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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   居然会把人带过来?

    颜宁思来想去也只记起来这一位,他寻常与姜眠在晟明堂之时, 对方就不喜男色, 从不踏进烟花柳巷之地。

    “是的,公子, 伞珠她远亲外侄就是新招入六皇女府邸的侍从。”贴身的小侍解释, 又打开新盒,“这珠子是海云湖特供,有凝红祈福之意。”

    颜宁纠结许久,他可不单单只是送珠子,而是先选定珠子再去找人制成珠串, 毕竟之前听闻清江镇那位公子便是管铺子的。

    他要拉近关系,自然是要用心准备才显得有诚意。

    “小夜, 就那这几盒珠子都去打套新的。”他盯着那珠子出神, 平日他虽不怎么打扮,但关于梳妆打扮的胭脂水粉,簪钗玉镯都未曾缺少。

    就连一些男子要注意的床榻之事也被专门请了人教导。

    他并非是对男女之事不懂, 只是从未遇到过心仪的人,至于对姜小姐,那是朋友之情君子之交,并无他意。

    只是即便他是这么想的,而在家中等着的许知久可不这么想。

    许知久早就把所谓的颜将军府邸问了个遍,姜眠这几日在等消息,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就被许知久追着问将军府的事情。

    “你要上战场?”她问。

    许知久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将军府公子相邀,妻主为何不去见面?”

    “谁的事谁着急,他找我做事,等一日又如何了?”

    姜眠疑惑看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望进他澄澈的眼眸里,“知久,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了什么,怎么一直在问他?”

    “……只是想着妻主才入京,担忧妻主安危。”

    许知久垂下头,并未透露另一位人格威胁他的纸条,一个人默默承受下来。

    他一个人在床榻上醒来,周围都是妻主的气息,如果不是有小侍作证,他都没办法相信那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那个人说过不喜欢妻主,却能够与妻主卧于一榻之上。

    “原来如此,昨夜你都没有休息好,才睡这么一会就来陪我,是不是还困?”

    许知久醒来的时候眼皮就耷拉得厉害,更别说强撑着困意来帮另一位问清楚将军之事。

    睡眠不足,手心缠绕的信纸交代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要他去询问颜将军之事,否则就又要去与妻主作对。

    许知久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发生,只能选择按照那个人所说的话去妥协。

    面对姜眠的询问,甚至提及昨晚同宿的事情,他心口紊乱,醋意丝丝蔓延,慌乱地低头:“妻主,那我先回去了。”

    “好。”姜眠答。

    明明是同一个时间睡觉,但许知久眼底的疲倦难以掩饰。姜眠半夜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要么就是在扯她的衣裳,要么就是翻下床喝水写字。

    一问就说失眠,难以入睡。

    姜眠被人磨得没办法,最后忍无可忍把人控制住在怀里,不准他再有动静了。

    只是一钳制住人,对面就跟吃了怪药一样的乖顺,完全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

    结果她一觉醒来,就见许知久眉眼疲惫的厉害,想来是昨晚整宿的没睡着。

    只是到书房后见到的便是温柔系人格了,姜眠倒也不介意,只是瞧着许知久硬撑着困意找过来,不免担心他的状况。

    见人回去床榻休息,姜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咳嗽一声把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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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的许知久拉住,“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书房也有卧榻,在这里休息吧,我陪着你。”

    “……哦好。”许知久听话地停下来,好似无论姜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

    只是在卧榻躺了一会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开口:“妻主可否让我先写完信后再睡?”

    “可以,坐过来写吧。”

    姜眠朝他抬手,示意他坐过来。

    许知久在身侧站着,手也放在她的掌心,只是下意识往袖口躲了躲,耳垂绯红,整个人不好意思的像是要烧开。

    对他的主动,姜眠向来来者不拒,拉着人坐在边上,将纸张移过来,递给他笔,认真看着他,“写吧。”

    “妻主,要写信……”

    一被少女的气息给包围住,他就忍不住想起来方才床榻上久久未散去的安心感。

    他看起来像是被围堵在死角的小兽,呜咽一声就能吞入腹中。

    一见到对方羞涩红润的耳垂,姜眠就忍不住调戏人,平常这样的接触,温柔系人格虽然害羞,但不至于小心翼翼到这种程度。

    姜眠当做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亲昵地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角,“嗯,知久写吧。”

    这下他的脖子,脸颊都红了。

    雪色玉质的皮肤覆上浅浅一层的桃色,失控且毫无办法抑制地蔓延开来。好像她的接触跟过敏源一般,到哪里就红哪里。

    许知久鼓起勇气启唇:“妻主,你看着我,写不出来。”

    “啊写不出来的话,那妻主帮你想想怎么写,不如先说说看是写给谁的?”

