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到她出去后男人收回视线,懒躺在榻上,又拿出那张染着美人香的帕子搭在脸上。
浑身上下只露出了脖颈与手腕的皮肤,却显出堕落的迷乱。
另一侧。
孟婵音匆忙跑出去,后背渗出黏腻的汗水,不敢分心去想,他会在里面对那张干净的帕子作甚。
长廊沉长,外面白雪覆地,还飘着几片雪花。
孟婵音思绪凌乱,一路疾步走得娇喘吁吁才缓下步伐,单手撑在红漆圆木柱上,面色绯红地喘息。
只要一停下来,她就想到刚才所发生的画面。
寒冬腊月,竟不觉得寒冷,反而热得她想要将厚厚的毛披风脱下。
回到蝉雪院后,春心见她面色绯红,连忙上前褪下她身上的披肩,端着茶水过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孟婵音手背贴了下脸,的确还在发烫,遂上前拿起杆,挑出鱼食,回答得含糊:“无事,只是回来时怕下大雪,故而跑得快了。”
春心没做他想,将披肩挂在木架上:“姑娘,今儿个我从外面听人说,四公子被刑部侍郎赏识,不日就要去刑部上任,过不了多久许是要报喜了。”
孟婵音闻言眉眼染喜色:“那便好。”
她心中之事总算放下一件了。
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雪,窗户呼啸如鬼吼,被吹得啪嗒作响。
孟婵音躺在床上如何都不能入眠,睁眼闭眼皆是白日所见,甚至某处空空的。
听见外面的风雪声很大。
她起床将门窗关紧,睡不着便坐在椅子上托腮发呆。
看见敞开的妆案,从里面露出的几支簪子,不知为何,忽地想到曾经许多个夜里,息扶藐偷偷潜来亲自教她做过发簪。
里面摆放的那些发簪都还在。
她拿起那几支发簪,纤白的指尖拂过顶端。
其实她很喜欢这些簪子。
翌日。
天边放晴,露出霁光。
春心早早起来发现姑娘比她还早,已洗漱完穿戴好,正靠在架子上在喂鱼儿,脚边是以前长公子送来的小黑猫。
姑娘今日不仅起得早,还穿了一件枣红色的袄,白梨花下裙被小猫抓着玩,乌黑青丝挽垂云髻,簪着一支白玉簪,头上绢花好似活的般,肤白娇嫩,难得颜色鲜艳的清丽。
孟婵音见春心来了,嘱咐几句,将手中还未喂完的鱼食交给她,然后就出门了。
她又要亲自去凛院送药。
自从长公子醒来,姑娘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频繁出门了。
春心虽诧异,没有多想地继续喂鱼儿。
另一边的孟婵音又一次从小丫头的手中接过来药。
如昨日一样,息扶藐的院中没有人,甚至连凌风都没有看见。
息扶藐像是刚起床,还穿着就寝时的长袍,看着很单薄,但好在屋内地龙暖人。
他倚在外间铺着白狐皮簟的小榻上,翻着手中的书,神情安静,面容深邃俊美,恍若神祗。
听见声音,他微抬起头,见是她一怔,遂将书阖上,眼唇轻咳嗽,“婵儿来了。”
孟婵音上前将药放在他的面前,“大夫人让我这几日都看着你喝药。”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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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有些欲盖弥彰之意,说出来她心中莫名心虚,虚捏拳心,面色倒是无甚变动。
息扶藐从榻上下来,踱步至她身边坐下,端起桌案上的药一饮而尽。
他喝得爽快,一句话也没有说。
孟婵音也没有说,沉默的将残药盅收进盒中。
临走前,她的手腕忽然被握住,青年微哑的声音传来。
“伤口在愈合,很痒。”
“嗯?”孟婵音一怔,不解地看去。
息扶藐望着她说,温和地请求:“今日也能帮我换药吗?昨天的药还没换下来,痒。”
帮他换药?
凛院有的是下人,怎么会到现在也没有换药?
可她刚才来时一路都没有看见下人,甚至连凌风都没有看见,应该是真的没有换。
孟婵音心中如此作想,已在不觉间颔首应下。
看见面前的青年殷红的薄唇微扬,她才惊觉自己方才应下了什么,此时想要拒绝似乎也不好。
她神色恬静,面容有几缕神游。
息扶藐不等她去拿药箱,兀自起身拿过来放在她的面前,腔调温下几分:“血还黏在上面,等下用剪刀剪开。”
这般严重吗?
