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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引魂帖”,旧社会萨满用来勾人三魂的邪术。普通人不懂这个。
可眼前这位3756号,不仅知道黑熊沟,还知道月相错误他是谁
正想着,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见过他们,对吧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没回。
他又说:“我父亲二十年前失踪在长白山南麓。他留下的日记里提到过你爷爷的名字。他说,只有齐家血脉才能看见山里的门。”
齐家这是我爷的姓。我没对外说过。
我深吸一口气,敲字:“你爸叫什么名字”
“齐振山。”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齐振山我堂叔。二十年前进山采参,再没回来。家里一直瞒着,说是病死在外头。可原来他还活着至少,曾经活过
我猛地想起小时候,爷爷常在夜里烧一种紫色香,插在门槛外,嘴里念叨:“山不开门,鬼不入宅,齐家子孙,避煞三步。”
那时我不懂,现在明白了。
有些山,不能随便进。有些人,死了也不能埋在阳地。
我抬头看向窗外。雪停了,但天阴得厉害,远处山脊像一头趴伏的巨兽,脊背拱起,静默无声。
我重新打字:“你想干什么”
他回:“我想进山。带上双枪酒,作为祭品。我要去南麓找那扇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爷爷的事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请走的。活人升山,百年才有一个。”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这已经不是写小说抽奖那么简单了。这是命与命之间的牵连,是山与人之间的契约。
我关掉聊天窗口,打开文档,新建一页。标题写下四个字:黑熊沟实录补遗。
然后我开始写,把那一晚所有隐瞒的细节全都倒出来:铃铛上的符、灰衣女人、gs失灵的十分钟、老赵车底的烧纸
写完后,我压缩成df,附上一张手绘地图那是我爷留给我的,标注了七个“禁地”,其中一处正是长白山南麓的“哭坟岭”。
我发给他:“酒你拿去。但记住,若见青雾绕松,立即回头。若听见孩子哭,千万别应。那不是人声。”
他回了个“好”字。
我以为结束了。
可几分钟后,群公告弹出一条消息:
用户“青山不改”已赠送盟主大礼包,含9999张月票。
所有人震惊。
百里彤云私聊我:“要不要拒收太邪乎了。”
我摇头,回:“收下。这一章,我写。”
当天下午,我断更申明:暂停一周更新,闭关整理旧稿。
没人闹,反而纷纷留言:
“保重身体。”
“山里的事,慢点讲。”
“作者哥,带罐头进山,饿了吃。”
我笑了笑,收拾行李。
背包里装着:军刀、手电、压缩饼干、录音笔、相机,还有半瓶没开封的双枪酒那是我特意留的,万一真遇上“他们”,也算有个交代。
临走前,我把钥匙交给邻居王婶,请她喂猫。她问我去哪,我说:“回老家上坟。”
她点点头:“清明还没到呢。”
我说:“有些坟,不在清明祭。”
傍晚出发,坐绿皮火车到桦甸,再换农用车进山。雪厚路滑,司机把我丢在镇口就不肯往前了。我背着包,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壳子,一步步往深山走。
天黑透时,到了第一个落脚点老猎人李三爷的窝棚。他已经七十多了,耳朵聋,但眼神还利索。见我来了,咧嘴一笑,缺了两颗牙:“小齐你爷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我一怔:“您认识我”
他指着墙上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站在一头死熊旁边,一人手里拎着枪。左边那个,正是我爷爷,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狠劲。
“那年你们齐家出了大事,”他低声说,“有人想挖山根,惊了守山人。你爷爷替全村挡灾,自己进了山门。”
“守山人”
“就是你说的他们。”他咳嗽两声,“每一代齐家人里,必须有一个留下。要么死,要么走。你爷选了走,可魂还在山上。”
我喉头发紧:“那我呢”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我后颈,猛地一扯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从我皮肤下抽出半寸,像蛛丝,却带着血痕。
“他们早就标记你了。”他声音发颤,“从小就有。你每写一篇山里故事,线就粗一分。现在快牵到骨头了。”
我浑身冰凉。
“怎么断”
“只有一个办法替他们讲完所有故事。把三十年来瞒着的事,一字不落写出来。然后,你自己走进山门,说一句:我来换人了。”
我坐在炕边,久久不动。
窗外,风刮过树梢,像有人在低语。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窝棚外的小凳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雪花落在屏幕上,融化成水珠。
我新建文档,写下第一章标题: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终章序
开头第一句是:
“我要说的,是一个关于献祭与记忆的故事。主角不是我,是我们齐家九代人,和这座从不开口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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