只。”
洛川雪放下手,抬起了另一只手,决定聊回正事:“所以是有两个邪修么?”
“嗯。”
洛雠慢声:“我还记得他们师出同门。”
洛川雪微微瞪大眼睛:“那他们的师父……”
洛雠:“至少我当时并未遇见。”
洛川雪松了半口气,但没完全松下来。
谛葭老祖说过,蝴蝶扇动翅膀可以引来龙卷风,一件事中,一点微小的变化都可能改变原本既定的结果……就好似未来的他重回到现在,原本已经走完了的命运就已经从他逆转时空的那一刻发生了改变。
不说别的,至少现在的他不会再盲目追从苍云间、崇拜自己的师门了。
谁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
洛川雪微仰头看向自己:“之前他也自己去了吗?”
洛雠嗯了声:“基本一样的轨迹,我同他起了点争执,他便赌气自己去了。”
说到这儿时,洛雠系好了带子,不动声色地说:“不过后来如何,我不太记得了。”
洛川雪没有怀疑:“正常,毕竟在你的记忆里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能记得这两个邪修师出同门,我估计都是其中有人给你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他了解自己,也知道为什么。
那个采阳补阴……
听着都头皮发麻。
换好了衣服后,洛川雪便道:“要出去了。”
他叫洛雠回来。
然而洛雠第一时间没动,而是伸了伸手,又撩起了洛川雪垂落在额前的发丝。
洛川雪不明所以:“…怎么了?”
其实他也想问自己——指他这个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老感觉毛毛的。好怪异。
洛雠低声:“入了知宣县后,别叫人近身。无论是谁。”
他说完,才慢慢补了句:“好么?”
洛川雪有些疑惑:“好…不是,你为何还要问我好不好。你让我不要让人近身,不就是担心那个采阳补阴的邪修么?我知道的。”
都说剑修和佛修的阳气是最为精纯的,他如今还修出了丹火……这都不需要洛雠多提醒,他一定会注意。
洛雠的奇怪却没有消退半分:“好。”
他像是在提醒洛川雪似的:“我记住了。”
似乎洛川雪要是没做到,他就要跟人算账一样……明明他们是一个人。
等到洛川雪出来时,初厌晚他们已经收拾好了。
初厌晚和白义华打扮得都要朴素许多,腰带也就是用布条做腰带,衣袖束口也是一些布条。
因为在他们的伪装中,决定让洛川雪当“少爷”,他俩当护卫和小厮,身份便是出来游玩历练的小公子。这样初厌晚换个劣质些的面具戴着,也还是能够戴住的,不会显得可疑。
为求真实,他们甚至还租了一辆马车,得亏是白义华会赶马车。这边离知宣县不远,进入后,初厌晚就皱了皱眉,在车内低声与洛川雪说:“不对劲。”
乐修在感知方面要超出绝大部分其他修者许多,所以初厌晚能够未见邪修却觉察到邪修的气息,也并不奇怪。
更别说他只是觉得不对劲,没有说一定就是邪修。
洛川雪问他:“你感觉到什么了?”
初厌晚闭了闭眼,仔细感知了一会儿:“声音。”
他说:“空气的声音不对劲。”
洛川雪也闭了闭眼,仔细感受了会儿:“……”
他在识海里摇自己:“你说我无论修什么都有顶尖的天赋,是哄我的吧?”
自己知道自己喜欢听什么样的话,就挑自己喜欢的话说,哄人一套一套的。
洛雠:“……”
他有点无奈:“他修乐多久了,你又修了多久了?你若是现在便能到他那境界,那他也不会被仙山这般供着了。”
别看初厌晚境界虽不高,似乎也没那些天才那么惊才绝艳,但初厌晚在乐修上的天赋确实要高过他师父,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何那么多年从始至终吹得稀烂。
而且不仅是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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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琴弹得也……嗯,即便是他的崇拜者也难以恭维。
洛川雪倒是不知道初厌晚在仙山的地位:“他天赋很绝么?”
