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是个死者!”
“武杰...”
克来见到转过身来一脸木然的武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轰隆隆!
天空有雷炸响,天色昏暗,雷光把武杰的脸庞渲染得森然冰冷。
“唔...唔...”
被反捆在车厢里,克来身子蠕动着坐起来,头顶是遮阳棚,看来武杰并没有做得太过分。
舌头一顶,塞嘴里的破布吐出,武杰早已经离开。
“呼!”
长出了一口气,克来有种逃出生天的庆幸。
“还是太大意了!和这种亡命徒打交道,不能以常理度之。少不注意,就容易引火烧身。”
轰隆!
天空怒雷炸响,昏暗的的天际也被照亮。
“这是...”
克来皱眉,很快脸色变得难看。
“旱季快收尾时,会迎来雷暴天气,雷电引起的火灾会把枯藁的一切点燃焚烧,化作雨季到来时沉底的养分!”
挣扎了一番,绳子捆得实在紧,克来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葬身火海,或者被雷噼死,两种死法他都不想要。
“该死!该死!”
挣扎无果后狠狠踹在车厢边缘,借此发泄内心的恐慌。
怒雷还在天空咆孝,旱季不甘离去的屈辱,化作剧烈的电荷反应,灼热高温触及大树那刻,瞬间被噼断,裂口处焦黑的地方冒出火焰。
“为什么?为什么!”
克来一脚又脚跺在车厢上,似乎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
发泄完,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屁股底下坐着的绳连接着围栏,防止他可以四处活动,这下子就算是想打求救电话也没法办到。
“唉!”
依靠在车厢,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他原本还想亲眼看看洪流泛滥时的奥卡万戈三角洲,见证生命轮回的盛景。
现在...
脚踩在绳上,似乎泄气般,蹬动着发泄不满。
却发现被捆在身后的绳结松动!
“怎么会?”
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脚卷起绳子勐地一蹬,身后的绳结疙瘩打开,双手立马获得自由!
“活结?”
脸色一喜,赶忙脱开手,然后把脚上的绳也给解开。
重获新生一般,他刚才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雷暴天气还在酝酿,等到夜里,这里会成为怒雷肆掠的耕耘之地。
唯一的出路就是逃到附近的小镇。
“这个家伙!”
克来擦去额头的汗,武杰给他留了生路。
跳下车厢,入眼的不是天边的雷,而是近前的庞然大物。
身子一僵,颤抖着往后退,背撞在车上,他才明白已经退无可退。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三秒,而从天堂到地狱只需一瞬!
……
路延伸向何处?
武杰脚下干涸的河道长满耐旱的杂草,顺着河道蜿蜒向前,就像一道绿色生命之路。
偶有一些角马会驻足吃草,其他的动物大多匆匆而行。
寻找水源,寻找尚且可口的鲜草,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奔波。这些擦肩而过的动物让武杰生出一丝恍然。
之前自己属于它们一列,至少不觉得特别。
而初步回归,找寻过往记忆后,发现自己始终都是过客。
当生存得以保障后,等待人的将是无尽的欲望。
欲望既是生的需求,当生得以保障,欲望变成了摧垮人最好的手段。
或许就像这片土地永远徘回在泛滥和干旱两个极端中,水既是馈赠也是磨难。
溢出则烫手,合适则解渴!
怒雷奔走高天,黑压压的天色,狂风卷起风沙,吹得天昏地暗。
武杰心想:或许人本身就没逃出自然规律束缚,在蓬盛发展后,看似没有限制人类的办法,实则欲望这一项不被注意的漏洞,正在逐渐侵蚀文明,蚕食底线道德。
武杰记起很多东西,小时候的纯真年代里,自己的梦想曾是:当科学家!
如果加上一个目标那是带领人类走出地球!
现在呢?
物欲纵流的社会,纯真成了玩笑,金钱和女人,两个不变的话题正在吞噬陷入囚徒中的人。
当视频里的美颜过的女人穿套性感衣服扭扭屁股就能赚到别人辛勤工作一辈子都换不来的财富后,不公正就已经根植人心。
而聚焦于欲望的人,早已经向命运妥协,饥渴地在网络世界寻求安慰。
他们自以为的喧嚣在关闭音量键后,现实无比落拓,却仍沉浸在幻想里,不愿醒来。
于是,他们再也逃不出“地球”!
幼年的自己,也一辈子困在记忆深处。
顺着脚下的河道望去,远处的雷击大树被落雷点燃,归鸦无处着落,凄声阵阵,武杰轻叹,思绪浓浓。
古道荒芜!鸦昏藤枯!浓云墨墨焦雷树。
风声望谷!形单影孤!行囊在肩知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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