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献策, 想为领导排忧解难:
“领导,你说要不我也在宏村儿跳个舞, 怕啥的?于磐都能火, 他跳舞还是我教的呢, 咱没有百步也五十步。”
李沧澜把手臂往高了伸,使劲戳了一下陈野脑门:“你以为官号啥都能发啊?”(她已经彻底被陈野传染了东北腔。)
“这破官号,要是能有小宝一半流量, 我都烧高香了。”
一行人拍完日出, 回车里休息,陈野怼怼李沧澜:“诶!你弟要开直播了。”
“是吗?我看看。”他俩开心地肩并肩坐着, 算算挪威时间是半夜,还以为是要直播看极光。
可没曾想, 画面里的李朝闻表情凝重,顿了好几秒才强颜欢笑:“大家好啊。”
“嗯,没想到上一条,喂驯鹿的视频,会有这么大的争议。”他不好意思地咬咬下唇,微微往自己身后看了两眼,他好像在民宿里,只开着台灯,背景里是个倾斜的落地窗。
“这场直播我哥是不同意的,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跟大家,澄清、解释一下。”
李沧澜瞬间心疼了:弟弟向来都很坦率,什么时候说话这样字斟句酌的?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驯鹿视频的评论区,那些晒北欧旅行照的友好评论不见了,前排有不少喷子:
【@:吃个肉也叫残忍了、
@:对啊,你不吃鹿也死了啊,抖音怎么给我推这种脑瘫…
@:不吃就会倒掉,浪费食物才是原罪!
@:要不吃素或者绝食?紫砂也不错。】
理性探讨也就罢了,还有一些纯发泄嘴臭,上升到了人身攻击,比如说什么:
【@:长得真水灵,看看批。】
“网信办干tm啥吃的?!”李沧澜气得手抖,把那条评论举报了。
直播间里,李朝闻尴尬地笑,然后开始说:“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嗯,所以我看到了活的驯鹿,会觉得不忍心吃它们。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这只是我个人的直觉反应。”
小李捋了一下刘海,有点说不下去了,他黑眼圈很重,肯定是没休息好。
他又无奈地笑了:“但是我没有像大家说的那样,我尊重动物,也尊重吃肉的人,我平时也很爱吃肉,而且弱肉强食确实是自然进化的法则,道理我都懂。”急于自证,李朝闻的眉毛微微蹙着,像连珠炮一样说话。
【@:这是动谁蛋糕了?旅行博主分享个日常而已,哪来的这么多上纲上线的…
@:就是,有些人别太嫉妒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这样的,出去留学还到处玩,花的谁的钱啊?没有钱浪漫个屁…】
弹幕里也飘着一些粉丝的消息:
【@:石头哥呢?
@:觉得小李没错扣1
@:111天杀的!还我快乐小狗!宝贝不准不开心!】
“谢谢!不用给我刷礼物,谢谢!”李朝闻抿着嘴双手合十,看到还是有很多人支持他,他放松了一点,耸耸肩说:“其实我们做视频并不是想输出什么观点,我是希望大家,有机会有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50-60(第6/15页)
力的话,都能多出门看看。”
【@:谢谢你们!看你们的视频很解压!
