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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太一样的,他这辈子就没见过他哥那么温和说话的样子。

    但是还没到谈恋爱,就还不算家人。

    所以他搬土的时候,扛着袋子经过涂芩,很随意地晃了一下,落了点灰尘在涂芩的脑袋上。

    一种小小的报复。

    他哥都没对他这样温和过。

    结果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谢斋舲等他经过的时候直接伸腿把他跘了一跤,摔到昨天被锤子砸出来的坑里。

    “看着点路。”谢斋舲语气平平地看了金五一眼。

    金五没敢吭声,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没敢拍。

    于是他又多懂了一点,那么一点点报复,也是不可以的。

    会被揍。

    第34章  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是炸……

    五十袋高岭土三个大男人半个小时不到就搬完了,布袋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仓库里,三人一身灰土,拍着灰回后院洗澡去了。

    中午仍然是阿姨烧的,工作室里的阿姨姓刘,做菜偏甜口,喜欢放辣椒,涂芩不太吃得惯,昨晚吃的就不多,今天中午是甜口辣味的蒜薹炒腊肉,加了辣椒的炒青菜和番茄鸡蛋汤,涂芩全程都在喝汤,只吃了小半碗饭。

    章琴倒是喜欢辣味,就着腊肉吃光了一大碗饭。

    “不合胃口?”吃完饭,章琴趁着四下无人小声问涂芩。

    “不太能吃辣。”涂芩也小声回,“没事,下午要是饿了我自己去厨房泡碗面。”

    她带了不少干粮,倒是不怕饿死。

    章琴也没多问,低头开始看涂芩上午的资料,那里头就有早上到的那批土。

    “这次机会难得。”章琴翻看着照片,“陈洪说谢斋舲这批陶瓶,刚出了个样品就被抢订空了,只做十个,从选土开始全部手制,而且他的拼接技艺在这次有创新,能做到色彩那么饱满丰富的釉下彩陶瓶是很罕见的。”

    “这过程你好好跟着,做个全程记录。”

    “哪怕我们这次接触不到黑陶,他制陶过程中的手法、念,都是从刘景生那里学来的,对我们改剧本会很有帮助。”

    她说的应该是今天上午和剧组开会的内容,张导那边拿到一笔额外的投资,拨给道具那边很多,所以章琴后续采风还原制陶场地的任务就变重了,因为剧情原因,她还得去找刘景生留在世上的黑陶去向。

    这个任务很难,刘景生的后代都是败家子,他留下来的东西不是在战争中破损了,就是被收藏家拍走了,还大部分都是国外的收藏家,很多已经找不到去处了。

    “这三个月我估计得经常出差,这边的采风工作得你来做主导了。”

    “我看谢斋舲人挺和善,没有陈洪说的那么可怕,你们多接触接触,有什么难处直接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章琴说了重点。

    涂芩在章琴让她全程记录在做陶过程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到了。

    她点点头。

    其实章琴还有个没有说出来的原因,在来土矿村之前,她刚刚确定进入剧组的时候,陈洪带她去找过谢斋舲,那时候还是在墨市的工作室。

    那时候的谢斋舲差不多就是陈洪形容的那样,冷漠到无,听到他们的来意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说他不做黑陶,帮不了他们,他们如果要参与制陶过程,他也不可能让人跟着。

    原话就是:“这种事情不要找我,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但是现在,他连自己工作室的制陶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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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拿出来了,房间也收拾出来了,还跟涂芩解释了一大通陶泥的制作过程。

    他们肯定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不过小年轻的事情,就算有暧昧,也还在很初级的阶段,她不好说什么乱插手。涂芩做事她放心,她并不排斥和谢斋舲交流,也不是公私不分不带脑子工作的人,交给她单独做挺合适的。

    更何况下午三点多,吃了中饭就出了门的谢斋舲拎着一袋吃的回来了,放在涂芩桌子上问她:“我一会要淘泥,你们要跟着吗?”

