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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230(第2页/共2页)

    容文光与其说是死在他来时身上的伤上,倒不如说他实际上是死在混乱海域导致的规则里。

    一想到容文光,容适的脑子很乱。

    紧接着,一种陌生的感觉从腹中腾空升起。他的口腔分泌了一些口水。容适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这种陌生的感觉叫做饥饿。

    这种本能一样的感觉,初时是很淡的,但很快,它变得有些难以忍受了。

    容适直到这时才想到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这片沙漠注定没有什么食物。

    容适用受伤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月光的另一面,天上的太阳还没有彻底的下山,似乎海水不止是分别了地域的差异,连时间也是。

    沈晏清生着闷气,他身上的毛还没干,这会儿正在勤劳地给自己梳毛。

    他越啄越累,越累越烦,心里怨声载道,白衡这个爱哭鬼,下次他再掉眼泪,自己可得跑远点。

    等他好不容易将自己身上的毛梳整齐,他抓着白衡的衣服,爬出来一看,身边的树木景象正在不停的变换,白衡走过无人的村庄,他的速度很快,像在奔跑,又好像只是在散步。

    沈晏清想问我们要去哪儿呢,但是他一张嘴只是叽叽叽的叫了几声。他做鸟做得不怎么成功,至今不怎么会说人话。

    白衡低头亲了亲他的脑袋:“我去找我刚刚见过的人,这里太不对劲了,你不要撒娇。”

    沈晏清本来已经撅起屁股,想让白衡顺手也摸摸他漂亮的尾巴了,听白衡这么说,他又急又气地把尾巴垂下去,真是的谁在撒娇,完全没有呢,他狠狠地叨了白衡一口,再将脑袋一扭,假装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平整的泥地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水迹,最后所有的泥水汇聚到一块儿,经过不短不长的时间的沉降,一片浅浅的湿地横在了白衡的面前。周围是大片的水杉。

    此时天边晚霞呈现出无法相容的红黄两色,天要黑了。

    白衡围着这片湿地的边缘行走,他试图想要找到一个除了他俩以外的活物,但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森林很安静,恍惚的幻觉中,白衡会觉得有虫子在叫,湖里有鱼在游动,蜥蜴被厚厚的腐烂树叶盖着,但当他汇聚凝神,这林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暗自思索着想,倘若林子里没有别的能伤害到他的大型动物,他似乎也不需要睡眠。既然他曾经看到过人,那么这里一定有他们能生存的道理。

    先前那个无人的村庄白衡不敢停留,因为他在一部分的农户家中发现了犁地的工具和没来得及带走已经重新发芽的果蔬。

    他不觉得自己发现这处村庄是因为自己特别走运,如果这个岛上还有别的居民,他们放弃这个村庄的唯一原因,就是这里存在问题。

    如今时间紧迫,他需要找一个地方了解这片奇怪的土地。

    这一个晚上,白衡再没有遇到别的人。

    他靠着自己以往流浪的经历,采摘了一些应该没有毒的蘑菇、水果,勉强填饱了他和沈晏清的肚子,继续在这座庞大到无边无际的森林中寻找出去的办法。

    他没有回头。

    更没有因为未知而恐惧的想要逃离这里。

    失去法力后,白衡最引以为傲的天赋大打折扣,此时他面临着自己有史以来最最棘手的敌人——这片未知的天地。

    他带着沈晏清朝着西南方再走了数日,一棵高过他头顶的树木吸引了白衡的注意。这是一棵浆果树,树上长满类似树莓般的黄色浆果。

    这种树应该是混乱海域特有的树种,白衡从前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沈晏清管这种浆果树叫叽叽叽叽叽树,因为他很爱吃树上的果子,一见到就会兴奋地拍着翅膀大叫四声。

    白衡之所以会停步站在这棵树前,并不仅仅是因为沈晏清正在兴奋的大叫,他在采摘果子喂给沈晏清吃的时候,留意到树上有一道很淡的划痕。

    划痕大约六寸长,快愈合了。

    它高出白衡许多,白衡抬手抚摸了一下。

    他心中有些惊异,数十日的寻找,他已经确凿这片森林除了树木再没有别的活物了。

    自然生长的植物,如果没有动物的外力,是绝不会有这样划痕的。

    白衡对自己的判断力很自信,心中微微一动,他突然想到,这片寂静的森林中除了树木以外的活物还是有的——他和沈晏清。

    他闭目回想上岛后的一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道划痕是他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迷路而划下的。

