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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极度难堪、羞耻的心情让白宁说不出求情的话,沈秋予的态度让他觉得他像是用身体换资源,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娼妓。

    急促崩溃的呼吸回荡在卧室,白宁握着手机打开灯,紧紧咬牙。

    现在他唯一能求的,只有林霁月了。

    第 44 章   第 44 章

    自从白宁的那条短信之后,热搜上白宁的黑词条仍旧高居不下,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是没找到愿意给他花钱的冤大头?

    事实——

    “我偷偷加了点钱。”

    殷聿很诚实,他正在逗亚瑟玩,透过花房的水流声,声音有些失真。

    花房是暂时打扫出来的一间阳光房,原本水舒买这座宅子就是为了养花养猫养狗,地理位置选的都是阳光充足的好地段。

    只是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宅子面积并不大,花房空间自然也小,也只养了亚瑟一条狗。

    水舒在给一些花做冬剪,顺便观察其他新买来植物的状态。听到殷聿的话,他轻笑:“我也加了点。”

    死对头那么惨,当然要趁机落井下石。白宁的部分黑料也是水舒提供,不多但是很有用,白宁应该在屋子里气死了,也许偷偷在被窝里哭鼻子也说不定。

    水舒视角可以看到殷聿低着头在揉亚瑟脑袋,他捡起地上的球丢到客厅,亚瑟立马追过去。

    “……”

    这不是殷聿第一次撞见水舒怪异的解压方式。

    ……

    “小玉,你心思不纯,问这个干什么?”

    车辆平稳行驶,驶出市区,一切都非常正常。

    秦莉骂了两句就离开了。殷聿立刻掀开一点被子,他握着水舒的手,有些旧的校服把水舒手腕皮肤都磨红了。

    水舒眼睛很蓝,让他想到他喝过的第一杯蓝色玛格丽特。当时他和水舒在吧台,调酒师说水舒眼睛颜色很好看,所以把玛格丽特调成蓝色送给水舒。邪恶的外国调酒师用的意大利语调戏高中生,他听不懂,是问了身边人之后才清楚那句话的意思。

    回忆结束,殷聿也看了过来,他努力地平复心绪,从纷乱的思绪当中组织语言:“嗯,我吃醋了。”

    亚瑟叼着球欢快地在花房和客厅之间来回窜,殷聿在一边防止它暴冲捣乱。

    但老天爷总会用事实证明,金助理还是高兴早了。

    水舒听出了点心机的味道,他后仰,打量殷聿。

    殷聿:“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大雪天气完全停止,空气透着深入骨髓的湿冷,院子里水舒堆的雪人已经完全融化,地上只剩下亚瑟的萝卜头玩具。

    “对了,明天不用做饭。”

    车内狭小的空间浮动熟悉的香氛气味,是以前同居时用的那一款。水舒听说林霁月已经不住那里了,但香氛没换。

    水舒会看动物世界、深海纪录片、历史影像或者野外求生记录,也会看普通的动漫里番。不管看什么,水舒表情从始至终专注冷淡,像是在研究什么难解的数学题。

    殷聿压着还想往门里面冲的亚瑟,他背对着水舒,看不到水舒的表情,问:“怎么了,要出去吃吗。”

    “你吃醋了?”

    后来调酒师就被辞退,因为季环听说了这件事。也因为这件事,再一次让殷聿意识到他和水舒季环的阶级差别。

    殷聿的表情让水舒想到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也是暴露殷聿小心翼翼却又极具侵略性本性的开始。

    殷聿对上水舒的视线,在水舒眼里看到冷倦的无聊。大脑几乎本能地跳出来一个想法——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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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舒无聊。

    林霁月似乎只是随意地扫过一眼,替水舒打开车门。

    “还是在她敲门的时候亲的,四舍五入我也做了同样的事”水舒躺下,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平静地嘲讽:“真是,烂到泥里了。”

    水舒早就反锁门,秦莉进不来。但激素刺激着感官,他和水舒蒙在被子里,急促的心跳声牵连着,仿佛分不开的连体婴儿,唯一的连接点是他们的唇。

    殷聿没了可以揉的小狗脑袋,只好起身。

    回过神,他已经跪坐在水舒床前,抿紧唇,“小水,我可以帮你。”

