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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对头穿成我的猫》 16-20(第1/14页)

    第16章 第三周

    毕京歌来之前提前打开了空调,推门进屋时,屋里暖洋洋的。

    谢松亭在这样温暖的环境里下意识困倦,他走进去,发现板凳还像六个月前那样,在原来的位置。

    这次他没选板凳,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垫撑住他的腰背,包裹他一般,和他带着的怪物一起。

    在毕京歌开口说话之前,他说。

    “这几天我一直在埋怨你。”

    毕京歌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向前回想:“是我之前说你喜欢他,对你造成困扰了吗?”

    谢松亭闭眼。

    “嗯。”

    “对不起,我很抱歉,是我影响你的生活了。”

    “道歉倒不用,我只是觉得……我还以为……这两个字会跟着我的尸体一起烂在泥地里,或者变成一坛灰。”

    “你不想让他知道,为什么?喜欢别人又不是件羞耻的事。”

    “对我来说是。”

    毕京歌:“现在你什么感受?”

    “我……胸口泛酸,像团浆糊,正被人拿着汤勺搅……我想缩起来……和你说这几句我已经受不了了,我不想说了。”

    毕京歌很高兴。

    在之前两次咨询里,谢松亭完全没有任何直白地描述自己感受的语句。现在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巨大的进步。

    “很棒了,六个月前你连谈到这些都会不适,现在你已经能和我描述你的感受了。我们慢慢来。你感觉不好,是他对你的话有什么样的反应让你感到负担了吗?”

    谢松亭在沙发上歪倒:“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负担,我根本不想看见他。”

    “你一向含蓄,这么直白地描述自己情况倒是不多见。”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回避型人格、低自尊型人格,或者抑郁倾向。我之前的咨询师喜欢这么说我。”

    “我不定义人,”毕京歌说,“这些不是你的问题。你的经历,你的过去,你的创伤,或者说你的现实,才是你的问题。

    “假如一个人抑郁,那抑郁症不是她的问题,让她抑郁的现实才是,抑郁症只是她的解决办法而已。如果现实世界符合她内心的秩序,那么她会痊愈得非常快。”

    谢松亭睁开眼,发现毕京歌竟然一直注视着自己。

    他迷茫地说:“毕老师,我这样是不是太神经病了,怎么有人喜欢我,我都没法好好接受?”

    “你不熟悉这些,”毕京歌并不否定他,“小时候妈妈爸爸和你说过我爱你吗?”

    谢松亭竭力回想。

    “没有。”

    “你没有经历过,当然也不知道怎么接受。”

    谢松亭认真地审视自己:“抛开我会不会这个话题,我也不想接受他的喜欢,我烦他。”

    “主要是烦他哪一点呢?”

    “烦他在我面前晃悠。”

    “你用晃悠这个词,那就有的说了。晃悠是个持续不断的行为,你觉得他不该在你面前反复出现?他不该在你身上花这些时间吗?”

    谢松亭:“……是。”

    “那你再试着回想自己的感受,这又是为什么呢?”

    “让我的喜欢和我一起烂掉就好,他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在意。现在这么关注我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没离开过。”

    毕京歌:“一般只有在美好的事物离去的时候,人才会感到遗憾和难过。”

    谢松亭缩在沙发里,说:“……嗯。高中有段时间我们关系还不错。”

    他把那次和林晓打架受伤的事和毕京歌说了,又说。

    “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

    “不明白他为什么来救你吗?”

    “不是,后来席必思和我解释了,他听到班里男生聊天,想着林晓可能会刁难我,就去看了看,没想到撞上我们打架。很合理,他就是这个性格,比较……热心。”

    “他热心?但他一开始没答应林晓作弊不是吗?不然林晓也不会来找你。”

    谢松亭茫然地说:“我也没答应。”

    “这不一样。”毕京歌摇了摇头,“你不帮他是看不惯他,如果按你说的席必思和谁关系都不错,很热心,那他帮一下林晓,林晓肯定会给他更好的条件,他也不好拒绝,但他回绝了,为什么?”

    “他不需要吧……”谢松亭尝试思考,“他家也挺有钱的,我记得有同学说他一件衬衣三万块,不缺这个?”