    白衡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立即去寻找周遭别的树。他做标记时是有规律的,如果这棵树上是他划下的,那么相邻的第四棵树上也会有相似的符号。这证明他迷路了。

    他寻找了一圈,别的树上都没有。

    它们笔直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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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冷风中簌簌地抖动泛红的树叶。

    白衡再走回这棵浆果树前,他意识到更不对劲的地方,划痕的位置比他高出很多,不符合他一贯来做标记的习惯。

    第226章 226(修)(新修)

    傍晚, 白衡再度遇见一片没有人的村庄。

    这是他第四次遇到这样的村落。

    前三次让他不断地加固了危险的初印象,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像第一次那样毫不知情的走进了这片村落。

    第一次听进入这样的无人村落时,白衡只觉得安静,但这一次除了寂静, 他还觉得不安、压迫。

    过了一会儿, 白衡才明白这种无形的压迫来源于这个村落的“大”。

    放大的房屋、床、桌子……他在原始森林中生活了太久, 高大幽深的树木不管如何生长, 都很难发现其中的差异, 更何况它们变化得很少。树能不断的生长, 那么这些由砖块泥石累堆的房屋也能生长吗。

    但直到这一刻, 白衡深深的体会到其中的怪异。

    内心产生急迫感的同时,还有一种理所当然——这或许是混乱海域规则的一部分,一旦他没有及时的逃离这里,他就永远出不去了。

    出去怎么样, 出不去怎么样?

    白衡阴沉着一张脸, 这方天地成了一座困住他和沈晏清的密室。

    沈晏清看出他不高兴了, 左右转头地四处张望,见到这座大得吓人的村落, 就连沈晏清也能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好在他是一只鹦鹉,白衡每天都在教他说话,沈晏清瓮声瓮气的说:“白衡,你变小了。”

    白衡一顿:“嗯。”

    今天是个艳阳天, 树的影子在阳光下拉长扭曲。

    变大的不是这些树木, 而是他和沈晏清变小了。

    这片树林在消化他们。

    白衡说:“我要做一件事,你不要害怕, 要紧紧地抓着我。”

    沈晏清听他这样严肃的说话,严肃地用小爪紧紧地抓着白衡的衣服。

    白衡走进农舍, 找到了一把对他来说有些巨大的斧头。

    那些树木不是固定的。

    白衡刚刚想到这一点,如果这座森林里只有他和沈晏清两个人,那么他们瞧见的那棵果树上的划痕无疑是他刚进入森林时划下的,白衡举起斧头,一刀横劈砍向一棵高耸的巨木,这说明什么呢,如果只是单纯的迷路,临近的树木上必然会有相似的符号,可是没有。这些树会移动。

    混乱海域的规则既然能限制他,那么也会限制别的。

    纵然没有法力,白衡的力气也很大。

    他一斧头下去,被他劈中的树木顿时拦腰断裂出一块巨大的裂缝,白衡和沈晏清同时听到一声无声的尖啸响在心中,白衡浑然不觉地继续顺着砍过的地方劈过去,只需要三四下,他就能彻底地砍掉这棵树。

    沈晏清觉得砍树这个举动怎么也算不上危险,不明白为什么白衡要叮嘱他小心。

    略微出了下神,沈晏清发现这棵树在晃了。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晃的不止是这棵树,还有临近的土地。

    异变发生得太快,下一个瞬间,地面开始像湖波一样的翻动,那棵几乎要被白衡砍断的树在翻动的土地拔出了它的根,接着是别的树。

    白衡发现自己的法力恢复了。

    他的猜测没有错,混乱海域的规则无法改变他的本质,只是悄悄地隔绝了他和他的法力。无主的庞大法力被这一整片的森林收取,作为代价,它们不能在白衡还活着的时候使用这股力量,否则平衡就会被打破,像水必然朝着低处流动那样,力量会天然地朝向它真正的主人涌动。

    天地摇晃间,白衡毫不犹豫地踩着这些树木飞舞鼓动的根|部,纵身一跃,他手里的斧头逐渐变得合适,钝斧裹挟着千万斤的气浪巨波径直劈在地面上,在这片郁郁葱葱的地面凿开一条宽阔长道。