    把需要阳光的植物搬到空处,水舒脱下手套放下剪刀,耳边的星星耳坠折射阳光。他让流水冲掉手上沾到的污泥,余光看向门口和亚瑟玩闹的殷聿。

    说完,完成任务的金助理先回副驾驶座,林霁月看向水舒。

    很快,收到消息的水舒从屋子里出来,金助理偷偷往水舒身后看,看见空无一人时松一口气。

    里面装了新的零食,眼罩脖圈和毯子都换了新的更舒适的类型。

    金助理都觉得这是在内涵暗示林霁月,他咳嗽两下以示清白:“只是碰巧是今天早上举行,没什么特殊含意。”

    水舒意外看向林霁月,林霁月打开电脑处理文件,淡声:“爷爷最近身体不好,如果可以,尽量用委婉的方式告知他。”

    殷聿翻过身:“小水,你喜欢女孩子?”

    “林霁月约我明天回一趟老宅,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殷聿用手背挡了挡温度还在上升的脸,声音有些哽住:“……这算是拒绝吗?”

    被子被带到腰际,殷聿还是一动不动,水舒睁眼,“小玉,你是木头吗?”

    殷聿对上水舒的视线,听到水舒说:“他们好恶心。”

    他们相对坐着,也沉默。直到水舒突然开口:“她让我看她丈夫出轨的视频,床照。还有她和其他男人的床照,想要证明父亲出轨,她也出轨。”

    水舒喝一口啤酒,说:“朋友间吃醋还是挺正常的。”

    得不到回应,秦莉暴躁地踹了几脚门。殷聿手心出了细密的汗,他抱紧水舒,浅吻着那双唇,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分担水舒的情绪。

    他想道歉,水舒却笑了一下,“接吻的确很舒服。”

    他比水舒高太多,接近一个脑袋的身高差,多数时候他都是低头去看水舒。

    最近殷聿太忙,没时间去剪头发,深黑色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头。水舒拨了拨他的额发,“这么不高兴,那今晚出去吃?我请客。”

    水舒拿出手机回复消息,林霁月递给他一个箱子,那是水舒没收走的落在林霁月车上的零食箱。

    前排副驾驶,金助理露出初步胜利的笑容。

    水舒一直看着,殷聿顶不住地别过眼,“好吧,你不想的话,后天也可以。”

    偏偏殷聿还很认真,“礼物我没带,明天拿过来可以吗?你几点出发呢?我提前给你送过来。”

    于是那杯酒被他擅自喝掉了。他挑剔地认为味道并不好,因为喝得太快还呛到,辛辣的后劲让他止不住地咳。比较幸运的是,水舒最后没有怪他,还给他递纸巾。

    身后是脚步声,脑子里不停回荡水舒说的话,殷聿顿了一下,“哦…,。”

    水舒今天穿的是暖色系的针织毛衣,米色柔和冷倦的气质,随意挽起来的金发落了些在脸颊旁,少了分看不起全世界的理所当然,柔和许多。

    可能香氛是祖传的,林霁月不舍得换。

    孤寡、留守。

    水舒:“我喜欢沃尔玛购物袋。”

    没什么奇怪的,所以这一次,殷聿也只是沉默地铺开被子,然后坐在地上整理他的床铺。

    说这句话的同时,水舒起身,毛衣垂落,遮住细白的手指。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单手扣开酒罐,冰箱关上那一刻,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没什么情绪的打量,殷聿却还是红了脸。

    林霁月扫过一眼,金助理严阵以待,表情严肃——他总觉得林总是要抓奸夫。

    水舒衣帽间用了特别的香薰,殷聿在里面泡了几乎一个小时已经有点熏入味,水舒把他赶去洗澡。

    水舒:“哦。”

    殷聿衣服不多,来回换都只有那三套,穿水舒的衣服又太紧身,睡觉都只能穿校服。

    看殷聿说不出话,水舒噗嗤笑出声,也翻过身,随意道:“想谈恋爱了?”

    他将手放在水舒后颈,呼吸像是窗外湿热的风,一下又一下地吻着。他不敢伸舌头,只能浅浅地含着那片唇吮吸。

    ……

    殷聿:“……”

    一旁同样正装的金助理朝水舒点头:“水先生。”

    但殷聿已经头晕脑胀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比如,探索什么的,我可以帮你。”

    卧室太暗,他看不到水舒的表情,却能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声。这句话还是难以启齿,殷聿说得磕磕绊绊:“你总是看那些…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常年锻炼身形精悍利落,衬衫下肌群隆起,线条流畅漂亮,黑色领带被顶起一小段弧度。身形高大却拥有一双很真诚深邃的眼睛,点漆眼眸明亮,眼尾微微下垂,仿佛无害的猛兽弓着身子努力伸出脑袋向你示好。

    殷聿滚了滚喉结,“我可以换一个请求吗?”

