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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人前显圣
谢衍孤身站在白帝塔上, 高塔镇压着千万万的妖邪。
金光煌煌地照,照尽一切肮脏漆黑污秽,也照着他雪白无暇的衣袂。
以日晷倒影天意, 谢衍分明从那显形的幻象中,看见天意如刀。
“圣人之力终有尽头, 不可违抗苍天。”
倘若他一意孤行,非要逆天而为……
这高悬天际的绞索, 就是圣人的终焉。
但是, 谢衍破祟而出,鼎立于此, 作那仙门的高悬日月, 并非是为了屈从天意。
他布局千年,高阁调鼎,亦不是在等沧海兀自横流。
谢衍拂袖,慨然笑道:“吾之生死,只会由吾所愿, 从不由天所愿!”
“宿命, 何须天来定义。”
面对请他赴死的召唤, 谢衍的第一反应, 并非向天道下跪称臣,而是持剑。
他握住山海剑的剑柄,从身前一荡。剑意如白练, 如蛟龙,遁入天宫,直斩虚空!
顷刻间,九天雷鸣。
白帝城外的江水浩浩,竟是浪涛翻卷, 波谲云诡。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同时,天穹蔓延蛇形的天雷,正对城中逐步蔓延的疫病无计可施的修士们,见到这一异象,正在踌躇是否疏散城中百姓,外出避难。
很快有人道:“是圣人登了白帝塔。”
不明所以的东洲修士:“圣人?这一位来东洲做什么?”
“难道,是中洲唯他独尊还不够,他要将东洲也彻底纳入麾下吗?”
在白帝塔旁的山崖上,殷无极本想循日而去,协助谢衍将天幕的虚影破开。
却不料,师尊先他一步斩破天道幻象。
殷无极思忖,眉宇似有忧色:“若要断绝这疫病源头,首先要斩断天道降下的灾厄。他未曾将计划说与任何人听,只是自顾自做了。这灾厄根本等不到肆虐的那日,就被掐灭在襁褓里,这就是‘善医者无煌煌之名’吧。”
“仙门再次平静地度过一次灾劫。可是,谁又知道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呢?”
谢衍不为自己表功,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可胜计。殷无极不知为何,为他觉得不值。
谢衍径直踏上这贯穿白虹的剑意,乘风而起,宛如临江仙。
殷无极望向天穹,圣人如一片飞雪,宽袍广袖携着烈烈狂风,身影化为煌煌曜曜的利剑,在空中肆意而斩。
谢衍敛眸,眼眸再睁开时,漆黑深潭映着炽烈的金光,好似古今圣贤皆以他为媒。
挂在虚空中的天道倒影,正在借助日晷窥视此间。
祂竟是幻化成一颗浑浊的眼球,瞳孔中充满了黑与白的混乱线条,似乎正在组成混乱邪异的一幕。
这绝非常人可目视之物。殷无极心中悚然,登时回头,以魔气结界遮住三相的视线,厉声道:“闭眼,不能直视!”
此时,足踏虚空的谢衍旋身,躲过那些肆意舞动的黑白线条。
他单手并成剑诀,言出法随:“退!”
顷刻间,山海剑意穿透天的裂隙,剑影高悬,如潮高涨,再回潮打落,逼退从天幕后妄图染指此方世界的天意。
“山海剑——”
顷刻间,谢衍再执剑飞掠而上,好似每一步都踏着实质的登仙之阶。
谢衍的身影与那虚影之眼靠的极近,并不怕被那邪祟同化,以他为圆心迸发出万千剑辉。
无数山海剑的虚影,将那瞳孔刺的千疮百孔。
天空中徘徊在成型边缘的虚空之眼陷入混乱,祂本就受到重创,在撕裂边缘。
谢衍还嫌不够,在瞳孔中央划出一道长长的裂隙,如同剖开天隙。
在这近乎疯狂的穿透性剑意下,那虚像就从内部迸裂,化为破碎的阴影,散如浆液,半个天幕黑暗尽染。
人前显圣。
在扩散的黑暗面前,谢衍的存在,比日月还要光耀。
谢衍拂袖,昂首,向苍天挥动长剑。
浩瀚如天河的剑意再度铺陈整个天际,挡住了那倾倒如雨的黑暗,形成了一道维护世间的“壳”。
山海剑璀璨的光芒挡住了那散落的残影,避免凡人或是修士直视,或是化为灾厄之雨降落世间。
天幕后的阴影见到这一次无法向此世投注影响,只得不甘不愿地缩回了天的背面。
乌云散去,天雷也停了。在天道最后一丝触角退回时,异象就此消失在天际。
“谢云霁,你真是乱来!”