    戴着老花镜在改剧本的章琴下巴点了点涂芩:“让她去吧。”

    “不急。”谢斋舲说,“我去换身衣服,你吃点东西再过来,我就在一楼左边那个仓库里。”

    涂芩等谢斋舲走了才拉开塑料袋看了一眼,都是饼干蜜饯糖果这类零食,她拆了一包饼干叼着,把袋子往章琴那边推了推:“章姐,吃点吧。”

    章琴笑着拿了一包果脯,什么都没说。

    涂芩抱着相机和手机笔记本去找谢斋舲,始终不敢再去找章琴搭话。

    她不傻,当然能感觉到章琴已经非常克制地调侃笑容。

    再自大一点,她们今天能搬到工作室里,生活条件提高了一大截,可能也是因为谢斋舲觉得她房间漏水不能住人。

    大家都说他表现得和平时不一样,只是大家的态度都挺值得玩味的。

    章琴是反应最简单的那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很容易就想到暧昧上头,不过章琴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虽然会有些调侃的笑,但是再明显的表现就没有了。

    陈洪也反反覆覆地提了好多次,但是他的重点都在本来他就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上头。这其实挺奇怪的,他感觉到了谢斋舲的反常,却一点没往涂芩身上想。

    最最奇怪的,还是金奎和金五两个双胞胎。

    他们是讨厌她的。

    金奎对她还有一些笑容,只是动不动就问她要不要卖房子,其他时间,他都不会主动跟她搭话。

    金五就更明显了,没人注意的时候会直勾勾地看着她,刚才搬东西还想把土往她身上甩。

    她自认自己在这里表现其实很正常,不至于那么惹人厌,难道真因为她喜欢玻璃瓶不喜欢陶?

    那也太幼稚了。

    “那边的防尘面具戴一下。”谢斋舲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涂芩拎起防尘面具,不知道谢斋舲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要是困的话先去睡一觉,我这个半天做不完,明天再来拍也一样的。”谢斋舲也拎了个防毒面具。

    仓库里就他们两个人,金奎和金五都不在工作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用,章姐让我全程跟着你。”涂芩拿着防尘面具研究,她没戴过这种东西,手里这个似乎还是个新的,卡扣都卡在最紧的地方,她拨弄半天也没拉开。

    谢斋舲被这句

    全程跟着弄得愣怔了一秒才拿过她的防尘面具,拉开卡带到她脸上,把卡扣拉紧,又试了下松紧。

    “我一会要把这些敲碎,灰尘会很大,得防护一下。”为了戴面具,他们站得很近,谢斋舲做这些的时候控制着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碰到她,只是最后拉紧抽带的时候,碰到了她头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抬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捋到了耳后。

    之前尽力控制着不要去碰触她的手指,很轻地擦过了她耳廓。

    两人都静止了一瞬。

    最先退开的人是涂芩,她低头了面罩。

    谢斋舲还是站着,等涂芩抬眸看他,他才指了个位子:“你在那边站着拍吧,稍微远一点,免得被碎石头溅到。”

    “嗯。”因为戴了面罩,涂芩的声音闷闷的。

    谢斋舲轻捻了一下手指,才低头把自己的面罩戴好,然后拿过了靠墙的大锤子。

    涂芩:“……”

    再暧昧旖旎的气氛,都因为两人戴着防毒面具一样的东西和谢斋舲手里的大锤子弄得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谢斋舲的动作,就更加没有什么气氛了。

    他拆了五袋高岭土,把里面的石头都倒到地上铺好的麻布上头,抡起锤子就开始砸。

    按照早上他卸货的步骤,本来是应该要先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高岭土砸碎,但是现在他情绪有些不对,闷头砸石块的动作就带了一丝宣泄。

    涂芩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在漫天灰尘里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谢斋舲又换了早上那件有破洞的白色T恤,黑色的工装裤,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灰。

    他抡锤子的动作很大,砸的位置却精准,涂芩蹲着看了一会,发现他现在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袋子里原来很大块的高岭土敲碎,每块高岭土碎成手指大的石头后,他就会换一块继续敲。

    这还真是除了采矿之外,最最原始的第一步。

    因为原始,其实……

    还挺好看的。

    谢斋舲身材本来就很有看头,身上那件T恤宽大但是很薄,汗湿之后贴在肌肤上,露出了皮肤的颜色。

    不白,偏黑,所以肌肉线条看起来就很有侵略性。

    他手里的那个大锤子应该是很重的,昨天从二楼丢下去那一声巨响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抡起来的时候手臂肌肉会绷紧,扬胳膊的时候会随着动作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腹肌也会因为他身上那件软塌塌的T恤变得非常明显。