    姜眠是在明知故问。

    温柔系的人格压根就不知道颜宁的事情,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困得要死还追问颜公子的事情。

    肯定是白切黑在捣鬼。

    “妻主……”许知久这下完全没有办法,露出真诚而又恳求的视线,“我想自己写,不需要帮忙。”

    “我不能看?”姜眠掐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地捏了几下,“算了,你写吧,我不看就是。”

    等下次再教训白切黑就是了。

    反正只是吃醋,应该不是大事。

    姜眠移开了目光,不再注视他的纸张,甚至还转过去身示意自己真的不打算看。

    许知久如释重负,落笔迅速,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写下,后塞入袖口的袋子里,然后扯了扯身旁的女子。

    “妻主,我好了。”

    他声音很低,就好像是偷摸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

    姜眠很少看他这副模样,没追问他写的内容,就让他回去躺着休息了。

    就是这么宽松对待。

    等她翻了下文书后,发觉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后,就也上了床榻,一下子没注意就把还在养身体的许知久挤到边角落。

    只是姜眠还没说话,里面的人就乖乖巧巧地伸出来手扯出被子让给她。

    姜眠:?

    她顺势握住许知久的手,“晚上我要去趟皇宫,你一个人好好吃饭。”

    “知道的,妻主路上注意安全。”

    对于姜眠的话许知久向来全盘接受,更别说是这种类似于叮嘱的语气。

    只是这一次他却是往后退了退,好似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毕竟这具身体已经和姜眠同床共枕过,再推拒明显不合适。

    许知久心底多有复杂的情绪。

    他总惴惴不安,觉得还有许多未处理的隐患存在着。

    ——

    水患一事总算有了眉目。

    东阳赵通判日日难安,常以药物入夜,上至朝廷,下至东阳百姓,无一不知勤恳认真的赵通判夜里都要思虑百姓之事。

    暗卫的刀口冷冰冰贴着赵通判的脖颈,先是挑拨离间了她与其余人的关系,让她承认十几年前水患之事只是她一人所为。

    暗卫完全不讲证据,直接逼着赵通判就范,喂下药物,以家人胁迫,如不按要求行事,那便只能是祸及家人。

    姜眠不怕暗卫失手杀了人。

    姜家还在不在都是个未知数,她不下手,幕后主使也会先下手为强。

    赵通判满口答应下来,一回家却发现全家老小都被转移,原本还打算携家人远走高飞的念头也被凭空掐灭。

    君后安抚地看向姜眠,“放心,有我在,不会叫原先对你好的姜家人被泼脏水。”

    “多谢君后大人。”姜眠客气道。

    君后的手段老练娴熟,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一呼一吸间,下一句话恐怕都会波及一堆性命。

    只是他仍不改其色,还规劝着姜眠,“你不要她们死,她们也会要你死,在好不容易重整的平庆,原先被罚的官员家属都找不到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姜眠:“她们做的。”

    她早就知道,之前在荷花村的那一次排查就已经说明那些人在斩草除根了。

    “水患发生的时候,朝廷正内忧外患,后来圣上力压下来,便听国师说起你的消息,这才重新调查当年水患之事,如今她故意对外冷落你,正好方便你揪出来这些朝廷蛀虫,囡囡不要心软。”

    姜眠:“嗯,我不会心软。”

    她恨不得这些人都给姜家人陪葬,怎么可能会心软。

    又听到了有关国师的问题,姜眠打算推她一把,让对方主动来找自己。

    毕竟倘若不争权,颜将军的助力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前面她还是以交友的心态在相处。