殷无极身形一晃,转瞬就从山崖上跃下,向着充当了另一层天幕的剑意中央飞去。
这时,三相眼前的黑暗才被帝尊撤去。
他们极目望去,却见殷无极的玄袍大氅在山风中掠过,如同蝴蝶振翅,又似一叶飘零。
殷无极借着圣人剑意轻身而上,腾挪间,他如履平地,好似在攀登绝顶高峰。
这条通向谢衍的路,唯有他能走过去。
当年,他初登尊位时,谢衍曾带他亲眼看过世界的本质。
这些年来,他正在对抗天道与自我质询中渐渐地明白“道”的真意,亦只有他,才能与谢衍大道同行。
天穹上,谢衍似乎力竭了。白衣如雪的身影,似乎在向后倾倒,他的眼里还酝酿着惊澜怒涛。
当他身化长剑破天,双瞳直视天裂时,那股徘徊于他身旁的磅礴怒意,几乎贯穿那苍穹的裂隙,竟是一瞬震慑了背后的天道。
“下落的时候,要稳。”谢衍阖眸,心中有数。
谢衍现在承载的力量堪比陨星,不能轻易落在地面,否则这片山林云海就全完了。他必须在收割完残影后,收回放出的无限剑意。
为此,圣人儒袍凌风,广袖飘散,他开始卸去过分磅礴的灵力。
谢衍抬手,无数剑光齐齐倒转,化为雪白的灵力激流,重新回到掌心,这等反作用力,更是加速了他的坠落。
“……是别崖吗。”坠落的那一刻,谢衍看见了帝尊的身影,无声地笑了。
在谢衍如流星坠至林海中央前,帝尊的身影如雾又如风,穿过剑意与风声的轨迹,伸臂去接从暴风眼向下坠落的圣人。
殷无极并未往外释放魔气,他将力量凝于一点,在揽住圣人的腰时,以手抵住他的脊背,为他梳理一瞬间被拉至巅峰的灵气。
“无事?”殷无极的声音醇厚,夹杂着耳畔的风声。
殷无极化风时,刻意虚掩身形,藏身于山海剑意之间。除却三圣,没人能窥探魔君帝踪。
“平安。”帝尊来了,谢衍就不担心自己坠落引起的连锁反应,淡淡一笑。
他卸了全身的力道,将神识凝聚于右手掌心,教天穹上盘旋寻不到出口的剑意回到他的身体里。
不多时,风烟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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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极带着谢衍降落在密林掩映处,漫漫林海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还没等谢衍点头示意,殷无极有点恼,凑上前去。
他的长睫垂下,显出几分多情,“谢云霁,你真是乱来,登白帝塔,用日晷照出天道的阴影,然后把其直接打回天幕后……”
谢衍往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却在止不住地笑,“乱来吗?吾怎么觉得恰逢其时?”
“别崖,你也看见了,天道欲借吾性命,那吾如何不能斩祂一臂?”