@: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你到底是学什么的?真的德国留子?这么闲?】
李朝闻被质问得哑口无言,网友总是管中窥豹,看到人家生活的切片就以为是全部。
小李努力挺直腰杆,进一步自我剖白:“嗯,我是学理工科的,不放假的话,也很忙,但是我的爱好就是拍视频,我也拍了一个微电影。”他说出来后心跳加速,忽然感觉到一阵揪巴。
【@:当网红就当网红呗…扯别的干嘛
@:我服了,他俩又没炫富,你们仇富网暴别人去啊
@:不懂就问,这就是那个不吃鹿肉的?】
弹幕突然更多了,小李正被轰炸得头晕眼花时,门嘭地开了又关,把他吓了一跳——于磐回来了。
好在屏幕是背对着门的,直播间看不见。
于磐大衣都没脱,面色阴沉地走过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白屏上只有两个大字:“关掉” 。
他不同意李朝闻解释,就是因为越说越错,想骂的人无论如何都能骂,但小李天真善良,容易陷入自我怀疑。
爱人的眼神不容置喙,李朝闻不敢再不听话,他垂下眼睑:“嗯,反正我以后会好好考虑视频的内容,希望不会引起大家的误会,那我就下播啦,拜拜。”
直播掐掉。寂静。
“哥哥。”李朝闻像闯祸的小孩,怯怯地抬眼,他以为于磐会说他,说他太犟。
可于磐哪舍得?他二话没说就把人拥入怀中,再也没提外界的纷纷扰扰:
“宝贝,陪我去看彗星吧。”
半夜十二点,于磐没收了小李的手机,拉他去了特罗姆瑟郊外的雪山上。
大地已经睡去,墨色的远山轮廓分明。夜空里一簇一簇的星星,衬得脚下的雪地白得晶莹闪光,李朝闻的靴子踩在无人踏足的雪地上,嘎吱嘎吱,让他想起冰岛的峡谷。
于磐调好手持望远镜,递给小李:
“看到了吗?最亮的那个。”
“哇!看到了!绿色的!好长好长的尾巴!像飞机拉线!”它的彗尾像魔鬼的犄角,在众星之间洒下张扬的曲线。
“是因为冷火山在喷冰啦,离太阳近的时候,它会爆炸,然后让我们看见。”
他们站在一个小山坳里,感受不到凛冽的山风,李朝闻脱下手套,双手扣紧才想起,该许愿的是流星才对。
“哥哥,流星和彗星什么关系来着?”
于磐从背后环住他,牵起小李的手往天空上比划:“老了的彗星经过太阳,会蒸发,会解体,然后洒下好多碎片,这些碎片就是流星啦。”
双手十指紧扣,于磐抱着他、踏着雪地,一起转圈:“地球转转转,流星会停在彗星的轨道上,所以,我们可能会遇见他们。”
“所以,我们以为是流星划过天空,其实是我们路过流星。”李朝闻向后靠靠,刚好对上于磐的双眼,它们比流星还要亮上一百倍。
“是喔。但人们觉得彗星是厄运,流星雨却是幸运的征兆。”事实上它们都美丽,都危险,而且同根同源。于磐把李朝闻的双手合十:“所以不要管别人怎么想啦!想许愿就许愿,它七十一年才能看到一次喔。”
李朝闻这会儿倒没那么想许愿,因为当下已经足够幸福了。
“哥哥,你说七十一年后,我们还活着吗?”
于磐笑了:“本来不想活那么久的喔。”他声音变小了一点:“有了你,我觉得长生不老也不是不行。”这话有点肉麻,于磐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说出来的,他常年用宇宙治愈自我,而今却有了更好的药。
“那我们再活三百万年吧!”小李嘻嘻笑着:“你得让我先死,然后我变成流星陪着你。”
死什么死,于磐用吻封住了他的嘴。
看完星星一上车,李朝闻仿佛被拽回现实里,又想起了他的烦恼,不知道有没有被骂出新花样。
“哥哥,手机给我看看好不好。”
于磐欲言又止,他有点不想让他再发视频了,又不缺钱,没必要受这个委屈,可既然这能给小李带来成就感,说不定以后也能对他拍微电影有帮助,哎,还是让他自己权衡吧。
“我先帮你看喔?”于磐用指纹解开他手机。
李朝闻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于磐的表情,他神色变了好几次,一会挑眉一会皱眉的,给小李急得推他:“怎么了!你快说呀。”
手机揣兜,于磐神神秘秘地问他:“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
“有人找我们打广告。”于磐说。
小李心底雀跃极了,已经笑出一排白牙,但为免失望,还是先试探:“那那,坏消息呢?”
“哼哼,”于磐讽刺地冷笑:“是卖风干鹿肉干的。”
“怎么会有这种傻叉啊!”李朝闻白眼翻上天,真想顺网线爬过去,狠狠啐那卖鹿肉的一口:这商人真是什么热度都蹭,也把他们当成唯利是图、能自己打自己脸的人了。
简直是侮辱。
“真恶心人!”小李想一拳捶在车门上,想想车是租的,还是算了。
于磐看他这么郁闷,也不再卖关子了,满脸笑意地凑过去:“不过还有个好消息。”
“有个公司要赞助你一台无人机,还给广告费喔!”
“啊啊啊!”李朝闻尖叫。
“哈哈,”他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扒着于磐的小臂去抢手机:“快给我看看嘛!”