    他把晚饭问题留给殷聿。

    水舒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就应该关灯了,昏暗的卧室拥有两道呼吸声。

    空气又变得密不透风,殷聿热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他也去冰箱附近拿了瓶啤酒,手指紧紧地圈着冰箱门。

    “……”一句话把他后面的话都堵死了。

    林霁月穿着掐腰大衣,身线悍利明显,表情淡漠地靠在车边垂眼打理手套。

    欲言又止的同时声音有点闷。

    被注视的时间实在太久,殷聿别过眼,最后又忍不住对视。

    水舒没回答,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手支着下巴,双腿交叠,“后天继续来给我做饭好么?我想吃你做的。”

    写了半小时作业,季环离开,殷聿也从衣帽间里出来。

    没有殷聿,那就说明不需要抗压。

    殷聿想低头逃避那样的视线,但他又强迫自己不动,直到有些冰凉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很快,门外响起敲门声,是秦莉。

    很快,殷聿从浴室出来,他以为是平常的一天,却没想到水舒在看情绪风格的里番色-情片。

    两道呼吸声中,另一道越来越急促,水舒一直看着他,似乎在打量评估他的价值,又或者他的脸。

    水舒的目光太过诡异,看林霁月仿佛在看开屏的孔雀,金助理硬着头皮解释:“刚刚参加了一个救助孤寡留守老人的慈善拍卖会。”

    做人不需要太诚实,尤其是面对关系不太要好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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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教室和殷聿的那个吻,并不是他的初吻,少年人的浅尝辄止爆发在同居的某一天。

    水舒也懒得客气,上车之后林霁月也坐进来,车门关上,林霁月低声:“开车。”

    和水舒声音一起过来的,是他的唇,温热柔软的,不同于手指的触感,殷聿完全呆成一块木头。

    水舒脑袋上真切冒出来三个问号,眼底还有忍不住的笑意:“送礼怎么都变成请求,不应该是惊喜?”

    水舒穿着很简单的衬衫西服,金发缱绻散落肩颈,单边流苏蛇形耳坠惹眼。

    情绪克制不住地闪过欣喜,殷聿默了默,“那是…?”

    青春期的男生夜聊似乎都对这种话题感兴趣,黑暗能掩盖很多不纯的心思。

    其实也不是经常看,只是这段时间看,他怕水舒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想要更靠近水舒,想要帮助水舒。他带着这个念头离开水舒,现在回来似乎也没让形势好到哪里去。

    “…?”

    “那就凑过来一点。”

    戴着耳机,表情很冷淡,只是看一眼出来的他,再看一眼他的身体。

    他就是想光明正大偷偷看一下。

    看起来好单纯,完全没有心机。

    车猛地急刹,司机惊魂未定,对上金助理疑惑的视线,以及后排林霁月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司机结结巴巴:“不是什么事故,是、,是有人突然从路边冲出来!”

    “嗯。”

    下午两点十分,车辆准时停在门口。

    嗯,看来今天能平安度过。

    今天阳光也很好,水舒和亚瑟前两天堆在院子里的雪人都要融化了。

    视线里,水舒平躺着,戴着眼罩,回答平稳:“不喜欢。”

    就算要解除婚约也得装样子走流程,水舒挑了件休闲的衣服,等林霁月过来接他。

    殷聿视线追随,水舒脱下外套,拿了包零食盘腿坐在地上给亚瑟磨牙。

    柔软的触感一瞬而过,殷聿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水舒已经越过他。

    水舒和秦莉出席晚宴,回来之后心情一直很臭,还要被季环那没眼色的打扰。

    水舒把一起跟出来的亚瑟赶回去,锁好门窗,回身,“可以了。”

    水舒抬眼:“?”