    毕京歌笑了:“你还记得上一次咨询你对他的评价吗?”

    谢松亭一点犹豫也没有:“会装。”

    “为什么这么觉得?”

    “就是……一种感觉,”谢松亭说,“有时候我看到他和别人笑,会发自内心地不舒服,他的动作和眼神明明是高兴的,但我觉得他……不喜欢这样,但他还是会花很大力气和别人搞好关系,弄得一片其乐融融。假如我对自己的评价是别扭,那对他的评价就是麻花。”

    “既然他那么会装,那为什么一开始拒绝了林晓?他答应了,不就没有你这件事了吗?”

    谢松亭皱起眉。

    “他只在人际交往上稍微费了点功夫,对不对?但原则上还是很正直的,所以你讨厌他也仅限于他的表面。

    “人和人交往的时候,深层的吸引在于内核和人格。”

    谢松亭默然。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表情更迷茫了。

    “你刚才说不明白,是不明白什么?和这个有关吗?”

    谢松亭:“就缝针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早上起来席必思给我带的饭,他在医院陪了我一晚上,没怎么合眼,早上碰见他妈妈的时候……他心情不太好。”

    谢松亭当时只是半醒,闻到紫米粥的香味,头沉沉地坠着,意识清醒。

    病房门半掩着,他听到席必思和席悦在病房门口谈话。

    “住宿可以。”

    “那没别的了,我回去找谢……”

    “但是不能更进一步了。”

    “……为什么?”

    席必思这句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竟然罕见地生气了。

    席悦的声音飘在半空,难得的严肃。

    很轻,很低。

    “你是人吗?”

    谢松亭问:“他妈妈问他‘你是人吗’,是什么意思?”

    毕京歌沉默少许。

    “他妈妈可能误解了他喜欢你,所以提前警告他?”

    谢松亭重复了两句不同音调的你是人吗,说:“骂人不是那种语气。骂人会压重‘是’字,但他妈妈那句……重音压在‘人’上,好像他……好像他应该是条鱼?或者一只鸟?他不是个人。”

    毕京歌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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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松亭也稍微带点笑意:“……我也觉得扯淡。不想深究了,和你说完觉得可以翻篇了。”

    “那就太好了。”

    “后面……席必思从走读改成住宿,连着整个宿舍楼都一起装修,他们都说席必思状元郎还没上任就造福人民了。”

    “他是为你来的。”

    “嗯,怕林晓后面再找我麻烦,”谢松亭说,“年级主任还亲自来给我换了宿舍,换到和席必思一间。”

    “这之后你们的关系变好了吗?”

    “没有。”

    “我还以为……”

    “我也以为,”谢松亭回忆,“但我没想到他还是帮林晓做了弊,所以我们……又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架呢?他没答应你不帮林晓。”

    “是的,我越界了。”谢松亭说,“现在想想,他这也是为了我,而且其实我很在意他,我那时候觉得这是嫉妒他才会一直盯着他,现在才能承认……我是在意。”

    “林晓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

    “嗯,他和人打架的时候很喜欢……让人流血,经常挂着一串钥匙,上面带着把小刀,没事就在班里耍着玩。我猜席必思是怕他报复我,所以帮了他。后来林晓经常嘲讽我清高,看不起我。林晓这个人很奇怪,他看不起的人他不屑招惹,所以之后我和他也没有关系了,直到毕业。

    “席必思应该是怕我再和他犟。怕林晓求我不成,还拿不到车,把气全撒到我身上,所以他不仅大费周章地把我从那个寝室里捞出来,还要每天和我住一起。”

    “他考虑得很周到。”毕京歌说,“那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很不错。”

    两个男孩的宿舍在走廊尽头,平时没人来,再加上席悦给学校捐了两百万,装修都比别的宿舍好一大截,不限电不限水,还有暖风机。

    和以往长冻疮的冬天不同,谢松亭那个冬天过得非常温暖。

    暖风机搬来时侧对着他的床,谢松亭每晚脚底都是热的,早上起来时温暖得不可思议。

    “但我那时候还是和他吵架了。现在想想,真是不知好歹,”谢松亭笑了笑,眼神怀念,说,“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给我花钱,我还和他吵架……你知道吗,我和他吵架的时候都在想,弄这么舒服,只会更有精神和他吵架。稍微冷一点我都会闭上嘴,因为我体质很差,散热快,不舍得张嘴。冬天我甚至不和人吵架。那段时间我周末都不想回家,因为宿舍更暖和、更舒服。

    “不过在学校的周末只能吃两顿,做题做到晚上,简直眼冒金星地在那写,大概是唯一的缺点了。”

    “家里给你的钱不够你吃三顿的?”