第55章 特罗姆瑟(二)
李朝闻迫不及待地考了挪威无人机驾照, 有了钱的加持,北欧的快递都能快起来,无人机两天后就送到了他们手里。
小李打了鸡血一样鼓捣无人机, 他的导游先生在规划第二天的行程, 特罗姆瑟能玩的缆车、北极教堂都玩遍了, 只有重头戏看鲸鱼还没打卡。
“观鲸团选哪个喔?”于磐说,中号船比较适合拍照, 小船可以离鲸鱼比较近。
“观鲸不是要五点起床吗?”小李啪地把自己摔在床上,夸张地打了个哈欠:“起好早, 能不能不去了。”
虽然观鲸是个网红项目, 但李朝闻对打卡没那么执着,他更喜欢体验感强些的活动。
于磐叹气,静静躺在他身边, 回忆起十年前的往事:“高中分到文组,第一次地理小考, 我只错了一题,就是北大西洋暖流诶。”地理老师跟他说, 记住挪威西岸不被冰封, 能看到鲸鱼, 就是因为它是暖流。
“噗,这话你跟我爸说比较合适。”小李想:哥哥是在委婉地说他想去!那肯定要陪他去!
于是他打起精神从床上弹起来,抱着无人机笑眯眯道:“那就选小船吧!小船离得近。”
于磐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 一把抢走无人机:“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50-60(第7/15页)
就别想着飞这个啦!超冷的。”
“真的冷啊。”凌晨六点多, 李朝闻坐在小艇上,绝望地说。
方才码头出发时, 他走在两排游艇中间的木栈桥上,还摘了手套拍星星点点的船灯, 说穿上防寒服,在挪威比在德国都暖和,一点都不怕风。
风倒是不硬,但海上的冷沁人心脾,从皮肤一点点侵入到骨髓,整个人都有种失温的感觉。
于磐有点后悔,来挪威这几天小宝一直感冒,他不该坚持来观鲸的。
他喊船员要了个救生衣:“把这个套上喔?”
小李无奈:你看我能套上吗?
这船小得令人发指,人们必须贴着坐,恰好小李前后座的意大利阿姨和埃及大哥,都有点太胖,挤得他呼吸都困难,端摄影机不可能,套救生衣更不可能。
于磐抱歉地笑笑,他接过摄像机:“那我来拍吧!你好好看鲸鱼!”
船划了好远好远,除了轻声的谈话,周遭只有船底破开着水流的沙沙声,小李又冷又困倦,刘海凌乱地贴在头皮上,心想要不是于磐,他才不会来受这个罪。
突然,海平面上,一声扑通的水花打破了沉寂。
“Where is it?”人们兴奋地探头探脑,找寻鲸鱼的踪迹。
“Her tht?{听到了吗?}”讲解员微笑着说,水面很平静,你们可以听见鲸鱼的呼吸。
“诶那是不是鱼鳍?”
远处三个并排的、泛着水光的黑色尖角。
李朝闻话音刚落,鲸鱼一齐从水中跃起,弯着脊背翻入海中,腾飞的尾巴卷动着浪花,让海水喜悦地翻涌着,给它们载歌载舞,一同狂欢。
鼓点一般扑通扑通,传进人的耳膜,霎时间周围的鲸鱼都被唤醒,如同歌剧院里的交响乐手,听见了指挥家的命,此起彼伏地跃进海面。
“哇哦!”
鲸鱼叩动了地球的心跳,咚咚咚地,跟他的心同频共振,李朝闻的困意瞬间消失,大自然的神奇通感取而代之。
“哥哥!”他的眼睛亮亮的,想对于磐说些什么。
于磐心有灵犀地微笑颔首,温柔地扬扬下巴,示意他看后面:
日出了。天边的朝霞堆叠着橙色、紫色,一层层如没抹匀的奶油,雪山擦着黑色的土,像一副未完成的蜡笔画,鲸鱼仰起黑白相间的肚皮,跟四周的挪威雪山浑然一体,它们是大地的宠儿,生来就该在这片冰山雪海里遨游。
“我高中学测用的文件夹就有个鲸鱼,蓝色的,在喷水。”于磐说:“我无聊的时候,经常盯着看。”
眼前的鲸鱼喷出水柱,瞬间化作白雾,消失在寒风里。
李朝闻从未想象过的画面突然在他面前迸发:台北的阳光,一只卡通鲸鱼,还有于磐尚带婴儿肥的侧脸。时空突然折叠,他以这样的方式,参与到了于磐遇见他之前的生命之中。
“哥哥,谢谢你坚持来看鲸鱼!”