    颜宁是好朋友,那颜镜自然也可以。

    即便姐弟两个人的性格有差别,姜眠还是会觉得相处起来很轻松。

    颜镜比寻常人要更注重性命。

    传言里她杀伐果断,却还是会为流落在街依靠小偷小摸的人而红了眼眶,甚至破例把人养进了自家屋宅习武认字。

    第45章 第45章 他没做错

    颜将军威名远扬, 养在家中的那位得她教导一同上了战场,成为一大助力,忠心耿耿且只效忠于颜镜, 甘愿于只做副将。

    颜宁再一次被六皇女拒在门外。

    又造访了次国师府, 哪怕皇室天子知道将军府并无篡权夺位之意, 这么频繁的拜访还是引起了颜镜的注意。

    把人从国师府里提出来, 颜镜苦口婆心,“你去寻国师做什么?即便我们未入党派之争,也始终不能对国师冒犯。”

    颜宁嘟囔着:“是国师大人答应了我的事情没有做到,我只是再去问一问。”

    如果不是国师说有用,他也不会冒险跑那么远的距离去寻六皇女的位置,现在的走向完全就和国师说的不一样。

    “她答应你什么了?”颜将军抬手将桌上的珠子挑起来看了一眼,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怎么翻出来了, 莫非是……”

    颜镜细细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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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眼前的人随意地把珠宝往后推了推,问:“姐, 你觉得六殿下人怎么样?”

    “你喜欢她?”颜镜扫了他一眼, “虽说殿下好相处,但你们不合适。之前你偷跑离京的账我可还没有算。”

    “不是喜欢,算了,姐你不懂。”

    颜宁重重在颜镜面前长叹一口气,随后甩着发带意志消沉。

    “阿宁, 京中那位小姐还在缠着你吗?”

    “……谁?”颜宁挠头,“吏部尚书之女钱昌言?六殿下之前帮过我一次, 现在那混账东西看见我都绕道走。”

    他倒是没想到姐姐居然知道他的事情, 平常他都是和姐姐一样报喜不报忧的,总想着自己能够解决,不想让姐姐在朝廷上为难。

    但六殿下可不一样了, 贵为皇室,想要治一个尚书的女儿不难。

    颜镜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处理得这么快,她不免担心,“殿下是怎么帮的?”

    “啊说起来这个就很好笑了。殿下将那钱昌言当做地痞流氓抓起来打了一顿,事后还笑着给人道了歉说是误会,钱昌言一见是皇女,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颜镜安静的看着弟弟说完,又耐心道:“你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藏着掖着,当场打回去就好,不用担心对方的身份,她们不敢轻易招惹将军府的。”

    平时疏于防范和沟通,将军府的一切事宜都是由颜镜转交于家中人去管理,她看着颜宁一个人默默忍着不与冒犯的人发起冲突,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姐弟关系是融洽了,而被颜公子一直催着进展的国师则是日夜发着愁。

    明摆着六皇女就是故意不见颜公子,可她却也没办法让事情按照自己看到的走向进行。

    国师府里都是国师大人在唉声叹气。

    从假山到府门,一路上国师都神色颓然,起初帮助颜公子夸下海口,大部分原因还不是被色所迷,结果相处下来,发现颜公子完全就是根木头。

    张口闭口就是要上战场奋勇杀敌,儿女情长早就扼杀在摇篮里,哪怕是月老牵的线恐怕都会被颜公子剪断了。

    她心已死。

    至于将军府的恩情,也是要报答的,如果不是将军府去查探出边关压下去的疫病,恐怕她已经被乱棍打死。

    国师终究是狠下来心,压下紧张情绪,放下车帘,“去六皇女府上。”

    “是,国师大人。”

    沽凤国师,白羽。

    她的故事要从很早以前讲起。

    原本白羽只是普通的21世纪高中生,穿进自己喜欢的书中,成为一位招摇撞骗的钦天监,负责天时星历相关之事,对于天象只能模糊说上个大概。

    起初的一两个月她还能混迹在天机阁里滥竽充数,可自从天象异动,边关死了大片的人后,大片钦天监被问责。

    白羽想起来书中的内容,顶着被砍头的风险答了疫病之事,之后便按照书中记载的事情,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寻常小事她都不做预测,其余钦天监皆感慨于国师的手下留情,她们抢着测算在圣上面前露脸。