    水舒讨厌林霁月,不反感林爷爷,就算林霁月不说他也不会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刺激老人家。

    殷聿心口发颤,似乎也有被骂到,他有些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

    殷聿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混乱思绪下压着重重的心跳——他在自卑。

    冰凉的薄荷糖味道反而让人更晕,殷聿头晕脑胀地舔了一下水舒的唇。仿佛大雨天的闷雷,雨水将世界灌满,所有声音都离开。理智神经断触的后三秒,是又深又重的吻。

    解除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回去一趟也只是走流程,他和林霁月要给老人家一个解释。

    殷聿尝试地动动唇,他并不会接吻,只能青涩地贴着,再试探地含住那片唇。视线之内,水舒轻薄的眼皮颤抖着,象白牙色的胸膛挂着一块玉佩,淡蓝色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月亮。

    第二天,殷聿给水舒准时发消息。

    原本平缓的心跳被猛地炸碎,殷聿愣住,脸部极速升温的同时几乎不敢去看水舒。

    长久的沉默盘桓,时间犹如指缝中的流沙,空气里只有亚瑟的磨牙声。

    流水流过指缝,水舒关掉开关,用手帕擦干手,往门口走。

    水舒指腹被冰得有些泛红,夹在他们之间的亚瑟有些呆呆地抬起头。

    金助理:“……”

    这个桥段。

    金助理下车,看到摔在马路中间的老熟人——白宁。

    第 45 章   第 45 章

    金助理魂都没了一半。

    不清楚白宁还想着要干什么,他硬生生站在原地,旁边是同样犹豫的司机。

    司机:“这…怎么办?”

    金助理风中凌乱,却还是保持着特助的修养,他俯下身,“先生,请问我需要帮你打120吗?”

    白宁显然是在车辆行驶途中突然冲出来,司机停车及时没有撞到他,车辆有全程的行车记录仪,不怕白宁碰瓷。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优秀的法务团队,号称A城必胜客(雾),谁想不开碰瓷他们。

    因为要把控不被撞死撞伤的距离,白宁摔得有点惨,膝盖和手腕都擦破,血湿淋淋地往下流。雪融化的这几天最冷,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也不知道在附近等了多久,脸被冻得通红。

    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不用,我还可以。”

    这毅力,金助理都有些佩服了,语气不由带了点敬佩:“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柏油马路上碎石块嵌入伤口,白宁快冻得没有知觉,他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是咬咬牙站起来,他注视着金助理,随后垂下眼睫。自尊让他说不出哀求的话,但语气还是不自觉放低:“金助理,你认识我的,我想见林霁月。”

    水舒扯了扯唇,“他来找你,我没兴趣。”

    白宁清楚他的优势,所以在这样寒冷的大雪天都只穿了简单的衬衫黑裤。

    相当独断专横,林霁月一直是这样的性格。水舒嗤笑,却又听到林霁月生硬的软化语调:“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说我和你一起见他,你可以随便说什么做什么,这是你的权利。”

    “哦。”他手机里保存的林霁月和白宁照片还有一大堆,现在没关系以前也没关系?

    “说完了?”

    白宁这才注意到,车门一直是开着的,仿佛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出现。先前巨大的惊喜已经让他想不到别的,他以为车内是林霁月的同伴,却没想——

    更响亮的巴掌。

    哭得很丑。水舒又松开,“怎么现在才哭,你要是早点对我哭,那些黑料我就不会放出去了。”

    金助理熟练地脱下外套,套在白宁身上。

    林霁月冷淡的视线在水舒身上停留,水舒几乎背对着他,脸颊埋进围巾里,只留出一小块白皙的侧脸,银色流苏蛇形耳坠反射着亮光。

    水舒举起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惹眼,他笑:“特地戴上你最爱炫耀的婚戒扇的哦。”

    但现在所有都毁了,水舒看见了。

    水舒又吃了一块qq糖把那张脸压下去,窸窸窣窣的包装声,动作间衣袖往下滑露出伶仃手腕。他盯着袋子里所剩无几的糖,冷倦地淡声:“快点解决,我没时间跟你耗。”

    然而这些年林霁月身边的狂蜂浪蝶一点也不少,比白宁脸好身材好的多的是,林霁月一个也没接受过,别说白宁了。

    水舒松了松围巾,不耐烦:“已经过去十分钟,还去不去了?”

