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督察司!”
薛长仪面容平静,一点儿也不像阶下囚:“我要见乌部长。”
“见我们老大?”司使笑起来:“凭你也配?”
“就是!不是我说话难听,如今薛殿主已经是阶下囚,你犯的事儿可是重罪,真是追究起来,还不知道薛殿主能不能从牢房里走出来呢!”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想见我们老大?也要看看我们老大见不见你!”
几个司使调笑着,嘻嘻哈哈得走远。
就在此时,司使们的笑声突然间断,伴随着战战兢兢的声音:“司长大人!”
是乌木回来了?薛长仪顺着幽暗的牢房通道往前看去,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乌木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
乌木是金乌,是太阳,即使距离遥远,只要乌木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薛长仪就能感受到,尤其昨夜他们才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
“前司长大人!”司使们又改口了。
原来并非乌木,而是乌木的养父——前任督查司司长!
一个黑色的斗篷慢悠悠的出现在昏暗的牢房通道中,他走得很慢,斗篷压得很低,遮住了脸面,颤悠悠的前行。
咚!咚!咚——
拐杖杵在地上,发出鼓点一般的敲击声,那是不断逼近的鼓声。
握着拐杖的手掌,沧桑得仿佛老树皮,这是他唯一裸露出来的皮肤。这身打扮,这只拐杖,仿佛他的标志,督察司里每一个司使都认识。
咚!咚!咚!
拄着拐杖的黑斗篷走了过来,站立在牢房门口,隔着幽冥色电流的牢门,与薛长仪对视。
确切来说,也不算是对视,毕竟薛长仪看不到他的眼睛。
前任司长发出“盒——盒——”的笑声,好像漏气的手风琴,又像是在打电锯,说不出来的怪异,那声音摩擦着脑海,就好像钢叉摩擦餐盘一般刺耳,后背发麻。
“薛殿主,久违了。”
薛长仪静静的看着他,说:“前任司长。”
“没想到,”前任司长嗓音粗粝,笑起来更甚,好像粗糙的沙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薛殿主,这都多亏了我那好儿子啊。”
薛长仪目光微动。
前任司长笑着说:“或许你听说了,是我的儿子检举了你,私下欲忘台,这可是重罪,说不定你连阎王都当不成了!”
薛长仪还是很平静,甚至笑了一声:“我本就是要退休的。”
“盒——盒——”前任司长说:“有趣啊有趣,别的阎王殿主从没想过要退休,而薛殿主反而喜欢清静。”
前任司长话锋一转:“你既然喜欢清静,便不该私下欲忘台!”
薛长仪笑了起来,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哦?听前任司长这个口气,欲忘台之下果然是有秘密的,还是见不得人的那种秘密,让你着急了?”
前任司长的笑声卡住了:“有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聪明。”
薛长仪说:“多谢你的夸奖,我若谦虚,倒显得虚伪了。”
前任司长果然笑不出来了,冷声说:“薛长仪,我知道乌木喜欢你。”
薛长仪抿唇没有说话。
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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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长又说:“你们……睡过了吧?”
薛长仪眯了眯眼目,还是没有说话。
“不要这么看着我,也别太惊讶,乌木的一举一动,还有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薛长仪挑眉:“哦?乌木是你的养子,他的一举一动你了如指掌完全合情合理。但我呢?虽督察司和我们阎王殿不对付,但你已经是一个退休的前任部长,还如此关注我的的一举一动,这若是让别人听了,怕是以为你在暗恋我。”
前任司长被噎了一下,呼吸明显都顿住了。
“没想到薛殿主,还有嘴皮子上的功夫。”
薛长仪说:“我一般不喜欢挤兑人,但该挤兑的时候,也不会手下留情。”
前任司长又是冷笑:“薛殿主,你以为乌木是真的喜欢你吗?你与他有一段渊源,乌木只是错把对你的感激,当成了爱慕,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喜欢。”
“对你,”前任司长抓着拐杖,抬起拐杖的尖端指了指薛长仪,继续说:“他不过是玩玩罢了,图一时的新鲜。”
“你们睡也睡了,玩也玩了,他的新鲜劲儿自然会过去。要不然……”
前任司长愉悦的笑起来:“他也不会举报你,对吗?”