    白衡丢掉斧头,缓步走出森林。

    森林的尽头是一片流沙,几个衣衫褴露的野人瞧见白衡从森林里出来,露出十分差异的表情。

    活木林的禁锢效用只针对外来的修士,而对着本土的凡人——他们原本就没什么价值,消化得很缓慢,反倒让他们能自由的进出。

    沈晏清隐约感觉到自己能变幻出人形了,出了活木林后,他的法力也恢复了。这是个秘密,他想晚上悄悄的告诉白衡,所以先暂时的窝在白衡的胸口。

    离白衡最近的野人拾了一块石头,朝他丢过去,被白衡接住,他反丢过去,没有丢得很远,这几个野人里或许有之前被白衡踹过一脚的野人,他们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大声地怪叫起来,好像想用这个恐吓驱逐白衡。

    白衡觉得这些人很奇怪,好像没有完整的语言系统,就算与他们对话也没什么用处,与其说野人,不如说是野兽。

    第227章 227(修)(新修)

    随着白衡的越走越近, 这些野人更加躁动,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地冲上去想要攻击白衡,对付这些好像没有完全开化的野兽,实在太简单, 他有意控制了力道, 击晕了几个野人, 其余人立即惊慌逃离了。

    白衡打量这座十分草率的野人营地。

    地上散落了一些骨片磨成的匕首, 几个木头架子上挂了几块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肢体做成的风干挂肉。

    接着是一口大锅, 走到这里时, 白衡一愣, 因为他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已经开膛破肚的人,内脏掏空放在一个木桶里,连放干的血都被放在一个搪瓷碗里。这具尸体被吊在一个架子上。锅里有滚烫的热水。地上有死者被扒下来的衣物, 看服饰是太墟天宫的弟子。

    沈晏清瞥了一眼, 就感到生理不适, 将头别过去,不敢再看。

    白衡走过去将死者从架子上取下, 他留意到他脚上的麻绳,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初被冲上岸时,遇到的正是这帮野人。他们绑人的目的是抓人去吃。

    他再往里走,有十几口箱子, 里面是全是不同的衣物。

    昆仑剑宗、天清门、邪心观、青山派……各门各派都有, 这些人无疑都是想要进入混乱海域的五域修士,由于被活木林吸走修为, 被这些野人抓走吃掉。

    顿时一股无名火上升,白衡一手抬起这口大锅, 朝地上几个昏迷不醒的野人浇去。

    滚烫的热水瞬间将人烫得皮开肉绽,剧痛使得他们惊醒,他们在热水中挣扎,化开的皮肉像融化的蜡油一样粘在地上。

    白衡念了一道剑诀,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这些野人不久前刚迎来过一次“丰收”,他们还没有一个人没来得及杀,白衡走向那个被捆|绑得很严实的人。

    看服饰应该是昆仑剑宗的弟子,他倒在地上,背对着白衡。

    白衡将他翻过来,如瀑的黑发盖着他的脸,白衡觉得有点熟悉,他将这人的黑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张清纯漂亮的脸。他缓缓睁眼见到白衡,同样很诧异,惊叫道:“金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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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清透过衣服的缝隙看到这人的脸,一时间有种天塌的恍惚——

    这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容莹莹和丁水香说过的话再次在沈晏清的脑中回荡。

    他再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沈晏清。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那么白衡的错认是不是也就情有可原了?毕竟他失忆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真假。

    随着这个怀疑,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如果他真的不是,那他要怎么办?

    沈晏清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他想要遮住白衡的眼睛,惶恐的在心里尖叫,不要看了、不要看了!不要看他!

    白衡仅看了一会儿,他松开手,那人的头发重新盖住他的脸。白衡说:“你认错人了,宋阳秋。”

    宋阳秋冲他温柔一笑:“不见得。”

    白衡将脚边的骨匕首踹过去,他无心去想这柄骨匕首的原材料是什么,问宋阳秋:“你怎么在这儿?”