洛雠嗯了声:“你也知晓修行之事,真论‘天赋’二字,看的不仅仅是境界,而是对这一道的领悟。据说当时瑶泉仙子在俗世间一眼便要收他为徒,便是因为当时瑶泉仙子以灵力为弦奏乐,本是因为入夜已深,不想搅扰附近百姓安眠,却不想他居然隐约听见了点曲声,特意来寻。”
以灵力为弦奏乐,那可是只有修行之人才能够听见的。
“他怎么听见的?”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他也不知,但他师父,也就是瑶泉仙子说他天生便有乐魂,故而才能听见。意思就是他注定是要走这条路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天生走这条路的人无论吹拉弹唱都是……嗯,魔音贯耳。
而那头初厌晚见他模仿他的动作,还问了他一句:“你感觉到了么?”
倒不是炫耀和显摆,而是真的好奇。
尤其他洛川雪的天赋确实是目前看不到上限。
他很好奇像洛川雪这样的人,即便是天生剑骨,就一定只适合剑修这条路么。
洛川雪诚恳地摇摇头:“我并未感知到什么。”
他撩起帘子看了看街道,知宣县要比旁边的城镇热闹许多——这是自然,旁边的城镇都归其管辖——洛川雪的目光看向天,今日日头正盛,同话本里总喜欢写有妖魔鬼怪就阴恻恻的天也不太相同。
洛川雪轻声:“但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便是关衢尚未出手,又或者无法出手…我们需要更加小心。”
元婴期面对筑基期修士,到现在还没解决,那就是局面生变。
第36章 036(六更)
他们找了家客栈落榻,也是初厌晚说最不对劲的地方。
进入客栈时,还没觉得有什么,此时还是白日,无论是街面还是客栈内都说得上热闹。
就是也不知是因为洛川雪生得过于惹眼还是怎的,他们进入时,好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洛川雪说要两间上房——白义华的实力不在打架上,他跟初厌晚一间会安全些。
掌柜就一边给他们开房,一边像是随意地问起:“几位客官是来这儿玩的么?”
洛川雪一扬眉,将贪玩的小少爷演绎得活灵活现:“这儿有什么好玩的么?”
他来了兴趣:“我看你们这儿和其他县城也没什么区别啊。”
“那客官你肯定并非寒山一脉的本地人了。”
掌柜笑道:“我们知宣县每年这个时节都会有祭祀活动,到时好不热闹。客官若是有兴趣,可以在此多住几日,再过两日便到了。”
“祭祀?”洛川雪好奇道:“祭什么啊?我虽不是寒山人,但在你们这儿也停留了数日,从未听说你们这还有祭祀的。只你们祭,其他城镇州县不祭?”
掌柜一摆手:“是祭我们知宣县的社神,他们祭什么?”
别人不祭社神,偏生他们祭?
洛川雪将意味不明的笑藏在明亮的眼眸中:“那我要留下来看一看。”
他说:“我看别的地方都没有在这个时节祭社神呢。”
“我们这儿的社神不一样。”
掌柜说:“就是此时祭才灵。”
“灵”
不仅是洛川雪,初厌晚和白义华的第一反应也是——该不会又是“怪”吧?
若是的话,这“怪”出现的情况是否有些过于频繁?
洛川雪问:“那你们社神的神龛在哪啊?你这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
他还琢磨:“它保佑外地人么?”
掌柜哈哈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没有神龛,神存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洛川雪:“……”
·
进了房间后,洛川雪先去了初厌晚和白义华的房间内。
三人坐下,洛川雪说:“这事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还要麻烦了。”
白义华啊了声,初厌晚也认同他的想法:“知宣县恐怕不只是邪修这么简单…这个地方,肯定有俗世之人知道点什么,也许是邪修的帮凶,也许是邪修的信徒。”
他说着,又皱起眉:“道盟行事太过草率。”
洛川雪微扬眉,倒是有点诧异他突然补的这一句是为何了。
就听初厌晚说:“应该要仔细调查一下来道盟报案的人背后如何的。比如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多久、是什么身份……万一是陷阱呢?”
的确从未有人想过,如若是邪修亦或是魔修,甚至是妖鬼怪设下圈套,让人去道盟报案称怪事,然后派来一个探查的弟子……若是这个弟子的修为不够,不是他们的目标,就放点线索出去,叫他报回去,派修为更高的过来……
洛川雪没忍住:“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这么干过么?”