前任司长并不嫌弃冷场,一个人自说自话:“是乌木检举的你,他出卖了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欣慰,这说明在乌木的心里,他还是将工作,将督察司放在第一位的,而你……不过是玩腻了,玩剩下的……破烂货!”
“怎么不说话了?”前任司长说:“是不是感觉很失落,前一刻还被乌木捧在天上,下一刻却被他出卖,很失落吧,你如果想哭,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薛长仪淡淡的说:“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是不是乌木出卖的我。”
“什么意思?”前任司长追问。
薛长仪说:“因为你强调了太多遍,好像特意想告诉我这个信息。”
薛长仪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很明显前任司长别开了脑袋。
前任司长冷哼:“薛殿主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啊,你就在这里清醒清醒吧。”
咚!咚!咚——
前任司长披着黑色的斗篷,佝偻着小老头一样的身躯,一步一拐杖,渐渐远去。
牢房终于平静下来,薛长仪若有所思。
“滚开!!”
“你们敢拦我?不要命了是吗!”
“都滚开,否则本座打死你们!”
爆裂声音传来,刚刚平静下来的牢房瞬间点燃,一股飓风冲入,伴随着司使们的惨叫。
“七殿主!你……你不能进去啊!”
“你别为难我们!”
“这是关押督察司重刑犯的地方,你不能进去啊!”
“老七?”薛长仪眼眸一动。
“都滚开,别怪我的鞭子不长眼!”
果然是董阑!
董阑手握一条莹白色的长鞭,鞭子柔软又坚韧,那鞭子仿佛触手一般,又生满了倒刺。
司使们吓得一边后退,一边阻拦,但也不敢真的阻拦,几番僵持下来最终还是被董阑闯了进来。
“小十!!”董阑冲过来,差点碰到带电的牢门。
“别动!”薛长仪拦住他:“小心受伤。”
董阑焦急的说:“小十,我听说你出事了,立刻就赶来了!这帮天杀的督察司,竟然敢把你关起来,走,现在哥哥就带你走!”
督察司的司使颤声说:“七殿主,你虽、虽是阎王殿的殿主,但也没有硬闯督察司牢房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连你也要获罪!”
“获罪?”董阑冷笑:“是吗?我倒要问问了,你们说小十私下欲忘台,那欲忘台有没有失职?如果不是欲忘台值守失职,怎么会让我家小十偷下欲忘台?”
薛长仪:“……”
说的好有道理,维护薛长仪的董阑,好像维护熊孩子的熊家长一样,竟让人无从反驳。
董阑又是说:“我没有告欲忘台已经是好事儿,你们还敢先来抓我家小十!你们督察司就这样滥用职权吗?还有,我家小十是部长级别,就算是关押,也要你们乌部长亲自出马,把乌部长叫出来。”
司使们左右为难:“部长他……他不在司里。”
乌木不在督察司,自从他在欲忘台之下离开之后,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让薛长仪更加狐疑。
董阑理直气壮:“你们部长不在,抓个屁人!”
“走,”董阑抓住薛长仪的手:“哥哥带你离开。”
“殿主!七殿主……”司使们想要阻拦,但心有余力不足,董阑看起来娇俏可爱,但在十殿阎王中是出了名的泼辣,纵使是督察司也不敢随便招惹,生怕捅出大篓子。
董阑冷声说:“等你们部长来了,拿了缉拿令,再来抓人吧!都滚开!”
董阑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带着薛长仪离开了督察司的重型牢房。
“老七,”薛长仪叹气说:“你太莽撞了。”
“你才是!”董阑气得原地跺脚,兔耳朵发髻来回颤抖:“早就告诉你,不能相信督察司的人,不能相信乌木,现在好了吧,被出卖了吧!”
第27章 执迷不悟
薛长仪微微皱眉:“真的是乌木出卖了我吗?”