    说实在的,极具观赏性。

    涂芩用相机拍完整个过程后,又拿出手机拍了两张谢斋舲的背影,放到了素材相册里。

    一直到这个时候,她耳朵上的红色才慢慢褪下去了一些。

    那其实真的是很轻的碰触,像蝴蝶翅膀拂过皮肤,他指腹并不柔软,略微有些粗糙的触感在她耳尖一触即逝。

    而且时机很奇特。

    他抬手给她戴防尘面具的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有一些碰触,但她没有往后退,也没跟谢斋舲说她自己来也行。

    有一些碰触,对她来说是某种试探,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谢斋舲有别样的感情,或者试探自己会不会因为谢斋舲的触碰感觉到不舒服。

    但是整个过程谢斋舲都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涂芩刚刚想要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体会自己这口气松的是不是有点失望,她耳朵就被碰了一下。

    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是炸毛了的。

    像是被摸了尾巴根部最敏感神经的猫。

    她来不及去想谢斋舲这个碰触是不是故意的,她那一瞬间,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

    心跳如鼓,面红耳赤。

    哪怕带着防尘面罩,记忆里谢斋舲身上沉静的梵香味道也弥漫全身。

    遇到他之后来来回回,忽近忽远了那么长时间,她一直还是想要靠近他的原因似乎呼之欲出。

    这确实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激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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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斋舲很快砸掉了那五袋高岭土,白色灰尘漫天飞,他杵着锤子回头看她。

    都带着护目镜,灰尘下,看不清表情。

    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把敲碎的那些高岭土归拢,拖着麻袋去了一块干净的空地。

    然后,又转身看了她一眼。

    她应该走过去的,起码应该问问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或者,他应该主动跟她解释,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像早上那样。

    但是两人都没说话,也没动。

    半晌,谢斋舲在那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也似乎是没有,他走了过来,头发和衣服上都是白灰。

    而她因为站得足够远,身上干干净净。

    “涂芩。”她听到他说,“刚才……很抱歉。”

    第35章  学会说不,才能找到出口……

    涂芩一直到晚上上床,还在复盘谢斋舲这人到底是有病还是有病。

    那其实是一个完全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碰触,成年人不都应该这样么,这只是一个一秒都不到的面积不超过一平方厘米的肌肤接触,发生了不要再提,那就是没有发生。

    但是他提了。

    提了也不是不行,他完全可以说刚才是不小心碰到的,虽然突兀并且尴尬,但是也算是一个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方法。

    可他,提了,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就没了。

    涂芩当时因为太过震惊,都忘记问他到底抱歉什么?

    而且说完之后,他直接就开始了下一个洗泥的流程,是真的在洗,把砸碎的高岭土丢到仓库中间那个凹槽里,加满水,用木头搅拌,撇去浮渣,再过滤。

    这工作比一开始砸土块繁琐多了,一直到阿姨过来喊他们吃饭,那五袋高岭土也只弄了一小半,根据谢斋舲介绍,等过滤完成之后,还要把泥浆用细绢袋装好,渗水,再压成泥块,然后再加水,开始和面。

    这五十袋全部弄完,估计得半个月。

    这是涂芩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情,三月的天,外头春寒料峭,仓库里头开着地暖却又闷又热,谢斋舲在里头待了大半天,腰都没有直起来过。

    他耐心好到出奇,进入工作状态以后仿佛整个人都和世界脱离了,静得可怕。

    但是……

    涂芩把脑子里的制陶流程清空,绕回到最初的脑回路。

    他到底在为了什么道歉?因为不小心触碰到她道歉?可他们都心知肚明,他就是故意碰的,先碰了头发再碰了耳朵。

    那就是因为故意碰她道歉?

    那就是真的有病了。

    涂芩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时间不算太晚,她在想要不直接问问他,反正是他先开的头。

    但是……

    涂芩又把手机放下。

    她想要问出什么答案?