初厌晚没吭声,白义华在旁侧弱弱道:“其实就算真的有,又如何呢…每个山门的弟子出来历练本就会遇上危险,这种下套的事,就算不是接道盟的任务,又或者干脆和任务无关,只是外出历练,都有可能碰上。碰上了也只能说运气不好,说妖魔鬼怪狡诈……就像那些凡人也会遇上有老弱病残做拐子的帮凶,我们也会碰上凡人当妖魔鬼怪的帮凶。”
洛川雪皱眉:“但这是两个概念,道盟作为中间者,还可以说是官方,按理来说应当是要比自己外出独自历练多一层保障才是的。”
白义华忙说:“师兄你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只是想说……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就算是越师伯发话要改,底下也很难个个实施到位的。”
他轻声:“道盟太大了。”
而且是太一家独大了。
虽说道盟的本质是各宗各派的弟子自愿或受邀加入道盟,第一层身份还是自己的门派,才是道盟中人,但随着道盟逐渐像是俗世间的皇室、朝廷一样愈发壮大,世人若是无心拜入山门,基本上都是只知道盟和几个大门派,甚至大门派还是像苍云间、万法门和净台寺以及千金谷这样的存在,知道仙山和灵宗的都不多。于是道盟的地位就越发微妙了起来。
然后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洛川雪看了白义华一眼。
觉察到他的视线,白义华又腼腆地笑了下。
“这个人……”
洛川雪在识海里跟另一个自己说:“我先前觉得他会不会是天地山的人,又或者和寒山呦呦那边有什么关系,是个卧底,也不是个好人,但现在瞧来……”
也有些复杂。
洛雠记忆里虽不记得白义华之后如何了,他同白义华在后来也没有什么太多交集,但有句话他还是可以说的,无关白义华,也并非针对白义华:“这世上并非只有对错善恶。”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是啊。”洛川雪轻叹:“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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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川雪没有把白义华的问题摆在明面上,而是道:“我建议我们还是一块儿行动,我想先去破庙看看,你们觉得呢?”
两人都没有意见。
于是他们便出了门。
瘸子有告诉他们破庙的位置,三人都不是路痴,很快就找到了。
这破庙位于知宣县西郊,对着的便是一片林子,且再往西走二十里地就出了知宣县的地界,到了隔壁阊竺县。
他们进破庙的时候,洛雠就说:“有邪气残留。”
而初厌晚也是顿了顿,看了看那片林子。
洛川雪问他怎么了。
白义华倒是说上来了:“初师兄是想起了从前一桩事吧?”
初厌晚嗯了声。
洛川雪:“???”
白义华和初厌晚也并不是要打哑谜,白义华说:“还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是阊竺县有恶鬼作祟,闹着要娶新娘,因为当时好些姑娘家都在它手里,不好出手,折腾了好久,最后是净台寺来人才解决。”
净台寺佛修极少出山,倒不是因为他们类似仙山那般更偏向于隐世,只有极少数弟子在外游历,而是因为佛修讲究一个“缘”。
每次出山门前,他们都会先在佛前问过,若是佛说不出,那便不出;如若有什么事求到他们跟前,他们也要问过佛,佛说救,那就是让他们拼上整个山门,他们也会救。
初厌晚看了白义华一眼:“当时你并不在。”
却知道得这么详细?
白义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师兄在。”
初厌晚微顿:“……茅临寂。”
他说到这个人名时,语气冷了几分,还皮都没笑地轻呵了声。
洛川雪眨巴了下眼睛:“有故事?”