董阑不敢置信:“小十, 你什么时候被乌木蛊惑了?他可是督察司的人,不是他出卖的你,还能是谁?”
“还有很多奇怪的事情……”薛长仪沙哑的说:“我见到二哥了, 二哥他……明明认识我, 却不与我相认。”
“什么?!”董阑瞪大眼睛,一把抓住薛长仪的手腕,因为失态,没有注意力度, 指甲差点划破薛长仪的皮肤。
“二哥……二哥还有记忆?可他不是喝了孟婆汤吗?”
薛长仪说:“孟婆汤的确对有些人是不起作用的,说不定二哥便是其中之一。”
“这……这怎么可能……”董阑喃喃自语,很快急切的追问:“那二哥与你说了什么?他有没有说当年为什么被打下欲忘台?”
薛长仪摇头叹气:“没有,二哥什么也没说, 就……”
就被砍下了脑袋, 欲忘台下的天地, 果然充满了各种苦难。
“这样啊……”董阑轻叹了一声。
“老七?”薛长仪奇怪的说:“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奇怪。”
“没什么, ”董阑沙哑的说:“我只是一想到二哥, 心里头便不舒服。”
薛长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说:“我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董阑仰起头来:“小十, 还是别查了,太危险了, 你私下欲忘台的事情还没有了结,督察司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最近你都小心一些,不要再冒险了。”
“而且、而且……”董阑担心的说:“你一向谨慎,在兄弟们之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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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稳重的一个,为何这次如此一意孤行, 的确,二哥的事情非常重要,可是二哥也不会想看到你如此冒险啊。”
薛长仪摇摇头,他的眼神中浮现着一股坚定:“我总觉得二哥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甚至……”
“甚至什么?”董阑凝视着薛长仪。
“甚至……”薛长仪说:“我能感觉到,二哥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打下欲忘台,他在隐瞒什么,这件事情很重大,连我们也不能坦白。不然他不会在出事之前,特意叮嘱我小心……”
董阑干笑一声:“小十,你刚从牢房出来,还是先回去洗漱整理一下吧。”
薛长仪目光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先回去吧,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啊?”董阑问。
薛长仪说:“去乌木家。”
董阑气得跺脚:“都跟你说了,乌木不是好鸟,你怎么还要去找他!”
薛长仪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举着黑色的晴雨伞,大步往前走去。
因为醉酒的缘故,薛长仪知道了乌木的住宅地址,这是薛长仪第二次来到乌木家。
房门紧闭,静悄悄的,从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
叩叩叩——
薛长仪抬起手指,敲了敲古朴的大门。
仍然是一片寂静。
连续敲了三次门,里面根本没有声音。乌木不在督察司,难道也不在家里?他能去什么地方?
薛长仪独自等了一会儿,目光凝视着密码门锁,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乌木的电脑开机密码是自己的生辰,那门锁呢?