    她是不是隐隐在害怕,谢斋舲的抱歉,是在为他们那一瞬间的暧昧气氛,是在为他的动心道歉。

    抱歉,他动心了。

    抱歉,他不会再有下次了。

    因为,她会因为对方动心了就离开,因为,他用那么哀伤的语气告诉过她,他害怕离别。

    涂芩锁了屏,把手机丢到一边,在床上打了个滚,盯着工作室客房的天花板。

    雪白的。

    这房间真的不错,双人床,房间里有地暖和空调,一张书桌,速度时快时慢的无线网,据金奎说是特意从隔壁县拉过来的网线,容易抽风但是能用。

    而且干燥,隔音。

    空气里隐隐地还有那种烧焦的木头留下来的梵香味道。

    涂芩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烦躁不安,脑子里都是谢斋舲工作的背影。

    她过去的心动从来没有那么激烈具象过,也从来没有哪一次心动能让她像现在这样真正开始思考,她为什么没有办法建立亲密关系。

    为什么,她的喜欢从来都只是一个静态的画面,意象里的人。

    为什么,她没有办法去爱人。

    ***

    那天之后,整整一个星期,涂芩都和谢斋舲窝在仓库里练土。

    机械地重复,繁琐又耗时,他跟她解释怎样去掉泥里的杂质,怎么样排掉泥里的空气,告诉她泥里面如果有空气,烧出来的陶就会

    有气泡,会开裂。

    涂芩在里面拍了很多照片和影像,谢斋舲讲解的时候会突然冒出一些话,比如练泥是最基本的,和做人一样,小时候就得压实了,不然长大了就会有个填不上的空洞,比如其实做重复劳动的时候,人会很容易静下来,会觉得人生其实也差不多,日出日落,循环往复就行,得失在很多次循环后,终归会化为虚无。

    这些话都不太像是一个年轻人说出来的话,涂芩会记下来,当成备用资料,日后用来完善剧里徐常平的人设。

    也因为多了一层这样的考量,涂芩在听谢斋舲聊这些的时候,会恍惚地想到谢斋舲小时候。

    会想到章琴说的那些故事,一个五六岁就已经很懂事的孩子,从小被培养成陪读,有能力却只能永远做陪衬。

    他会很多东西,休息的间隙,他会坐在院子里练速写,画金奎金阿姨章琴或者她,甚至阿姨养在院子里的鸡。

    寥寥几笔就能画出神韵,那功力也显然不是几年时间能练出来的,那完全是一种拿着笔就知道怎么画的本能。

    他的字很漂亮,草书楷书行书隶书,硬笔字比毛笔字差一些,但也是随便写一行都能直播开班授课的水平。

    章琴笑着调侃,说以前人学东西真是不得了,做个陶得把琴棋书画学会一半。

    金奎反驳,说他哥围棋和乐也都是通的,陈洪跟他哥下棋从来没有赢过,现在民协会的那个什么民间曲艺大赛,还拿他哥谱的琴谱赢过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全国大赛。

    虽然那个琴谱只是他哥改了改以前一个古曲的谱子。

    章琴竖起大拇指。

    其他的她不知道,但是陈洪下围棋是拿过市里面的奖的,他都下不过谢斋舲,那谢斋舲在围棋上,起码也是通的。

    “他今年才多大啊。”晚上两人坐在二楼客厅资料,章琴啧啧,“就算是有天赋,能学到这个程度……他这是从来没停下来过吧。”

    涂芩没搭腔,她想起了谢斋舲的柔道耳。

    心想,他可能还见缝插针的去学了打架……

    一个被领养的孤儿,从四五岁被领养的那天开始,就从来没有休息过,哪怕现在刘景生已经去世了,他也仍然被困在刘家人的骚扰里。

    所以他的忍耐力和专注力都异于常人,那么繁琐的练土,那么长的工期,只是因为刘家为了个可笑的由上门来一通砸他就不得不从头开始,可他的眉眼里却一点都看不到不耐烦。

    他还很有眼力见。

    涂芩不能吃辣这件事,她和章琴只在四下无人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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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低声交流过一次,后来的一日三餐很多时候都是分开吃的,可从第三天开始,桌子上的辣椒菜没少,但是总会多一两道墨市当地人爱吃的清淡口味蒸菜。

    烧饭刘阿姨在混熟了一点以后告诉她们,是东家让她烧菜加个口味的,说客人不爱吃辣。

    刘阿姨说东家这人平时看着凶巴巴的,但是心很细,身边人的口味冷暖爱好什么的,他都会看在眼里。工作室里全屋装了地暖,就是因为刘阿姨有老寒腿,畏寒。

    他们三个大男人住的后院就没装这些。

    涂芩觉得,她可能是疯魔了。

    就这样跟着,都能看出心疼的感觉。

    明明他现在看起来人高马大,一只手能拎起一个成年男人的衣领,却总觉得,他小时候应该受过不少欺负。

    所以才会在烧迷糊的时候,跑楼下去抱着银杏树发呆。

    “发什么呆?”章琴叫了涂芩两声,见涂芩还是拿着笔盯着自己的本子,伸手过去敲了敲桌面。

    涂芩回神:“……抱歉。”