他扶着帝尊的臂膀,到底是站稳了。
谢衍长至腰部的墨发披拂,发冠早已碎成齑粉。他再抬起冷冽凤眸时,拭去唇边的血,几分恣意,几分疯狂。
“千年在即,天道正在见缝插针施加影响力。来犯一次,吾就退治一次,绝不让祂染指……”
“无论是五洲十三岛,还是你。”
“绝不。”
儒袍白雪红梅,圣人苍白的唇弯起弧度,染上妖异的一抹红。
“圣人,您好疯啊。”
殷无极凝望他片刻,倾身吻去他唇畔的艳烈,尝到了圣人心血的滋味。
谢衍浑身灵气激荡,情绪波动异常,正没法平息。交战后的情人之吻,他自然笑纳。
他甚至还按着殷无极优美雪白的后颈,勾勒着他的下颌,把他咚地一声摁在了旁边的树上,噬咬他弧度优美的薄唇,直到咬出了血。
帝尊喘息一声,又被圣人失控按住,揪着衣领,吻的喘不过气来。
“这么厉害,您是要吃了我么……”
殷无极笑着拂过他的腰际,品味着其中令人怖畏的占有欲。
他似乎觉得,圣人这泓冰寒的深潭,都快要变成一团痴狂的火了。
到底是师徒,他们谁都不比谁正常。谁又比谁疯魔。
谢衍在齿列中嚼着他隽永的爱,再配以战意佐酒,饮下魔君如痴如狂的一颗心。
殷无极环着他强劲瘦削的脊背,反身将喘息不稳的圣人按在树荫里。
“您不要害怕,我暂时……还不会离开。”
他将谢衍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吐息温柔,“师尊摸摸看,还是热的,活着的,我还在您身边。”
赤眸墨发,他是妖异绽放的红莲。
谢衍漆黑的瞳孔微动,动荡的灵气忽然稳定下来。
他摸到了他,温热的,鲜活的,他的肩膀渐渐停止颤抖,他不怕了。
怕。真是微妙又独特的感觉。
他已经很多年不晓得怕的感觉,独独在弟子的身上尝够了这滋味。
“师尊,您方才真是天下无敌,教弟子心里怦怦跳着,和头活鹿似的,你瞧,都要跳出来了。”
殷无极凑上去,舐去他唇边的血,渡去精纯的魔气,说着缠绵的情话。
“不过,在看顾这茫茫众生的时候,您也要顾惜您自己,不要再这样……”
殷无极垂着眼眸,吻过谢衍伤痕累累的掌心,他带伤染血的肩膀,他如暗室白玉的锁骨。伤痕亦是勋章。
“……后面会怎么样呢?”殷无极问,“天道下一步会做什么?”
谢衍坦然道:“不知道。”
殷无极诧异,继而笑了,“天问先生也会说不知道。”
谢衍:“你方才揍过祂一顿,你占卦,祂会摒弃前嫌地告诉你下面会发生什么吗?”
“好像是这样。”
谢衍似乎真的觉得疲惫了,他环着帝尊,把下颌搁在他肩上,在战后静静地拥抱一阵。
殷无极很安静。用吻抚平谢衍的伤口后,他乖乖地被师尊抱着,或是被梳理头发,或是被抚摸脊背。他感受圣人难得的、像个活人的一面。
谢衍动了动,山海剑嗡鸣一声,返回他掌中。
“那个天道的预言,圣人小心。”殷无极道。
谢衍阖目,淡淡笑道:“请我谢云霁赴死,还早着呢。”
“若是吾不得不殉道,那么死法,也得由我来决定。”
他就算是死,也合该死在逆天的路上。
他不会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第412章 君子逾墙
天象回归正常, 儒门三相在林海之外,迎回归来的一圣一尊。
谢衍负剑徐行,身侧苍翠向后倒退, 他却好似漫步云中。云纱流锦的雪白儒袍染着大片血色,似雪里红梅。
他将墨发随意拢在背后, 青丝披散及腰,随风飘荡。晚风偶尔撩起一缕, 遮住他如星如月的眼睛。
他顺势阖眸, 神情不似寻常淡漠冰冷,唇畔的弧度也温柔几分。
殷无极跟在他身侧, 腰间悬剑, 玄金色锦袍常服,腰束玉带,束着庄重帝冠,端得是姿容赫赫,威仪不凡。
魔君与圣人距离一步之遥。
殷无极随意伸手, 将谢衍乱飘的长发撩到身后, 促狭道:“风有点大, 圣人不束冠, 仪容不整。”