    “嗯。倒是饿不死我,只会让我很难受,但如果我回家……就会稍微富裕一点,因为周六回家,周日回来,不用花饭钱,只用花坐公交车的钱,一来一回,两块,剩的就可以攒着,但在学校吃饭要二十二块。”

    “二十二块是怎么来的?一天十一块?”

    “早上三块,两个鸡蛋,两张学校食堂的饼,中午五块,学校一荤两素的盒饭,晚上三块,买个红薯,红薯按斤称着卖,一两块左右浮动,再买个鸡蛋,要是红薯不贵就再买碗粥。那时候六中食堂还算便宜。

    “不过排队很麻烦,学生太多了,每次去排都是长队,除非下课跑得特别快。买饭排队还有人把单词本拿在手里背,排着排着队,食堂变成教室了,全在背单词。”

    “你不喜欢。”

    “嗯,现在我只要看到大长队就会远离,看多了就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背单词一样。像在念咒。

    “而且那时候一周只能前五天这么吃,因为我妈两周给我一百三,一周六十五。一天这么吃是十一块,五天五十五。吃不够会很饿,饿得学不进去。然后剩下十块过两天,随便吃点,饿了啃点馒头。

    “这两天反正是周末,饿一下没什么,我可以缩在宿舍一天都不动,写累了就睡,饿了也睡,睡醒了接着写。

    “现在让我回忆高中,除了席必思和他给我的东西,关于我自己的……我就只记得,很饿,很困。”

    他太困了,有时在回家的公交车上都会睡着。

    不过也没关系,因为他家在终点站。

    秋冬季节尤其萧索,三十三站的路程,每一站司机都会兢兢业业地停车,车厢里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暖气在开关门等乘客的几十秒里散了个一干二净,频繁把后座困倦的谢松亭冻醒。

    车开起来的时候,车窗震动地尤其厉害,平常人靠在上面只会觉得震得嗡嗡作响,谢松亭却能睡着。

    有时他睡醒了,睁眼一看,还在半路,茫然地抱着沉重的书包四处观望。

    干黄的木叶在空中翻卷着飘落,被公交车重重碾过。

    谢松亭看着看着,从下午看到天黑。

    他兜里只有两个硬币,一张蓝黑色的十块,觉得自己就像被切断养分的那片树叶,被公交车重重地碾碎所有的梦和幻想,碾碎天真,也碾碎希望。他生活里没有任何的多余可以让他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快乐一些,只会拮据得让他沉睡。

    接近七点时,天完全黑了,运行了一天的公交车安静而疲惫,带着难闻的人类气息。

    公交车轮压过井盖,咕隆,咕隆。

    他和沉默的司机一起路过工业园区外围,看到一个举着割草机,嗡鸣着剪草的工人。

    草叶流出木的香气。草像很痛苦地死了。

    可谢松亭还活着。

    活在这喧乱、薄纸般的人世间。

    “席必思没帮你?我以为他会给你钱。”

    “他想帮,我没让。”

    “为什么?”