    当时作证白衡是金玉开的人里,宋阳秋也算有名有姓的其中一个,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不算诬陷,白衡无法理直气壮的为自己反驳,自然就无法向宋阳秋兴师问罪。

    宋阳秋挪了挪,几乎是爬着用手够到那把匕首。

    他先慢慢磨开手上的绳子,再割开脚上的:“你死而复生的事情在中域不是秘密了,他们都在说天清门有意包庇,是故意放你走的。”

    宋阳秋低着头说话,他久久没有得到白衡的回应,抬起头一看,白衡手里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鹦鹉,他一只手放在鸟的眼前,拉开一下子再拉近,幼稚得不应该是白衡做出来的举动。

    那鹦鹉被白衡逗得很生气,张大着嘴巴要啄白衡的手。白衡把鸟嘴捏住了,鹦鹉就张着翅膀要扑腾,柔软的羽毛在白衡英俊的脸上拍打了两下,白衡凑过去正好亲在鸟肚子上。他一松手,鹦鹉的嘴巴得了空,立刻生气的呱呱大叫起来。

    宋阳秋只好又叫了白衡一声:“白衡。”

    白衡淡淡的说:“不是认得出我是谁的吗。”

    他不喜欢一个问题问两遍,但答案他猜的到。

    另外一具被挂着的尸体是太墟天宫的弟子,单凭宋阳秋,他进不来混乱海域,是太墟天宫的人带他进来的。

    带他进来做什么?

    太墟天宫想要做什么?

    白衡的这句话让宋阳秋很难接,不等回应,白衡转身走了。

    走过这座野人营地和活木林的交界线,再过去些是一片沙漠。

    混乱海域的地势分布是很不讲道理的,白衡思考了一会儿,打算回活木林采摘一些浆果,以免沈晏清突然想吃,但是他无能的老公身在沙漠束手无措。

    宋阳秋跟上来,他拦住白衡,双眼蓄满可怜的眼泪。

    混乱海域的危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不敢乱走,保护他的人已经死了,过一会儿那些抓人去吃的野人可能就会回来,白衡算他半个熟人,他只能求助白衡:“让我和你一起走吧,我不想死在这里,你看见了吧……他死的时候一直在惨叫,我看着他的肠子流出来,我很害怕……”

    白衡的脸上有无动于衷的冷漠。

    沈晏清倒是觉得他很可怜,尤其是这张脸,让他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感觉。他蹭了蹭白衡,人命是很重要的,尽管有错认的疑问还在心里游荡,他有点害怕,但还是想要白衡救他。

    第228章 228(修)(新修)

    宋阳秋面对白衡的冷漠感到很不适。

    这时他才想起白衡最开始问他的那个问题, 他结结巴巴的说:“太墟天宫的人要我帮一个忙,他们要在混乱海域里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白衡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是我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咬字不轻不重, 配上脸上的微笑, 带点神经质的危险, 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杀人。

    这一幕几乎能与百年前宋阳秋躲在柱子后瞧见的金玉开重合, 他多看了两眼, 缓缓摇头说不是。

    他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 白衡本来也没觉得他在撒谎。

    宋阳秋的外貌和沈晏清很相似, 乍一看足以以假乱真,除此之外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混乱海域的危险程度是未知的,他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 太墟天宫执意要他进入混乱海域的原因, 只有且只能和沈晏清有关。

    白衡问:“你们来了几个人?”

    宋阳秋说:“十七个, 都分散了,只有我和蒋斌一块儿到了这里。”他口中的蒋斌就是那个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太墟天宫弟子。

    宋阳秋急忙道:“太极宫的人对混乱海域很熟悉, 那位死在混乱海域的半步天尊本就是太墟天宫的尊者,他们有详细的地图,我偷听到了一部分。”

    “哦?”白衡说:“愿闻其详。”

    他的态度有些将信将疑,太墟天宫留存有混乱海域的地图很正常,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 斗转星移,这份地图还有多少可参考价值?

    宋阳秋像是知道白衡在怀疑什么:“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旧地图,这份地图是他们算出来的——”

    “他们要找一个叫做无边境的地方, 里面有一部叫做无情剑法的秘籍。”

    宋阳秋说到这儿不说了。不知道是因为他只知道这么多,还是他为了保留自己的价值,故意不和白衡透露更多东西。

    白衡笑了笑:“那么沈晏清呢?”