    “昨天晚上又很晚才睡的吧。”章琴笑笑,“虽说做我们这行的晚上容易有灵感,但是睡眠还是得规律的,时长要保证。不然年纪大了就得跟我一样,神经衰弱,一年到头得跑好多次医院。”

    涂芩笑着应了一声。

    “我明天回墨市以后会飞一趟北京,剧组在那边选角,来回估计得十天左右。”章琴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塞进电脑包,“我们还是老样子,每天下午一点钟碰个头,视频或者语音都行,过一下当天的进度。”

    “你这几天交上来的资料张导很满意,后续做徐常平人设的时候,我们组也能参与一些,尤其谢斋舲跟你说的那些做陶念和小故事,只要有,你就都记下来。”

    “另外……”章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让涂芩心底有个底,“陈洪下周可能会带人过来,跟这剧没什么关系,应该是来处谢斋舲和刘家恩怨的,到时候我们就不掺和了,你随便找个剧组开会的由躲过去就行。”

    涂芩点头,把准备好的晕车药塞到章琴的背包里。

    章琴苦笑,这次拍拍她肩膀,笑着说:“三个月很快的,我有预感,你这次之后后面肯定能接到其他工作邀约,你还年轻,前面路铺平了就好走了。”

    涂芩笑了,点了点头。

    ***

    她其实并不觉得章琴不在她工作上会有多不自在,为了交接,章琴一开始就没有特别参与到跟踪做陶的流程里。

    不过等章琴走了以后,她发现多少还是有些改变的。

    比如之前吃饭,大部分时候都是刘阿姨端到二楼,她和章琴两个人单独吃,像工作餐那样。

    现在章琴不在,二楼就她一个人,也不好意思让刘阿姨再端上来,所以到了饭点,她得去找大部队一起吃。

    可金奎一开口就是房子,金五不说话,刘阿姨的普通话得听两次以上才能大概猜出意思,谢斋舲自从那天那句莫名其妙的抱歉后,就再也没有和她聊过做陶以外的事情。

    涂芩不想吃饭的时候继续聊做陶,也不想卖房子,于是开始食不言。

    两三顿饭以后,谢斋舲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把吃饭的地方挪到了大厅,大厅里有个投影仪,吃饭前他会让涂芩选一部想看的片子。

    大家一起边吃边看,也有话题可以聊。

    吃饭就没有那么沉闷了。

    可涂芩却莫名地烦躁了。

    那天傍晚,难得天晴了一天,吃完晚饭晚霞满天,涂芩说要出去走走,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在村头那棵老榕树下头的大方凳子上,点了一支烟。

    其实现在的感觉她描述不出来,就是烦躁。

    发现一个活生生的就在身边的挺惨的一个人,不动声色地对周围的人照顾有加,自己却沉默隐忍。

    最大的发泄也不过就是从二楼往楼下丢陶球,或者锤子。

    谈不上可怜。

    就是谢斋舲这种憋闷的人生让她这个旁观者看着有点……说不上来的感同身受。

    一根烟抽到一半,她眯着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谢斋舲。

    知道他会跟过来,也知道他肯定不会靠近。

    她冲他招招手。

    谢斋舲犹豫了一会才走近,微蹙着眉,却没有让她不要再抽烟。

    “你……累吗?”涂芩看着他。

    谢斋舲没吭声。

    “我看着挺累的。”涂芩掐灭了烟头。

    他的生活就像他说的那样,日出日落,循环往复,最后全都化成虚无。

    谢斋舲在她旁边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天边已经变成淡紫色的天空。

    “我不能抽烟,是老爷子对我的遗愿之一。”谢斋舲突然就开了口。

    涂芩没打断他,安静地听他说。

    “烟抽得多了,手指会有烟味,做陶的时候会影响陶泥的性状。”谢斋舲笑笑,“他说陶是有味道的,用抽了烟的手去碰泥,出来的陶味道就不对。类似这样的要求有很多,他把这些东西都写到遗愿里了。”