“谢谢小宝,是你决定选小船的。”
观鲸完毕,早起只吃了一点面包的两人,现在简直饥寒交迫,直接冲进在码头上的餐馆。
于磐一看菜单就笑了:特色菜Whle met{鲸鱼肉}。
小李黑着脸:“不吃!”
他想起鹿肉都心有余悸,再吃鲸鱼肉,就更是把自己扔进龙卷风的中心了。
“小宝,脱敏吧,你不可能永远剖开肚子给人看。”于磐昨晚憋着没说的话,现在趁小李心情不错,赶紧说了出来:“如果你还想继续发视频,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多次这种事情。”
于磐突然严肃起来,李朝闻有点意外,但他知道,这件事终究要谈。
“他们并不是针对我们,只是通过质疑来发泄负能量。”小李转着桌上的叉子,不敢看于磐。
“但你不许暴露自己让人审判,不会有人能经得起这种审判啦。”于磐实在心疼,他说得有点激动,越过桌子抓住小李的手:“我要你保护好自己。”
李朝闻郑重地点头,又自我解嘲道:“哼,没有这破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到无人机广告呢。”
于磐会心一笑,拿起菜单继续点菜:“抛开这些,你吃鲸鱼肉吗?”
“不吃。”
遵从本心,李朝闻就是不吃。
商议之后,余温cp决定约法三章:不制造争议,但也不惧怕争议,不可以被任何恶评影响心情。
还有就是vlog素材停更一天,因为他们要去Bdet温泉(奥斯陆的甘道夫大爷推荐的),那里不允许拍照。
“冷!”李朝闻裹紧浴袍,死活不肯开门走到温泉去:那里可是零下几度的室外!雪山还威风凛凛地看着他们呢,怎么会有人敢脱到光膀子啊?
“这是温泉诶!水很热不会冷啦!”于磐无奈地笑。他作为半个冰岛人,经常去蓝湖温泉,早习惯了北欧温泉的配置。
“不去——”小李甩头,其实他就是想跟于磐撒个娇,既然来了,泡还是要泡的。
于磐懒得废话,抱住他腿把他举起来,扛到门外去了。
“诶!我自己走!”李朝闻脸红得要命,周围好多大人孩子呢!
奇怪的是,他几乎没感觉到冷,刚被剥开浴衣,就瞬间滑进了热气腾腾的水里,肩膀浮在水上,湿润的空气温乎乎的,池子外面是白雪皑皑的群山,温泉里却是另外一重温暖的天地。
筋骨舒展开,浑身被温水按摩得熨帖极了,李朝闻想隔着滑腻腻的水,跟于磐贴贴蹭蹭,结果小手刚牵上,就听得一个妈妈在哄孩子:“自己走吧!你想像那个哥哥一样被抱出去吗?”
熟悉的母语此刻变得令人崩溃,小李悄悄地把脑袋也埋进水里。
“啊啊啊,怎么这么多同胞啊?”李朝闻压低声音说。说来也奇怪,如果那个妈妈是用英文说的,他甚至能上去接个梗侃两句,但说中文就代表他们处于同一个文化圈层之内,潜在的比较和审判,构建在这种“认同”之上。
“我是个gy”跟“我是个中国gy”,后者对于小李的压力要大得多。
温泉泡够了,他们回到室内的水上乐园。
水上滑梯终点处,不断有从上面俯冲下来的人,有的一脸兴奋,有的则跟丢了魂似的。
李朝闻是那种见到小滑梯开心得恨不能搬回家,但遇上大或者陡的,又要咬咬牙才敢玩的人,自从踏上三层楼高的平台,他的两个大脚趾就怯怯地蜷着。
他牵着于磐的小拇指,喃喃道:“这个不会很刺激吧?”
于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趣味,他就喜欢小李害怕的可爱模样。
“没关系啦,可以一起滑喔。”他跟他咬耳朵:“我抱着你,小朋友。”
李朝闻恼羞成怒地打他:“你看哪有两个成年人的?”双人筏那是为家长抱孩子准备的。
于磐摊手,一副拿捏了他的坏笑:“你随便喔。”
听到下面呜嗷的嚎叫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50-60(第8/15页)
小李决定认怂。
“My I emm sit on the sme ring with him?{我能…跟他坐同一个吗?}”
推圈的大叔一愣,然后说:“Sure. ”当然可以。
大叔让于磐双腿把小李的腰夹紧,两个人只穿着泳裤,后背紧贴着胸膛,李朝闻甚至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心跳,也不知是滑梯太高还是姿势过于亲密,他还没等出发,就开始心如擂鼓。
“Redy?Go!”