孟婵音心中又涌来难受,接过药箱打开寻等下包扎所需之物。
而坐在身边的息扶藐已将上衣褪下了。
果然如他适才所言,白纱布上沾着斑驳血迹,从里面渗透出的血还是鲜艳的,不用掀开纱布都知晓里面何等可怖。
孟婵音用剪刀剪开纱布,眉心随之颦起,白净的面容透出些许谨慎的认真。
莫名可爱。
她全身心的注意皆在伤口上,所以并未注意到上方落在她脸上的眼神,沉幽幽的黑眸中浮起暗色。
从未在她眼中见过,如此全心全心意对他的心疼,令他生出痴迷。
他很想将她揽在怀中,可又惧吓到她。
但还是想抱她,想得要疯了。
“疼吗?”察觉到他胸膛起伏,孟婵音抬起头,黑亮的眼眸中倒映他泛红的脸,以为他是疼的。
息扶藐垂下眼睑,喉结轻滚:“嗯,有点。”
孟婵音道:“那我轻点。”
她垂下头,为了能看得更仔细,往前靠了些,幽亮的发髻中渗出淡香。
用的是桂花。
男人坐在椅上,双臂搭在扶手,健壮的身躯紧绷,她像是靠进他的怀中。
孟婵音没有发觉这样姿势生出的暧昧,手法温柔地专心包扎。
终于重新换上了新的药。
她弯腰许久有些酸涩,先抬头和他讲话,没料想他不知何时低垂着头。
忽然的抬头动作,让她的鼻尖蹭过他的嘴唇,两双眼直径对视。
那双乌黑的眼中仍旧藏着令她心悸的眼神。
息扶藐盯着她,往下垂了一寸,唇距她的唇很近。
她轻颤眼睫,下意识别过头,薄唇便从唇角一路擦过,落在耳畔,呼吸喷洒,双膝隐约发软。
而他像是刚从虚迷中回神,揽住她发软的身子放在一旁的椅上。
“抱歉。”
孟婵音的耳朵还在发烫,垂着头,白葱似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攥紧了裙裾,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息扶藐见她六神无主,转过话道:“我去给你倒茶。”
说罢转身就走向茶案。
茶壶倒出清茶的水声,和身后步伐凌乱的离去声融合在一起。
息扶藐没有回头,半边暗光分割他冷峻的面容,手指却攥泛白。
倒完茶,他转身,室内果真空荡得只剩下他一人。
他饮下那杯茶。
从凛院出的孟婵音心跳很乱,从未有过如此之乱的时刻,甚至脑子不受控制地去回想刚才那一幕。
若她抬头不经意用鼻尖擦过他的唇是意外,那他盯着她的唇垂下头是为何?
许是因常年走南闯北,游刃有余在各色权贵之间,他身上有种天生的危险感,又生了张好看的面皮,很容易蛊惑人,所以她总会从他的眼中看出露骨地侵略。
八面游廊外的雪都被清扫干净了。
她沿路走过雪靴只占了点湿润,眼尾却湿红得越发盛了,如含雾的玉石珠子,脸颊被冷风吹发干。
回到院时春心不知去了何处与人玩雪。
她脸颊发烫地坐在闺房的妆案上,透过镜子茫然地盯着自己似含羞聚眉的神情,艳出春水的荡漾。
不像是在帮兄长包扎伤口,反倒像是……私会情郎?
她眼睫轻颤,忽而目光落在发髻中,幽亮的堆云发鬟中簪着一只兰花。
伸手碰了碰,暖玉材质。
所以刚才他不是要吻她,而是在将发簪插进她的发髻中。
孟婵音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又送他花簪了。
春心从外面回来时,发现姑娘已拆卸了发髻与朱钗,蜷缩在榻上小脸闷得通红。
“姑娘,你这是在作何?”春心去收拾妆案上的那些朱钗,蓦然留意到一只素净秀美的花簪,心道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从被褥中便传出少女闷闷的声音。
“春心,我一会儿自己来收拾,有些热,你能帮我将窗户开一下吗?”