    谢松亭整理一下语言,和她说了。

    毕京歌这才知道,其实谢松亭把那段记忆美化得简直面目全非。

    因为他几乎每次回家,都是为了被打。

    为了、被打。

    他试过不回去,结果那次他爸拿着藤条,在六中校园里找到缩在角落正在吃饭的他,把他抽了个鲜血淋漓。

    谢松亭很能忍痛。

    打到最后,他一语不发地躺在地上,凌乱的短发遮住眼,也遮住他的眼泪,只记得自己最后求饶说。

    “我回家……我回家……”

    有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叫来学校保卫科的人把他爸架了出去,在那之后,每个进门的老师学生都要查工作证和走读证。

    席必思听说了。

    问他,他没承认。

    那时他和林晓的事都过去了很久,接近一月,天寒地冻。

    周考果不其然又没考过席必思,他回家挨了顿打,吃了几顿饭回学校,背上疼得要命。走进宿舍太累了,席必思不在,谢松亭不会主动开暖风,就那么爬床上睡了。

    他睡相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背上的伤口。

    谢松亭醒来时,周围暖气氤氲,床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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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个人。

    那人的校服上一股柠檬洗剂清香的味道,就站在他上床下桌的步梯上,捏着他一点衣角,不碰他,也不做别的,只看着刚睡醒的谢松亭的背,叫他的大名。

    “谢松亭,你骗我。”

    他下一句应该是你明明说你爸不打你。谢松亭后来猜的。

    他也是有自尊的,虽然不多,就贫瘠的一点,但也有。

    因此他立刻从睡梦中清醒,揪回衣角盖住青紫充血的背,两秒内就进入了应激模式。

    “别碰我!”

    席必思放开手,站在步梯上,眼神像水,几乎把他包裹了,声音很轻地问他。

    “……疼不疼?”

    谢松亭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他痛恨他怜悯的眼神,但他那时第一次被人那么关心,感性竟然把应激系统压制了,于是只能僵在床上压着衣服,眼神无措,背后火辣辣地疼。

    席必思问他为什么被打。

    他竟然也回答了。

    没考第一就会被打。

    席必思没问为什么不考第一就被打,只是说……

    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钱我借你,考试名次我也可以让你,都是可以解决的。

    谢松亭从床上坐起来,说。这么点钱够花了。你说名次是非要来气我吗?我只有成绩,只会学习,我不像你什么都会,成绩好运动好还有别的爱好。你在成绩里掺假和侮辱我有什么区别?考不过你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至于我爸打我,那是他的问题。你别管。

    席必思沉默了会儿,说,那我给你抹点药。

    谢松亭看着他。

    席必思,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可以了。你之前让你妈帮我缝针,把我从林晓那个宿舍捞出来,还有你现在要帮我上药,我都还不了你。我不是你,我没有本钱。

    谁要你还。席必思拿着红花油上他的床,推推他完好的手,说,你过去。

    一米二的床,两个人实在挤,更何况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经常运动,肌肉结实。

    谢松亭被他挤得挨着墙,趴着被他擦红花油。那人按开他发紫的淤青,谢松亭用尽所有力气才让自己没叫出来。

    太疼了。

    墙壁很凉,背上的手才更显得暖。

    席必思摸着他的背,自然知道他多紧绷,说,想叫就叫吧,我又不会笑你,我看着都害怕。

    但其实他力道已经很轻柔,且手很稳,他并不害怕,只是缓解谢松亭的紧张。

    一次弄完,你快点吧。我忍忍。

    谢松亭嫌他废话多,不肯出声,埋头在枕头上把自己闷住。

    他常年在屋里坐着学习,不见阳光,黑发和脖颈对比,视觉冲击力很强。

    席必思擦到他肩胛,看着他脖颈凸起的骨头,慢慢停了。

    擦完了?

    嗯。席必思收回手,动作有点快,把推到他肩膀的内衬拉下来,说,你别太能忍了。

    谢松亭没听清,问,嗯?

    一小截鼻音很短,像在撒娇。

    席必思起身下床,说你不用这么忍,有时候想哭就哭。

    谢松亭说,对我爸没用。

    席必思顿了顿,说。

    对我有用。

    谢松亭当时没懂。

    谢松亭:“他想送我那个第一,我没让。后来他见着我就想逮住我给我讲题,我也没让。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贱的,他愿意让我,愿意教我,我收着不就好了吗?

    “可我那时候真的只有成绩可以说事了,我不想连我最引以为傲的成绩都不是我该拿的位置。我愿赌服输。

    “我看的电视剧很少,偶尔看到主角固执己见会很不理解,心想你犟什么?