小李攥着软质的把手,于磐的手紧紧地覆在上面,握进他指缝里:“不怕喔。”
圆筏忽悠地一下,到了制高点。
“啊啊啊!”
完全没有控速地往下俯冲,加速度让小李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
强烈的失重感把他吓得面无表情,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躺在了于磐肩膀上,紧接着,圆筏骤然坠入一个筒状滑梯,在其中打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滑到下一关。
小李紧张得手心出汗,拼命向后缩。
“小宝。”黑暗里,于磐低沉地叫了一声,李朝闻耳畔响起了好几重回音。
“嗯?”他稍稍一偏头,身后的人毫无征兆地吻了上来。
“唔!”李朝闻还对失重感心有余悸,现在整个人软绵绵的,被箍住双手圈在怀里,迷迷糊糊地亲了个够,于磐坏得很,亲着亲着还松开左手,按在小李心脏的位置:“跳超快喔。”
周围突然亮了,估计又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李朝闻预先开始尖叫。
但其实是平地…到终点了。
“哈哈,到啦到啦,没有啦。”于磐咯咯笑着安抚他。
筏子又飘了两秒,小李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小孩牵着妈妈的手。
“大哥哥,这个吓人吗?”
第56章 特罗姆瑟(三)
“不吓人。”李朝闻的笑容挂不住要掉了。
“那你怎么抓着这个呀?”小孩儿拍着小胖手嘻嘻地笑:都下来好久了, 李朝闻还死死抓着圆筏的把手。
竟然被个小孩儿嘲笑了!小李气晕。
因为上次的争议,鲸鱼+温泉外景的vlog播放量比以往的翻了好几番,这下李朝闻明白了什么叫黑红也是红。
【@:特罗姆瑟的全景是真美啊!前年去过, 难以忘怀[照片]
@:我们小破旅行博主都开始人红是非多了…不管外界说什么, 永远支持你们!
@:老粉!想去冰岛!你们能直播个冰岛旅游Q∓A吗?】
小李回复:谢谢大家!有时间整理一下冰岛tips。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比如“鹿肉哥你怎么吃牛肉啊?”,这个小李最多心里不舒服一下, 也就过去了,真正令他心烦意乱的是, 他在小红书上刷到了“这对旅行博主好好嗑啊!”的帖子。
【@:所以到底朋友还是情侣?不会是自炒吧?
@:他俩是中科大的, 我也有朋友认识,李真学霸,于不太清楚。
@:于是街舞社的台柱子。
@:这个是他吧?[学校公众号的截图]
@:你们差不多得了吧, 这样跟开盒有什么区别…】
李朝闻心怦怦跳着放大图看,正是迎新晚会的宣传推送,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于磐的大名。
于磐在开车, 看李朝闻半天没说话, 赶紧问:“怎么啦?”
“哥哥, 你停车呗。”李朝闻睫毛忽闪忽闪地,易碎得像蝴蝶翅膀,一折就断了。
于磐看了看帖子, 笑了:“这有什么啦?我本来就叫于磐啊, 又没有前科,也没有做过亏心事。”
“你昨天不是说, 不要被审判吗?”李朝闻的敏感很特别,他心里比别人多长了几根弦, 总能轻易地被拨动,高兴的难过的,都来得又急又猛。
于磐抓起他的手,拉开羽绒服拉链,放在心口处:“摸到了吗?我的心比你硬,你不需要担心我啦。”
李朝闻沉默,于磐又说:“如果你不开心,那我们注销账号。”
小李抬眼可怜地看看他,反驳道:“那可不行,无人机广告还没拍呢!”他噗嗤一笑:他喜欢影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用一个折中的方式,获得了认可、找到了价值,不能轻易放弃!