“哦,好。”春心放下簪子,转而去开窗户。
外面的暮色很浓,赤红的绮丽霞光占了半边天,瓦檐上堆积的雪还没有融化,颜色对比极致分明。
春心出去了。
孟婵音还闷在被褥中,一眼不眨地看着外面的晚霞,直到最后的一点艳色被黑暗吞噬。
整座府邸都安静了下来。
夜里又飘起来雪花,窗户大开,偶尔有雪花落在地上凝结成霜,榻上的女子面色绯红,身上的被褥已在翻动中垂一半在地上,露出玉瓷般蕴白的锁骨与肌肤。
似在梦中遭受了什么,她朱唇微启,吐息朦胧得似春夜里的小猫儿,用爪子抓住琉璃发出难耐的呻吟。
在白日的那间房中,她的鼻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慌得她下意识开口欲道歉,可话还没有出口便被他扣住后颈。
男人的手指很修长漂亮,如同那些精心保养的书生,不用这双手做别的,只用来写诗弹琴烹茶做此等雅事,但又有些不同,指腹有敲打算盘留下的茧,插进发丝中按摩得头皮很舒服。
他的眼神似幽夜中猫,含笑地望着她问:“今日婵儿很美,很香,是用我以前带回来的香膏吗?”
她想要否认,喉咙却被棉花堵住了,发出的声音都是舒服的吐息。
很羞耻。
但他却像是没有听见,神色如常的将她头上的发髻散开,手指勾着如瀑青丝用不知何处寻来的白玉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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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下的长发都挽起来,露出白净的后颈。
他一向很喜欢她低垂下颌时露出的后颈,所以吻了上去。
“婵儿。”
他吻着后颈,鼻息渐淡热,喘出了动情的声音,一声声地唤着她,也越发过分,一点也没有求人的温和。
“妹妹帮帮我,伤口在愈合,每天都又痒又痛,能不能想之前那样,帮我包扎一下好不好……”
包扎就包扎,别、别裹我!
孟婵音睁大了双眼,神情惊慌失措地想要躲开,但她发觉自己不会动了,甚至连话都讲不了。
他一直裹她,用力地裹,狂躁地裹。
她恍然惊觉自己成了那张帕子,被他握在手中,卷住炙热的硕物,连脸皮都蹭湿了,无尽的洪水倏然喷来,她口鼻都被堵住,随后又被彻底糅皱。
在梦中她差点被淹死。
孟婵音从梦中醒来,猛地坐起身,颤着手摸自己究竟是一张帕子,还是活生生的人。
确定没有变后,她无力地伏在榻上娇喘吁吁,长发贴在侧脸,单薄的身子凌乱出媚态。
不就是看了他,她怎么就能做出这种梦……
第74章 最……
孟婵音依旧如常提着药盅去凛院。
无论她端来什么,息扶藐都一一饮下,甚至从未问过是什么药。
因为昨日之事,孟婵音离他很远,唯一靠近的时候,是他开口请她帮忙换药,这时候她才会主动上前。
除此之外不乱看,亦不乱动,如同一夜之间疏离了他。
做完这一切她就提着药盅离开,甚少多逗留。
息扶藐每每会在她离开后,垂下头,摊开掌心指甲扣进了血肉。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都是如此,身上的伤在喝着药的时候反而越来越重,伤口长久被反复崩裂周围泛起不正常的乌青。
在如此下去,伤口快腐烂了。
……
息府一大清早便热闹非凡,娄子胥不知从何处得知孟婵音被寻回来的消息,清晨天还没有亮便赶过来,非得要见孟婵音。
息府众人无法,只得派人去请孟婵音,让两人见面。
三面游廊正垂着湘帘,柳树垂条落入水中,雕栏缭绕湖中巨大假山,三两侍女候在不远处。
衰败的庭院,浅塘中的残荷颓败在淤泥中,孟婵音从游廊下去,落座在院中的石凳上看浅塘中干瘪的莲蓬。
风送来一袖拢香,身旁的位置被人落坐。
孟婵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息扶藐。
“阿兄。”她趴在臂弯中,耷拉着眼语气低迷地唤他。
息扶藐看着前方的残荷,“怎么没来?”