    “所以,我是挺累的。”谢斋舲笑了笑。

    “抽吗?”涂芩把烟盒递了过来。

    谢斋舲扭头看她。

    涂芩举了举盒子。

    谢斋舲笑了,从盒子里拿了一支烟。

    “教人抽烟是要被天打雷劈的。”涂芩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谢斋舲手里

    的烟,“我戒烟戒了两年了,都没成功,所以你要抽得做好思想准备。”

    谢斋舲盯着手里的烟,放在嘴里。

    烟草味道苦涩呛人,他蹙了眉。

    旁边那个宁愿天打雷劈也要教他抽烟的人,正低着头把玩手里的打火机,转笔一样一圈圈地转。

    “怎么样?”她等谢斋舲憋了一口气呛咳出来,才问。

    谢斋舲眉心锁紧,把嘴里的苦涩味咽下去,回答:“……薄荷味的?”

    “嗯。”涂芩笑,“里头还有爆珠,陈皮味的。”

    谢斋舲:“……”

    很怪异的组合,和她在家穿的那些毛茸茸衣服一样,草莓芒果什么的。

    “我当时抽烟也是为了叛逆。”涂芩还是笑笑的,“家长不同意的,我就偏要做,所以就学了。”

    “不过后来我听说,那些所谓的叛逆,其实就只是学会了说不。”

    她为了戒烟,买了她最讨厌的口味,一支烟抽完往往得烦躁到不行了才会去抽下一支。

    所以谢斋舲第一支烟的记忆应该不会太美好。

    不过,学会说不,才能找到出口。

    她帮不了他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人生。

    但是他如果愿意开口,像今天这样,她就会推他一把,多说一声不。

    试试去找个出口。

    她想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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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怕可能也只有这三个月。

    第36章  你自己呢?喜欢做陶吗?……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并不会像预想的那样发展。

    涂芩和姚零零能做那么长久的朋友,也不是涂芩一开始就能预测到的。一开始是因为姚零零的颜值,后来是因为两人的家庭,再后来,就是姚零零对涂芩无条件地包容,她纵容她每一个想要自我封闭的怪癖,从不去碰触,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涂芩生命里的一部分。

    涂芩最早看到谢斋舲,是觉得和这样的男人哪怕有交集,估计也不会是太愉快的交集,和男人之间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告白或者被告白,然后不欢而散——像每一次那样。

    她当时并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从某个角度来说,更深交的可能性。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一起抽了一根陈皮薄荷味的香烟,看了一场据说是三月份最绚丽的落日,谁都没有提那些扫兴的风花雪月,关系就这样近了。

    更像是朋友。

    这是涂芩除了姚零零之外,交到的第二个交心的朋友。

    这让姚零零很不爽快,微信里面发了满屏的问号。

    涂芩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所以只能对着满屏问号回了一个世界变化很快的表情包。

    但是,她确实是觉得,这几天看到谢斋舲就觉得憋闷的情绪没有了。

    谢斋舲不再只跟她聊做陶相关的事情,练泥枯燥,她拍了一周的照片视频以后也没有新的素材了,每天都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仓库里校对资料。

    谢斋舲就会在空档和她聊天。

    不会聊那天那么沉重的话题,他们会聊饮食聊彼此的工作,偶尔也会八卦。

    比如,涂芩其实一点都不好奇的,陈洪的八卦。

    “陈洪有个女儿,不过女儿跟他不亲。”天气渐热,谢斋舲似乎又是特别怕热的体质,工作用的T恤几乎全湿了,黏在身上。

    他已经开始和面,就是往之前压好的泥块里头加水,用木锤子锤实,然后翻转,再加水,反覆捶打。

    会有泥水溅出来,所以涂芩坐在老远的地方。

    其实章琴昨天跟她说在下一个新流程出来之前可以休息两天,不用一直跟着。

    但是谢斋舲这种混着汗水泥水的原始肌肉,是很具观赏性的,涂芩托着下巴看,心想她下一本要不就写个锤子工修仙的故事算了。

    “陈洪最早也是做陶的,他女儿一开始也跟着他学陶,后来嫌烦,高考背着陈洪填了外地的志愿,现在大学毕业,也不乐意回墨市。”谢斋舲把泥翻面,匡地一木锤砸下去,泥上一个坑。

    “所以他很讨厌职业女性。”谢斋舲下了结论。

    涂芩一脸问号:“起承转合是什么?”