试探的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轻轻按在密码按钮之上——1014
嘀!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不需要钥匙,不需要门卡,密码解锁成功。
薛长仪望着敞开的房间大门,心中升起一股了然,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乌木真的很喜欢自己。
可如果乌木真的很喜欢自己,又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薛长仪走进大门,轻轻关上,房间里果然没有人,无论是客厅,还是卧室。
卧室的地上散落着被撕烂的衣服,昨夜疯狂的纠缠历历在目,看来乌木没有回来过,他甚至没来得及收拾这里。
薛长仪退出了卧室,回到客厅之中,看了看被各色等身抱枕霸占的宽阔沙发,等身抱枕的图样里,除了香肩半露的,竟还有穿着蕾丝女仆装的。
薛长仪:“……”
薛长仪将占地方的抱枕拨开一些,露出一个人的地方,自己坐下来,旁边的抱枕却像没骨头一样瞬间靠了过来,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薛长仪的肩头。
薛长仪:“……”
身为一个访客,虽然是不速之客,薛长仪最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他准备就在客厅里等着乌木回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薛长仪有些困顿,加之沙发上抱枕众多,虽然图样诡异了一些,但胜在柔软,体感不错。困顿感觉加重了,一点点席卷而来,薛长仪用手支撑着额角,渐渐沉入了睡眠之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只是小憩。
“唔?”薛长仪睁开双眼,活动了活动酸麻的手腕,外面天色亮着,房间里除了薛长仪还是没人,乌木竟然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薛长仪站起身来活动,将抱枕码放整齐,带上房间门离开。
学宫房间的这几天,薛长仪总是会来乌木这里看看,或许会住上一晚上,就在客厅里坐着,但是连续七天,都没有见到乌木的身影,乌木好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学宫放假七天,上学的第一天就有考核。
这次的考核是补考之前最后一次正式考核,可以说能不能通过补考,这次的考试至关重要。
第九班的学子早早到了教室,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薛长仪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来,说:“大家传一下,认真考试,不要交头接耳。”
嬴政起身来拿卷子,难得愣了一下,说:“薛老师,这是数学试卷。”
薛长仪:“……”
薛长仪仔细一看,还真是数学试卷,不是自己的语文试卷,应该是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拿错了。因为乌木的缘故,薛长仪这两天有些心不在焉,薛长仪其实本人并没觉得,但如果是平日里的薛长仪,肯定不会拿错试卷。
“薛老师!薛老师!”负责教导数学的姜子牙从外面跑进来:“你拿错试卷了。”
薛长仪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
语文试卷终于分发下去,大家开始做题,薛长仪监考的空当,站在黑板旁边的课表前仔细看了看,今日第九班就有体育课,就在上午最后一节。
“天啊——终于考完了!”
“考了一上午,都要烤熟了!”
“下节是体育课,走啊吕布,要不要打篮球!”
“打就打,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学子们嘻嘻哈哈的离开考场,往泮宫的操场而去,薛长仪收拾了卷子,从楼上往下看了一眼,眼眸微微波动,跟上学子们下楼,一同来到泮宫操场。
叮铃铃——
上课铃声打响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体育老师从体育器材室中走出来,因为背光的缘故,让他的脸面看起来并不真实,那人穿着一身运动服,并非乌木黑色的招牌西装。
——是豹尾!
豹尾手上托着篮球,朗声说:“同学们,集合了!”
“怎么是豹尾老师?”
“就是啊,乌老师今天怎么没来?”
“我还想跟乌老师学习三箭连珠呢。”
“李白你拉倒吧,多写诗,你可别学三箭连珠了,上次差点射在校长脑袋上!”
豹尾拍了拍手:“各位同学,安静安静!乌老师临时有事,请假了,我来给大家代课。”
“先做一下伸展运动吧。”
薛长仪远远看着,趁着学子们做拉伸运动的时候走过去,问:“吴部长今天没来?”
“没来,”豹尾点点头:“刚才校长临时找到我,说乌部长请假了,最近督察司太忙了,来不了,所以让我给他代课。”
薛长仪若有所思:“请假了……”
*
漆黑的房间,没有窗子,好像一个巨大的铁盒子。
逼仄而压抑。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铁盒子中,手脚拷着锁链,静静站在死寂之中。
——是乌木。
哐——哐啷啷!
一声巨响,黑色的铁盒子裂开,是一只窗子,窗子拦着幽冥色电流栅栏,似乎是生怕被关押的人会跑出去。
黑色斗篷站在电窗之外,沙哑的开口:“乌木,你可反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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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乌木微微转头,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义父并非要为难你,”黑色斗篷,也就是督察司的前任司长,乌木的养父叹气说:“只是不想看你如此执迷不悟下去。”
“执迷不悟?”乌木喃喃的叨念了这么一声,唇角划开笑意,并非是冷笑,竟然还有些暖意。
这个词用得好,几乎精准的概括了乌木对薛长仪的感情。
无论是压抑在心底里的时候,还是爆发在表面的时候,都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前任司长说:“薛长仪已经听说了,是你出卖了他,把他私下欲忘台的事情告到了督查司,如今的阎王殿与咱们督察司,更是势同水火。”
“乌木啊,”前任司长幽幽的感叹:“他已经恨你入骨,你们一个是金乌,一个是补天石,本就注定无缘无分,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又何必如此呢?如果……”
前任司长的嗓音沉下:“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义父不介意对薛长仪下狠手。”
嘭——
黑色的锁链绷直。
嘶啦——!!