于磐就知道。
“反正今晚住的地方没有电,不准看手机喔。”他嘴角上扬,重新发动汽车:“只能看我。”
那是灵恩岛上的一间小木屋,背山面水,在森林里遗世独立,最特别的一点,是它保留了原始的生活方式,没有电、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煤气灶。
回来时天空已是绛蓝色,房东说,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
“小宝,拿好手电筒。”于磐半摸着黑,掀开地毯的四角。
“找到了吗?”李朝闻蹲在他对面:“我找找看。”
两个人轮流掏了半天,才发现这钥匙特别小,藏在地毯的夹层里面,大黑天的,要是不捏软硬度根本发现不了。
吱,门开了,小李往厚重的木门里踏了一步,地板嘎吱嘎吱地响,萦绕着一股隐约的木香,是冬天有雪的、挪威的森林的味道。
于磐点燃门口的第一个蜡烛,嘣,黄光晕染,照亮了精致的铁艺烛台,还有门口的白漆五斗柜。
李朝闻忍不住开始拍:金色座钟旁边的蜡烛亮了,餐桌上的、床头边的、灶台两侧的……蜡烛照亮房间是慢慢的,脚步和镜头也是慢慢的,进了这个房间,时间都要跟着慢下来。
馥郁的木香令人晕眩,烛火灼烧着夜晚的蓝,如梦似幻。
于磐温柔地笑着走向他:“喜欢这里吗?”
画面美好到李朝闻怔住了,半晌才忙不迭地点头,他把摄像机扔到一边,全身心地投进于磐的怀抱里。
他感动到想哭:这间小屋是正是他直播澄清那天,导游先生订的,他想让他忘记虚拟世界的不愉快,专心享受生活。
于磐欣然抚摸着他的后背:“你去打水喔?我来烧壁炉。”
小李去打水,危险系数相对低一些,他比较放心。
李朝闻戴着手套拎着铁桶,下了两层楼的台阶,走到湖边:
他从未见过这样沉静的湖,接山连天,是无穷无尽的墨蓝,它吞没世间的一切,静静地,淌进大海。
对岸的雪山是没有人烟的孤岛,森林里只有积雪从树上抖落的声音,蓦然回首,天地间唯一的光亮,是他的爱人在屋里等他。
李朝闻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忘记了冷,悠然张开双臂,他想他跃进湖中,说不定可以立马变成鱼,从此逍遥畅游,江海余生。
可是不行,他还有于磐呢。
小李噔噔跑上楼,于磐已经点好壁炉,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肉。壁炉里生出一簇一簇的火苗,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50-60(第9/15页)
跃着汇成火焰,滋拉的声音令人心安。
“水呢?”
“哎呀!我忘记打水了。”小李陶醉于湖景,拿了个空桶回来。
“哈哈。”于磐高声笑着:“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
没有米也没有电饭锅,他们只好开发了卤肉吐司这种新吃法,于磐给小李倒了一杯底的红酒,挪了两根蜡烛到餐桌上。
外面下雪了,风声刮得紧,但壁炉把空气烧得暖烘烘的,让这个小屋彻底与世隔绝,像诺亚的方舟。
烛火烧进李朝闻眼睛里,灼得他幸福到想流泪。
“哥哥,如果今天你会永远和世界失去联系,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现在小李突然天马行空,于磐已经不再意外了。
他放下叉子思忖了片刻,似笑非笑地回答:“希望有好心人照顾好我们的猫,希望书语能偶尔看一次阿嬷。”
“你跟我在一块吗?”他又问。
“嗯。”
烛影映红他的脸颊,眼波流转间,于磐垂眸微笑:“那就没了。”
“如果不呢?”
这次于磐接得很快:“那我才不要失去联系呢。”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表情生动得不像他。大概是恋爱脑会传染,于磐竟然因为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假设,而有点急了。
“哥哥你怎么变可爱了?”李朝闻偷笑着舔舔嘴唇,抿了一口超市买来的巧克力布朗尼,吐吐舌头:“太甜了。”
于磐挖了一小勺,齁得他晕糖了,但他嘴硬道:“我觉得还行。”
暴风雪的夜晚缩在这样的小屋里,实在是太令人心旷神怡,小屋里的东西,灶台、炉火,他们基本都用上了,除了洗手间里那个巨大的木浴桶。
于磐挑眉问:“洗澡吗?”