今日他等了很久都未曾等到她,结果听闻是娄子胥来找她了。
孟婵音乌睫低垂,没说话。
方才娄子胥来了,而她刚将人打发走,他便来了。
许是他也知自己来得及时,瞒不过她,转过头盯着她,问她:“他就这般值得你为他用情至深吗?”
孟婵音摇摇头:“没有,他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难过,甚至反而有种松口气的念头,她没有去送药,是想到他身上越发严重的伤,觉得心中郁郁得烦闷。
“身上的伤好些吗?”她看向息扶藐。
息扶藐抬手按在肩胛处,垂下眼睑轻声咳嗽,眉眼泄出病容的脆弱,嘴上却说::“好些了。”
孟婵音‘哦’了声,低垂卷翘的眼睫看脚尖上的珍珠。
两人似无话可谈。
安静须臾,孟婵音感觉有一丝冷意,想要回去了。
刚站起身,他忽然对她伸出了手:“婵儿。”
孟婵音下意识往后退几步。
身后是下人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荷花池,满池的淤泥碰上一点便满身的腥味儿,更遑论是她这般结结实实的一脚,整条小腿都陷了进去。
若非是息扶藐及时拉住她的手臂往上,恐怕她整个人都会跌落在污秽的池中。
孟婵音忍着泥土的腥臭,颦眉借着息扶藐的力道从池中起来。
她低头牵着裙摆,原本干净的裙摆与精致的鞋履都污秽得不能看,鞋上翘角的珍珠被淤泥染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息扶藐见后亦是轻攒眉心,观她眉头紧锁,干脆揽腰将她横抱起。
身子陡然失重,孟婵音短促地惊呼一声,随后颤着眼睫又闭上了最,避开肩胛的伤口去拍他的手臂,压着嗓音道:“放我下来。”
他似未曾听闻,直接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则去脱她已经不能看的鞋。
孟婵音害怕掉下去,无奈之下不得不用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待足下一轻,她转眸看去,看见他那冷瘦修长的指间勾着她的鞋子,步履稳健地朝着前方夏季供休憩的凉室行去。
院子静悄悄的,也没看见有下人在。
之前做了那种梦,她对他的感情正处在复杂之中,见两人又要独处,心不由得开始发紧。
她抿着唇瓣道:“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息扶藐睨了一眼她,依旧没有放开她,继续往前面走去。
她挣扎无果,心中正盘算要不要去碰他的伤口,好教他吃痛放开自己。
还未实行此事,息扶藐已经在她的迟疑下,先一步跨进了凉室的门。
小凉室寻常没有人来,但里面却被打扫得纤尘不染。
他定睛看着不远处的摆放雅致竹编花瓶的书案,阔步上前随手扫开障碍,将她放下在上面。
肩胛的伤口被按了一下,如同被蚂蚁咬过的疼意若有若无地传来。
息扶藐松开抱她的手,低头凝睇放在肩膀上的白玉手,目光一顿。
少女的手指纤细,修剪圆润的指甲上似涂着一层颜色粉淡的丹蔻,腕似白莲藕,曾经也无数次像这样攀在他的肩膀。
微弱的疼痛好似被冲淡了,他心中泛起无名状的痒意。
孟婵音没想到自己下手和他放下是同时进行的,神色尴尬地收回手,佯装无事发生地别过头,心虚道:“我……不小心碰到了,疼不疼?”