乌木一把握住幽冥色的电窗栏杆,电窗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火星四溅,乌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掌心冒出红色的火焰,如旭日一般耀眼。“啪——!”一声,电窗竟被烧得断了电,垂死的冒出最后两个电花,终于暗淡下来。
乌木双眸被火光衬托得阴霾和深沉,沙哑的说:“没有人可以伤害薛长仪,即使是义父也不行。”
第28章 竟然是你
豹尾见到薛长仪若有所思, 奇怪的说:“老大,是有什么事情吗?”
薛长仪摇摇头,说:“没事, 你们上课吧, 我先回去了。”
薛长仪把卷子放下,往路宫的宿舍楼而去,并没有回到444宿舍,而是上了一层, 来到董阑的宿舍门口。
叩叩叩——
里面没有声音。
薛长仪又敲了敲门:“老七,你在吗?”
宿舍门没有锁,但是里面无人回应,薛长仪皱起眉头, 果断的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里没有人, 静悄悄的, 但书桌上摆着一盆晶莹剔透的白色兰花。
——水晶兰。
水晶兰看起来有些像蘑菇, 全体通透纯白, 没有一丝绿色, 是为数不多不需要任何光合作用的植物, 很多人都会误以为它是小蘑菇,但其实水晶兰是一种兰花, 也被称作幽冥之花。
薛长仪看到那盆水晶兰,叹了口气走过去,抚摸着花瓣说:“老七?”
“唔……?”花瓣突然舒展了一下,似乎被弄得很痒,发出了一声人类的轻哼。
簌簌簌——
花瓣继续舒展,晶莹剔透的白色叶子展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随即“唰——”白光一闪,水晶兰突然幻化成了人形。
——是董阑!
董阑幻化成人形,一丝#不挂浑身赤条条,舒展着自己的手臂,果然在伸懒腰,揉了揉水濛濛的大眼睛:“小十?你怎么过来了?”
薛长仪无奈的说:“又睡着了?你的本体是水晶兰,本就不喜欢日光,何必要来学宫做老师呢?”
董阑很适合七殿阎王这个职务,因为他是水晶兰,天生不需要光合作用,即使没有日光也可以存活下来,并不喜欢晒太阳,董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白天睡觉,晚上活动。
如今来学宫教课,简直就是日夜颠倒,自然会打瞌睡。
董阑拽过衣服披上,说:“没事没事,小十在这里教课,哥哥自然也在这里……小十,你找我有事儿吗?”
点点头,薛长仪说:“上次让你查的血液样本,有消息了吗?”
“血液……样本。”董阑稍微打了一个磕巴:“那些血液样本是送到督察司的,你也知道,督察司的人防咱们十殿阎王,就像是防贼一样,虽然我在化验中心有认识的人,可是也不好查,暂时还没查到,还要……再等等。”
薛长仪略微有些失望:“好吧。”
董阑信誓旦旦:“小十你放心,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薛长仪又说:“还有,老七你要帮我个帮。”
“什么?”董阑兴致勃勃:“小十你求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忙的!”
“我想让你帮忙……”薛长仪说:“帮我寻找乌木的下落。”
“乌木?”董阑撇嘴:“怎么又是他?”
薛长仪说:“今日乌木请假了,说是督察司公务繁忙,所以没有来上课。”
“是呢,”董阑阴阳怪气,说:“忙着举报你,当然忙了。”
薛长仪皱眉:“我总觉得不是乌木举报的我。”
“哼!”董阑说:“小十你醒醒啊,不要被乌木蛊惑,他不是好鸟!”
“总之……”薛长仪说:“请你帮我找一找乌木,打听一下他的下落,他不在督察司,也不在家,更不在学宫,还能在什么地方?”