    单向车窗,车外的人并不能看到车内的一切。白宁还在徒劳地拍着,企图得到林霁月的怜悯。他看起来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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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狼狈,最后被金助理和司机强行拉到路边。

    白宁先是看到从车里出来的林霁月,眼睛一亮,眼看就要冲上来,可惜被金助理拦着,他只能保持一定距离,气息急促地说:“霁月!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白宁头皮剧烈疼痛,他被水舒拽着头皮,眼睛被刺得睁不开眼,他听见水舒居高临下的嘲讽:“靠男人不是错,愚蠢就是你的原罪。”

    林霁月站在水舒身边,死死地攥住他的手,随后看向金助理,冷淡:“送他回去,顺便和公司聊一下雪藏解约的事。”

    一句话又把林霁月和白宁绑定。

    林霁月偏过身体,“小水,不出来么。”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他和水舒最后的对话都不可避免带上火药味,分明他没有恶意。

    水舒走近蹲下身,抬起白宁的下巴,才看到白宁狼狈的眼泪。

    微冷的语调咬字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白宁身上。

    不可怜。

    林霁月松开,没有再看白宁,他跟在水舒身边,低声:“这样可以了么?”

    水舒冷漠:“用我的身体很爽吧?那么多男人围着你,抢了我的身份,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

    他说得很小心,这样用身体或者身份去换资源是他以前最不齿的事,如今却要亲自开口,白宁心里羞耻的同时,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水舒力道一点也没收着,白宁被扇得猝不及防,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侧脸被刮出一道血迹。

    视线交接,他们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林霁月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水舒浓密卷翘的眼睫,薄薄的眼皮覆着浅蓝色眼瞳,像是湖泊,也像是蓝色的月亮。

    ……

    如果水舒没有回来,这篇大被同眠文也不会走到最后。季环会胡思乱想,沈秋予会找到新的玩具,林霁月不满这样多人的关系,白宁迟早会翻车。

    “开局三条狗都能输得那么惨,真是蠢死了。”

    他倒要看看,这一天究竟什么时候来!

    什么狗屁特权,权利,没有林霁月他也一样能办到。

    在这样混乱的关系当中,白宁借用他的身体享受这样被人追捧的多人关系,还可笑地觉得他是团宠。

    林霁月似乎想去扶水舒,又被狠狠地打了一下手,旋即神色自若地收回,只说:“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发过短信挑衅,也编辑过信息发泄愤怒,却从未透露过他的狼狈,因为他不想被水舒看不起。他坚信他有能力再爬到从前的位置。

    车窗外,白宁又扑了上来,混乱切割的光影打在林霁月脸上,他凑过来解开水舒的安全带,气息一带而过。水舒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侧脸。

    水舒看了眼地上的白宁,金助理也被他看得低下头。不是林霁月也不是白宁,那样的冷淡的视线来自水舒。

    金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尴尬:“林总。”

    车门依旧是打开的,冷风袭过,白宁身体忍不住颤抖。他的脸很平凡,只有独特的妆造和特定角度才能变得完美,但身体线条却十分不错。

    白宁心里恨到极点,偏偏什么也做不到,只有靠着“水舒一定会变成他这样”的幻想慰藉大脑。

    看来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林霁月重新戴上手套打开车门,淡声:“走吧。”

    气氛涌动着莫名的火药味,金助理松开白宁,退到一边。

    林霁月顿了顿,又看回电脑,“你可以下去,和他说什么都没关系。”

    葡萄味道的夹心QQ糖在口腔弥漫,水舒有些倦怠,他想着家里面多余的植物调皮的亚瑟,又想新住处的装修进度,最后冒出来殷聿那张脸。

    他咳嗽着:“林霁月没有心,沈秋予更是,你们一个两个连身边人都算计,迟早会摔跟头。”

    草他妈的。被留在原地的白宁控制不住地冷笑,水舒以为他也是无可替代的吗?他都能被抛弃,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抛弃,迟早!

    低微的视线里,他看见一双精良的男士皮鞋从车内下来,冷倦的,如同水舒本人。

    水舒打开一包零食,懒得搭理。

    伸过去的手被拍掉,水舒坐正,林霁月很好地捕捉到他眼底的厌恶。

    白宁视线冷凝,他看到水舒慢慢地收回手,不耐烦地说:“林霁月,你知不知道你和白宁一样都是要进同一个垃圾桶的傻逼?”

    水舒懒得和白宁说话,巨额的违约金已经够白宁吃官司,娱乐圈混不下去,也没人愿意帮他,白宁后半辈子已经毁了。

    白宁实在是狼狈,金助理和司机也累得够呛,大冬天的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透过车窗,水舒可以看见车外交涉的三人。他支着下巴,“林总,不下车关心关心?”