“不痛。”息扶藐垂下眼帘,没有拆穿她,将手中的鞋子放在一旁。
坐在书案上的孟婵音双脚悬在空中,裙摆上淤泥黏糊糊地贴在小腿上格外难受。
“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他折身去一旁寻找东西。
她不解地歪头,看着青年拉开木柜从里面寻出干净的毯子,用力扯成两半,又转身回来。
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腿放在膝上。
这种姿势……
孟婵音心跳漏了一息,回神后想要抽回自己的腿:“不……不用这般,我自己来。”
他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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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没有抬头,纹丝不动地握着她的脚踝不松开。
孟婵音抵不过他的力气,最后只得卸力,坐在上方看着他。
见她没再挣扎后,他松开手,拿起刚才撕得大小恰好的布,轻柔地擦拭着她脚上的淤泥。
柔软的绸毯拂过皮肤,分明是很正常的力道,孟婵音的身体却在发热,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想要压制住这样的感觉。
其实自从两人出的暗室后,他好似已经忘记了那段时日的记忆,看向她的眼神与旁人无异,那些偏执的情意就像是随着肩胛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起结痂了。
就如同今日,娄子胥来寻她,他没有露出任何的偏执,他现在像极了爱护妹妹的好阿兄。
现在他还和以前一样爱护她、凡事都先紧着她,特殊地对待她,但她却有种闷闷的情绪压在心中。
孟婵音别过头不去看他。
分明是凉风习习的,她却热得忍不住想要抬手做扇,把这股莫名而来的热风扇开。
“好了,都干净了。”息扶藐松开她的腿,站起身往后克制的的退了一步。
孟婵音转过头,与他那双漆黑的眼在空中碰上,心尖骤然失律一瞬间。
她牵着裙摆,左右觑上面的弄不干净的淤泥,现在已经干得在泛白:“其实我可以回去换身衣裙的。”
刚才完全没有必要将她抱在这里来,浑身的泥腥味儿让人十分难受。
听她语气中不经意染上的不自在,青年立在她的面前,眼睫低垂出斯文的冷矜感。
是他被嫉妒冲昏了头,听见她去见娄子胥便在房里一刻装不了病弱,他也太渴望碰到她,所以才忽视能让人送她回去,反而将人带到这里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沙哑的沉闷音:“嗯,我的错。”
孟婵音也不是真心埋怨他,听见他道歉心中越发说不出感受,欲要从书案上跳下来。
但她还没落地便被他忽然搦住纤细的腰肢,桎梏在书案上。
她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整个人躺在了上面,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桌面,明眸善睐的眼眸如是四月纯洁的梨花,三月漫山遍野的野桃花。
他本是话还没有说完,想让她在上面坐一会儿,待他去寻一双鞋换了再下地回去。
但此时……
息扶藐垂下眼睑,目光落在她因慌乱而不停颤抖鸦黑眼睫上,双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想以此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乌黑的发,樱粉的唇,怯而亮的眸,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悄无声息的引诱。
他将她虚圈住,双手撑在她的耳畔,黑发从肩上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如外面的风,带着冷凉和痒意。
极致的黑与纯洁的白,他看得认真,忘记了要说什么。
孟婵音不敢乱动,呼吸小心翼翼地屏住,被他直勾勾地看得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抵在他胸口的手能感受到震动剧烈的心跳,炙热地,剧烈地心跳,顺着指尖让她的心也乱了。
尤其是他压在身上,不止心跳在苏醒,慾望几乎抵在了她的腹上。
她呆滞的和他对视。
他眼中迷离,垂下头靠近她。
两人的气息紊乱地融合,起伏间连呼吸都腾出一股暧昧的潮湿。
越来越近,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唇有些干,碰上时有些痒,但她浑身僵住,眼都忘记眨了,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曾经两人连更加亲密的事都做过,可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只是唇碰唇,她却连骨子都酥麻了,羞赧的情绪如潮水便涌上脸颊,忘记推来他了。
息扶藐见她没有推开自己,压不住对她的渴望,往下深吻。
察觉到伸进来的舌,孟婵音蓦然别过头,凝望眼前青筋可窥的手臂,惊慌的气息微喘:“息扶藐。”
刹那,他像是被唤回了神,鸦羽轻颤,压住她的身子缓缓地抬起,垂落在她脖颈的那一缕发不经意地拂过,她敏感地抖了一下。
“沿路石子多,赤脚容易受伤,我让人给你寻一双鞋,你穿着回去。”他往后撤了几步,距离她不远不近的三步之遥停下,眼神落在她的裙摆上。
他的神色自然,丝毫没有刚才那种勾人的慾色,温和的态度似乎并未发生什么。
孟婵音坐起身,对他点点头,下巴抵在対直锁骨的中间,手指抚着被压乱的乌发,耳廓莫名有些滚烫。
息扶藐让她在房中等一等,然后让人去找春心。
春心得知姑娘不慎落下淤泥池,听从吩咐拿着干净的衣裙和鞋履赶过来,甫一迈步至凉室就看见负手立在窗前,正看向外面的青年。
想起适才姑娘与长公子孤男寡女相处在一间屋子,春心的心便咯噔一下。
“长公子恭安。”春心压下忧虑,对着息扶藐行礼。
息扶藐转头掠过春心,颔首道:“回去给她熬些驱寒的药,冬季冷凉,她适才在庭院中吹了不久的风。”
“是。”
息扶藐吩咐完后,转眸投向里面。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慌忙垂下头,露出的耳尖透出血色。
他收回视线,“婵儿换身干净的衣裙再回去,我便先走一步了。”
她回他:“嗯。”
他转身往离开,将里面留给孟婵音。
息扶藐将将一跨出门阶,脚步忽然顿了一息,继而抬手拂过薄唇。
似乎还有刚才被她呼吸扫过的痒意。
待到玄色衣袂踅至拐角处渐行渐远,屋内的春心先是悄声问了几句孟婵音,然后放下手中的衣裙,悄悄推开窗扉,看见那道身影已经离去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春心转身回到孟婵音的身边帮她换衣,耐不住心中的担忧,问道:“姑娘,长公子为何会与你在一起?”