董阑不情不愿,嘟着嘴巴。
薛长仪说:“如果老七你不帮我的话,我只能用千魔眼了。”
千魔眼一开,可以看到三界任何一个角落,就像上次寻找成蟜一般,但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足够抽干一个修行千年的修士。
“小十你发疯啦!”董阑说:“上次成蟜走丢,那还是在学宫之中,乌木连个鸟毛都看不到,你要用千魔眼,会被抽干的!我不许!”
他说完,妥协说:“好吧好吧,我会帮你去找的,你记住哦,千万千万!不能用千魔眼!听见了没有?”
薛长仪笑起来:“知道了。”
董阑嘟囔:“你就是吃定我了,好吧,回去等消息吧,我去替你找。记得哦——乖乖听话!”
薛长仪摸了摸董阑的头发,转身离开,董阑跳着脚说:“又摸我头,把我做哥哥的威严都摸没啦!”
第二天是公布模拟考试成绩的日子。
偏偏中央总厅临时征调千魔眼,薛长仪今日很忙走不掉,就让豹尾和鱼鳃护送千魔眼回中央总厅。
天色大约黄昏之时,豹尾和鱼鳃匆忙赶来。
“老大!老大!”豹尾嗓门儿直喊:“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薛长仪皱眉。
鱼鳃最为镇定,冷静的说:“千魔眼失窃了。”
“失窃?”
鱼鳃解释说:“我们护送千魔眼回中央总厅,一切都很顺利,折返的途中,却接到了中央总厅的电话,说千魔眼无缘无故失踪了。”
“老大!怎么办啊!千魔眼可是至宝,这要是丢了,岂不是天下大乱?”豹尾急得直挠后脑勺。
薛长仪的眉心反而慢慢舒展,若有所思的轻声说:“果然丢了吗?”
“老大?”豹尾一脸迷茫,老大说果然是什么意思?
薛长仪回过神来,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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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继续千魔眼失窃的话题,而是说:“豹尾、鱼鳃,你们二人立刻放出消息,就说我受了伤,很重的伤。”
“受伤?”豹尾越来越糊涂了。
薛长仪叮嘱:“把消息放出去,尤其是让督察司的人知晓。”
“老大,”豹尾迷糊的说:“您这是什么意思?”
鱼鳃并不多问,点点头:“好,老大,我们这就去。”
*
幽暗的黑盒子。
没有日光,漆黑不见五指。
唯一的光芒,就是电窗发出的电流火星。
乌木身披枷锁,静静的站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
“哎,听说了吗?”黑暗之外有人在说话,是看管乌木的守卫。
“有个阎王好像受伤了。”
喀拉……
锁链轻微颤动了一下,乌木突然动了,先是眼眸,然后是身体,朝向声音的来源转动了半面。
“我也听说了,是那个第……第十殿阎王!薛殿主!”
“没错没错,就是他!”
“我听说千魔眼突然失窃了,薛殿主受了重伤,难道和千魔眼失窃有关?”
“一准儿是,不然薛殿主那么厉害,那样的修为,谁能将他打伤。”
“也不知严重不严重?”
“听说很严重,都不要不行了……”
喀拉!
锁链又发出了响声,这次的声音更加剧烈。
黑色的锁链猛地绷直,乌木紧张的一步踏到电门前:“你们说薛长仪受伤了?”
守在外面的都是督察司前任司长的心腹,听到乌木发问,并不搭理。
“薛长仪受伤了……”乌木喃喃自语,黑色的眼眸快速波动。
嘭!!!
嘶啦——
是敲击声,还有电门反噬电流的声音,犹如惊雷霹雳!
守卫吓了一跳:“乌部长,这是前任司长亲手打造的电门,我们劝你还是老实一些,若是把您电伤了,我们可……”
乌木的嗓音隔着铁门,沙哑的不太真实:“开门!放我出去!我要去见薛长仪!”
“乌部长!都说了,我们不可能放你出去。”
“您不要白费力气了,纵使您是前任司长的义子,我们也不能放您出去。”
“这扇电门……”
嘭——!!!
咔嚓!