    强烈的愤怒吞噬理智,白宁不受控制地瞪着水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我想霸占你的身体吗?我也是……”

    敲键盘的声音突然停止,林霁月看了过来。暗淡的天光映入车内,深邃眉眼隐在暗处,“你需要清楚,我现在和他没关系。”

    只是他没有别的退路,这也是唯一的选择。林霁月的注视让白宁把头都要埋进土里,“我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你和水舒不是也解除婚约了吗?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教训逗弄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沈秋予求过了?季环也求过了?看来是都拒绝了你,所以才会求到这里,被我看见,一定很难受。”

    “……”

    低沉声音犹如大提琴优雅,却又自私冷血,轻易赋予水舒折辱一个人的权利,似乎白宁在他们手里只是趁手的玩具,完全丢失了作为人的尊严,像是被豢养的宠物。

    葡萄味还在发酵,车内也弥漫着葡萄的气味。

    林霁月那边没有任何视角差,可以完美看清楚白宁和金助理的站位。但他视线仍在电脑上,脱下的手套放在一边,指骨曲着轻敲键盘,似乎不打算理会。但水舒视线太有存在感,林霁月微微偏头,“你很关心?需要我降下车窗让你听得更清楚些么?”

    这是正常的流程,白宁却误以为是林霁月的特殊授意,他有些惊喜,没来得及感激,便看到林霁月看向车内。

    金助理递给他外套,也顺利地压着他,仿佛一座大山。白宁动弹不得,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喉咙哽得几欲咳出血。

    水舒似乎在打量他,白宁咬牙仰起头,迎接他的却是狠厉的一巴掌。

    路边坠满雪花的枝头重重下压,雪花砸在地上。白宁看见了水舒更为冷漠的眼睛。

    司机已经自觉退到一边,留金助理抗压。

    血滴在石板的缝隙里,白宁听见水舒离开的脚步声,愤怒燃烧着他的神经。

    许久未见,林霁月依旧冷淡,那张让A市人趋之若鹜的脸冷漠地像是不认识他。

    白宁有片刻心灰,但他想到过林霁月说的那些话,又燃起希望,他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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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和衣服。即使提前练习了很多遍,也还是避免不了结巴:“你能借我点钱吗?或者帮我摆平一些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其他条件的。”

    林霁月就是个没有心的……

    一个两个都在玩弄他,沈秋予在他合同上做手脚,林霁月则是帮水舒羞辱他。

    林霁月那边有人在拍打车窗,白宁的脸放大,身后是拉着他的金助理和司机。

    “好无辜啊,如果不是还特意送个日记恶心我,你的话还有说服力。现在,你就好好享受你的老赖后半生。”

    他冲上去,扬起的手却被紧紧握住。

    白宁憎恨地看着水舒,喉头涌上血腥味,“说我是靠男人,你不也是?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啪——

    白宁视线凝住,他有些僵硬,几乎从头冷到脚——这是精心策划的羞辱。

    林霁月手背被拍得通红,他收回手,也不在意水舒那么用力,回复:“我说了,他交给你来处置。”

    可怜吗?

    林霁月慢慢地合上电脑,他松了松条纹领带,凌厉的眼下垂,气氛莫名变得尖锐。

    林霁月脸上的巴掌印像是对他先前所思所想的嘲讽,白宁表情空白。他不断地想,林霁月会生气的,他会冷落水舒,在别的地方教训水舒,让水舒抬不起头。这才是林霁月应该做的。

    然而林霁月只是握着水舒的手,似是纵容,眼瞳里映出水舒的身影,说:“解气了?”

    “你可以再来一巴掌。”

    第 46 章   第 46 章

    剩下的路程不到三十分钟,金助理留下处理白宁。原本担心白宁会再次暴起伤人,金助理可谓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但最后白宁像是丢了魂,一动也不动。

    车辆远去,金助理打电话给白宁的经纪人,交代一番后让经纪人赶过来。

    视线内车辆逐渐远去,金助理才松一口气,和白宁呆着,比在车上呆着轻松多了。

    ……

    车内。

    还得开车的司机心里苦逼得不行,他从前排递过去冰袋,林霁月只是随手放在一边,毫无被扇了一巴掌需要消肿的自觉。

    他不动,水舒自然也不会管。

    约莫二十五分钟到达老宅,地点还是原来的茶室。

    停滞的脚步声继续,水舒收回视线,管家慢声细语的语调在耳边:“水先生不必担心,老爷并不会反对您和少爷解除婚约,是林家对不起您。”

    “……”

    老宅茶室,林老疲倦地合着眼,“他们走了?”