    如若不是白羽解决了边关疫病,恐怕天机阁都要就地解散,所以即便后来是极其年轻的白羽得到国师之位,其余钦天监皆没有怨言。

    后来的日子风调雨顺。

    白羽松了一口气。

    书里的内容不会事事记下,只有大灾才会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至于何地何时下雨什么的,她压根就测算不了。

    也怪她后来得意忘形,透露了书中主角的事情,让君后追问出结果,不然恐怕六皇女此时还在科考的路上。

    这本书的内容就是女尊穿越者通过科举,查出水患冤情,不满皇帝的不作为,最后笼络骠骑将军公子,手握重兵,一步步推翻朝政的故事。

    即便在故事末尾知晓自己本就是皇女的身份,女主也不过只是坐在皇位上叹息了一声唏嘘。女主对死去的皇帝没有感情,因为她本身就是穿越的人。

    而在番外才提及到女主前世就是皇女,并非穿越,其实是回魂。

    六皇女亲手杀死了她的父母。

    白羽看到最后,都忍不住为这该死的剧情怒骂上两句,谁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会穿进这种地方。

    提前解开了姜眠是皇女的身份,剧情也如多骨诺一般推倒,造成的蝴蝶效应不计其数。

    白羽很担心自己的安危。

    即便她看书时对六皇女的观感不错,但面对面接触,真是没有那么轻松,更别说对方后期杀人如麻的形象。

    白羽现在人就已经麻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纵观全局来说,江山社稷的倾倒,王朝更迭换代,受苦的就是百姓,至少她阻止了一场长时间的战乱。

    白羽故作高深地皱着眉,将自己伪装在象征国师身份的玄袍之下。

    其实她还想看一眼男主来着,所以这才主动去对方府上。毕竟能够让女主三千佳丽只饮一瓢的人,肯定姿色不俗,气度非同寻常。

    车辙滚动,连带着国师造访六皇女府邸的事情也一一传入其他皇女的耳中,不知又要咬碎多少人的牙。

    那可是闻名天下的国师大人。

    国师登门造访,难道是圣上的意思?

    ——

    在家中和许知久冷战的姜眠头疼无比,自从今日将军府颜公子入府送了一串大红的珠链后,他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

    这才过去几天,就又变回了怪异的脾气,阴晴不定,如风雨欲来。

    一个人跑去楼阁看雪景,说什么要把他自己冻死算了。

    姜眠只能跟着一同前来,陪着人好一会,忍不住道:“小久好了,回去休息,外面很冷。”

    不知道为什么,许知久身上温柔系的人格就像是被刻意隐藏起来,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

    说是冷战,其实是他单方面的冷战。

    许知久看也不看她一眼,坐在楼阁里侧开脸看着外面,冷嗤一声。

    好似姜眠做了天底下最为过分的事。

    姜眠扶额。

    真是把人给惯坏了,居然让这白切黑又蹬鼻子上脸起来,要不是顾忌对方身上的病,她现在就要和人好好掰扯几下。

    好一会,受冻的许知久才转过来脸,不高兴地道:“他送大红的珠子摆足了正夫的姿态,话里话外都是要与妻主单独见面,完全没有把我这个正夫放在眼里,妻主还说没有什么?”

    姜眠:……

    解释百遍都不听,已然心累。

    真想把这白切黑揉扁了丢出去。

    “你觉得能有什么?”姜眠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嗓音的冷意才落下,对面的情绪就立刻低落起来。

    “我知定是我想多了,可是妻主就不能与我说些好话吗?难道妻主真忍心我一个人受冻在外?”

    他漆黑的睫毛轻轻扫过,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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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色委屈的瞳孔,裸露在外的心思让姜眠再一次叹气。

    一进则退,一退则进。

    完全拿白切黑没办法,他到底在想要什么?