    宋阳秋顿时露出惶恐的表情,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衡一见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你说不说我都无所谓。”

    他作势要走,宋阳秋连忙道:“是太极宫、是太极宫的人说沈晏清失踪了,能在混乱海域里找到他,所以要我一起来,说我会派上用场的。”

    白衡脸上的笑容淡了,他低头瞧了一眼正乖巧站在他肩膀上的花毛鹦鹉,沈晏清一双圆亮的黑眼睛在短短的五六秒里变着法用了三四个不同的角度观察白衡。

    他隐约觉得白衡好像有点不高兴,因此只好勉为其难的蹭了蹭白衡。

    白衡冲他一笑。

    这个时候他心想,还好这会儿自己是个鸟,要是自己是个人,不和白衡亲个嘴,白衡是不会高兴起来的。

    白衡在杀不杀宋阳秋的这个抉择上踌躇了一会儿,杀了宋阳秋还有源源不断的宋阳夏、宋阳冬,白衡不得不承认宋阳秋说他了解混乱海域的这一点有打动他,他想赶快将沈晏清从这一具小小的鸟躯里解救出来。

    白衡进入活木林,按照原来的打算,给沈晏清摘了一兜子的浆果。

    宋阳秋浑然不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追上白衡,跟在白衡的身后。

    他告诉白衡,近段时间混乱海域的地形应该大部分都是沙漠,不过沙漠当中应该会有绿洲。

    混乱海域的地形是不按照常理分布的。

    太墟天宫想要进入的无边境就藏在某一个绿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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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出了活木林,往广阔无垠的沙漠去。

    介于有个外人在场,沈晏清一时半会儿没法告诉白衡自己已经能变成人了,但这样一来也有个好处,他能站在白衡的肩膀上,不用辛苦的在沙漠里走来走去了。

    沈晏清时常观察宋阳秋,他第一次遇到和自己长得这么像的人。

    沙漠中的危险似乎要比活木林中的少很多,宋阳秋很想和白衡说说话,他被太阳晒得很热,故意踩在白衡留下的脚印上:“你知道混乱海域分类规则吗,我听太极宫的人说,混乱海域的规则会将人和妖分成两类,妖在一个地方,人在一个地方,不过上岸的地方虽然不一样,可终点永远是一样的,混乱海域的半步天尊是个很固执的人。”

    白衡想到最开始他和沈晏清被分到两个方向去,内心对这一点很不认同,一来他和容怀阴等人都是妖,二来沈晏清却是人,混乱海域却将沈晏清分去海龙族那儿,叫他孤身一人。

    第229章 229(修)(新修)

    这一点没必要和宋阳秋说, 白衡说:“终点一样就是固执的表现了吗,混乱海域如此多变诡谲,我以为他会是一个多情又多变的人。”

    “不是啊。”宋阳秋说,“多情的人练不成无情剑。”

    说到这儿, 他有些迟疑, 因为太极宫的人没有告诉他, 这位尊者到底有没有练成无情剑。他想到结局, 混乱海域的现状, 那么想来这位尊者是没有练成无情剑的。

    “多情必多疑, 你说多情之人练不成无情剑, 我看未必。”白衡淡淡的说。

    他们在沙漠中徒步行走了近三日,顶着烈阳,沙漠的风里有滚烫的砂砾,吹过去的时候刮得人脸疼, 太阳光金灿灿的在地面上燃烧。

    白衡走在最前面, 他的影子黑黝黝的又像一个冷夜那样的肃杀。

    夜晚, 他们在一处沙丘的背面捡了几根枯枝烧了火围坐着。

    白衡像往常一样的准备将藏在袋子里的沈晏清抓出来喂饭,那袋子就挂在他的脖子上, 沈晏清在里面装睡,他习惯摆个谱,需要白衡捧着他,才肯屈尊降贵的吃喝几口。

    吃过东西, 两人一鸟要闭上眼简单的休息了。

    高空中有三个月亮, 一个大两个小,沈晏清没那么想睡觉, 他从袋子里钻出来,盯着月亮瞧了好久, 耳朵中听见驼铃叮铃铃一长串的声音。

    紧接着,远处沙丘的边缘出现了黑点一样的人,他们身穿着红色的神官衣服,头顶带着高高的黑帽子,低着头,像幽灵一样,朝着月亮的方向行走。

    沈晏清无疑很好奇,他像是被吸引了一样,想去看看这些人要去做什么,他想白衡陪他一起,用翅膀轻轻地拍了拍白衡,一向很警觉的白衡没有醒过来。沈晏清歪着脑袋想了想,眼见这些人要消失不见了,他急了,决定先自己去瞧瞧。