孟婵音摇摇头。
春心又问:“那长公子可有对你……”
“没有,我们回去吧。”孟婵音不想议论此前的事。
春心垂下头,“奴婢晓得了。”
孟婵音揉了揉她的头,与春心回了蝉雪院。
重新沐浴更衣后,孟婵音坐在案前翻诗集。
诗集放在膝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思绪不自觉地回到之前的凉室。
想了很久,孟婵音合上诗集,远山黛灰的眉微颦,忽然想到。
他身上一直不好的伤口,都快要被他抠烂了。
……
得知孟婵音要出府,三姨娘与息柔来小坐了片刻,三人一道说了许多话。
话中的意思大致是三姨娘打算从私库中,替她备了一份嫁妆,合着老夫人送的房契与铺子一道存在她的名下,日后她出了息府一人才好有银钱榜身。
三姨娘道完后看着眼前安静乖巧的女郎,容貌并非是最出色的,但性子却是最好的。
只可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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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母女缘。
其实她是觉得既然息扶藐喜欢孟婵音,那由妹妹变转为妻也并非不是不成,但现在她似乎没有那种意思,心中只得可惜。
三姨娘在院中小坐片刻便与息柔有一道离去了。
离去之前,息柔跟在三姨娘身边走了几步,脚尖倏然一转,转身看站在门口身形萧条瘦弱的清冷女子。
息柔忽然低声对她道:“若是你对阿兄有些……特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
她似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下了。
孟婵音闻言神色一顿,反应过来后对她笑着摇头,“多谢。”
息柔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不再说什么,捉起裙摆追上三姨娘的步伐。
风吹过,乍起一股子冷意。
孟婵音虚弱地靠在门口,掀眸看向前方高耸的云楼,一轮明月弯弯地挂在上面。
看了许久她才垂下头,盯着脚尖。
息扶藐现在无事,她打算要出息府了。
春心此前便已经去替她收拾了包裹,按照孟婵音的吩咐,连衣裙都没有装几件,平素用的发簪这细软更是没有碰,全留在妆匣中。
“姑娘。”
孟婵音走进卧居室,便看见春心正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两只小眼通红。
春心局促地搅着衣袖,垂头哽咽道:“小姐要不你也带我一起走吧。”
孟婵音神色柔和地上前,轻轻地抱住她的头道:“乖。”
春心是息府的家生子,如果她真的离开了,是没办法带走春心的,况且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离开后,春心跟在她身边比在息府好。
春心抬袖子抹着眼泪,牵起孟婵音的衣袖,可怜地望着:“那我能来找姑娘吗?”
“可以。”孟婵音颔首。
她松开春心,提着包裹往外面走去,行至大门息柔却还在。
息柔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想到最初回息府时她对孟婵音满是嫉妒,但此前微妙的妒意,也在这些日子化为乌有,甚至她还对孟婵音产生了怜悯之心。
真心当做亲人的阿兄觊觎她这么多年,换谁都难以接受。
“母亲知道你要走,让我过来找你去一趟。”息柔说。
孟婵音本是想悄悄出府的,没想到大夫人知晓了,思虑再三,还是去了大夫人院里。
大夫人正在喝药,看见她进来便是猛地咳嗽,孟婵音上前拍抚着大夫人的后背。
待到咳嗽好一阵,大夫人仿佛才看见她手里提着包裹,柔和问:“婵丫头这是要离开了吗?”