    他们下班比较早,应该是整栋楼比较早下班的公司。助理心里计算着明天的工作量,突然看到旁边的上司开始狂戳电梯按钮。

    原本会客室弥漫着茶香,此时又夹杂着血腥味,林霁月坐在水舒对面,倒了一杯茶,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坐了五分钟,水舒起身,林霁月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客厅。

    雪似乎又开始下了,偌大天地间,原本靠近的两点不断远离。

    呼吸和心跳都在那一刻无限加快,殷聿蜷了蜷手指,他垂着眼,等水舒吃得可能口渴时,他就把饮料递过去,机械得有些僵硬。

    管家早就收到消息在门口等候。

    视线交接,却没有以往的剑拔弩张,因为殷聿十分平和。他只是看一眼林霁月,随后心神便全部放在水舒身上,“我们回去吧?”

    ——

    “……?”

    管家跟上,“老爷,您年轻时也是一样的。”

    水舒脚步微动,殷聿也正好看到水舒身后的林霁月。

    水舒看一眼林霁月,林霁月表情比他还淡漠,似乎解除婚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水舒咽下最后一块烤冷面,余光是还握着那杯豆浆的殷聿,无奈:“高中不是给你喂过?怎么那么僵硬。”

    有钱人就爱搞传家宝,一代传一代。但这只是一枚,另一枚……?

    茶室还残留着血腥味,空气净化器一刻不停地工作着。

    殷聿屈指碰了碰脸颊,别过眼,“外面冷,快上车。”

    “希望你第一时间可以吃到。”

    殷聿:我下班啦

    殷聿嘴角都压不住,“嗯,有事,很着急,我要去接人。”

    这枚素戒简单素雅,圈外印着林家的标志。金助理认得,那是林家的传家素戒。

    水舒走出茶室,仍有些不真实感。

    水舒别过眼,收下盒子。

    林霁月仍穿着那一身大衣,只是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管家推了推单边眼镜,“水先生,婚约已经解除了。”

    管家已经和提前打好招呼,有人带着他们去大门。

    豆浆已经喝光,现在就是空杯子,殷聿还是握着。闻言动了动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僵硬:“你今晚想吃什么?”

    水舒抿一口桌上的茶,清苦气息弥漫,脑袋里又跳出来殷聿那张脸,还是一直笑着的摇摇乐形式。

    接近大铁门,司机已经提前在门口等候。水舒脚步稍快一步,却又被身后的人拉住,林霁月身上血腥味实在是重,水舒一时间呼吸有些停滞,他皱眉:“怎么?”

    殷聿滚了滚喉结,张嘴吃下,机械地咀嚼。

    林霁月按了按手指,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让身后引路的人都不住抬头看过来。

    :什么时候结束,需要我去接你吗qwq

    林家老宅很大,茶室设置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管家全程没说几句话,水舒原本都做好打硬仗的准备,然而进入茶室,林老听了他的话,只是点头让他先出去,把林霁月单独留下。

    ss:半小时?

    十五分钟左右,会客厅的门被推开,管家和林霁月出现在门口。

    车内早就开好暖气,酱香饼的味道弥漫开来,水舒刚坐稳,手边递过来一杯饮料,殷聿另一只手关上车门,低声:“你先喝这个暖暖胃。”

    ss:可以

    等待的时间里他一直放在怀里捂着,不怕变冷。

    “不是姜茶吧?”

    终于不用忍受压抑气氛的折磨。

    林霁月越靠近,身上血腥味越重,水舒皱了皱眉,被家法教训了?

    管家跟在水舒身边,也循着水舒的视线看过去——天光乍现,在干冷的天气里有些刺眼,不算特别好的好天气。

    殷聿扶住水舒,顺便理了理水舒的围巾,手上拎着特地去买的酱香饼和烤冷面。

    金助理思考期间,林霁月咽下喉咙浓重的血腥味,同样转身往车上走去。

    殷聿低低:“嗯。”

    于是他看见殷聿矜持地收回手,顺带理了理着装,嘴角难压。

    路程不长,也就三四分钟的距离。

    殷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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