    “轮到自己了我才知道,我比主角犟多了,有些东西不能变就是不能变,不然我自己先崩塌了。

    “那是支撑我的东西,拿不到第一,我高三一整年第二也是我学得好,但如果连这一点点变了,我就不是我了。那是我仅剩的骄傲。”

    毕京歌:“我敬佩你。只是你也得停止贬低你自己,这不是贱,是你内心的道德标准比许多人都要高,这些帮助对那时候的你来说,就像作弊。也可以说这是你领地意识的一种体现,从小到大你拥有的东西很少。不是你自己学来的,你不觉得是你自己的。”

    谢松亭:“我不太想承认,但是你说得对。”

    他很快又说。

    “还有什么要聊的吗?我想想,高三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即使和席必思住一个宿舍我也话很少。也就我被打,回学校,他给我上点药。其实他学得也挺凶,对得起他那个第一,晚上到点关灯睡觉,我们也不聊天,关系也就不冷不热吧。

    “只是班里那几个男的嘴太碎了,闲着没事就挑拨离间,被我堵了几回还是要说,后来我想清楚了,这群人靠瞎编缓解压力,谁的谣都造。变态的高三产生变态的人。就随他们去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那伤疤呢?你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下次再说吧,今天也快结束了,我说得口渴。”

    “有水,来。”

    谢松亭喝完,抓着纸杯摩擦,沉默着,感觉自己说完了自己的前半生,不知道说什么。

    毕京歌看他不开口,主动问。

    “你现在想明白了你喜欢他,这不是很珍贵吗?为什么总想把你的猫送走呢?”

    许久后,他才回答。

    “毕老师,你说美好的事物离去才会让人遗憾,你说得对。”

    他避开毕京歌悲悯的目光,嘶哑地说。

    “我约了今天半夜的绝育,等养好伤,我借口去首都,把他送回去。”

    毕京歌以为时间会让他犹豫,让他挽留,但未曾想,其实他从始至终都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到他会把席必思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外推。

    “要说理由……”

    因为谢松亭觉得……

    席必思有担忧自己的家人,有自己该得到的爱。

    他不该在这,不该在这个逼仄的屋子里陪着他,不该面对谢松亭该自己解决的这些情绪,不该面对他的幻觉,不该面对他时常崩溃的自己。

    不该爱他。

    让喜欢的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他就像在被凌迟,钝刀下去,磨了数下,皮肉全红,流出温热的、颤巍巍的血。

    他们所有的缘分在高中时就全部算尽,再多一点,都是馈赠。都是负担。

    谢松亭知道自己贪婪。

    他名为爱的沟壑深不见底,不祈求任何人将那里填满,现在竟然有一个人来了,说喜欢他,看起来十足热情、信心满满。

    他当然不会觉得来人大言不惭,只是很难过,也很悲观,更怕自己上瘾,所以要尽快斩断。

    不要靠近名为谢松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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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碎的心承受不住爱意,如水的喜欢只会将他冲垮。

    十年不见,不必再续前缘。

    而且……

    “他很好,好就好在……他从来不属于我。

    “我怕和他恋爱之后关于以前的记忆也变色了,我怕他其实和我想的不是同一个人,我怕他这么好只是因为十年没见,我把他美化成这样。

    “我接受不了我记忆里唯一的一点美好也离开我。我靠过去生活,一旦变了,我怕我彻底崩盘。”

    谢松亭流眼泪无声无息,说话时虽然也会口鼻发塞,但不明显,让人很难察觉到他哭了。

    前面难捱的高中生活,他没流泪。

    却在这里流泪了。

    毕京歌问:“十年了,你成熟了很多,你不相信他也一样吗?”

    “都十年了,我怎么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这半年他装成猫骗我我都没分出来。他要是还想骗我,我能怎么办?

    “我甚至不知道他说喜欢我是不是装的。我不喜欢他还能讨厌他,喜欢他的话什么也看不出。

    “我分辨不了。

    “我已经精神分裂了,我怕一不高兴大脑再变出点别的什么,让我连回忆他都做不到。他最好在我记忆里永不褪色,这样最好。

    “这是……我记忆里唯一好好存在的宝物,我不能让这些碎掉。”

    谢松亭从沙发中起身,无视侵占了半个屋子的黑雾,说。

    “就这样吧,毕老师。时间到了,再见。”

    大门关上时,他一滴眼泪砸落在把手上,怪物冒出头轻嗅一下,跟上离去之人。

    水痕清浅,很快蒸发,散在空调的热风里。

    毕京歌长长叹气,即使听她说话的人不在,也依然说。

    “你有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只当你的回忆?”