他方才逼退天道影响,玉冠早就碎成齑粉。
殷无极打趣他,显然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了。
谢衍顿足, 看着帝尊意气扬扬的模样,随即旋身探手,从帝尊冠里抽出发簪。
帝尊猝不及防,头颈微微后仰,却未躲过。
“诶。”他侧头, 三千青丝落下,柔柔披在双肩,遮住半张昳丽容颜,神情有些发懵。
谢衍取走帝尊的发簪,随手挽发,将披拂长发松松束起。
“谢云霁!”殷无极发质滑软如丝缎,被他偷袭,绯眸埋怨似的瞧他,恼道,“你好记仇。”
谢衍侧眸,淡淡笑道:“这下仪容整洁了,陛下说不得什么了吧。”
殷无极拢着发,气得跺脚,恼道:“那是圣人窃走本座的玉簪。”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算窃。”平原上风起云动,谢衍拢袖,白衣随风,仙气缥缈,“是借。”
“那你什么时候还。”殷无极撇头,看着青山点翠。
“……嗯,还要还?”
三相垂手肃立,等待师尊归来。此时见到这一幕,三人登时欲言又止。
有人污蔑圣人清名,他从来不放在心上,连解释都懒得。
魔君促狭他一句,师尊怎么就这么在意,还要当场报复回来?
而且,这毫不避讳的亲昵,对话时的从容,眼神的交汇,甚至是肢体相触……
可见,两人既不是单纯的决裂师徒,亦不是明面上那般水火不容。
风飘凌不敢妄加揣测,哪怕他们白叫了许久的师娘。
在魔君对身份不加掩饰后,师尊仍旧没有解释过他们的关系,魔君教他们继续喊大师兄,也未曾当面澄清。就这么不清不楚着。
“回去吧。”谢衍看着三相时,神情恢复寻常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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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疫病源头已经斩断,不会再向外扩散。你们几个带人去协助东洲道友治病救人,平息疫灾。”
“是,师尊。”白相卿担忧地看着谢衍身上的血红,问道,“您的伤势……”
“小伤而已,休息一阵就无妨了。”
圣人无论到哪里,都是贵客临门。他在白帝城的住所,自然由当地最豪奢的世族安排。
他们低调回城。儒门师徒皆住在城东的临安小苑,可以看见依山的白帝塔。
殷无极披拂长发,听着一路上谢衍对三相的安排,好似在生闷气。
谢衍继续道:“……最近天道不稳,灾祸频频。此地又非中洲,我等作为盟友,应当履行……”
殷无极抱着臂,站在门前,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人家又不记着圣人的好,只觉得圣人要把手伸到东洲来,正在盘算着怎么合力遮掩灾情,塑造歌舞升平之世,把圣人好生忽悠走呢。”
毕竟隔着道统,儒道又是世俗道统,与道、佛路径相异。
就算道门表面与儒道一团和气,背地里的小动作却没少过,也有不少宗门世族与圣人面和心不和,对他阳奉阴违。
就连这次登白帝塔,他就算与道祖商议过,也把借用姿态做足,还是替东洲祛除天道影响,也不见得会有人记他好,多半觉得他多管闲事,盛气凌人,压了他们一头。
若是平常时期,谢衍也没必要干涉道门,各自关起门来过日子即可。
下一个千年在即,天道的影响力逐渐加深,灾祸更加频繁,人心各异,涌动也更激烈,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衍见他不忿,停了停,似要开口。
风飘凌听着大为不满,话语里带着些质疑:“儒释道是为血盟,帝尊此言,莫不是要离间仙门?”