    姜眠顺着他的衣裳握住他的手腕,把人从楼阁往外拉,“好不容易出来,那就透透气吧,再说那种话,你一个人夜里睡。”

    “哦。”

    他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句,明显还有些小情绪。

    姜眠还想说什么,就听花修说国师来访,国师比她预想的要更能沉得住气。

    “有公事要办,转够了就回去。”

    她说完便安抚地抱了抱人,这才转身去了前厅的位置。

    有外人到访,许知久的脾气压下去很多,一听到是国师,他干脆就回了屋子,一个人捣鼓着纸笔,重新写着信纸。

    比起伪造姜眠的字迹,他直接威胁,果然另一位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他轻吹了下炭笔的粉末,面不改色说出刺眼的话,无非是查清楚每次切换的重叠事件。

    人为操控切换。

    原先他最厌恶对方钟情喜欢姜眠,现在无外乎觉得这是最为好用的软肋,一旦说要伤害姜眠离开京城,那家伙就乖顺得如同兔狲一般。

    当真是好摆弄的蠢货。

    许知久丝毫不留情地在心底说着恶劣的字眼,哪怕知道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他仍然冷漠地像是在对待旁人。

    医师说过减少另一个的出现时间,那么很可能对方就会消失,那么这具身体也就只有他能够使用。

    他让医师隐瞒下这件事,所以姜眠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也就不会发现他正逼迫着另一个人格逐渐放弃位置,从而一步步蚕食占据更多的领地。

    许知久沉思片刻。

    最后还是落笔让另一位人格继续遵循规定,他会日日事无巨细地检查,同时也不准另一位人格向姜眠求助。

    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第46章 第46章 妻主不要生他的气

    只有他记得那段难堪的遭遇, 也只有他有了污垢,如若不是姜眠的态度有异,恐怕他连一秒钟都不愿将那人放出来。

    许知久在房中等着姜眠回来。

    信纸上威逼利诱的话刺眼, 像是在与对方博弈, 生生将原本的平静打破。

    想起来姜眠是去见国师。

    他扯唇, 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和默然, 在屋子里来回翻找东西。

    原先的两块黄金去哪里了?

    他的动作不停,心情放松,只觉得解决了一大难题,只要慢慢稳固了自己在姜眠心中的地位,之后即便另一位消失,也不会怪罪他。

    他只需说是身体上的离魂病已好, 是对方主动消失的。不管姜眠信不信, 事情都已成定局,无法变更。

    许知久心情极好地继续翻找。

    ——

    国师开口便是弯弯绕绕的话题, 好半天才到了与颜宁相关的主题。

    “国师大人觉得预测有误, 开始人为干预?”姜眠饶有兴致,与国师打着哈哈,“预测之事,哪能次次准确,国师大人放心, 不会有人知道你这次的失误。”

    白羽瘪嘴。

    就算六皇女不说,谁能保证颜公子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再说了, 万一这次的事情变动, 蝴蝶效应下去,后面的大事也跟着转变,那她怎么还能算得准, 也就坐不稳国师之位。

    “殿下,臣夜观天象,见异象显现,摇摆不定,星移蒙尘,是以当初不该妄言,臣惶恐,故而望殿下能依照天象所言行事,安臣之心。”

    国师千言万语,无非就是希望姜眠按照她测算的进展去做。

    姜眠听懂了她的意思。

    “国师大人应当还有别的办法?我可对劝说之事没有一丁点的信息。”姜眠状似为难,蹙眉,“不过既然国师大人都开口了,我也不是不能应允。”

    “多谢殿下。”白羽擦了擦额间不存在的冷汗。

    姜眠继续开口,显然是带着条件而来,“早就听闻国师大人的名号,不如国师大人算算我。”

    白羽原本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起来,毕竟在自己面前的六皇女也是穿越而来,科学技术先进的人可一点都不迷信,大概是抱着戏谑怀疑的心情问的。

    一旦答不准,那就等于宣判死刑。

    不过好在整个故事都是以姜眠为主,白羽觉得自己还是有不少胜算。

    比如姜眠的不同寻常之处。

    “天象之事,并非立即测算,只是以往我曾为殿下观测过一二,殿下非池中之物。”

    她把话尽量说得含糊,见眼前的人始终面不改色这才咬牙,放出隐秘的信息:“殿下自出生起就命运多舛,与沽凤的人都截然不同。”

    国师的话音落下。

    姜眠是始终如一的表情,她知道颜公子凭借国师大人的信息先一步找到她,如果是神棍,不可能如此准确。

    她又问:“国师大人隐瞒圣上和君后,却告知将军府的公子先一步来见我,此举为何意?”