还洗?要打好几桶水然后烧柴火的!李朝闻懒了:“今天不是刚泡过温泉吗~”
于磐眼神幽暗地看着他:“那怎么能一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言外之意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朝闻伸出手,要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去打水。”
结果这人嘟着小嘴,明目张胆地玩赖,明明他出的是石头于磐出的是布,他手收都不收,愣改成剪刀。
就多余跟他猜拳……于磐笑着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去。”
那天的新vlog没口播也没字幕,全是特写:燃烧的蜡烛、树梢上的积雪、劈成小块的木柴、夜里湖水荡漾的波纹……刚好这间房是有一张大床一张小床的(小床当然是李朝闻用来堆衣服),网友议论起来也不怕。
【@:真的好美好美!感觉这次vlog美感next level了。
@:@泽泽家人来看,真的拍床了。
@:你俩不会是打架输的睡小床吧?哈哈哈
@百花吹落:镜头语言绝了!期待小李导演的微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打cll]】
李导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微电影,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今天他和男主角去蓝色峡湾,补拍最后几个镜头。
车开到了取景地,李朝闻才发现不对:冰岛的雪山跟挪威的雪山有很大的视觉差异,眼前的雪山有着茂密的森林,而冰岛的只有原始岩石,这样一来,就没法保证剪辑一致性。
“那有什么难的?就当做是Bárur让森林渐渐长出来的啦!”
于磐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但秉持完成比完美更重要的理念,李朝闻还是把那两个镜头拍了。
他之前收藏了几个时间合适的电影节,各式各样的ddl和要求看得他眼花缭乱:
纯纯门外汉,真的能行吗?
大概是过往人生太顺遂的缘故,李朝闻知道现代社会的丛林法则,是要自己去猎取机遇的,但他还是幻想着一鸣惊人,他相信绝对的才华能够弥补懒惰,但是常怀疑自己拥有的这点,到底是否足够。
回去的车上,小李继续漫无目的地看着手机,他的眼睛累得有点痛,脑子也昏昏沉沉,不停地点开各个pp又关掉,唯有“百花吹落”的评论能让他感到宽慰。
“哈喽亲,在吗?好像很冒昧,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拍电影。”
发完这条私信,李朝闻紧张地锁屏,他既期待又害怕,决定闭目养神几分钟,再打开手机她的回应。
答案是好的:“因为你镜头感很好,画面构图很美呀!”
“哈哈,谢谢你~可是拍得好的人很多,想当导演的人,也很多。”
“你很有灵气呀![偷笑]”
小李看到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快乐开花了,他揪揪于磐袖子,开心得摇头晃脑。
“嘿嘿,石头哥也这样说,但他毕竟是我的朋友,他对我的鼓励,一定程度上是盲目的。”李朝闻希望有陌生人因为他的作品而喜欢他,而不是因为爱他,而必须喜欢他的作品。
“羡慕你们互相鼓励、支持!”
今天“百花吹落”怎么说话惜字如金的?但小李思来想去,也不好跟网友太交浅言深。
屏幕切到微信,李朝闻惊叫出声。
“我靠!我妈说…?!”他掐着自己的人中,要不是于磐在开车,他肯定使劲晃他胳膊。
“她和我爸过两天要来慕尼黑看我?!”
采菊:“小宝,他说给你个惊喜,我想着还是先告诉你呀!”
“我今天才知道你爸办了德签,我之前国际会议有申根签。”
李朝闻那间宿舍已经nch{转租}给别人了,该怎么向爸妈解释他搬出来住,还了租那么奢侈的一间公寓?!
一向冷静的于磐也傻了:“干…那…那怎么办?”
只能糊弄了,幸亏威廉和他是一个宿舍楼的。
“急急急!小威你在家不?你宿舍22号能不能借我用用。”
第57章 恶魔之舌
“嘶, 我出来玩了,宿舍给朋友住了,您有何贵干?”威廉说。
完蛋了。
“[再见]”李朝闻实在没心情再给他回别的。
“没事, 咱们20号就回去了, 我把家里收拾一下之后去酒店住, 你就说你自己租的房子就好啦。”“
“我闲得出来住干嘛,再说我一个人哪租得起那么贵的房子啊!”
“反正你不是要实习吗?宿舍太远了, 临时租了一间嘛。爸爸又不知道价格,你骗他不就好啦?”
李朝闻左想右想, 于磐编的真是天衣无缝!他转悲为喜, 抱着人脑门一顿亲。
说回威廉,李朝闻求他办事没求成,反而被他利用上了:
“我也在卑尔根呢, 想去恶魔之舌,您老公是不是徒步向导来着?[探头]”
“恶魔之舌”是块距湖面700米处、凭空伸出崖壁的片麻岩, 挪威官方规定,冬天想去徒步, 要有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