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1月1日的莫斯科清晨,空气中已带着冬天将至的清冷寒意……
昨晚气温骤降产生的霜花凝结在窗玻璃上,阳光穿透这些薄薄的冰晶,在病房内投下带着暖意的阳光。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在熟悉的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和身下亚麻床单的清爽触感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过程比前些日子快了许多,那种重伤后仿佛意识沉在浑浊水底的感觉正在快速消退。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适应着比较刺激的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然后是窗外那片被霜染得有些朦胧的天空,几声遥远的汽车鸣笛声从窗外传来,这座城市正在逐渐从夜晚恢复生机
他轻轻吸了口气,肺部没有传来明显的刺痛以及滞涩感,恢复的很不错,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脚趾,然后是手臂和腿。
恢复过程是缓慢的,但布尔坚科亲自设计的那套结合了轻度物理治疗,营养补充和深度休息的康复方案,这种专门定做的治疗方案,对于他来说特别的合适。
如今,他已经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从床上坐起,也可以在旁人轻微搀扶或借助拐杖的情况下,在病房里缓慢行走十几分钟。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了。
虽然还达不到受伤前那种清亮有力的程度,但已不再是嘶哑破碎的青蛙音,恢复了以前平稳和清晰的咬字。
脸颊上也重新有了些血色,尽管离健康红润还有距离,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在康复的人了。
昨晚那场面向全球的广播,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准备讲稿,调整呼吸,集中精神以最佳状态面对麦克风,这一切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来说是个挑战。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能想象,此刻在前线的战壕里,在后方的工厂中,在无数家庭的收音机前,那些担忧了数月的人们脸上露出的释然与狂喜。
他也能猜到,在柏林的帝国总理府,那些将他视为心腹大患的敌人听到他声音时,会是怎样一副惊愕,气急败坏的表情。
想到这里,一丝孩子气的得意笑意掠过他的嘴角,战争的胜负,虽然终究不取决于宣传,但他还活着,并且明确宣告自己要回归啦,这对前线的士气和信心的提振,肯定是有明显效果的。
“时间过得真快……”他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八月那个血腥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但转眼已是深秋。
两个多月的时光,在昏迷,疼痛,缓慢的恢复和安静的思考中悄然流逝,快得如同指间流沙,却又在自己这副身体和心灵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段被迫的闲暇,让他有了太多时间去回顾,去思索,关于战争,关于生命,关于那些在梦中草原上许下的承诺。
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瓦列里收回目光,他几乎立刻就知道门外是谁。
冬妮娅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门会直接被推开,伴随着她开心的问候,而护士或其他医护人员,敲门声会更随意一些。
这肯定是陆军某位将领……不知道今天来陪自己聊天的是谁,朱可夫叔叔?帅哥罗科索夫斯基?还是亲爱的基尔波诺斯,亦或者是叶夫列莫夫?还是科涅夫?崔可夫?华西列夫斯基?
“请进。”瓦列里收回自己的思绪应道。
门被推开,一个高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深呢子大衣,头戴同色鸭舌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他摘下帽子,露出那标志性的浓密头发和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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