守卫们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伴随着电门剧烈的火光,爆炸一样,冲击力扑面而来,两个守卫发出一声惨叫,均是被气流冲出老远,狠狠摔在地上。
“乌……”
“乌部长?!”
电门轰然粉碎,乌木的双眼不再漆黑,仿佛是两团火焰,不,应该是两轮旭日。
他从黑暗中走来,周身燃烧着浓烈的火焰,守卫们根本不敢阻拦,毕竟那是太阳的光辉,纵使向往,但又有谁敢触碰呢?
守卫吓得连连后退,让开一条道路。
乌木冷着一张脸,大步离开黑盒子一样的牢房。
“快!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前任司长!”
“乌部长逃脱了!”
乌木冲出牢房,四周荒凉一片,黑暗笼罩着这片天地。
而这一片天地,分明是“欲忘台以南,奈何桥以东,孽镜台以西,铁网门以北”的——稷下学宫!
乌木微微皱眉,督察司的暗牢,竟然设立在稷下学宫,也就是地府一中之内。
乌木被关起来的时候,蒙住了双眼,七拐八拐的被带走,前任司长显然不想让乌木知道,督察司的暗牢具体在什么位置。
原来……督察司的暗牢就在学宫之中。
乌木微微皱眉,看得出他的不解,但此时并不是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更加担心薛长仪的安危。
“薛长仪……”乌木叨念了一声,拔腿便跑,哪里还有平日里冷漠镇定的督查司长模样?
“乌木!”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后背响起。
乌木的脚步一顿,太熟悉了,这声音太熟悉了,分明便是他的养父——前任督查司司长。
缓缓回过头来,果然对上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拄着拐杖,身形佝偻的小老头。
“乌木你太令义父失望了!”前任司长狠狠一跺拐杖,呵斥:“私自逃窜,你可知是什么罪名?!”
乌木沙哑的说:“我管不了这么多,我要见薛长仪,我说过了……即使是义父也不能伤害薛长仪。”
“你……”前任司长气结:“你还真痴情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前任司长似乎完全没有意料到这附近还有第三个人,他浑身一震,针扎一般,猛地转过头去。
一条黑色的人影,即使是在幽幽的黑夜,白皙的手掌仍然打着那般漆黑色的晴雨伞。
“薛长仪?!”乌木惊喜的看向对方。
又焦急的询问:“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薛长仪对乌木微微一笑:“千魔眼失窃了,所以我想找到你,只能出此下策,让我手下的鬼差散播我受伤的谣言,毕竟……”
毕竟乌木很喜欢很喜欢薛长仪,但凡听到薛长仪受伤的消息,一定会坐不住的。
而薛长仪来了一个守株待兔。
不只是等到了乌木这只小乌鸦,还等到了一条漏网的大鱼。
薛长仪看向那条大鱼——前任司长。
“想把你引出来,真是又困难,又简单呢。”薛长仪轻轻的感叹:“困难是因为我从没想过,乌木的义父,督察司的前任司长,竟然是你……”
“简单,”薛长仪注视着藏头露尾,从不在别人面前展露真容的黑色头蓬,幽幽的说:“简单也是因为……竟然是你。”
第29章 庐山真面目
藏在黑斗篷下的小老头明显回避薛长仪的目光, 他的黑色斗篷好像黑色的铠甲,将前任司长包裹的密不透风。
前任司长提高了嗓音:“乌木,你还没听出来吗?他是在利用你!薛长仪, 是在利用你!!”
“薛长仪根本没有受伤, 他不过是散播了不真实的消息,他利用了你对他的关心!”
“你如此真心的对待他,他却毫不留情的利用你,乌木, 你看看清楚!”
前任司使显然在挑拨离间,他被乌木和薛长仪围在中间,想要逃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乌木和薛长仪都是高手, 而前任司长孤立无援, 处于劣势。
薛长仪眼眸一动, 看向乌木。
说实在的, 前任司长的话不无道理, 薛长仪的确利用了乌木, 他想赌一赌, 放出自己受伤的消息,乌木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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