    鹦鹉是爬禽,他飞得不快,扑棱了几下,感觉好像离那些人越来越远了,沈晏清变回人形,跑着追上去。

    他跑过一座座的沙丘,脚印像一串蜿蜒的水痕,一切都很安静,静态的沙漠像格外肥润的湖水,月光荡漾的映在上面。

    走在前方的那一列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又像幽灵一样的消失了。

    沈晏清想要回头,他想去找白衡,懊恼的告诉他自己的这一次无功而返。但沙漠渺无人烟,月光没有照到的地方是死寂一样的黑暗,浓郁的夜色阴冷、残忍,空气不再燥热,很淡的檀香若有似无的宛若一根细细的线,勾着沈晏清一直往前走。

    他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后半夜月光开始黯淡,他能看到的东西变得更少。

    沈晏清的心情无比低沉,他有点懊悔,有点害怕。

    他就在这时听到舞剑破空的声音。

    有人在练剑。

    两侧的沙丘因为地势形成一个半圆的拱形,像一只白瓷碗,流沙缓慢地、悄悄地往下倾斜,沈晏清趴在沙丘上往下看,他觉得自己好冷,沙漠成了一片广阔无垠的雪地,月光是正在下落的大雪。

    不过这夜的月光和雪又有那么点的区别,雪是晶莹的、死气沉沉的,这月色却闪着金属般的冷光,是那人手里舞动的剑影,它在沈晏清的眼中咻地闪过,又倏地来去。

    隔得太远,他瞧不见那人的脸,沈晏清是懂剑的,他也会使剑,可要他将剑使得这么漂亮,他做不到。

    他有心想要下去和这人说几句话,可总不忍打断,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倘若让白衡和这人去比,不知道谁胜谁负。他很难比较。

    这夜就在这冷冷的剑影中度过。

    沈晏清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从活木林采摘来的食物吃的差不多了,几个水囊也要吃空。白衡不吃不喝倒没什么事,可宋阳秋却不行。

    在快要弹尽粮绝之际,他们幸运的遇到了一片绿洲。

    这块绿洲和沙漠拼凑的很不恰当。

    用农具划分出来的土地被很规整的划分出一块块方正的格子,半人高的绿稻结了厚厚的穗子。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湖泊像一只眼睛。

    几个农民打扮的人正在农田中劳作。

    见到这些人,白衡精神一振。

    除了那几个像野兽一样只知道吃人的野人,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混乱海域本土的人,尤其是这些人身穿正常的衣物,似乎是能正常沟通的。

    至于语言不通的问题,没关系他可以学。

    他从沙丘上滑下去,几步跃到了那处农田。宋阳秋不敢像他一样滑下来,跟得半跑半走,很吃力。

    农民们没有察觉到他的走近,直到白衡一直走到他们的面前,这七人才统一且整齐地抬起头——不同的脸,同样灰白的脸色,同样空洞的眼睛——空洞的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像石雕,像无声的植物,长在地里,枯萎在地里。

    白衡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惨白的脸上黑洞洞一样的表情,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正在无限制的吸取了他们的精神。

    宋阳秋用了点时间才跟上来,他没瞧清那几人,以为白衡在发呆,怯生生的叫了白衡的名字:“白衡。”

    白衡没有回头,因为那七个站在他面前的农民用宋阳秋相似的语调,一同呼唤他的名字:“白衡——”

    宋阳秋被吓了一跳:“什么怪物!”