殷无极见他木头脑袋一根筋,略略挑眉,不吝点拨他几句:“风师弟常年在微茫山上修行,却少了下山入世。师弟先前陪本座去白帝庙,难道没听到这白帝城中的风言风语?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都是些小人之语,不懂师尊深意。”风飘凌沉默了一下。
“三人成虎。”殷无极冷笑一声,看向儒门三相。
谢衍关注实用,刚萌芽的灾厄容易处理,以他的能力,自然很快就平息了,当然不在乎这些。
但弟子不能不在乎。
帝尊似是在训斥,“做弟子的,不维护师尊名誉,竟是束手一旁在看,收你何用。圣人阻止你,是因为对此不上心,难道你就没点主动性,就这样干看着?怎么当大师兄?还不如……”
他顿了顿,把那句“还不如我来”给咽下去。
殷无极现在的身份,早就没法做儒门大师兄了,不得已,才这样教着风飘凌这个榆木脑袋,却心里顶得慌,很不好受。
风飘凌好似领悟了什么。他垂首不语,良久道:“受教。”
维护师尊名誉,为儒门争光添彩,谢衍辈分太高,不能出面,只有他们这些做弟子的来。
不过,谢衍似乎有意让他们专注修行问道,不怎么在意名望得失,也从未这样要求过他们。
见帝尊恼火,谢衍扯住他的玄色袖摆,耐心解释道:“吾此次是斩断源头,举手之劳而已,知道的人心中自然有数,不必大肆宣扬。强龙不压地头蛇,在道门地界,低调即可,陛下不必为吾不平。”
殷无极拂袖,冷哼道:“你倒是晓得利害,又公平过了头,凡事因循法度,不会随意惩戒,才教有些猖狂蠢物觉得能爬到你头上来。”
谢衍也明白,自己东巡至此,许多事情都是强行干涉,不得已为之。
若是他风光太盛,势力划分复杂的道门各家,颜面上显然会很难看。
但碍于他仙门之主的身份,他们又得好生迎接着、捧着、伺候着,再悄悄收拾自己家的污糟事,摆一个花团锦簇的舞台给他看。如此,接着奏乐接着舞。
白帝城看似寻常无事,怕不是在圣人仪仗到来前,染疫的平民都被藏起来,声音都传不出几分,才有他们进城时的一切如常。
殷无极:“对圣人而言,逼退天道,反而是这些事中最简单的一项了。这道门山头林立,旁支复杂,世族大姓不比中洲少,各个都是土皇帝。您这仙门之主,虽然高高在上,却远在天边,鞭长莫及,若不是东巡至此,谁把您当回事?”
殷无极撩起墨色长发,别在耳后,露出半张容颜极盛的脸庞,红唇却微挑,讥讽冷笑。
“也罢,本座不多问了。圣人的事,心中自有筹谋,本座也配管吗?本座是您的谁啊?”
谢衍欲言,却被殷无极抢白。
殷无极赤眸凝血,拂袖就走,“哪怕停战结盟,仙门也是时时防着我们魔道,哪有儒释道来的亲近?是本座自作多情,说话难听了,刺耳了,圣人不想听,那就听那些奉承去。您这脾气,也就本座忍得了。”
说罢,殷无极也不理他的反应,径直推开房门,进去就带门落锁,当啷一声,把谢衍关在了门外。
谢衍:“……”
谢衍伸手覆在门上,却不敢下手推,怕惹恼了时阴时晴的帝尊,显得有些踌躇不定。
沈游之看着他们敬重的师尊被晾在门外,登时跳脚。
“岂有此理!殷师兄就算叛门了,也不能这么对待恩师!而且,这是师尊的房间,他怎么可以自己占了,却把师尊关在门外晾着……”
白相卿忙拉住年轻气盛的红衣少年,不顾他的挣扎,捂住他的嘴,道:“游之,小声点,祸从口出。”
这小祖宗,可别提醒师尊他是被帝尊晾在门外了啊。
风飘凌立即为师尊分忧,道:“师尊,无妨,就算帝尊占了主屋,苑中还有空房,弟子马上去收拾。”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输给魔道,哪有来求医的魔修占了仙门之主的房间,他们还得忍气吞声的,又开始卷袖子,誓要维护师尊。
“放着弟子来,弟子一定去劝服魔君陛下,师尊放心……”
帝尊也没设结界,只是关门落锁而已,谢衍若想进,有一百种方法。
谢衍敲了门,不应,怔了片刻。
“他真怠慢。”沈游之和白相卿咬耳朵,委屈极了,问道,“殷师兄以前也是脾气这么坏的嘛?”