    “如若如此轻松寻得,圣上恐怕要怀疑此事的真假。至于颜公子来寻殿下之事,还请殿下帮忙隐瞒一二。”

    国师只觉得当初不该帮颜公子这个忙,导致现在屁股怎么擦都不干净。

    简直全把自己的把柄交给对方了。

    姜眠咳嗽一声:“那就麻烦国师大人再帮忙算算我中途消失了几年的记忆,往后若是再出现这种状况,恐怕也帮不了国师大人去劝说颜将军。”

    白羽藏着袖口的衣裳都要握紧了,明白六皇女在装糊涂,目的其实就是想知道夺舍一事。

    “明日便夜观天象,之后便送到府上,殿下不必担心。”国师应了下来。

    姜眠弯眸笑笑:“不过劝说之事毕竟是颜将军的家事,不可轻易勉强,我会尽力而为。”

    事情谈妥,姜眠也觉得事情解决,刚要起身送客,便见国师又开始四处张望起来,她刚要问,国师就直接告退了。

    听花修说,国师貌似一进府邸就在看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在看风水?

    六皇女的府邸是早早便定下来的,哪怕夭折也始终安排人打理,就好像人还在一般,宫中也无人敢提及此事。

    风景山水是独一份,也是当年钦天监特意参与的布局。

    姜眠走了几步回到屋中,调查水患之事暂未打草惊蛇,速度慢些是正常的。

    屋中烟雾阵阵,坐在炉子边上的少年唇瓣咬得发白,指尖的纸张飘飘然落下,加重了火光。

    哪怕后面来了人,他也像陷入炉中一般无法感知到外面的动静。

    姜眠把支开的窗户打得更开些。

    “饿了吗?”她走近了些,就被对方眼眸底的红也惊吓到。

    许知久转过脸,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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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衣角,目不转睛地顺着指尖,随后抬头看她。

    “妻主。”

    “嗯,怎么了?”姜眠也跟着蹲下来,握住他扣在衣角处的指尖,音色寻常,“不许在地上随便坐着,起来。”

    在姜眠的帮助下,许知久借着她的力站起来身,眉眼是散不去的忧愁,抬唇刚要覆上来,就被姜眠用手抵住了他的唇。

    “先不亲。”

    姜眠觉得许知久很奇怪,有时候一上来就亲,但又偷偷掉眼泪,然后她每次刚要哄对方,结果人就变得无理取闹起来,好像刚才委屈落泪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是知久吧?”

    把人拉到床榻边上坐着,少年指尖冰凉彻骨,哪怕刚才在炉子边,也没有沾上半点暖意。

    许知久默不作声地摇头否认。

    姜眠弯起来眸子按了按他的脸,“这我还是能分清的,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

    他依旧不说。

    好在姜眠很有耐心,握着他的手给他暖了下,“你手上的伤好了很多,你看这里变得很浅。”

    她温软的指腹滑过粉色的疤痕,引得底下人身子微微一颤。

    就好像按在琴键上,每一下触摸都能获得少年眼睫的颤抖,好似浑身敏感到没办法再多半点接触。

    在以前明明不是这样。

    姜眠满腹疑惑,但还是转移他的注意,指尖翻覆,变出来一朵白粉的绒花,“送给你的。”

    果然就见底下人心情好转,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接过来绒花,“殿下是怎么做到的?”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以后再变给知久看,慢慢找出来。”姜眠语气带着笑意,见他心情好转这才回到最初的问题,“是不是另一个欺负你了?”