    那七人继续同步的复述宋阳秋的话:“什么怪物!”将语气和音量都学习得惟妙惟肖。

    这七人是和野兽一样的人类相似的、独属于混乱海域的怪物。

    白衡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宋阳秋不要再说话了,他越过这七人,再往前走。

    农田后面是村庄、城镇,不过这里很寂静。

    水车伴随着湖泊的流水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宋阳秋和白衡走后,那几个耕地的农民若无其事的继续料理农田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也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一路在泥巴做成的道路行走,低矮的农舍里都住有人,但这些人都和最初那几位农民一样,有序却安静无声,这就像是在很高的高空俯视一个普通的凡人城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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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被距离隔绝,可当天上的修士降落到了地面,才发现看似平静安宁的村庄里都是死人。

    第230章 230(修)(新修)

    白衡的脸色很难看。

    宋阳秋因为先前被这些怪物学过说话, 现在已经不敢再说话,他恨不得挨着白衡走。

    但越往绿洲的深处走,不祥的预感越强烈,最后宋阳秋忍不住了, 他惊惧而害怕的说:“这些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他们一开始对待他们就像对待一团空气, 但现在, 他们会时不时的观察白衡、看着宋阳秋, 甚至是不露痕迹地朝着他们走近。

    宋阳秋的这句话同样被他们复述传播, 宋阳秋再也忍不住了, 他说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这里被嗜髓虫感染了,我好怕——”他的声音被一声声的传递,句子话语的本意因为距离而被模糊,只留下宛若回音般的“怕”。

    “被嗜髓虫感染的人, 无法创造出新的对话和语言, 只能一声声的复述别人说过的话。”

    这些都是太墟天宫的人告诉宋阳秋的, 映我剑和销魂灯同一等级,区别只在销魂灯是天灵器, 而映我剑是地灵器。

    很难说混乱海域变成现在的样子,映我剑有没有在其中出一份力。

    “嗯。”白衡说:“我现在知道了。”

    他没打算离开,又问:“嗜髓虫是怎样感染的?”

    宋阳秋一愣:“我不知道,太极宫的人没告诉我, 可能是食物……而我真的不知道。”

    白衡低低地笑了两下:“那你可要千万小心。”

    宋阳秋没来得及问小心什么, 白衡抽出了长剑:“你不是要出去吗,跟紧我。”

    他不再转头和宋阳秋说话, 那些已经渐渐将他们包围的怪物露出苍白的皮肤,森森的牙齿, 漆黑尖利的指甲,这些怪物一拥而上地朝着他们扑上来,要将他们撕咬成碎片。

    白衡一剑横过,剑气如万道金光散在天地,他的每一招、每一势似乎轻到了极点,然而举轻若重。被嗜髓虫感染过的人还有一个特征,受了伤后,他们会迅速地开始石化,走向生命的终点。这是在重海城内,容怀阴向白衡展示过的特点。

    一瞬时间,这座绿洲成了一座姿态诡谲的雕塑城,那无数双张开的手掌,无数张口欲要呐喊或者吞食的嘴唇,像地狱,像天堂。

    白衡收剑,长笑而过。

    宋阳秋紧紧跟在他身后,他的心无比剧烈的跳动起来,因为恐惧,还因为别的什么。

    白衡去湖泊里收取了些湖水,这里的绿洲被感染了,那么下一座呢,他心事重重,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若无其事。

    但他只想着前进,有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急迫的想要前进的原因是什么。

    夜晚,相似的月光。

    沈晏清心中有种奇妙的预感,他还会遇上昨晚上练剑的那人。

    于是他像着昨夜一样在沙漠中散步。

    同样相似的驼铃声,不过檀香的气味变了,转而混杂了淡淡的花香,花香让沈晏清觉得熟悉。

    那个人又来练剑了,沈晏清继续看他练剑。

    他看了很久,看得目不转睛,几乎能将这人练过的每一招式背下来,他练的剑法共有三道总诀,拆分又做一百零八式,每一式共有三万八千招,在这无限繁琐无限神妙的剑法中,沈晏清既觉神往又觉得古怪。

    因为这人每每练到最后一道总诀时,他的速度就会变慢,而到了最后一招时,他就干脆的停了。

    沈晏清从前以为是自己熬不到他练最后一招,直到最后才发觉,原来是根本没有这一招。

    就这么一连的看了半个月,沈晏清不知不觉地离那沙谷越来越近。他离着这练剑的人也越来越近,终于,一个转身,他看见沈晏清,沈晏清也看清了他样子——他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满是繁琐的花纹,他手里拿着一柄薄刃的铁剑。

    沈晏清一愣:“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他想不起来。

    那人噗嗤一声的笑了:“这么老套的话,现在来说是不是迟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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