他问初厌晚,但洛雠在识海里开口:“他十四年前叛了灵宗,据说叛出时还偷了灵宗秘宝,除却灵宗那几个掌门长老,旁人都不知道秘宝是什么……那个秘宝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东西,也是和月明并称上古十大神器的‘神书’。”
都不用洛雠说这玩意儿是干嘛的了,光是沾了那个“神”字,便足以叫洛川雪倒吸一口冷气。
洛雠继续:“而且茅临寂在当年是灵宗万里挑一的天才,他是灵宗掌门的弟子,听说因为他的天赋之高,原本都定了下一任道盟盟主…十四年前……”
他思索了会儿:“这会儿的十五、十四年前,我不记得了。”
他当然不记得,那个时候洛川雪才三岁。
不过洛雠说的不记得,是指其实在他的记忆里,初厌晚他们也有提到这件事,但因为只是提了一嘴,所以他记不清楚。
但初厌晚却补全了他模糊了的细节:“我记得他。”
他睨着白义华:“他偷了灵宗秘宝后叛出山门,又堕入邪魔之道,还杀了你们灵宗追他的一支执法队…你看着倒是不怨他。”
白义华:“……”
他弱弱:“师兄,这我怪他也没用啊……我也打不过啊……”
初厌晚没有再与他说什么,而是同洛川雪道:“茅临寂这人有问题,当年在阊竺县时,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解决此事,他却总是偏颇那恶鬼,导致最后不得不由净台寺的佛修出世,这才解决。”
洛川雪好奇:“他当时是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将破元婴。”初厌晚微顿:“若是他还没死,又走了邪魔外道,只怕现在已经是元婴中期了。”
他们说话间,也踏入了破庙中。
这破庙的供台上除了灰便什么都没有了,神像倒是还在,只是也破破烂烂的,漆掉了大半不说,脑袋也残缺了半个。
约莫是因为屋顶瓦破了许久未修,常年久经风雨,故而神像都模糊不清了。
洛川雪围着神像转了转,他没感觉到神像有什么问题,洛雠亦是。
“这供奉的是什么神?”
外头也没个匾,可能原先有,但掉了,又被人拾去当柴烧了。
洛雠也不知道。
白义华就是在此时开口:“那个…师兄们。”
他小心翼翼地说:“这个供奉的不就是知宣县的社神吗?”
第37章 037(七更)
两人微顿,初厌晚放下手里的破布,行至他身侧:“你怎么知道的?”
白义华:“灵宗有各地正神的记录册,还记录了外貌。我以前犯错被罚扫书阁,无聊翻过好多遍。”
洛川雪看了看他。
白义华不确定地和他对上视线:“洛师兄,怎么了吗?”
洛川雪说没事:“只是在想你们犯错受罚怎么都是打扫书阁。”
而苍云间却是思过崖见。
“可能因为剑修书阁没有太多书,不像万法门和灵宗。”
洛雠从前是去过万法门的,他微顿了下:“万法门的书阁……嗯,一大奇观。”
洛川雪轻嘶:“你这样说,我就很好奇了。”
洛雠:“日后会有机会去看的。”
白义华也是这样说的,他还有点羡慕:“书少才好呢,师兄你是不知道,我们每日要背多少东西。”
灵宗的修行,确实是从背书开始。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里是社神,那那个客栈掌柜……
初厌晚:“你能确定么?”
以白义华的性子,本该怯懦地再反复确认一下,可现在他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他说:“别的我不敢说,但这些神像我记得很清楚的,因为我们灵宗有法子是‘请神’,记错了要出大事的。”
洛川雪眯眼:“那那个客栈的掌柜肯定有问题。”
这下就不一定是知宣县的问题了。
不需要再多说,三人赶回客栈。
只是他们不好御剑而行,到客栈时,时间也终于从下午步入了日落。
街面上的人都少了许多,客栈内也空空如也。
他们踏入的刹那,整个空间就倏地扭曲了一下,背后的大门无风自动,在吱呀声中伴随着一声巨响猛然关上。
白义华倒是被吓得激灵了下,回头看了看。
洛川雪有自己的提醒,并不意外这一出。
只是他们来时,洛雠是没有感应到阵法的。
初厌晚皱紧了眉,就听白义华说:“是阵法……”
邪修里有会阵法的,并不奇怪。
相反邪修有些阵,寻常的灵宗弟子破解起来都极其费劲。
因为他们的阵法并非遵循天地法则那一套,走的也不是常规路子,邪修布下的阵,自然也是“邪”的,要么用活人生魂维系阵法,要么以活人做阵眼,要是要破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了那个人……甚至还有直接用阵法吸食阵内人的精气、神魂之力,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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