    除了白切黑,姜眠找不出第二个嫌疑人。

    许知久安静了下来,原本无意识勾起的唇瓣也跟在拉平,“妻主不要生他的气。”

    “许小公子这么久不出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姜眠揉了揉他的指尖,“而且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理他就是。”

    “对不起妻主。”许知久摇头,“没有不喜欢妻主,是担心妻主再赶我走。”

    “别担心这个,上次是个意外,下次有什么事情都和你说清楚。”

    也确实是她没有处理好。

    压根没有经过温柔系人格的同意,就擅自和白切黑做主分开。

    见他又要落泪,姜眠连忙又变出来一朵红白的绒花给他看,“别不开心,交给我去处理,不会让你为难的。”

    许知久接过来花,“可若是他做了对妻主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从眼前人的话里,姜眠瞬间知道白切黑压制温柔系人格的手段,她都有些要被气笑了。

    “那就罚他,别怕,我会和他先说清楚事情,他就是在吓你,他不敢对我做什么。”

    姜眠把人抱进怀里,继续哄他,“下次这种事情告诉我就好。”

    “嗯。”肩头传来许知久的应答,姜眠没有防备,那人又侧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一退即离。

    姜眠刚要担心温柔系老婆被切换,就见老婆还是乖乖地抬起眼睫一脸茫然地看她。

    诶?她判断错误了吗?

    原本见人一亲就变,她以为这是开关来着。

    她来不及继续想下去,许知久又凑过来亲了亲她,好像太久未认真亲近,他在自己补偿着自己。

    “我也会控制一点。”许知久看出她眼底的困惑,解释了下。

    毕竟这段时间里,依照对方给出的切换条件,他也能够自行收拢住精神,不会像之前那样慌忙离开。

    “妻主是想见他吗?”他小声问。

    姜眠果断摇头,“没有,这是好事,下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知久一定要和我说,不要被他欺负了。”

    “好。”他答应了下来。

    但他还是不想和另一位撕破脸,还是委婉地开口,“妻主不要对他太凶,可以吗?”

    温柔系人格,从始至终都好说话。

    尽管一开始帮着白切黑隐瞒,结果她一开口问,就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姜眠点头:“会非常温柔的。”

    她得把白切黑搓圆捏扁。

    白切黑这家伙简直就是窝里横,要不是她问了,温柔系人格恐怕要被他弄消失。

    好歹她之前上过网,知道人格存在消失的风险,好在现在发现得也算早。如果主要的人格消失,恐怕这身体又要生出来第三个人格。

    到时候万一最好说话的人格消失,她可没地方哭去。

    “嗯,多谢妻主。”许知久毫无察觉,他弯眸笑了笑,将之前受的委屈一笔勾销。

    后面的话里也没有提及太多,许知久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让姜眠能够了解情况。

    但即便是温柔系人格美化过后的版本,姜眠还是能从这些事情里看出来白切黑的恶劣。

    拿自己的安危威胁温柔系人格做事,也得亏白切黑想得出来。

    这不就是在利用他自己吗?

    第47章 第47章 做挡箭牌了

    只是姜眠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件事, 就被皇帝安排了新的接风宴,像是才想起来她这号人物一般。

    除了告病的大皇女,其余早该与之见面的皇女们皆出现在场。

    迟来的接风宴, 却无一人敢质疑, 就如同刚知道六皇女返京, 众大臣皆喜笑颜开地接风洗尘。

    一字排开的队伍, 手中花团锦簇,不仅大臣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六皇女身上,其余皇女也是如此,毕竟她们都可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皇女们相处客气谦和,与她也态度交好,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恭维和打探。

    “皇妹是从悬空寺而来, 平日不都吃斋念佛, 剃发为僧,原来竟是我记错了。”二皇女不冷不热说完。

    姜眠也不恼, 她上前一步道:“是啊, 皇姐记得没错,庙里素食,听闻京城里多是二皇姐的酒楼,不如下次……”

    “没有的事情!”一位年纪小的女孩突兀钻出来插嘴,整个人还没有在场人的腰高, 直接站到了二皇女身前,柳眉倒竖, 指着她, “你不许乱说。”

    姜眠低头扫了眼她,认出来这是君后之前给她看过的画像里的十三皇女。

    十三皇女与二皇女同父所出,年纪小, 在圣上面前还算受宠,人却不太聪明,容易被挑拨。

    才见面姜眠就已经领略到她的没礼貌,“哦,看来是我弄错了。”

    姜眠没和她计较,坐回位置,也不再理会这些其余皇女的交谈,云清风淡吃着桌上的新鲜瓜果。

    十三皇女被冷落,脸瞬间涨红,气得浑身发抖,对她而言,一个刚回来的皇女成不了大气候,即便是君后的孩子,可陛下和君后已经许久没有交集,再说了,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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