谢衍很快有了主意,在弟子们的注视中,来到了还未落锁的窗前。
在他们眼里光风霁月、君子风度的圣人,竟然轻而易举地推开窗户。
紧接着,他踩上窗台,转瞬就翻了进去。
这动作,有够行云流水的。
三相:“……啊?”
窗户推开,再看屋内,殷无极玄袍宽松,长发披散,露出里衬的绛红,衬得他肤色白皙。他慵懒倦怠地抱着个手炉,似笑非笑地看着圣人翻窗的一幕。
“哪家君子会越墙?”殷无极歪歪头,怒意早就散去。
他乐了,“圣人,这是偷香窃玉。”
谢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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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理衣袍,负手而立,理所当然道:“心中坦荡,即是君子,与越不越墙有何关系?”
圣人也没关窗,只是背身而立,窗外是暮色渐沉,圆月高升。
“师尊!”他的窗前趴着三个弟子,看着圣人不顾体面地翻墙,看上去三观尽碎,快崩溃了。
谢衍没觉得有什么。以前帝尊来仙门出席大比时,他私会都走的大门,那时还顾着些矜持体面,执意不肯翻墙。
现在哄徒弟是大事,翻墙就翻墙。
谢衍向来都是很会哄孩子的,他家的漂亮别崖也好哄的很,一点甜头就能眉开眼笑,分毫不记仇。
圣人站定,在袖里乾坤掏了掏,指尖摸到上次做的簪子。
他本是打算攒着,此时刚好拿出来哄帝尊。
三相看着师尊拉过魔君的袖子,递出一根精致华美的簪子,温言细语道:“借了帝尊的簪子,自是要还的,方才是吾冒昧了。……别崖瞧瞧,这根怎么样?”
殷无极转了转,发现是凤凰的尾羽所作,显然是圣人手笔,顿时爱不释手。
他的神情多云转晴,眼睛早就没了怒意,嘴上偏还矫情两句,道:“您这想起来道歉了。”
三相:“……”
他们看见了什么啊?
“师尊,殷师兄,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少年沈游之心直口快,发出灵魂质问。
“师徒。”殷无极开口打断谢衍,似乎不想听他的定义,或者是怯于听。
谢衍沉默,或许是默认了。
“哪有师徒是这样的?”沈游之不解,也有点委屈,似乎在控诉师尊的偏心。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谢衍这样的一面。
殷无极俯身,敲了敲趴在窗台上的沈游之额头,似笑非笑道:“我只是在师尊的身侧,呆的比你们久……”
“因为,那时间足够长。”他的神情淡淡。
“一千年,罢了。”
第413章 耳鬓厮磨
魔道帝尊的身份高一截, 只是拿个乔,就在师门里成功卷赢,将试图膝前尽孝的三个师弟赶出师尊的门。
不对, 他们压根没被允许进屋。
殷无极斜倚在窗前坐榻的软枕上,将玄色外袍覆在膝上, 随意慵懒。
他的衣襟敞开,露出半边锁骨, 青丝如流淌的烟墨, 从绛色里衣外侧滑落。浓墨重彩的美。