    “任重道远啊,席队。”

    谢松亭到家时睡了一会儿,附近的宠物医院二十四小时营业,所以他约的半夜。

    醒来时,缅因脑袋靠着他膝盖,后腿搭在他腿上,尾巴蜷起盖住肚子,缩成一个毛团。

    谢松亭心情还算稳定,摸了摸他,说:“醒醒,带你去绝育。”

    他知道自己很快会重回黑雾的怀抱,虽然痛苦,但好歹熟悉,所以还算安心。

    就这样慢慢回归“正轨”就好。

    缅因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眼神疑惑。

    “怎么了?带你去绝育,你答应我了。”谢松亭说。

    “……这是哪?什么绝育?”

    缅因爬起来。

    它声音清脆,和席必思不说沾边,只能说完全不同。

    它又问:“你是谁?你是人啊。竟然能和我说话,我也能听懂,天呐,你真神奇。你好,我叫贝斯,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

    “我说我叫贝斯,我的主人叫席必思,你见到他在哪了吗?我怎么在这?”

    谢松亭按住床头架尖锐的边角,手心锐痛,表情难看得像死了老公。

    第17章 看谁来了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谢松亭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但他说话了。

    “席必思工作有点忙,把你送到我这寄养几天,我是他高中同学。”

    所以席必思去哪了?

    席必思去哪了?

    他说自己车祸醒了之后就躺在猫的身体里了,现在猫回来了,他呢?

    谢松亭指甲掐进手心里,两眼发黑,被电话铃声拉回。

    “您好,是谢松亭先生吗?”

    “……”

    “您好,您在手机旁边吗?您预约的凌晨三点五十的公猫绝育,提前给您打个电话。您好?”

    “……我在听。”

    “您能准时来吗?和您确认一下时间哦。”

    “嗯,能。”

    “好的,那么祝您生活愉快,医生在宠物医院等您哦。”

    他挂下电话,对上缅因清澈的眼睛,说:“……我们走吧?”

    “去哪呀?”

    贝斯跟在他身边,好像和席必思一样,但又哪里不一样。

    门口玄关有一个柠檬,谢松亭原本打算太困了就路上吃,现在他拿起柠檬,生生将其抠烂。

    柠檬的汁水流过他指节,有几滴滴落在瓷砖上。

    他蹲下来,把手上的柠檬汁送到贝斯鼻端。

    贝斯嗅了嗅,没有皱脸,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尝味道。

    谢松亭躲闪不及,被它舔到一点。

    舔完,它说。

    “还挺好吃的,酸酸的耶,上头,哎……怎么拿走啦?”

    谢松亭把烂掉的柠檬放在玄关,手腕重重在柜子上磕了一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不是席必思。

    席必思闻到柠檬就会皱起脸,只是把柠檬凑近他,他都会整个猫脑袋往后仰,露出嫌恶的表情,偶尔被熏到,还会不自觉地呲牙。

    贝斯还在疑惑地喵喵叫。

    谢松亭:“绝育之前六个小时禁食禁水,不能舔了。”

    贝斯温顺地说:“好吧,我听你的,你现在是我的代理主人了。”

    “嗯,来。”

    贝斯走进航空箱:“你带我去哪呀?是你说的要去绝育吗?绝育是什么?”

    谢松亭想了想:“绝育就是让你……不再难受地发情。”

    “啊?”贝斯看着面前的笼子被关上,猫脸失色,“不能找小母猫啦?”

    “也可以找,就是……不会不受控制地乱尿乱滚乱叫了。”

    “原来是这样,”贝斯舔了舔手,“那还好,可以接受。”

    谢松亭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有点疼。”

    贝斯隔着航空箱网门和他说:“没事,我很能忍疼!我是我家六胞胎里最壮的那个!”