    “他女儿想留在那边上班,不乐意回家继承父业。”谢斋舲总结得干脆。

    涂芩:“……”

    说实在的,她真的十分解陈洪女儿,她跟着谢斋舲看了十来天练泥,这工作真的谁爱做谁做去。

    “昨天还吵了一架,他女儿直接把他电话拉黑了。”谢斋舲说了他会提这件事的原因,“他早上给我打了半小时电话,全是吐槽女人为什么不肯听话的,今天过来你避着点。”

    涂芩:“……”

    这才是起承转合,难怪会突然开始说别人八卦。

    “你……”涂芩有些好笑,“不用特意跟我说这些的,章姐走之前跟我说过了,陈洪这次来找你的事情,我不会掺和的。”

    谢斋舲抡锤子的动作停了,看了她一眼。

    她看起来没有不高兴。

    “主要是……”谢斋舲有点不自在,“场面会不太好看。”

    “我和刘家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和解,我自己其实也并不想碰黑陶。”

    “如果你们剧组还是想让我做那个黑陶顾问,我可能做不了。”

    “怕我夹在中间难做?”涂芩帮他把话说出来了。

    谢斋舲顿了顿:“我今天会和陈洪说清楚,其实单纯的做黑陶相关的问题解答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剧原型是老爷子,我……挂了顾问的名字不合适。”

    他的底线一降再降,一开始连人都不想接触,到后来愿意给她们演示做陶过程,到现在已经跟她说,他可以单纯地做黑陶相关问题的解答。

    在他那么为难的情况下。

    “章姐一直跟我说,陈洪跟你的事情,让我不要掺和。”涂芩心情复杂,所以语速慢了下来“我们并不希望陈洪强迫你去碰黑陶,剧组的立场一直都是只要陈洪做顾问就可以了。”

    涂芩顿了顿,加了一句;“而我的立场,我是觉得你不想做就不要做,也没什么钱,片尾工作人员名单那么长呢,除了自己没人会去看的。”

    顿了顿,再补了一句:“而且我们拍的是电视剧,不是纪录片,重点还是讲故事,做陶相关的知识点会磨得很碎揉到故事里去,有些为了剧情人设可能还得弱化或者美化,只要主剧情里面几个大的流程和最后展出的成品没问题,专业度就算过关了。”

    就像你被收养的那件事,在剧里就提都没提,查无此人。

    谢斋舲锤陶泥的动作停了,他低头用木棍戳着水槽里那块已经被盘得非常细腻的陶泥,半晌,说:“黑陶相关的可以问我,陈洪做紫砂的,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

    “不要挂我名字就行。”他强调。

    涂芩歪着头看他。

    谢斋舲抬头:“怎么?”

    “你……”涂芩心想她是真把他当朋友了,以前这种话她只会问姚零零,“是真心不想碰黑陶相关的所有事情,还是只是因为刘家人不同意?你自己呢?喜欢做陶吗?”

    谢斋舲对她一直都是有问必答的,哪怕她有时候问问题的方式太直接,他也会在沉默几秒种后,给出很真诚的答案。

    但是这一次,谢斋舲低头戳着那坨陶泥,没有说话。

    他任由气氛逐渐从沉默变成尴尬,最后涂芩心想完蛋了她果然除了姚零零没办法有任何朋友,谢斋舲那个低头看陶泥的样子,她可能真的踩雷了。

    “我就是问问,答不出来也没事。”涂芩笑笑,生硬地换了个话题,“陈会长他们是下午过来吗?”

    谢斋舲没回答。

    除了手上机械地工作之外,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这是非常不对劲的状态,他像是突然被击中了某个开关,一直到中午吃饭,金奎跟他商量下半年要跟工厂联系做哪些开架货的时候,他似乎都没有回过神,回得心不在焉,让金奎自己看着办。

    “这我怎么看着办啊!”金奎傻眼,“你好歹给我个图册吧,我得看着进货啊,你要的高岭土现在越来越不好买了,五月份之前不定下来,我们今年下半年一点土都轮不到了,难不成我们去进货市场买现成的?”

    说完,金奎把自己逗乐了:“你要真乐意我们去买现成的,那倒不错,我听说刘进他们搞成本控制,买来的陶土连釉下彩都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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