殷无极笑着,红唇弯起, 脸色却苍白恹恹。
“本座替圣人掠阵, 魔气消耗太多,现在旧疾复发,圣人得负起责任来,替本座调养才是。”
说罢,他以手背抵着额头, 当场开始装病。
“哪里不舒服?”谢衍纤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脉上。
向来明察秋毫的圣人, 明明身上还有干涸的血, 却很容易被帝尊的茶言茶语骗到。
三相快崩溃了。
沈游之扒着窗户, 哀嚎道:“师尊,殷师兄是装的!不要被骗啦!怎么看您的伤都更重一点吧。”
谢衍淡淡道:“这等程度的小伤,休息几日就好了。”他对此不以为然。
“本座就是病体沉疴了, 你待如何?”殷无极似笑非笑,向他勾勾手指,“小师弟,你看不惯,进来咬本座啊。”
这模样, 简直让人几欲呕血。
风飘凌如鲠在喉,正想说话,却看谢衍站起身,在装病的绿茶帝尊和一心尽孝伺候他的三个弟子之间,很快就做了选择。
师尊不但没把殷无极赶出来,甚至还在三相眼巴巴的张望中,将唯一的窗户半阖,俨然打算关窗落锁。
谢衍觉得弟子们会体谅,甚至还温和解释:“别崖的身体虽然有些好转,但事关重大,还是不能轻忽大意。为师得替他梳理魔气,至于你们的孝心,为师心领,但是暂时不需要,且去歇着吧。”
师尊一碗水端不平。三相有小情绪了。
谢衍却不觉得这是偏心,简短吩咐道:“疫病之事的后续,你们协助道门处理。飘凌去找叶轻舟,你等配合道祖弟子,事情办的漂亮些。”
“这几日,无论有谁求见,不见。对外一律说为师正在闭关。白帝塔天道显迹一事,低调、淡化处理,儒门不得作任何评价。”
谢衍说罢,就毫不犹豫地关窗,设下结界。
咔嚓。
这是三相心碎的声音。
夜凉如水。关了窗,谢衍回身,却见帝尊支起身,那装出的病歪歪模样一扫而空。
他盘膝而坐,托着下颌瞧他,喜滋滋地道:“圣人,本座病了。”
殷无极嘴上矫情着,声调婉转多情,会说话的眼睛却带钩子:“您想好怎么替本座调养身体了吗?”
“魔气通畅,脉搏平稳……”谢衍走近,俯身,食指在他脉上一搭,无情揭穿了他的装病。
“从无忧城回来后,帝尊的心魔好转许多。虽说暂时还不能离去,但也不至于需要专门‘调养’。”
“哼。”殷无极撇头。
谢衍把他披在身上的玄色外袍往上拉,将他半遮半掩的锁骨挡住,无奈笑道:“别崖都几岁了,和这些孩子置什么气?”
“孩子?”殷无极转脸看他,挑眉,“也就沈师弟算是孩子,风师弟都是独当一面的年龄了……”
说罢,他垂着眼,委屈巴巴道:“圣人眼里,他们是孩子,弟子就不是?”
“……”谢衍半晌失笑,不觉得他茶,反觉得可爱。
当圣人看着魔君,笑时可爱,怒亦可爱。
在别人眼里,他多半是偏心的。但谢衍从来不会察觉。
谢衍理所当然地认为,殷无极压根就没缺点。世人责难,皆是对他的污蔑与诽谤。
殷别崖性子好,温柔又可爱;长得漂亮,最是绝代倾城;不但实力强,还慈悲仁爱,是天下独一份的君王。
他作为圣人,都未曾说别崖一个字不好,旁人怎配?
“圣人,回神了。”殷无极咬了咬他的耳垂,促狭道,“您在想什么,怎么这么专心?”