孟婵音摇头,说:“我想出去走走,他身上的伤或许就好了。”
而且她最近太古怪了,总是会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到息扶藐的身上,她有点分不清对他的感情,所以打算出去散心。
一是为了他身上伤朝日好;二是想看明白一段时间后,她是否还对他有这般古怪的心思。
大夫人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拍了拍她的手,“是该出去走走了,我也想了半辈子,以前老爷还在时我要替他守着家,老爷走后我也要替你们守着家的若是可以,婵儿也替我出去走走。”
大夫人接着说:“我知晓感情之事勉强不得,他或许得知你要走,还会追出来,但我会拦着他。”
“只是……”大夫人轻声咳嗽,“以后时常回来看看我,也看看你兄长可以吗?”
孟婵音看着眼前温和的妇人,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嗯。”她答应了大夫人。
“好孩子,去吧。”大夫人松开她的手,满目柔和。
孟婵音和息柔从大夫人的院中离开。
“你真的要走吗?母亲话里的意思是想挽留你。”息柔忍不住问她。
孟婵音看了眼门口停着的马车,马蹄踏着结冰的小水坑,摇摇头说:“佛寺灵,我去佛寺为大夫人祈福几日。”
最后息柔还是看着她上了轿。
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渐行渐远至不见才捏着四方帕转身。
当看见不远处立着面色苍白的冷峻青年,息柔诧异地唤出声:“阿兄?”
息扶藐的视线并未从马车离去的方向移开,而是失神地盯着。
她还是要走,只是因为他控制不住,差点碰到她,她便要抛弃他……
息柔看着眼前的青年不敢说话,莫名觉得他周身的死寂得,仿佛是一具没有混沌的行尸走肉。
看了许久,息扶藐才察觉肩上的伤口在泛疼,抬手用力按住伤口,血色从伤口处渗处,面色苍白。
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杵立了顷刻便牵来马,追了出去……
息柔睨看青年追过去的背影,忽然中升起诡异的不安,心不受控制地乱跳。
嫡兄从来都不是轻易放手之人。
孟婵音走不了的。
……
街道上的雪被清扫堆积在边沿,冬季冷寒干燥,很多人都不爱出门,所以此时的街道上并无太多人,偶尔路过两三辆轿子与马车都能平行而过。
还没有走出距离息府多远,车夫忽地勒停了马车。
孟婵音察觉到马车停了,疑惑问:“怎么了?”
传来的不是车夫的声音,而是青年低沉的声音。
“婵儿。”
听见熟悉的声音,孟婵音的动作比意识反应更快,几乎是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就撩开了帘子。
息扶藐是骑马来的,拦住马车后便翻身下去,牵住缰绳抑制马继续前行。
“能……不要走吗?”
他来得匆忙身上披着一件玄色毛领大氅,苏绣的暗纹用的是金线,衬得上他矜贵俊美,只是眼尾却被寒风垂得干红,半分之前她说要离开时的冷静。
孟婵音张了张口,欲说话。
息扶藐先一步夺过她的话:“留下来,你想让我做你兄长,做什么都可以,求你……”
他乞求她留下,哪怕她真的将他当成兄长也罢,他不能没有她。
“别离开。”
说完这句话,周围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在长久的安静中感受到寒凉,如同破败的袍子里灌进了风,连脸上露出笑也无法掩盖苍白。
连强求和勾引都用过了,她现在还是要离开,他仍旧无能为力。
“你……”息扶藐开口想放她走,喉咙如同冷冰颤不出一个字。
坐在马车中的少女青裙似芙蕖,白净的小脸微扬,忽然开口道:“今日很冷。”
息扶藐望着她,神色微动。
孟婵音对他笑:“其实,我是去佛寺为大夫人祈福,但天太冷了。”
所以她也不想花费时间去想缘由了。
息扶藐懂了,她并非是要离开,若是早已经打算要走,不会留到至今,是他以为她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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