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划过。
原主名叫宋阿牛,是清河村土生土长的农家娃。
三岁那年,亲娘生妹妹时难产,没能熬过去,只留下他和父亲相依为命。
这样孤苦的日子没撑过半年,宋父就耐不住寂寞,把同村曾经相好的寡妇李氏娶进了门。
李氏进门时,还带着个拖油瓶,那是她跟前夫生的儿子,名叫陈小虎,只比宋阿牛小半岁。
李氏的命不算好,前夫是个病秧子,为了给他抓药治病,家底早就掏空了,连半亩薄田都没留下。
丈夫走后,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全靠一双巧手做绣活儿换些零碎钱,再加上暗地里几个相好的帮衬,才勉强把日子过下去。
李氏生得不算顶好看,但常年捏绣花针,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玉手养得细腻白嫩,身上的皮肉比村里那些天天下地干活的小姑娘还要娇软。
都说一白遮三丑,宋父本就是个没主见的糙汉子,被李氏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迷得五迷三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媳妇的尸骨还没寒透,他就急吼吼地把李氏和陈小虎接进了家门,还热热闹闹地办了两桌酒席。
头两年,李氏的肚子没动静,又带着个孩子,在宋家没能站稳脚跟,对原主还算过得去。
有口热饭会先递给他,缝补衣裳时,也会在他的旧褂子上多缀两个补丁。
直到李氏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她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她开始看原主处处不顺眼,嫌他吃饭多、干活慢,夜里更是在宋父耳边吹尽了枕头风,说原主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他背地里咒骂宋父。
宋父对亡妻本就没多少分情意,待原主也向来冷淡,被李氏一番挑唆,仅存的耐心便荡然无存。
往后的日子,宋父但凡心里不痛快,就把原主牛当成了出气筒,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巴掌拳头落在原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旧伤叠新伤,疼得他夜里蜷在柴房的草堆里直抽气。
更难熬的是饭食。
即便锅里煮的糙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李氏却总会给陈小虎满满盛上一碗,碗底还埋着几片油绿的菜叶。
轮到原主时,要么是刮锅底剩下的几粒冷硬米渣,要么干脆就被她挥手撵走,说饭不够,让他饿着肚子去喂猪、劈柴。
饿极了的时候,原主只能趁没人留意,蹲在猪圈外头,从石槽里抓几把煮烂的猪草往嘴里塞。
那股子冲人的涩味直呛嗓子眼,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囫囵咽下去。
可惜,李氏的得意没能持续多久。
十月怀胎,她千盼万盼,最后竟生下个丫头片子。
宋父的脸当场就垮了,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失望得几天没和李氏说话。
更糟的是,李氏这次生产伤了根本,往后怕是很难再怀上了。
眼看着在宋家的地位岌岌可危,李氏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蔫了。
她又开始对宋父伏低做小,说话柔声细语,待孩子们也装出一碗水端平的姿态。
有时当着宋父的面,甚至还会故意偏袒原主几分。
可原主早就见识过李氏变脸的嘴脸,心里那点对继母的孺慕之情早就凉透了。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筑起了一道高墙,再也不肯像从前那样,黏糊糊地跟在李氏身后喊“娘”。
李氏热脸贴了冷屁股,努力了一阵子,见这孩子实在笼络不回来,索性也就懒得再费那份心。
往后的日子,她干脆面上敷衍着,背地里,只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当成心尖子疼。
喜欢快穿之拒当大冤种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拒当大冤种m.ikbook.com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