    谢松亭不知道怎么安慰它,心想你从医院回来就知道了。

    去医院路上还是打的出租,谢松亭下车,医院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值班的小妹把门拉开,说:“欢迎,是来绝育的那位吧?跟我来。”

    谢松亭被她带到等待区,拎着猫进去检查。

    抽血检查的贝斯十分配合,全程竖着尾巴蹭来蹭去,成功要了五根猫条,谢松亭收下了,准备手术之后再喂给它。

    谢松亭看见前台在表格里给贝斯的备注:究极社牛、乖得要命。

    下面挨着的一只孟买猫的备注:绝世凶兽。

    他看了一会儿,弯起眼睛,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

    随着贝斯被带进手术室,谢松亭在它扭脸看自己时说了一句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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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斯喵了一声。

    “我没害怕呀,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害怕。”

    谢松亭没有回答。

    这深夜又安静下来。

    他坐在等待椅子上,呼吸在口罩里翻滚,冷沉得像具尸体。

    等待时间很短,不到二十分钟。

    贝斯被推出来,吐着舌头,眼神不太聪明地看着谢松亭。

    它被送进航空箱里,医生叮嘱一些术后注意事项,谢松亭等贝斯麻药醒,看它甩甩脑袋,还算精神,就离开了。

    到家他没把贝斯放出来,依然锁在航空箱里,怕绝育后会乱跑,伤口再开裂。

    怕贝斯无聊,他坐在航空箱前面,和贝斯聊天。

    贝斯主动问:“你知道我主人现在在哪吗?”

    “不清楚。之前他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泡泡这时才睡醒,从窝里跳下来,走到一人一猫身边舔毛。

    谢松亭:“认识一下,这是贝斯。”

    “我知道这是贝斯,”泡泡说,“它不是……”

    泡泡卡了壳,想起来之前的猫其实是席必思。

    “它才是贝斯?”

    谢松亭:“嗯。”

    刚从麻药里醒来,贝斯不太清醒,问:“你们都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主人用你的身体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半年,你都没感觉的?”

    泡泡嘴快,谢松亭还没拦住,它已经喵完了。

    贝斯震惊地瞪大眼:“我一觉睡醒就这样了。”

    谢松亭又问:“你睡着之前不是和他待过一段时间吗?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工作。”

    贝斯想了想,下意识想站起来,被疼得又坐回去,连着伊丽莎白圈磕了自己一下。

    泡泡哈哈大笑。

    贝斯认命地躺回去,脾气很好,说:“每天都在工作,正常下班,中午他也在单位,回家了和我玩一会儿,运动一会儿,就回他自己屋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单位?”

    贝斯点点头:“嗯,好像是什么保密单位,反正我不清楚他都干什么了。有时候还会受伤,满屋子都是血腥味。”

    谢松亭问了点别的,结果就全是自己知道的了。

    刚绝育的猫伤口很疼,贝斯受不了,一直喵喵叫。

    泡泡嫌吵,去客厅沙发睡了。

    谢松亭把贝斯放出来,抱到卧室床上,和自己挨在一起,不断摸它的头安抚它,过了4h断食时间后给它喂了点猫条。

    直到天明,它才安静下去,渐渐睡了。

    眼看快到八点,谢松亭又想给毕京歌打电话。

    却想起来这已经不是之前那半年的情况——除了每周固定的咨询室时间,其余时间他不应该给毕京歌打电话。

    那他怎么办?

    谢松亭视线乱扫,试图从卧室凌乱的东西里找到根烟。

    席悦给他的吃的早在过去半年吃光了,猫粮和罐头也下去不少,谢松亭中间补过一次猫粮,现在看没剩多少,很快又要补。

    卧室空荡荡的,足以容纳他黑沉的雾海。

    谢松亭双眼失焦,茫然地想。

    席必思要是就这么死了呢?

    席必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去咨询室之前。

    缅因说,早点回来。

    那时谢松亭一心想把他送走,没理他。

    那怎么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句话呢?

    他空茫的视线里,逐渐汇聚出一个人影。

    谢松亭知道那是谁,撑着床往后退,直到靠住床头,退无可退,才敢直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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