“不,没什么。”谢衍这才抽回思绪,应他一句。
这温情脉脉的时刻,魔君一向是最美最体贴的情人。
殷无极知分寸,懂风月,从背后揽着谢衍削薄的背,挽着他的臂膀,让谢衍顺势坐在他的身侧。
一盏温暖的明灯旁,他的指尖轻轻掠过他带伤的肩膀。
“伤势,怎么样了?”殷无极的唇轻碰谢衍的颈后,呢喃细语。
被他的温热呼吸拂过,再亲吻,圣人玉骨冰肌的道体紧绷片刻,随即松弛下来。
谢衍伸手覆上左肩,搭住殷无极修长的手骨,轻轻摩挲,与他开了个玩笑。
“帝尊问的再慢点,伤就好了。”
他早就给出一块灵骨,现在并非真正的巅峰。但是谢衍依旧幽暗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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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可测。
就连与天道数次对弈,目前为止,谢衍没有一次落于下风。
他既是代行者,又是守界人。
他不能败,败即是死。
他若是身死道消,谁来替他拒天道于门外,谁又能来替他看顾这茫茫众生?
谢衍突然攥住殷无极搭在他肩上,正在轻轻揭开他染血白衣的手背,用力到几乎捏碎骨骼。
好似压在他肩上的并非情人的手,而是来自无形天外的影响。
“师尊?”
殷无极没挣扎,而是由着谢衍紧握,轻轻唤他,“您怎么突然这么紧张,是我碰的疼了?”
谢衍目光从涣散到聚焦,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的钝痛。
这么久过去,他脊背的伤,竟然没有完全好透。
他仗着灵力强盛,伤势恢复得快,但天道的冲击毕竟不比寻常伤口。他带着殷无极从无忧城出来,伤势刚好一些,又紧锣密鼓地预备下一场对弈,纯粹是在靠极强的底子耗。
殷无极也是看出他的异样,轻叹一声,小心剥下他的白衣,见到了还未愈合的血肉,在圣人脊背上留下几乎透骨的伤痕。
他的坐姿端正孤直,有一副白玉锻造的剑骨。
雪衣从圣人双肩落下,料子是最柔软的云,如花瓣层叠从肩头垂落,露出他的纤薄不失强韧的白皙背部。
谢衍嫌长发麻烦,随意撩到一侧的肩上,将背部的伤完全呈现在魔君的面前,似乎不曾畏惧是否会遭遇背刺。
“您之前的伤才恢复不久,又这样乱来!”殷无极也没料到这么严重,眉峰蹙起,“我去寻些伤药。”
说罢,他就要翻身下榻,足弓刚落地,却被谢衍一把抓住手腕,制止了。
“寻常伤药没用。”谢衍侧头,平静地问他,“能感觉到‘道’的痕迹吗?”
殷无极咬着牙关,垂眸仔细看向伤势,像是被扎痛了,道:“能。”
谢衍道:“现在,撕开这些伤口,把道的痕迹剜出来。”
殷无极抽了口气,道:“谢云霁!”
谢衍不知何时取来一把炼制过的银刀,在火上燎了燎,微微笑道:“吾总不能指望那几个孩子来,陛下知晓利害,这东西不能留,你来下刀,动手快些。”
殷无极看着谢衍转过头来,瞳孔微颤,随即凝聚出他如雪的容颜。
谢衍的神情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那如寒霜冻雪的容颜,在灯下竟是极美、极凛冽的。
“用背后对着您的宿敌,圣人当真不怕。”
殷无极先是判断过他的伤,并未有过多的儿女情长,而是很快就冷静下来,甚至还故作轻松地道。
“照这么说,吾把陛下留在枕边,岂不是更危险。”
谢衍将簪子取下,随意用殷无极递来的发绳缠住长发,免得影响他下刀,叮嘱:“手稳住,你平时怎么拿剑,就怎么割。”
“剜去之后,新的血肉自然会长出来。”他甚至还轻描淡写地安抚他,“不是多大的事情。”
“不需要圣人指点。”殷无极嘴硬了一句,神情却沉静下来,他变得更专注了。
“本座明白。”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圣人的牺牲、受难与不得不,我都明白。”
谢衍眼睫一动,没说话。
殷无极比任何人都明白谢衍的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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